说好要当陌路人的,可现在,这个天天缠着她不放的男人又是谁?

说好要当陌路人的,可现在,这个天天缠着她不放的男人又是谁?

第1章 背道而驰的生活

苏黎冷眼看着对面前来逼宫的两个人。

一位是她婆婆李文娟,而另一位,是她婆婆精心替她丈夫安排的另一个女人林语。

“苏黎,签字吧!放过我儿子。”

李文娟傲慢的用下巴比了比茶几上搁着的那张支票,“签了字,这一千万就是你的了。”

苏黎神色淡淡。

拿过财产协议书,随手翻了两页,“几个月了?”

她问对面的林语,眼也不抬。

“快五个月了。”林语如实回答。

“睡过几次?”

“八次。”

记得倒是挺清楚。

“苏黎,你干什么?审犯人呢!”

李文娟看不下去,开始袒护林语,“这事儿你也怨不着她,要怨只能怨你自己肚子太不争气,都五年了,养只鸡在家都还产蛋,可你呢?”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拿了这点钱,赶紧把这陆太太的位置给人家腾出来,少占着茅坑不拉屎。”

苏黎轻笑,点点下巴,“听你这么跟我一比喻,陆辰九还真挺像公共厕所的。”

“你——”

李文娟听她这么说自己儿子,气得脸都绿了。

“苏黎姐,你和辰九结婚都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看明白吗?”

老实巴交的林语儿终于开了腔,语调温温柔柔的,却是字字诛心,“辰九为什么不愿碰你?因为他有洁癖,他嫌你肮脏,他说你的身体比下水道还肮脏,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会碰你,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就这样了,你还非得霸占着辰九不放吗?何况,你俩现在分居多年,法律上早就不认同你们这段婚姻了。”

林语的话音落下,苏黎也翻完了最后一页财产协议书。

是,林语说得不错,法律上早已不认同她和陆辰九这段婚姻了,但只要她一日咬着这份协议不松口,谁也拿她没法子。

她把协议书往茶几上一扔,优雅的叠起双腿,双手交叉扣着膝盖,身躯往后靠了靠,“不认同你们找我来签什么字?还打算就用这一千万打发了?不好意思,我记得财产分割,夫妻应该对半才是,这一千万我还瞧不上,所以,字我不会签,钱也麻烦你们拿走。”

“苏黎————”

李文娟拍案而起,“你别蹬鼻子上脸。”

苏黎仰头看怒发冲冠的李文娟,微微笑着,“婆婆,我就是想看着你最宝贝的孙儿变成别人眼中的私生子。”

“贱人!”

李文娟扬手就想扇她。

苏黎才要伸手挡,却不想,有一只手已经先于她攥住了李文娟的手。

居然是今日的男主角陆辰九。

“妈,你干什么?”

陆辰九松开母亲的手,颀长的身躯下意识挡在苏黎身前。

“九哥!”

林语一见着陆辰九,白净的小脸蛋上露出惊喜神色,忙起身走近他,软绵道:“你来了……”

苏黎忍不住抬眸多看了两眼身旁这对狗男女。

林语段位很高,跟陆辰九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软绵绵的,姿态娇憨,又透着些小女人的妩媚,可以说是很勾男人喜欢了。

陆辰九呢?

峻峭的五官,有如人工雕刻,轮廓凌厉泛着寒光,面色清冷,一副极不容易亲近的感觉。

“谁让你来这的?”

他冷声质问林语,剑眉深拧。

“九哥,我……”

“我让她来的,怎么了?”

李文娟拉过林语,护在自己身后,“你对她凶什么?她来这怎么了?她是你儿子的妈,以后也会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回来了也正好,赶紧的,也把这协议书一起签了。”

“谁说我要离婚了!”

陆辰九的声线,寒到了骨子里,末了,又把视线冷冷的转到林语脸上,“要还想待在我身边,就乖乖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拿了。”

“九哥……”

林语眼眶中聚集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陆辰九,你疯了吗?你真想气死我这个当妈的,是不是?”李文娟一阵捶胸顿足。

“九哥,我错了,对不起,如果你不喜欢我来这,我以后再也不来了,我们不拿孩子撒气,好吗?他是无辜的……”

林语扯着陆辰九的衣袖,哭着央他。

陆辰九伸出手,替她揩走了脸颊上的泪珠子,“你还不配跟我陆辰九生孩子。”

平淡的语气,却说着最绝情的话。

“那她呢?她就配么?”

林语指着苏黎,不甘心问他,“这个女人有多肮脏,你心里没数吗?”

陆辰九低眸看沙发上的苏黎,目光凉淡。

许久,只说出四个字,“她更不配!”

呵!

苏黎起身,“这出戏你们三继续慢慢唱,我还赶着上班,就不奉陪了!”

她说完,拎过包,踩着七寸小高跟鞋,仰高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出了门去。

“辰九,你看看她,你看她什么态度!都是个被别人搞大过肚子的破鞋了,到底哪来的脸面贴着我们陆家。”

“……”

婆婆刻薄的话,被苏黎挡在了门后。

吁出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许哭,可奈何眼泪不争气,一颗一颗直往外冒。

陆辰九那句‘她更不配’,更似刀子一般,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口上,让她血流如注。

陆辰九,既不配,何必要娶?

***

闺蜜池年听完苏黎复述的早上那场闹剧后,气得牙痒痒,“这陆辰九实在太不是东西了!他简直是畜生,是衣冠禽兽!他妈也是,居然亲自下场给儿子找女人 ,她那么能怎么不亲自上场替她儿子生孩子呢?”

闺蜜的咒骂,让苏黎笑出声来。

眼底的雾气却不争气的更重了些,她仰头,把杯中血红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烈酒划过喉咙,猩红染进眼底,五脏六腑都像被硫酸浸过,火烧火燎的痛。

“算到今天,我爱这个混蛋爱了整整十五年,从我十二岁第一次见到他,直到现在,年年,我整个青春里全都是他……”

苏黎隔着眼眶中朦胧的水汽,宛若又见到了青春时期的他们。

那时候他们单纯,美好,无忧无虑。

直到她二十一岁那年,一个陌生的男人强势闯进她的生命里,夺走了她的第一次,甚至让她怀上了他的种。

当时她第一时间就想把孩子拿了,可后来终究没舍得,却哪知,孩子才八个月的时候就在她腹中夭折了。

往事不堪回首。

每一帧于她都是凌迟。

池年叹了口气,“梨子,我真想不明白他陆辰九到底几个意思,既然没想过要好好跟你过日子,那他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娶你呢?他脑子有坑吗?”

“……报复吧!”苏黎盯着酒杯的眼睛血红血红。

“报复?”池年直接给气笑了,“报复你什么?就因为你被别的男人玷污过,所以觉得你对他不忠?所以要报复你?!!难道当年他向你求婚也是这目的?”

苏黎沉默。

其实这个问题苏黎也至今想不明白。

当初她惨遭玷污后就与陆辰九提出了分手,当下陆辰九也应了,只是一年以后陆辰九却又重新找回了她,不单单只有和好,还精心为她策划了一个求婚仪式,就这样苏黎满心感动的把自己嫁了。

只不想,婚姻生活却完全与她设想的背道而驰。

第2章 错乱

今夜,苏黎没有回她和陆辰九曾经的那个家。

她去了城北三环的一套别墅里。

这套别墅是陆家产业,暂无人居住,据说这是陆辰九的爷爷买来送给他那远在英国的五岁小孙子的。

苏黎恰好打车经过,就干脆去里面留宿了一晚上。

她换鞋进门,却连厅里的灯还没来得及打开,就一头栽在地板上,直接昏睡了过去。

别墅外,两束刺目的车灯闪过,一辆黑色商务版劳斯莱斯停在了门口。

很快,后座车门被打开,一道挺拔的黑色长影迈步而出。

男人逆光而立,身影修长,气质清冷迫人。

“行李给我吧!”

他从助理魏寻手中把银灰色行李箱接过。

“陆总,实在抱歉,因为不知道您会突然回国,别墅还没来得及请工人打理,您看……”魏寻一脸难色。

“我知道了。”

陆宴北淡淡的应了一声,单手推过行李箱,举步进屋。

刷开指纹锁,开门,却被里面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熏得皱紧了眉头。

什么情况?

他进门,打算一探究竟。

脚下却忽而被什么笨重东西绊住,一时间,身体失衡,险些栽倒在地。

好在他反应及时,手臂迅速撑住地面,才避免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只不想,近在咫尺距离的下面却并非地板,而居然是一个……女人?!

准确点说来,是一个醉了酒的女人。

陆宴北不悦的拧紧了眉峰。

他家里怎么会有女人?

借着外面的月光,他能隐约看清楚女人的轮廓和五官。

五官精致,但也谈不上多貌美,顶多称得上是眉清目秀。

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身上那道迫人的目光,醉意熏熏的苏黎忽而睁开了眼眸。

入目的是一双深幽不见底的黑眸,似密网一般,牢牢锁住她,却又似深渊,仿佛稍不慎,就会溺于其中,不可自拔。

眼前这张峻峭的面庞不断与陆辰九那张脸反复重叠在一起。

“老公……”

她娇嗔的轻唤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

老公?

陆宴北眉心一跳,“我不是你老公。”

他冷声说着,欲起身。

苏黎却不依,忙伸手攀住了他的颈项,“你就是我老公!”

“我不是。”

陆宴北不悦的去拽她缠着自己的手。

“你就是!你就是我老公!”

陆宴北绷紧了唇线。

果然,不要试图同女人与醉鬼理论。

而这位,两样全占了。

“你到底是谁?”他琐眉,耐着心思问。

“我是你老婆,苏黎,苏黎!你老婆,你唯一的老婆……”

“我没有老婆。”

陆宴北面不改色,“既然如此,那报警解决吧!”

他说着,从裤兜里把手机掏了出来,才刚把电话拨出去,哪知手机就被身下女人给抢了去。

“我不许你给外面那些臭女人打电话,你从来不肯回家,就是被她们缠上了……”

“……”

陆宴北本就不多的耐心,这会儿已经消失殆尽。

“把电话给我。”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报警,他只是打了通电话给助理,想让他帮忙把这疯女人给处理了。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苏黎拽着他的领带,迫使他低头看自己。

醉意熏然的水眸里染着一层委屈的水汽,“老公,你不要不理我,不要对我这么凶……”

看着怀里女人眼眶中那一抹雾气,陆宴北竟反常的心生几丝怜意,“我没有凶你。”

应完他才反应过来。

敛了眉心,沉下脸来,“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你老……”

话还未说完,却觉唇上一烫。

陆宴北漆黑的暗眸迅速沉下,大手用力摁住了她握着手机的小手。

手心里渗出一层薄汗来。

“陆总。”

手机里传来助理魏寻恭恭敬敬的回应声。

“陆总?”

“陆总,您出什么事了吗?”魏寻在电话那头问陆宴北。

“老公……”

苏黎娇声唤着。

陆宴北只觉有电流从四肢百骸间迅速穿过。

他眼潭沉下,从鼻腔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魏寻吓得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掉下来了。

老公?!

而且,陆总竟然还应了??

什么个情况?!

他们陆总不是向来不近女色的吗?什么时候就多出了个老婆来?

他不是才刚回国吗?啧啧啧!这才第一个晚上呢!真真是艳福不浅啊!

陆宴北不耐烦的把电话给切断了,还把手机扔出去十来米远。

第3章 昨夜不是梦?

翌日——

窗外的阳光似金芒一般从玻璃窗中透进来,如同给整间房蒙上了一层暖洋洋的薄纱。

苏黎醒来第一感觉是头痛欲裂。

什么情况?

这就是宿醉的感觉吗?可这也未免太难受了。

苏黎揉着泛疼的眉心,却忽而,昨夜的画面,一帧一帧像放电影似的,从脑子里鱼贯而出。

不是吧?

苏黎大惊失色,迅速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

完完整整。

她吁出一口长气,还好只是梦。

可是这个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难不成自己昨儿真的是被陆辰九和林语儿给刺激上头了?

不过,不得不说,她梦里的那个男人长得实在过分好看。

虽隐在暗夜里,看不清他的五官,可梦中男人那双如深渊一般的黑眸,却让她记忆深刻,过目难忘。

苏黎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上地毯的时候,又愣了一愣。

自己昨儿是睡床上的吗?而且,这还是二楼主卧吧?可她什么时候上楼的?又什么时候睡主卧来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她居然断片了!

果然,这酒真是不能随便沾。

苏黎随意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匆匆从别墅里出来了。

走得太急,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卧室里遗留下来的那只银灰色行李箱。

苏黎决定搬出现在住的那个家。

虽然,打从结婚之后,她和陆辰九就已经分居,这个家几年以来陆辰九从来没有踏足过,但怎么说也曾经是他们的新房。

如今再住下去,不过是给自己添堵罢了!

她打算先去池年的出租房里和她挤一挤。

其实她与陆辰九的这段畸形婚姻也算是散了,分居几年,早已没了夫妻情分不说,法律也已经不认可这段关系了,如今也只是需要去法院分配一下财产,从此就能各走各道了。

可她就是不甘心。

上午十点,苏黎回到家中收拾行李,没想,家里却忽然多了个人。

正是那位几年来,来她这屈指可数的丈夫陆辰九。

或许,更准确点说,他早就应该被叫做前夫了。

此刻,他正坐在厅中的沙发上无聊的翻阅着桌上的杂志,打发着时间。

他面庞清冷,眉头深锁,直到见到苏黎进门,绷紧的唇线似松动了些分,面上却始终寒凉无温,“昨晚去哪了,为什么整晚不回家?”

苏黎一怔,顿住脚步,“真难得,还有闲情惦记我。”

说完,经过他跟前,准备上楼。

手腕被却他用力攥住。

陆辰九仰头看她,漆黑的眸底似染着几分疲惫的猩红,“我会让她把孩子拿了。”

提到他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孩子,苏黎胸口一痛,像被尖针扎过。

她冷怒的甩开陆辰九的手,“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举步,要上楼去。

“苏黎——”

陆辰九起身拉住她。

“这是什么?”

陆辰九一眼就捕捉到了她肩膀上的痕迹。

盛怒的火星子似随时要喷薄而出。

“什么是什么?”

苏黎还有些懵。

直到见到肩上的痕迹,她震住,瞳孔极速放大。

这……

苏黎始料未及。

所以,昨儿晚上那个梦……不只是个梦?!

“你跟男人鬼混了?”

陆辰九问她。

浓浓的猩红,一点一点爬进陆辰九漆黑的深潭里。

他怒不可遏的掐住了苏黎的脖子,“告诉我,你是不是跟男人鬼混了?”

看着他眼底暴跳如雷的怒火,那一刻,苏黎竟有了一丝报复的爽感。

脖子被他勒着,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面色通红,“你一个流连花丛的渣男,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还有,陆辰九,我提醒你一句,我们俩之间只有财产问题没有扯清楚了,至于夫妻情分,早清了!”

“放屁!”

陆辰九掐着苏黎的力道,越来越重。

猩红的眸仁似鲜血浸染过一般。

苏黎感觉自己随时会要窒息。

却忽而,跟前的男人一把推开了她。

“苏黎,你可真贱!”

冷笑中浸着无法掩盖的厌恶和鄙夷,眸底却又似有一丝痛楚闪过。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等你一整晚!可苏黎,你配吗?”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头亦不回的漠然离去。

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偌大的别墅,只剩苏黎孤身一人。

她冷得打了个寒噤,眼泪夺眶而出。

若昨儿晚上不只是个梦,那她和陆辰九的未来……

不,他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未来可言了。

苏黎回到楼上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苏黎狠狠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肮脏的身体,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却不断地冒出昨儿夜里那个梦来。

内心里却满满是愧疚难当以及怅然若失。

到最后,她到底把自己变成了陆辰九的同类人。

洗完澡出来,正准备收拾行李,刚充上电的手机就响了。

“姐,你可终于听电话了。”

打电话来的是苏黎的亲妹妹,苏薇。

“干嘛呢?我刚洗澡去了。”

苏黎把手机夹在耳边,继续整理衣物。

“还真有事要找你帮忙,今儿周末,你休息吧?能帮我去兼职带个班吗?”

因为两人父亲烂赌,欠下一屁股赌债,所以,苏薇打从上大学开始就习惯了一边学习一边兼职打工。

“你不是马上要毕业了,怎么还在做兼职呢?论文不忙了?”

苏黎对于苏薇兼职一事,颇有微词,但多数是因为心疼她。

“好了,姐,我保证最后一次了,今儿这工作可是个肥差,不去不行。”

“什么肥差啊?”

“很轻松,就是替一幼儿园的孩子去开个家长会就行了。”

“这是什么工作?”苏黎不敢恭维,“你这可是去助纣为虐的。”

第4章 天使面孔的小恶魔

“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其实是个可怜人,他爸妈这会儿都在国外没回呢!家里只有一位年过八十的老爷爷,这老师要见家长,你总不能让这年迈的老爷爷去吧?”

“可这也不是撒谎的理由吧?”

“当然还有别的缘由了,这孩子也可以说得上是娘不疼,爹不爱了,据说他爸爸凶残得很,只要不高兴就准对孩子动手动脚,打得鼻青脸肿那也是常有的事儿,而且还是个花心大萝卜呢!这孩子妈都跟他生了个这么大儿子了吧,他倒好,就是不肯娶人家,所以到现在这孩子还没个正经家呢!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怜?所以,姐,咱们真得帮帮他。”

若真是摊上这样一位父亲,那这孩子确实是挺可怜的。

“看来这孩子给了你不少钱啊!”

“……还行。”

确实还不少。

“行吧!看这孩子可怜的份上,我就替你跑一趟吧!不过你得跟我保证,这种坑蒙拐骗的工作以后不许再接了。”

“不接不接,保证再也不接了,我一会儿就把幼儿园地址发你微信上。”

“好。”

很快,苏薇就把幼儿园的地址以及孩子的信息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孩子叫陆璟宸,大班学生,才从国外转回来没两天,而这孩子就读的幼儿园更是一家收取高额学费的双语国际贵族学校,学费更是昂贵到离谱,一月就是几十万,据说很多名流富商以及大明星的孩子们都在这所幼儿园里念过书。

苏黎咋舌,“应该是个大土豪花钱养出来的小熊孩子没跑了。”

苏黎稍微收拾打扮了一下,就开车往那所贵族幼儿园去了。

才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就见里面乌泱泱的站了一堆人,大大小小的全都有。

个个神色凝重,怒发冲冠的模样,一看就不太好惹。

而这群人的正中央,还站着一个昂首挺胸,背手而立的小孩儿。

孩子背对着她,看不见脸蛋儿,只能见到他那头毛绒绒似方便面一般模样的黑发,新潮得很。

大人们个个都在对这孩子指指点点着,“这孩子太皮了!”

“长着不停地接受着家长一张天使面孔,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那可不!长大了还得了。”

“简直太欺负人了!”

“……”

孩子就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们的声讨。

可他却似乎并不以为意,小脑袋倔强的仰高,完全没有一分半点的负罪感。

“您是陆璟宸的妈妈,陆太太?”

班主任老师一眼就认出了门外的苏黎来。

苏黎很是尴尬。

她还没自爆‘家门’呢!这老师怎么就认出来了?

重点是,老师这话一出,苏黎顿时有种要被里面这群家长抽筋扒皮的错觉。

而班主任这话,也成功的让正接受灵魂拷问的小恶魔转过了脑袋来看她。

苏黎本以为这孩子一定是一位面露皮相的熊孩子,哪知,一眼撞见的居然是一汪明亮干净的眼潭,天真无邪,懵懂倔强,再衬上他那张肤白胜雪的小脸蛋,活脱脱小天使一枚。

难怪刚刚有家长说这小家伙长着一张无害的天使面孔。

现在看来还真是!

“陆太太,先进来吧!”

见苏黎还杵在外面,班主任又招呼了一声。

苏黎瞥了沉默中的‘儿子’一眼,最后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骗人的活儿果然不好做啊!

而她的‘儿子’,目光至始至终落在她的脸上,似打量,似审视。

好像是在怀疑她的业务能力一般。

苏黎无语。

这小鬼还有资格打量自己?难道怕她不够格不成?

苏黎不满的瞪了回去。

哪知那小家伙即刻调回头去,一本正经同班主任和那群家长介绍道:“老师,这是我妈妈,你们有什么话就对她说吧。”

此话一出,顿时,苏黎就成了千夫所指的恶人,家长们把所有的仇恨值迅速从小恶魔身上转移到了苏黎身上来。

“你是怎么给人当家长的,把一这么可爱的孩子教得这么熊!”

“就是!当不好妈妈就不要生!”

“生了不好好教,这就是对自己孩子不负责,也是对我们这些孩子不负责!”

“……”

苏黎看一眼脚边罪魁祸首的熊孩子,此时此刻,他居然露出了一脸受教的委屈模样?

我去!!

所以,她现在是被这熊孩子摆了一道?专程拉她过来挡枪的是吧?!

可她能怎么着?把这臭小子供出来?说自己根本不是他妈?

一想到妹妹说他的那番话,又想起那个曾经在自己腹中待过八个月的可怜孩子,苏黎到底不忍心。

“对不起,对不起!”

苏黎一一鞠躬道歉,问班主任,“这小家伙到底干了什么熊事?”

“他往我儿子课桌里塞了只活青蛙!”

“……”

“他用口香糖给我女儿做了条项链,我这傻女儿居然还真戴着了,你瞧瞧她这脖子上,黏得到处都是,头发上也有!”

“……”

“还有呢,我刚给我女儿买的这只小猪佩奇玩偶,就被他用剪刀给剪了,你瞧,棉花全出来了!”

“……”

还真熊!

“对不起,不好意思……”

苏黎一一道歉。

“陆太太,这些还都不是最恶劣的,这个才是。”

班主任恼火的递给苏黎一个作业本,“你自己瞧瞧吧!”

苏黎瞥了眼腿边的‘儿子’一眼,这才看向手中的作业本。

作业本上全是他做的习题。

第5章 小傲娇真可爱

第一道题是买早点。

题目分别把各类早点明码标价,问买四个馒头要花多少钱。

陆璟宸回答:0.25X4=1(元)

这答案一点毛病都没有。

题目又问:你想买什么?一共要花多少元?

他的回答居然是:我在家已经吃过早餐了,所以我不买,一共花0元。

苏黎:“……”

好任性好没毛病的回答。

接下来是古诗填句。

苏黎忍不住直接念了出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西天??”

“明月几时有,初一到十五??”

“……”

厉害了!

第三个是语文实践问题。

是关于一个父母生二胎的想法,问孩子们有什么想要与父母沟通的,他的回答倒是简明扼要:“我不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因为我想独吞我爸的家产。”

“……”

好大的志气!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有皇位要争夺呢!

看完苏黎简直哭笑不得,已经没眼再往下翻了。

这要真是他爸妈看着,不气个半死才怪。

赔礼道歉了近半小时,口都说干了,苏黎才终于得以解脱。

小恶魔背着个美国队长的书包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走着,哪有一点知错的样子?苏黎则像个小跟班似的在后面跟着。

要不是收了钱的,她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

小恶魔忽而回头问她。

“苏黎。”

她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

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

“陆璟宸,我的名字。”

“……我又没问。”

何况,她早就知道了。

“可我就是想告诉你。”

“好吧,那我就勉强记住了。”苏黎故意逗他,又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用青蛙吓唬同学啊?”

“我才没吓唬他呢!是他自己说喜欢吃青蛙的,我就捉一只给他玩呗!哪知他那么没用,直接吓到尿裤子。”

“……”

“那口香糖项链呢?”

“这个嘛……”

小恶魔脸蛋红红的转了个身过去,小鼻子不满的‘哼’了一声,“我是想送钻石项链的,可我老爸不依,他还告诉我泡泡糖又香又甜,女孩子都会喜欢,结果……”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了!

这个坑娃的老爸!

小恶魔恼火的用脚尖踢了一下楼梯扶手,“小红说她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

理你才怪!人家头发都因为你给剪了喂!

还有,你确定你老爸让你送泡泡糖,是想让你用来做项链?

“那你用剪刀剪人家的小猪佩奇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她那只佩奇没鼻孔。”

“啥?”

“我就用剪刀给它剪了两个小鼻孔呗!”

可哪知那小肚子里的棉花全从大鼻孔里跑了出来。

“不过我会赔她一只新的,而且肯定是有鼻孔的。”

苏黎很是无语。

奇人啊!

这带孩子还真不是件轻松活儿。

“走吧!送你回家。”

前方小恶魔站定,侧身看她。

“啊?”

他,送自己回家?没搞错吧?

“我看还是我送你吧!”

那小恶魔想了想,最后点头,“也行。”

苏黎:“……”

还真不客气!

小恶魔跟着苏黎上了车。

她坐驾驶座,小恶魔坐副驾驶。

苏黎替他系好安全带,问他:“你家住哪儿?”

小恶魔傲娇的用下巴比了比正前方的位置,“跟好前面那台劳斯莱斯幻影。”

苏黎:“……”

这什么情况?!

后来苏黎才知道前面那台车是专程来接这位小祖宗爷下课的。

车在城北别墅区停了下来。

“你住这?”

苏黎讶异。

昨儿她才在这别墅区里过完了夜,遇上了一个不该遇到的男人,犯了一场不该犯的错,却没想到今儿又到了这鬼地方来。

小恶魔跳下车,“暂住。”

“行吧!乖乖回去,以后可别在学校里胡作非为了。”

小恶魔不满的“嘁”了一声,却还站在原地没走。

“还不回去?”苏黎问他。

小恶魔却忽而向她伸出了手。

“干嘛?”

“电话号码,写这。”

他另一只小手点了点自己的手心。

苏黎疑惑,“咱们就一面之缘而已,还留什么电话号码嘛!”

她嘴上虽是这么说着的,可手早已去包里翻笔去了。

没翻出笔来,倒是翻出了一支眼线液笔。

她在小恶魔的手心里写下了一串数字。

小恶魔看了一眼,又瞅了一眼苏黎,小耳根子微红,“你可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你今天表现不错,以后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

这小恶魔还真以为她是职业坑蒙拐骗不成?

“走了!”

小恶魔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忽又顿住,回头看她。

“还要干嘛?小祖宗请指示。”

“以后我就叫你‘苏苏’了。”

哈??

霸道小恶魔说完,不等苏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已然转过身去,小手勒着两根背包袋,自顾进了小区里去。

脑袋上的泡面发丝跟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好不生动。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苏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傲娇,真可爱!

那一瞬,苏黎竟不住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未来得及出世就离她而去的孩子,若他还活着,大概也同这孩子一般大了吧!

想到他,苏黎心口还是不由闷了一下。

很快,收拾好心情,开车,载着行李往池年的住处去了。

第6章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黎与池年在同一家企业上班,都是总秘办的职员。

八点四十,两人一起到公司。

苏黎去停车,池年率先回办公室打卡。

苏黎停完车,准备进门。

却忽见一辆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领着一众车队在公司正门口稳稳停了下来。

紧接着,公司董事以及所有高层人员皆毕恭毕敬,且井然有序的从里面快步迎了出来。

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陆总,请!”

一只穿着名品皮鞋的脚率先迈下车,再往上是男人一条笔直的长腿,被考究的西裤包裹,更显颀长挺拔。

男人大步而出,气场逼人。

西装笔挺,一丝不苟,利落的线条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他轮廓精致立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形性感单薄,一切的恰到好处如同出自上帝鬼斧神工之手。

无疑,他的出现,引来了公司员工们一片骚动。

“哇!帅哥!”

“这是哪方神圣啊?你看,连我们董事长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呢!”

“天啊!这根本就是行走的春.药啊!来了,来了,进来了……”

“……”

男人被人前后簇拥着,众星拱月一般,沉步而来。

苏黎看着渐渐朝自己走近而来的男人,脑子里有那么一瞬的完全处于宕机状态。

因为眼前这张峻美绝伦的面庞,她……见过!

这男人分明就是那天夜里与她在梦中疯狂痴缠的男人!

可,怎么可能呢?

她一定是在做梦吧?

一定是在做梦了……

她一颗小心脏随着男人逼近而步子,一阵“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就在苏黎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男人越过她,与她擦肩而过,连半秒停留都没有,径直领着大队人马入了苏黎身后的总裁专用电梯中去。

而他的目光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直到男人离开,直到一楼大厅恢复了原有的气压,苏黎这才终于回过神。

再回头去看身后,电梯早已载着那个危险的男人直达三十六楼而去了。

苏黎吁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刚没有认出自己吧?

肯定是没有了!

刚刚他可是吝啬得连个眼神都没赏给她。

不过,这男人到底是谁呢?

想来身份不简单吧!若不然,连他们公司董事都对他那般毕恭毕敬?

是公司合作伙伴?还是公司客户呢?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

苏黎晃了晃脑子。

管他是什么呢!反正他也没认出自己来,自己就当这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呗!

总裁专用电梯阖上。

陆宴北的目光落在楼层数字上,只淡淡问身后的员工,“刚刚那个女孩也是公司职员?”

“陆总,您说的哪个?”

陆宴北身后的高层回问。

“苏黎。”

他记得是这个名字,只不知是哪两个字,但刚刚扫了一眼她的胸牌,知道了。

“哦,陆总说的应该是苏秘书了,她是总秘办的人,工作能力还不错。”

陆宴北微颔首,表示了解了,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苏黎回到办公室后,只一个劲儿的喝水,可喝完一整杯却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你干嘛呢?”

池年见着她情况不对,“撞邪了?”

苏黎又一口牛饮了杯中的水,才回她:“比撞邪了还可怕!”

“嘁!”

池年搭上苏黎的肩膀,“我刚可听了一个大八卦,不要不要听听?”

“什么?”

“咱们公司要易主了。”

“啊?”

苏黎诧异,有些不信,“假的吧?这么大个公司易主?哪有那么容易。”

“谁知道呢!反正大伙儿都这么传着,而且还说新来的总裁要在咱们总秘办选个私人秘书,到那时工薪可全翻倍了,怎么样?有兴趣不?”

“要是工资翻倍,倒还真有点兴趣。”

苏黎可没忘记他那赌鬼爹还欠了一大堆烂账呢!

“我是不跟你争了,不过那谁肯定得跟你抢。”

池年说着,瞥了眼门口正在收玫瑰花和巧克力的秦妍,“瞧!她那土豪男朋友又让人送花来了,我听说她这男朋友不得了,跟新来的BOSS好像还是亲戚关系呢!我估摸着这私秘的活儿怕是得落她头上了。对了,公司易主的消息也是她散播出来的。”

苏黎不以为意的挑挑眉,“不管怎样,试过再说呗!梦想总该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就跟她刚刚在楼下一样,可不就见鬼了!

“给,生巧克力,很贵的,你们分了吧!”

秦妍走过来,神气十足的把巧克力往苏黎怀里一塞,“我男朋友专门托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你们也尝尝味吧!反正我是吃腻了。”

“……”

一副施舍土包子的既视感。

池年把苏黎怀里的巧克力拿出来,毫不客气的往垃圾桶里一扔,“不好意思,减肥!你既然腻了,扔垃圾桶呗!”

“你——”

秦妍气到色变。

池年拉着苏黎回了办公桌,“这秦妍可真是个土包子,要知道你是陆氏集团的少奶奶,我估摸着她眼珠子都得吓掉吧!”

“陆氏集团的少奶奶?得了吧!这个身份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黎只觉讽刺。

“是是是!那你赶紧扔了这个垃圾头衔,我可巴不得你快点摆脱陆辰九那个渣男呢!”

提到陆辰九,苏黎心口还是不由闷了一下,“行了,不聊了,赶紧忙吧!”

第7章 他居然是小叔

今日是陆老爷子八十岁寿诞。

他是陆辰九的爷爷,也是陆氏集团的总创始人。

而他更是整个陆家唯一真正待苏黎好的人。

苏黎刚准备出门,就接到了婆婆李文娟的电话,“苏黎,如果你不想你爷爷在八十大寿上一口气咽过去,那天早上的事情,你最好在他面前只字不提!”

苏黎冷哼。

原来她李文娟也有害怕的时候。

“还有,辰九他小叔回来了,你让辰九也早些回来,不许迟到!”

苏黎敛眉。

陆辰九的小叔,陆宴北?

他回了?

听说这位从未谋面的小叔,虽不过才三十二岁,却已在欧洲经济市场缔造出了一个又一个商业传奇。

媒体们抒写他的时候,总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诡谲风云’、‘铁血手腕’、‘神秘莫测’等等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

有一位交往多年的未婚妻,两人已经共育一子,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却迟迟未完婚。

而这位小叔的相貌据说更是绝尘亦倾城。

说起陆家,可也不得不提,虽是豪门望族,但也并非人丁兴旺。

老爷子膝下也就两个儿子,其大儿子就是陆辰九的父亲陆宴鸣,这些年一直由他掌管陆氏集团,却不想两年前惨遭奸人投毒,险些送命,后来虽抢救及时,但也遗憾成了长眠不醒的植物人。

而老爷子的第二个儿子便是这神秘诡谲的陆宴北了。

说实话,对于他,不单是苏黎,其他所有陆家人对他都了解甚少,甚至还有人传出陆宴鸣被害一事就出自于他之手。

不过,传言到底只是传言,两年过去,这事儿始终也没有个定论。

但不知他这次回来,是不是与这事儿有关。

待苏黎开车赶到陆宅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坐了好些人。

老爷子在屏风前的正席位上坐着,他虽年事已高,须发皆白,但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看得出来今日心情甚好。

苏黎忙上前为他老人家献上礼物,“爷爷,生日快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坐在老爷子右方的李文娟刻薄的插了句嘴,“苏黎,你说你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你爷爷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你给他添个小曾孙子,可你看看你,这都到我们陆家多少年了,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不争气!”

苏黎知道这话是婆婆故意说给老爷子听的。

不过好在老爷子并不买她的账,“文娟,这种事你单怨小黎也没用,辰九呢?我看他最近可没少上那些八卦周刊,怎么着?跟小明星们闹得连爷爷生日都忘了?”

“那怎么能?他肯定马上就到了。”

李文娟赔着笑脸。

心里却也在着急着,自己这儿子为何迟迟还不见现身。

今儿是老爷子寿诞不说,重点是老爷子的小儿子陆宴北回来了,他陆辰九要再不来老爷子跟前敬敬孝道,恐怕这继承权当真要旁落他人之手了。

“苏苏?”

忽而,厅中响起一道傲娇的小奶音。

嗯?

这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啊!

苏黎顺着声源望去,就见一奶白的小娃娃背着一个美国队长的小书包朝她小跑了过来。

“……小恶魔??”

苏黎诧异极了,“你怎么会在这?”

今儿的小恶魔居然还正儿八经的穿了一套黑色小西装,脖子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小领结。

还别说,真活脱脱一位小绅士呢!

小恶魔仰高脑袋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黑得发亮,“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来我爷爷家?”

“你爷爷家?”

苏黎更懵了,这什么个情况?

“陆璟宸,去洗手,一会准备开饭。”

忽而,一道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苏黎身后不远的距离处响起。

苏黎闻言,一怔。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声音……莫名熟悉?!

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在见到沙发上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后,彻底惊住。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这……这不正是那天晚上与自己在梦中痴缠的男人吗?

也是那日无意中在公司相遇的神秘大亨。

他……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今日为何也会出现在这?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苏黎震惊的目光,他这才从手中的财经报中拾起头来,看向苏黎。

目光淡淡,神色平静自若,宛若在此之前两人从不相识。

倒是苏黎,被他一盯,瞬时乱了心神。

“小黎,你与璟宸认识?”

老爷子颇为疑惑。

“啊……是,认识。”

苏黎忙折回头看向老爷子。

心绪却还完完全全停留在身后男人的身上。

“那你也认识宴北?”

“啊?”

宴北?哪个宴北?陆宴北?

小恶魔似乎是看出了苏黎的慌乱与窘迫,他用下巴比了比沙发上的危险男人,“喏,他就是陆宴北,我老爸!”

最后三个字,小恶魔分明是骄傲的口吻。

可苏黎的脑子里却只剩“嗡嗡嗡——”一阵机械的声响。

老爷子的声音犹在耳畔响起,“他就是爷爷的小儿子宴北,按辈分来说,小黎,你还得管他叫一声小叔呢!”

小……小叔?!

苏黎浑身都开始不争气的盗汗,尤其在对上男人那双讳莫如深的黑眸,那天夜里的暧昧景象瞬时如同放电影一般从记忆中鱼贯而出。

她缠着他,一声一声‘老公’的叫着。

她说她疼,让他温柔些。

她甚至还主动……

苏黎万万没想到,自己那日稀里糊涂睡下的绝色男人,不单单是传说中的那位商业巨鳄,更是……

更是陆辰九的亲叔叔!!

完了!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挖个洞直接把自己给埋了。

老天爷这是在跟她唱哪出戏呢?

第8章 那天你叫的是老公

“宴北,她就是辰九的媳妇,苏黎。”老爷子向陆宴北介绍着苏黎。

“是吗?”

陆宴北讳莫的目光盯紧苏黎,唇线轻启,“幸会。”

简单两个字,却让苏黎心慌不已。

“爷爷,我先带璟宸去洗手。”

苏黎完全不敢再看他,匆忙找了个借口,抱着小恶魔落荒而逃。

陆宴北看着她慌不择路的身影,眯紧了寒眸。

那日主动勾.引他的时候,可浑身是胆!

现在反倒怕了?

“宴北,小黎怎么和璟宸会认识?”老爷子奇怪的问陆宴北。

“这点我也不清楚。”

所以,近日里他儿子口中念念叨叨的那个‘苏苏’,居然就是她?

“宴北,你太严肃了,小黎看起来都很怕你的样子,一会儿你见到她可别再绷着个脸了。”

陆宴北“嗯”了一声,凌厉的轮廓线却越发绷紧了些分。

怕他?

他看着怎么那么像是做贼心虚呢!

苏黎抱着小璟宸进洗手间的时候,思绪还一直神游在外。

怎么会这样呢?

她睡谁不好,居然把陆辰九的亲叔叔给睡了!

疯了,疯了!

可苏黎一想到自己满身痕迹来自于这位,她脑海中登时只冒出四个字来:为老不尊。

“哎呀——”

苏黎本想去试试水温,手指才往水龙头下一伸,就被烫得即刻收回了手来。

思绪这才逐渐回笼。

“怎么了?被烫着了?”

小恶魔心急的抓过她的手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又放到自己嘴下,“呼呼——”了两口,这才抬头担心的问她,“还疼吗?”

苏黎没想到这小恶魔居然也有如此暖心的一面,她有些被感动到了。

“不疼了。”

苏黎摇头。

被他“呼呼——”了两口后就好像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小恶魔似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又不是孩子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呢?”

被他这么一‘教训’,苏黎当时真有种萌蠢的自己被男人呵护的既视感。

她有些好笑,眯了眯眼儿,忍不住逗他,“小恶魔,你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关心?”

小璟宸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小耳根子微微红了一圈,松开了她的手来,“不管怎样,我好歹也叫过你一声‘妈’,关心关心你很奇怪吗?”

“别,你这一声‘妈’我可受不起。”

就他那一声‘妈妈’,导致她直接成为千夫所指的恶人。

再者,他爸是何等角色,她可不敢肖想半分。

小恶魔“哼”了声气,“我才不要你给我当妈妈呢!”

他想要的是……

给他当老婆!

不过这话,小璟宸暂时只敢偷偷放在心里想。

苏黎心虚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一想到自己那夜偷偷摸摸把他老爸给睡了,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那男人是有未婚妻的,而他的未婚妻还是这小恶魔的亲妈。

哎!

苏黎懊恼的抓了抓脑袋。

想不到自己在唾弃她人的时候,竟也当了一回自己厌恶的人。

实在太可耻了!

而他陆宴北也果然如同苏薇告诉自己的那般,是个花心大萝卜!

明明在有未婚妻有儿子的情况下,居然还睡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他可没喝酒。

果然啊!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一点都经不住女人的诱惑。

“咚咚咚——”

两人才刚洗完手,外面响起三道敲门声。

紧跟着,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在门外响起,“陆璟宸,洗完了手就出来,不许玩水。”

是小恶魔的爸爸,陆宴北。

苏黎心尖儿一紧。

小恶魔走去门口,踮脚开门。

仰高头,看门外挺拔如松柏的陆宴北,“爸爸,我们没有玩水。”

陆宴北魁梧高大,逆光伫立在门口,暗影俯下,把苏黎与他脚边的小家伙强势笼罩。

那一瞬,苏黎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即便这个男人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陆宴北“嗯”了一声,低眸看小璟宸,“你爷爷找你有事,让你过去一趟。”

“嗯?”小璟宸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

“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

小恶魔牵过苏黎的手,“苏苏,我们走。”

“你爷爷让你一个人过去。”

陆宴北扣住了苏黎的胳膊,一脸严肃的看向儿子。

小璟宸转了转眼珠子,似认真的想了一想,“好吧!苏苏,那过会我再来找你。”

说完,小恶魔就独自往厅里去了。

苏黎才想要挣开陆宴北的禁锢,哪知,他忽而一步上前,将她逼回了身后的洗手间里,而后,“砰——”的一声,阖上了身后的木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俩人。

苏黎呼吸收紧。

离他太近,甚至能嗅到他身上那清冽好闻的味道。

“解释!”

陆宴北居高临下,气势逼人,凌厉的目光从上至下锁住她,压迫感十足,“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果然,他还是认出了自己来。

苏黎稳了稳心神,吁出一口气后,诚心向他鞠躬道歉,“对不起,那天晚上确实是我的错,我喝多了,所以……”

“所以这就是你主动上门勾.引的好借口?”

陆宴北魁梧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朝她逼近。

苏黎吓得用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步子连连往后退了两小步,“小叔,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什么了 。”

“小叔?”

陆宴北目光微凉,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晚上你叫的可是‘老公’。”

说好要当陌路人的,可现在,这个天天缠着她不放的男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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