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她却从人人艳羡的江太太,沦为了整个蓉城最大的笑话

一夜之间,她却从人人艳羡的江太太,沦为了整个蓉城最大的笑话


第1章 夜晚,那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长欢只觉得疼,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再不是自己的。

可男人那健硕的身体却仍在奋战着,她身上早已被汗湿透了,她羸弱的锁骨却格外的引人瞩目……

夜已过半,长欢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车子翻来覆去的碾压了无数次,疲累的连抬起指节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微重的呼吸在长欢耳边平息下来,方才下床去了盥洗室沐浴。

床头的电话铃铃响了两声,长欢艰难的撑起身子按了接听,挂断电话,长欢按照电话里那中年女人的吩咐,将抱枕垫在了自己的臀下,然后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可这样的行为实在让她觉得屈辱,但,她却又不得不照做。

若今夜还怀不上,那就还要再等一个月,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煎熬,长欢是实在不愿的。

她的排卵期早已被精准的计算出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今日必定会受孕成功。

她是第一次,在此之前,她和男友陆向远最亲近的关系,也不过止步蜻蜓点水的亲吻。

可今夜,她却把自己最珍贵的,给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不,也并非完全陌生,她知道别人唤他江少,也有人叫他江.公子,可她却连知道他全名的资格都没有。

这样一个男人,长欢从不曾想过会和他有任何的交集,也从来都不曾想过,她有一日竟然会成为他亲自选中的代 孕对象。

长欢今年十九岁,还在B影念书,男友陆向远四年前大学毕业,通过国考成为了公务员,如今留在蓉城三年,却已经是一个年少有为前途无量的科级干部。

但就在两个月前,陆向远却出了事,他中了竞争对手的圈套,工作中犯下了严重的失误,努力补救,又奔走活动了两个月,却仍是要面临被停职的处分。

长欢心急如焚,她最好的闺蜜叶臻臻得知此事之后叹了一句:“如今在蓉城,能摆平这件事的,大约也只有江家那一位了……”

做了那个决定之后,长欢没有想过,她会这样顺利的被江少勋直接挑中,又很顺利的通过了身体检查。

只是,她最初一直以为,会是用试管婴儿的方式,并不会和男人发生直接亲密的关系,却不料,协议签订之后,长欢才知晓,对方为了孩子的健康角度考虑,还是决定用自然受孕的方式。

长欢第一时间就后悔了,可她在得知毁约要付出天价违约金的时候,她不得不接受了这一切。

江少勋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他手里随便拿了一条毛巾丢给长欢:“给我擦头发……”

长欢抓紧了身上的毯子,长睫颤动着不敢去看男人半裸的身子:“我,我这会儿还不能动……”

江少勋闻言,不由得挑了挑浓密好看的眉毛,他走过去床边,修长的手指抓住薄薄的毯子,在长欢惊讶瞪大的表情里,直接把那毯子掀开丢到了一边。

“求你……”长欢无助的哀求着,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可江少勋在听到长欢那迤逦无比的哽咽哭求时,却觉得体内的那一团火,烧的更盛了几分。

长欢的哀求被撞成了断续的碎片,她实在承受不住,终是沉沉的晕厥了过去。

那一夜,她甚至连江少勋的脸都未曾看清,浑浑噩噩之中唯一记得的,只有那撕裂刻骨的疼,影影绰绰的夜色里,他没有任何温度的亲吻和菲薄寒凉的唇……

一个月后,长欢被测出身孕,自此,她就被江少勋留在了这一栋别墅里,不能外出一步,也不能和任何人联络。

有专门的营养师打理她的一日三餐,甚至还有专业的瑜伽老师和健身老师,帮她做一些简单的孕期运动。

而江少勋,除却那一个晚上的缠绵,长欢自此再也没有见过他。

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五个月大的时候,长欢第一次感受到了腹内孩子的胎动时,江少勋却忽然亲自来了别墅一趟。

他的宾利在别墅楼下缓缓停住,佣人小跑着去开了车门,江少勋一身黑衣黑裤从车子上下来,他身量极高,宽肩窄臀,肤色是健康的蜜色,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样神色淡然的缓步走过来,就似将这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了陪衬。

长欢跟着女管家范姨迎出来,其他人都殷勤的迎上前去,唯有她,穿着宽松柔软的孕妇装,长发乖顺的披在肩上,有些羞涩的低头站在台阶上,没有上前,也没有看向那来人。

江少勋的目光,却越过了众人,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生着一张很漂亮的心型小脸,皮肤细滑白嫩,像是鲜嫩嫩的菱角一般,最好看的是那一双眼睛,莹莹似水,却又脉脉含情,江少勋不禁想起那一夜,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那一双眸子,却是魅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想到这里,江少勋竟是莫名的有些喉咙发紧,长欢感觉那一道烫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不敢直视,头压的更低,心跳的却越来越快。

江少勋越过众人,一步步上了台阶,长欢心跳的那么快,低垂的眼睫都轻颤起来,可江少勋没有停留,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外面的人呼啦啦都跟进去,长欢也跟在人后走了进去。

江少勋上了楼,他的特助宋恒却拿了一张卡递给长欢:“这里面是余下的一千万,你收好。”

长欢有些怔怔:“不是说了孩子生下来才……”

宋恒漠然开口:“孩子不用生了,你收好钱,找一家好医院,把孩子做掉吧。”

长欢整个人都懵了。

“可是他已经会动了……”

长欢抬起头看着宋恒,眼圈红红,脸上的神色却倔强无比。

宋恒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只需要按照先生的吩咐做就行了。”


第2章 门内,她未婚夫身侧的那个女人是谁?

宋恒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只需要按照先生的吩咐做就行了。”

长欢忍不住要去找江少勋,范姨却死死拽住了她:“你别犯傻,惹怒了少爷,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接着又劝她:“你打掉孩子是好事,你还这么年轻,难不成还生下来?你不是还有男朋友吗?你男朋友也不会接受你生下这个孩子的,别犯傻,你的路还长着呢……”

长欢却只是木然的站在那里,双手捧着微隆的小腹,不停的呢喃着那一句:“可他已经会动了……”

三年之后。

长欢正在剧组赶拍一部古装大戏《长歌天下》,她在里面扮演女四号,一个出身江湖的草莽女子,却最终为了女主角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万箭穿心而死。

她的经纪人说,这样好的人设电视剧播出后绝对会大爆,她很快就会红了。

长欢没有想到大红大紫,她如今的生活忙碌而又充实,挣的钱足够养活她自己和妈妈,还可以给丢丢读最好的学校,尽力让他的生活水平优质一点,长欢很满足。

要说遗憾,那唯一的遗憾也就是,她和未婚夫陆向远聚少离多,实在是见面的机会太少太少了。

两年前,陆向远提拔为书记秘书之后,他们订了婚,而订婚后,陆向远忙的不可开交,长欢也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片场,见一面的机会都难得无比。

所以这一次,陆向远主动打电话要她请假回来蓉城找他,长欢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虽然她还在剧组拍戏,行程非常紧张,但长欢还是给导演请了两天的假。

回来的路上,长欢想到足有一个月没有见面的陆向远,不由得心口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来,她还以为陆向远都忙的根本想不起来了,却没料到,他还记得,今日是他们交往六周年的日子。

长欢快到陆向远所说的那家酒店时,接到了陆向远发来的一条简讯:来时买一盒安全套带来。

长欢看到简讯,忽然一整张脸都热烫了起来,她捧着手机,在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张嫣然的芙蓉面,那一双眸子仿佛是桃花映水一般的娇艳,长欢忍不住低下头来,用手背冰了冰热烫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爱陆向远,早已做好了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的准备,只是他不提起,她一个女孩子,又怎么主动?

可是这一次……

他让她买安全套过来,是不是预备要在他们的纪念日,彻底的要了她?

到了会所。

“小姐,陆先生就在里面。”

服务生将她带到房间外,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长欢捏着自己的包,心跳的砰砰的,她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鼓足勇气按响了门铃。

大约等了半分钟,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陆向远赤着上身,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淋淋的滴着水,长欢一眼看到他裸.露的身体,不由得就红了脸把头埋了下来。

陆向远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女人,她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可这样简单的穿着和清爽的马尾,却让她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聂长欢生的很漂亮,哪怕放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她的相貌也绝对是上乘的,若非如此,陆向远也不会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东西买了吗?”

陆向远唇角漫出讥诮的笑来,他把手伸到长欢面前:“给我。”

长欢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一颗心跳动的飞快,她打开包的时候,手指头都在颤抖,而捏着那小小的杜蕾斯盒子的时候,长欢更是羞的不敢抬头。

陆向远看着她脸颊红透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冷笑出声,看她这青涩的模样,谁能想到她早就被人睡了,这肚子里还孕育过一个野种呢?

他把她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可她回报他的是什么?

这一具肮脏残破的身子和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子宫?

陆向远拿过安全套,却伸手捏住长欢的下颌把她的脸抬了起来,触手的肌肤温软娇嫩,女孩儿小小的心形脸精致无双,陆向远却恨不得能将这张脸揉碎。

他捏紧她的下颌,薄唇里溢出嘲讽的话语:“是不是很期待?以为我终于要睡你了?”

长欢只觉得一声炸雷好像就响在耳边,她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陆向远那一张温润清秀的脸:“向远……你在说什么呢?”

陆向远却在她白嫩的小脸上轻轻拍了拍,讥诮开口:“长欢,你在我面前装什么纯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故作纯真的模样,真是让我作呕!”

“向远……人家都洗完好一会儿了,你怎么还不进来?”

一把甜润的女声忽然在房间内响起,长欢怔怔的看过去,却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儿只披了轻纱睡袍曼妙的走来,她很亲昵的自后抱住陆向远的腰,在他脖子上亲了亲,而随后,她的目光却是有些轻漫的落在长欢脸上:“向远,这是谁呀……”

“聂家的千金都不认识?那你总看过她的电视吧,《凤还朝》里面演一个江南名妓……演的真挺不错的……”

陆向远回身摸了摸女孩儿的脸蛋,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小嘴,调笑说道。

“哎呀,那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女孩儿像是有些慌乱,想要挣开陆向远的怀抱,陆向远却更紧的抱住她,隔着那一层薄衫就握住了那一处娇嫩,女孩儿立刻嘤咛了一声;“向远……”

“不用理她,我们进去……让我先看看,你洗的干不干净……”

陆向远搂着那近乎赤 裸的女人转身向房间里走,还不忘对长欢丢了一句:“走时把门关上!”

“向远……你对你未婚妻也太狠心了吧……”

女孩儿娇软的声音传出来,接着却是陆向远凉薄的声音:“怎么,你还有精力心疼别人呢……看来是昨晚没把你榨干……”


第3章 有了孩子,一切就好了

女孩儿娇软的声音传出来,接着却是陆向远凉薄的声音:“怎么,你还有精力心疼别人呢……看来是昨晚没把你榨干……”

长欢再听不下去,那些污秽的话语不停在她耳边回荡,她那薄弱的幸福就这样被生硬无情的直接打碎,她哭不出来,眼眶里胀痛无比,可那眼泪却是怎样都掉不下来。

长欢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太阳穴那里撕裂着疼,像是被极长的钉子钉进去,翻搅着她的脑浆,让她痛不欲生。

越来越少的联络,同一个屋檐下却甚少发生的亲密接触,年轻气盛的年纪,他却不肯要她……

她一直都在骗自己,一直一直都在骗自己,是他们太忙了,太忙了,所以才会感情进入了这样温吞吞的过渡期,等到稳定下来,等他们结婚了,有了孩子,一切就好了……

可长欢怎么也想不到,陆向远今日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说的话,像是锋利的刀子,把她的一颗心切割的鲜血淋漓。

长欢只觉得头痛欲裂,那一夜的片段好像又在眼前闪现,那个男人冷漠深邃的眼瞳,毫无怜惜的撞击……

长欢不由自主的抬手捂住眼睛。

她一直都有这个心结,她想要告诉陆向远那一年发生的一切,可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待她好的时候,她不敢说,他如今待她冷淡了,她更不知如何说。

长欢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双腿软的几乎撑不住身子,脚下华贵柔软的长绒地毯,忽然绊住了她的脚,长欢控制不住身形,整个人直直的就向前扑去……

她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让自己不至于跌倒,可双手徒劳的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她以为自己要摔的很狼狈,却没料到一绊之下,双腿跪在了地毯上,而她自己,却直接一头扎在了一个男人硬梆梆的身体上。

男人腰间的皮带扣磕住了她的额头,而长欢的嘴唇,就隔着男人西裤的贴住了那本钱雄厚的一团。

长欢整个人都懵了,傻傻的维持着这个姿势动都动不了。

空气仿似凝滞了,江少勋深深蹙着眉,低头看着那个冒失扑过来的女孩儿,身侧的助手宋恒反应极快的伸手就要将长欢拉开,江少勋却抬手制止了他。

有似曾相识的冷香袭来,丝丝缕缕的涌入鼻端,他总觉得这香气仿佛在哪里闻过,可却又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视线里只有女孩儿乌黑柔软的头发和后颈那一片雪白的肌肤,长欢这样跪着,细腰仿佛只有一握,江少勋目光移过去,看身段倒是个尤.物,只不知道这张脸,生的如何。

宫泽和秦晋扬在最初惊的大眼瞪小眼之后,再忍不住的一起爆笑出声。

“四哥,还是您老人家魅力非凡啊,这刚回国第一日就有姑娘投怀送抱……”

“去去去,什么投怀送抱啊,这都投到裤裆里去了!”

秦晋扬笑的前仰后合,聒噪的鸭子一样,江少勋双手抄兜,抬起眼帘淡淡看了他一眼,秦晋扬乐不可支,却到底还是收敛了一点。

长欢在宫泽几人笑出声来时整个人才彻底的回过神来,她慌的就要起身,可鞋尖却偏生被地毯的长绒勾着,整个人还没直起身子,就又向地上扑了过去……

人在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就是会不管不顾的抓住身边任何一个人或者任何一样东西,所以,长欢在又要跌倒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抓住了江少勋的裤腰……

“噗……”

宫泽直接笑的要晕过去了,就连一向持重的傅子遇也忍不住失笑出声。

长欢窘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慌乱的松开江少勋的皮带,头也不敢抬的连声道歉,可声音却抖着,显然已经带了哭腔。

江少勋看她细长白嫩 的手指和地毯的长绒纠缠个不停,好半天才把自己的双脚救出来,他的唇角不由得有了浅浅上扬的细微弧度。

这女孩儿看着倒是真的挺纯,只是,这么多年了,看起来清纯如水,实则一肚子心眼的女孩儿,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江少勋就沉默着点了一支烟,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可长欢站起身来,却是低着头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曾,她像是小学生一样对他鞠了个躬:“先生,真的很抱歉,刚才我是不小心绊着了才会跌倒,不是有意撞到您的……”

“嗯。”

江少勋淡淡应了一声,将夹在指间的烟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

长欢不喜欢男人抽烟,忍不住就微微蹙了眉,可她尽力保持着礼貌,这细小的动作也不过只有一瞬。

“如果您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

“哟,这可是男人最宝贝的东西,姑娘怎么知道刚才你撞那一下没事儿?”

“是啊,这玩意儿不试试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遗留后遗症呢……”

宫泽阴阳怪气的开口,长欢忍不住的抬头看向宫泽。

莹莹双眸,仿佛天然就含着情意,宫泽不由得怔了怔,脸上夸张的表情也滑稽的定住了。

这姑娘生的还真是够漂亮,用他的火眼金睛几乎可以一秒断定,她没有整过容,甚至针都没打过,她此刻也没有化妆,可那皮肤却比化了妆的女孩还要好还要通透。

特别这双眼,就算娱乐圈最红的那个小花旦,一双眼睛就够她叱咤娱乐圈的那一位,和这姑娘比起来,也要自愧不如了。

长欢只看了一眼穿的像只花孔雀似的宫泽,就移开了眼睛,把视线落在了江少勋的脸上,她眸子沉静,面上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只是温声道:“先生,如果您有什么担忧的话,我可以陪您去医院检查。”

江少勋听得她这样说,不由得就笑了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桃花眼波光粼粼的好看,含在薄薄唇间的烟雾轻轻吐出来,长欢就觉得他那张脸看起来有些模糊了。

江少勋觉得有些意兴阑珊,果然这些女人都是这样的套路,还真是没意思。

不过,她这张脸,生的还真是没让人失望。

他对长欢摆摆手:“不用了,你走吧。”

长欢怔了一下,却是立时道谢,竟真的直接走了。


第4章 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他对长欢摆摆手:“不用了,你走吧。”

长欢怔了一下,却是立时道谢,竟真的直接走了。

宫泽靠在墙上,吊儿郎当的默数,最多不用数到十,这姑娘定然会回头,就算不想办法要个联系方式,大约也要脉脉含情的看四哥一眼。

可长欢却一直没回头,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进了电梯,她的目光都没有再投过来一次。

傅子遇和秦晋扬都扬了扬眉,好笑的看着宫泽:“小六,难得啊,这次你输了……”

宫泽也有些愕然:“我艹,这世上真有女人不对我四哥动心?”

“行了,走吧。”

江少勋看了宫泽一眼:“你若是把这些心思放在公司,你也早就独当一面了。”

宫泽却还盯着紧闭的电梯门,直到那电梯下到了一层,他才彻底死心,嘴里却不肯认输:“这姑娘看着倒是清纯,城府倒挺深,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秦晋扬就调侃了一句:“阿泽,你这是在女人身上吃过多少亏啊,经验这样丰富!”

一句话,宫泽的脸色却微微的变了变,只是不过一瞬,他薄唇微扬,笑的放浪又不羁:“对啊,我这栽过跟头了以后肯定不会吃亏了,你可要小心点,别被女人给骗的内裤都赔光了!”

二人打打闹闹跟着江少勋进了房间,几个人就嚷着打牌,江少勋没兴趣,点了支烟走到了露台上。

青白的烟雾在他的面前升腾浮沉,他却似又嗅到了方才那若隐若现的冷香。

江少勋微微蹙了眉,转而却又哂然一笑,那模模糊糊的一夜,久远的像是虚幻的梦境,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想起那个连样貌和名字都已经记不清的女人呢。

长欢回了她和陆向远的公寓,她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就那样泥雕木偶一样呆呆坐着,一直坐到了天色漆黑,而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长欢站起身,一日不吃不喝,要她有些撑不住的晃了晃,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而接着,长欢却看到了扶着酒醉的陆向远进来的那个女孩儿。

“长晴……”

长欢怔住了,她甚至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有月光的房子里,长晴和陆向远的脸容都是模糊的,长欢多希望,是她看错了。

可聂长晴直接开了灯,刺眼的灯光把房子照亮,长欢看清楚了,再也骗不了自己。

聂长晴穿了一条小黑裙,尖头细跟的高跟鞋,妆容精致,长发如海藻一样烫卷蜿蜒在胸口,陆向远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她怀里,他似是醉的厉害,半边脸就压在聂长晴柔软的胸口。

“向远哥哥喝醉了……”聂长晴对长欢挑衅一笑,她的下颌微微抬了抬,而那细长柔软的手,却轻轻在陆向远的脸上抚了抚,嘴里娇嗔道:“非要让人家送他回家,我怎么拗得过他嘛……没想到姐姐今天也回来了……哎呀,姐姐你可不要误会我和向远哥呀……”

聂长晴说着,那一双青涩却妩媚的眼瞳里,故意做出天真无辜的模样来望着长欢。

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总是这样,她比长欢小了五岁,跟着生母嫁给了长欢的父亲聂询,小三上位,却得宠无比,非但把长欢的母亲斗败了,这么多年的枕边风吹下来,聂询连长欢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待见起来。

更何况后来她妈还给聂询生了个儿子,而聂询的生意也越做越好了,她们母女自然更受宠。

她和母亲要为了生计奔波,而聂长晴这个和聂询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却十四岁就背上了爱马仕。

按理说,聂长晴没道理和她这个落魄的姐姐攀比,可聂长晴就是处处都要踩她一头。

长欢比她大了五岁,念了最好的B影,聂长晴就卯这劲儿 也非要考到B影来,长欢接了什么戏,聂长晴也闹着聂询去赞助那部戏,拿到比聂长欢更好的角色。

这么多年,长欢实则是累了,也习惯了。

“姐姐,你可不要乱想呀……我和向远哥清清白白的呢,就是他有时候会带我出去吃吃饭,吃饭嘛不免要喝点酒,有时候向远哥喝多了,我就得送向远哥回来呀……”

长晴一边说着,一边却是低头目光缱绻的望着陆向远,嘴角笑意甜甜:“向远哥夫那么疼我,肯定不放心我晚上一个人回家去,就会让我留宿一夜……”

长晴看着长欢的脸越来越白,不由得捂住嘴 张大眼睛,故作讶异说道:“哎呀,姐,你可不要乱想,向远哥喝醉了,他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大概,大概是把我当成姐姐了……”

“你可千万别生向远哥的气啊……”

聂长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好不可怜。

“晴儿怎么要哭了……”

醉醺醺的陆向远摸了摸聂长晴的脸,顺势就把她压在了门背上:“我亲一亲,晴儿可别哭了……”

“向远哥哥……向远哥哥不行……姐姐还在呢……”

聂长晴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左右闪躲着,陆向远却讥诮一笑,攥了她的手腕摁在墙上,结的身子就压了下去,“理她做什么……”

长欢眼睁睁的看着陆向远的手从聂长晴的裙摆下直接探了进去,聂长晴低低叫了一声,就被陆向远直接堵住了嘴。

男女缠绵亲吻到水声啧啧,聂长晴娇媚的低吟着,渐渐身子软成了水,陆向远酒劲儿上涌,不耐烦去拉拉链,竟是直接把聂长晴的裙子撕开摁在了门背上……

长欢一直都没有说话,一直就那样站着默默看着。

和陆向远订婚两年,他从没有这样碰过她,确切的说,他甚至亲都没有这样亲过她。

可今日,她真是开了眼界。

先是酒店里那个妖媚的女人,接着又是她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她自己不是也不干净了?

哪怕她是为了他,可说到底,她还是‘脏’了。

聂长晴压抑不住的叫声终是平息了下来,她娇羞的伏在陆向远怀中,眼底泪光点点:“向远哥……都怪你,姐姐一定会生我的气的……”


第5章 她还要死死撑着

她娇羞的伏在陆向远怀中,眼底泪光点点:“向远哥……都怪你,姐姐一定会生我的气的……

陆向远摸了摸聂长晴的脸蛋,就把她推开来,他慢条斯理的清理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把那肮脏的纸巾直接丢到了长欢的脸上,讥笑道:“你还真是能忍啊,看着我和你妹妹做,怎么,是不是很兴奋?很想让我也睡你?”

“你们继续。”长欢紧紧的攥着掌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袋里像是被万千根的银针狠狠刺着,痛的人只想去死,可她却还要死死撑着。

她死了,母亲怎么办,丢丢怎么办,还有病逝的陆妈妈……

那时候母亲刚和聂询离婚的时候,气出了一身病,无依无靠搬来蓉城,几乎要郁郁而终,这条命,还是陆向远的母亲救回来的,她幼时身子弱爱生病,陆妈妈日日做了汤水送来家中给她补身子,对她视若己出……

陆家,一直都是她们母女的大恩人。

长欢一直都牢牢记着,陆向远的母亲病逝的时候,她跪在她病床前哭的泣不成声发的誓言,她无论如何都会陪着陆向远一辈子,她会好好照顾他,会给他生儿育女,给陆家传宗接代,因为她爱他,也因为她对她聂长欢这么多年的疼爱和照顾。

所以当初,陆向远出了事,她宁愿牺牲一切,也要保住他,也要把他从深渊中拉出来。

所以现在,哪怕亲眼看到他和聂长晴在她面前欢好,她也没有生过放弃他的念头。

“我要回剧组了……”长欢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可她没走出去两步,整个人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再也站立不住,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长欢陷入昏迷之前最后模糊的意识里,是陆向远唤她名字的声音。

长欢,长欢……

他的声音里,为什么还有惶急和心疼?

他明明,已经不再爱她了不是么。

长欢不想醒来,就那样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

梦里面还是陆家那小小温暖的院子,陆妈妈坐在屋檐下剥毛豆,她和陆向远头挨着头写作业,风把树上的叶子吹下来,落在她的头发上,陆向远轻轻的给她拿下来。

她羞涩的望着陆向远,陆向远对着她傻傻的笑。

陆妈妈就满脸慈爱的望着他们,笑的合不拢嘴。

到了黄昏的时候,陆爸爸下班回来,就带了各种小零食回来哄她,逗她叫爸爸,她总是羞的满面通红,陆妈妈就笑着去打老公,她和陆向远躲在房顶上偷吃零食,笑的像两只小老鼠。

晚上她该回家去睡觉,陆向远就送她回去,窄窄的小巷子里,她拽着陆向远的衣袖,跟在他身后一脚深一脚浅的向前走。

那一年她十五岁,陆向远在月光下吻了她的眉心。

长欢是在梦中哭着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没有陆向远的身影,却是聂长晴抱了双臂站在窗子前。

长欢缓缓的转过了脸去,聂长晴冷笑了一声,挑眉睨着她:“姐,你知不知道向远哥哥睡我的时候,我才多大?”

长欢料峭的肩膀在被子下轻轻的颤栗着,眼泪滚烫烧灼着她的眼球,她咬死了牙关,不肯让自己在聂长晴面前哭泣。

聂长晴缓步走过来,站在她的床前,微微弯下了身子,她的红唇娇艳的勾着,声音甜濡:“唔……那时候,我才刚来了初潮不久呢……你消失了一年,人家都在说,你和野男人私奔了,说不定肚子都大了……向远哥日日喝的烂醉,我实在太心疼了就去看他开解他,却没想到……”

聂长晴掩嘴一笑:“说起来,向远哥可真是厉害……那天晚上都快疼死我了,姐,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正发育呢,这里疼的厉害……”

聂长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双颊绯红:“可向远哥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又是亲又是咬的,我第二天起来,那里全都是青紫淤痕……”

“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呢?你妈就是我妈的手下败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又怎样,爸爸还不是最疼我?”

“向远这样优秀的男人,该是我的才对,聂长欢你凭什么嫁给他呢?凭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我跟着向远的时候,才十五岁,还是处 女呢……”

“还有啊姐,你演的那个《长歌天下》的女三号,被导演组换掉了……人家觉得我更合适呢,姐,你可别生气,好好养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聂长晴说了这么一通,见长欢只是这样沉默不语的躺在床上,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却越发显得眉目漆黑,聂长晴不由得掐紧了掌心。

就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团上,聂长欢越是平静,没有反应,聂长晴越觉得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她垂眸,细嫩手指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片刻后,她方才唇角莞尔轻扬,走近了长欢面前一步,含笑说道:“对了姐姐,还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了,向远不知听谁说,你妈现在收养的那个小杂种,其实是你当初失踪那一年生下来的野种……”

长欢倏然睁开了眼,聂长晴不由得一怔,这么近的距离看去,长欢那一双眼睛乌黑剔透,黑白分明,宛若是白水银里养着的两丸黑水银一般,她这样蹙眉利眸的看过来,聂长晴竟是忍不住有些心虚的小小向后退了半步。

“聂长晴,做人还是收敛点的好,你别忘了,每个人都有底线,你若是践踏了我的底线,我也自有我的法子来对付你!”

聂长晴闻言,不知怎的忽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却是不甘的咬住嘴唇狠狠瞪向聂长欢:“你少来威胁我,我是好心才告诉你,向远早晨已经开车去你妈那里了,你最好还是祈祷你那个小野种能安然无恙吧!”

聂长晴甩手出了病房,一直走到电梯里却还是气的胸疼,聂长欢这小贱人就因为握着了当初秦芳华做小三勾搭聂询的死证,一次一次让她退步,她总得想个法子把那些东西弄出来毁掉的好,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难不成都要被聂长欢给拿捏的死死的?


第6章 困在车中的小孩

她总得想个法子把那些东西弄出来毁掉的好,要不然,她这一辈子难不成都要被聂长欢给拿捏的死死的?

经纪人可是给她说了,《长歌天下》只要一播出,她主演的樊瑛姑绝对是要大火的,这样好的人设,简直堪比当年杨幂演的莫雪鸢,简直就是谁演谁爆,她之所以不择手段从聂长欢手里抢过来,就是为了把聂长欢这爆红的机会给抢走,把她一辈子踩的死死的!

而长欢在听了聂长晴那一席话之后,不顾自己一日一夜粒米未进,拔了输液的针头就离开了医院。

她如今和陆向远定居在蓉城,而母亲却还住在蓉城下属的那个小县城里,而丢丢,生下来一个月就养在母亲沈佩仪的身边,陆向远也见过几次,知道是未来岳母打小抱回来养着的孤儿。

长欢拦了出租车,直奔小县城而去。

车行中途,长欢接到了母亲的电话,电话里母亲沈佩仪的声音还透着欢喜:“欢欢啊,向远今天怎么突然来看我和丢丢了?你还在片场吗?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长欢坐在车上,只觉得整个人都懵了,耳边是金戈铁马一般的嗡鸣,那刺眼的阳光在她的视线里不停的闪,闪的她无法自控的眼泪夺眶。

可沈佩仪却仍是欢喜的说着:“向远带了那么多的东西来,还说他今日有空闲,要带丢丢出去玩半天,丢丢高兴坏了,又念着你怎么不回来一起去……”

像是一记重雷,忽然在长欢的耳边炸开,她握紧了手机,一颗心突突直跳,似要破腔而出;“妈你说什么?向远把丢丢带走了?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了……”

“怎么了欢儿?发生什么事了吗?”沈佩仪不明所以,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有过,陆向远还是挺喜欢丢丢的,偶尔也会带他去游乐场玩,又因为他为人持重,沈佩仪向来对他很放心。

长欢不知道自己怎样挂断的电话,陆向远是两个小时前带丢丢离开的,临走时说带丢丢去蓉城玩一天,吃过晚饭再送他回来。

长欢让出租车司机停车,调转车头折回蓉城,她却一遍一遍拨着陆向远的电话。

心里的绝望像是荒草蔓生,丢丢只是个三岁大的孩子,这样的小孩子,随便一个小小的意外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更何况,丢丢和陆向远很亲近,对他更是丝毫不设防,陆向远如果想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可陆向远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时间分分秒秒过去,长欢近乎绝望的捧着快要没电的手机,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这苍茫天地间小小的一只蝼蚁,面对命运的翻云覆雨,毫无还击的能力。

而此时已近中午,蓉城的初夏,暖阳炙热,只穿单薄衬衫也让人汗湿夹背,可此时,在蓉城市中心,即将竣工的星耀广场上,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车子,车窗贴了极厚的车膜,根本看不清内里设施。

因为临近中午,这里空无一人,阳光无遮无拦的落下来,车厢内的温度已经飙升超过了四十度。

如果此时有人走近这辆车子,就能看到那车子里发出的细微声响,那几乎奄奄一息的小小孩子,因着求生的本能不停的用头撞着车窗,而高温缺氧导致的中暑和严重脱水,让那孩子大小便都失禁了。

他撞着车窗的动作越来越轻微,此时就算有人靠近,也察觉不到这车子里的动静。

极远处的一辆黑色路虎上,空调冷气开的很充足,那穿黑色西装面容俊逸的男人,正冷冷盯着那辆烈日下暴晒的车子。

手机一直都在响,是聂长欢在不断的打来。

他不接电话,她又一条一条的发来简讯。

这般在意,近乎疯狂的举止,若说这孩子和她毫无血缘关系,倒是可笑了。

他本来在看到那些照片时,也并未全然相信,可此时,却已经信了十分。

年少时的情感不是虚妄的,他爱她,哪怕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他开始平步青云的时候又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他也不在意,他接受她,与她订婚,甚至,已经决定开始筹备他们的婚礼。

可聂长晴却告诉他,她消失的那一年,是给别的男人生孩子去了。

而她生下的孩子就是丢丢,养在她母亲沈佩仪家中的那个小男孩。

算一算那孩子的年龄,倒是正好和她失踪的日子对上。

他能接受她年少时的背叛,可他不能接受她给别的男人孕育过孩子。

这个孩子的存在,会是一根钉子,一直死死的扎在他的心口里,让他日夜难安。

他无法放弃她,那么只能让这个孩子消失,孩子没了,他会把过去的那些不堪全都忘掉,他仍会娶她,与她一心一意的过日子。

可她这般在意,那些语言亢奋激烈的文字,根本不是她往日的行事风格,她那样在意这个野种,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仍旧爱着那个当初让她舍弃一切私奔的男人?

陆向远菲薄的唇间,那一缕讥诮的笑渐渐的淡去,他抬腕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那孩子此刻怕是已经命悬一线。

陆向远沉声吩咐司机开车,车子缓缓启动,陆向远看了一眼座位上摆着的那一枚奇趣蛋,眼前不自主又浮现了那孩子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瞳,他白胖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袖,笑的眼睛弯起来:“向远叔叔,丢丢喜欢你……”

他其实早该发现的,那孩子的那一双眼睛,和长欢的一模一样,他早就该怀疑的……

陆向远的手指根根攥了起来,小小的一枚奇趣蛋被他握在掌心里,硌的手掌生疼。

“停车,开回去……”

陆向远忽然沉沉开了口,司机连忙调转车头,陆向远隔着窗子向那辆车子看过去,却不由得眉目一跳。

璀璨的阳光下,一辆银灰色的宾利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那辆车旁边,而那从车上下来的两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正向丢丢所在的那辆车子走去。


第7章 你家里人电话,你知道么

璀璨的阳光下,一辆银灰色的宾利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那辆车旁边,而那从车上下来的两个身姿颀长的男人,正向丢丢所在的那辆车子走去。

陆向远不敢逗留,吩咐司机直接将车子开走,车子逐渐的加速,陆向远从后视镜里看到,其中一个男人已经靠近了车窗,正弯腰向里面看去……

车窗被砸破,那小小的孩子被下属从车子抱出来的时候,早已脸色通红周身滚烫,连气息都微弱的几乎觉察不到了。

空气里满是难闻的味道,那小孩子的裤子斑驳湿透,臭气熏天,宫泽嫌弃的摆摆手捂住鼻子,远远退到了一边,江少勋却站着未动,看了那孩子一眼,吩咐下属:“快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下属抱了奄奄一息的小孩子转身就向另外的车子跑去,江少勋却在这时看到了那个小孩子的模样。

其实在他的眼里,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大多都是长的这个样子,圆圆胖胖的小脸,除了皮肤黑白,好似都一个样儿,可当他看到那孩子漆黑紧蹙的一双眉,还有抿紧的小嘴时,异样的熟悉感却忽然的涌上心头来。

他心头泛起怪异的感觉,却又不知为何会这样,修长入鬓的眉微微蹙起来,再看向那孩子消失的方向,忽地就开口吩咐宋恒了一句:“去医院。”

丢丢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将近黄昏,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漂亮的不辨雌雄的脸放大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丢丢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奶音还沙哑着:“你是谁呀……”

宫泽笑起来:“小东西命还挺大。”

江少勋起身走到床前,丢丢就骨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看向他。

“这孩子眼睛生的真漂亮!”

宫泽赞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侧首对江少勋道:“和那天在会所撞到你身上那姑娘,倒有点像呢……”

江少勋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落在丢丢的小脸上,这孩子的眼睛是真的很漂亮,而这孩子,也白嫩可爱,十分讨喜。

“你家里人电话,你知道么。”

江少勋原本想要直接丢给警察处理,可这个孩子总让他觉得莫名的熟稔,尤其这一双眼睛,真如宫泽说的那般,和那个女孩儿,十分的相像。

丢丢眨了眨眼睛,抿着小嘴点点头:“知道。”

江少勋看了宋恒一眼,宋恒赶紧拿出手机,丢丢就口齿清晰的念道:“152XXXXXX77。”

“你叫什么名字?”

“丢丢……”

“这名字有意思。”宫泽插了一句,江少勋却又看了丢丢一眼,小孩子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目光澄澈而又带着一点可怜。

宋恒拨了号出去,那边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长欢下车一路跑到医院的楼上,头发乱了,衬衫早已湿透了,甚至鞋子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她都不知道。

直到冲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全须全尾乖乖睡着的丢丢,长欢那一直隐忍的泪,这才滂沱落了下来,她紧绷着的心弦骤然的裂开,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似的双腿发软脚步虚浮,这么短短的几步路,她却没有力气走过去。

宫泽却看了江少勋一眼,唇角弯起笑的暧昧,江少勋目光从长欢身上掠过,却依旧是没有波澜起伏的平静。

“谢谢你们……”

长欢吸了吸鼻子,抬手想要抹掉眼泪,可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情绪,那泪依旧滚珠一样往下落,却是别样的娇媚可怜。

微湿的发凌乱贴在她粉嫩脸颊和鬓边,还有几缕蜿蜒在她雪白纤细的颈肩处,黑与白强烈的对比碰撞,最简单的美,却在她身上格外的荡人心魂。

江少勋淡淡颔首,原本想着小孩子的亲人来了就该直接离开,可看到是她,却又不想走了。

长欢轻手轻脚走到丢丢床边,见他安然无恙呼吸平稳,不由得心中欢喜,握了他小手,眼泪又忍不住滴下来,若他当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决计也活不下去了。

宫泽看一眼那女孩儿纤细却又玲珑的背影,不由得挑眉看向江少勋,“四哥,身段儿甚美……”

他下巴朝着长欢的方向指了指,江少勋抬眸看过去,因着那姿势的缘故,衬衫微微绷紧了一些,越发显得腰细臀翘,雪白的衬衫被汗湿透,隐约能看到内里白的牛乳一样的皮子,而他站的这角度,却又堪堪能看到她胸口侧面的浑圆起伏,江少勋喉咙微微一紧,却是面色如初的看向宫泽,声音里含了一些冷肃开口:“你现在可以回公司了。”

宫泽一摊手,好吧,他这会儿已经有些碍眼了。

双手抄进裤兜里去,宫泽转身时还不忘调侃他一句:“你憋了三年了,可要悠着点,别把人小姑娘折腾坏了……”

说完,不等江少勋动怒,宫泽立刻脚步飞快的走了。

江少勋捏了捏手指,他倒是识趣。

长欢瞧着丢丢无恙,这颗心放了下来,人也逐渐恢复冷静。

“先生……真的很感谢您送丢丢来医院,只是我想知道,您是在哪里遇到丢丢的?”

长欢站起身,转向江少勋,莫名觉得这男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可却又想不起。

江少勋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抄在裤兜里,闲庭漫步一般向长欢身边走了一步:“煞费苦心编排了这样一出,倒是不简单。”

长欢微愕:“先生?”

瞧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好似真的早已不记得他了似的,这做演员的,就是不一样,现实中也给你随时随地的飙演技,只是可惜,他实在是见的太多了。

“这是你的儿子?”江少勋薄唇间含了一抹淡笑:“你倒是够心狠。”

“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还有,丢丢,丢丢不是我的儿子。”长欢抿了抿嘴唇,眼底有不易觉察的痛楚闪过,这个秘密,她曾答应了要保守一辈子,那就必得守一辈子。

她不能连累了那善良无辜的人。

“哦?”江少勋的回应似是不信。

“先生,我真的很感激您今日救了丢丢,我,我会把您垫付的钱还给您……”

长欢说着,就低头翻自己的包包拿出钱夹。


第8章 角色被换

“先生,我真的很感激您今日救了丢丢,我,我会把您垫付的钱还给您……”

长欢说着,就低头翻自己的包包拿出钱夹。

江少勋看着她把钱夹里的钞票全都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这动作一贯是他对女人做的,今日倒是反了过来。

这女孩儿,如果不是煞费苦心的在演一场戏,看起来倒像个好姑娘。

“先生……如果不够的话,我,我可以微信转账给您……”

江少勋不接她递过来的钱,只是似笑非笑看着她,他点了一支烟,白色衬衫袖子卷到肘上,露出精壮的手臂,那结实的肌肉线条,让人一眼就能知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身体管理,有多么的自律。

长欢捏着钞票,忽然脑子里一个激灵,那让她难堪到连回忆都不愿回忆的画面,忽又浮现在了脑海里,她那一日在会所走廊里撞上的,不就是这个男人……

怨不得,他会以为她是别有用心的谋划了这一切。

长欢的脸渐渐滚烫微红,那澄澈的眼眸也不由得微微垂了下来,长睫浓密,小蒲扇一样遮住她眼底的碎光,洁白贝齿咬着粉嫩的唇肉,咬出深深的齿痕,江少勋忽然想要伸手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

她当真生的很美,江少勋形容女人容貌,甚少用这个字眼,在他眼里,能用美形容的女人,她是第二个。

“想起来了?”江少勋的声音在长欢耳畔响起,她猝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站在了她的面前,那么近的距离,她仿佛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淡淡如青草一般清新的味道,这味道莫名的让她害怕,莫名的让她想要远远的逃离开。

长欢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一步,可她小巧的下颌,却忽然被男人微微带了薄茧的手指给捏住托了起来。

“先生……”

长欢蹙眉,抬手想要将男人的手推开,可眸子撞上一双沉潭一样深邃的眼眸时,她却像是被吸住了一样,忽然动弹不得。

江少勋偏过脸抽了一口烟,吐出漂亮的烟圈,青白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袅娜漂浮到半空中,她的鼻端,全是那深邃的烟草味道。

长欢不由得微微偏过头想要躲开这刺鼻烟雾,可耳边忽然有声音沉沉却又悦耳袭来,像是那黑夜里海上的妖,要你根本逃不开。

“这样煞费苦心的想让我睡你?”

可偏偏这样动听的声音,说出来的却是这般让女人伤心的话语。

长欢倏然惊醒,抬手将他推开,她疾步后退,周身却已经满是戒备的紧绷。

江少勋眸色忽然变的锐利,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方才触过她细嫩肌肤的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滑腻的触感。

“只是可惜,你这样的女人……我没有任何兴趣。”

江少勋将夹在指间的烟摁灭,一点火星渐渐成了灰烬,风一吹就散,就像她之于他,不过是渺小如蝼蚁,要他轻易就能捏碎。

长欢坐在床边守着丢丢,那男人已经走了很久,窗子开了一半,烟味儿渐渐的散尽了,可他捏过的下颌,那一片肌肤却依旧有着滚烫的触感,经久不散。

这样的男人,不是她能够招惹的,更何况,她如今已经是陆向远的未婚妻。

丢丢醒来吃完了晚餐,又沉沉睡了,医生说他仍需要住院,小孩子毕竟生命力太脆弱。

长欢接到了陆向远的电话:“长欢,把那个野种送走。”

“今日你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我当真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已经没命了。”

“向远,你还爱我吗?”

长欢怔怔的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此辉煌,却依旧有它无法照亮的黑暗角落,她不懂为什么他们会变成了这样,相爱的人只想长相厮守的在一起,真的很难吗?

陆向远在电话中低低笑出声来:“长欢,是你先背叛了我,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长欢不知如何回答,曾经因为那合约和承诺,她什么都不能给陆向远说。

后来他们渐行渐远,她无数次想过对他解释,可却不知如何启口了。

“向远,我们的婚约……”

“聂长欢!你别忘记了你在我妈临终时怎么对她发的誓!”

陆向远挂断了电话,长欢捏着手机,冷月如钩,夜色凝霜一样的寒凉,她不由得抱紧了手臂,她怎么会忘记,那么多美好的过往,她又如何忘记?

只是忘不掉又如何?

陆向远和聂长晴苟且的那一幕一幕,像是扎在她心头血淋淋的一根刺,她不敢想,想一想那疼就折磨的她心头滴血。

为什么要是聂长晴,为什么偏偏是聂长晴。

陆向远他清楚的知道,秦芳华和聂长晴母女之于她来说,是多么刻骨的仇恨存在,可他偏生要这样的报复她。

长欢闭了眼,有一滴冰凉的泪珠儿缓缓的滚下来,落在窗台上,却是很快就被这夜风吹的干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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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丢出院后,长欢将丢丢暂时送到了临市她最好的闺蜜叶臻臻那里,丢丢和叶臻臻很亲,而叶臻臻也很疼爱丢丢,她家境优越,父母给她在市区买了豪华的复式公寓,平日还有家中两个自小照顾她的保姆跟在身边照料她的起居。

丢丢住在叶臻臻那里,她也能安心,毕竟,她剧组的假已经到期,丢丢再留在沈佩仪那边,她实在无法放心。

可长欢风尘仆仆赶回剧组的时候,聂长晴却已经开始在剧组拍第二场戏了。

她之前拍好的那些镜头,聂长晴全部重新拍了一遍。

长欢这时想起聂长晴那天说的话,气到了极致,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导演只让助理出面给她解释了一下,而她之前拍的那几场戏,也按照她的片约付了钱,经纪人劝她作罢,毕竟,她这样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剧组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给她面子了。

可她真的很喜欢樊瑛姑这个人物,接到剧本之后,她整整做了一个月的功课,写人物分析,小传,感想,都写了厚厚的一个笔记本,而这一个月她每日都和剧组的武术师傅待在一起,学打拳,学骑马,甚至连耍长刀都学的有模有样……


一夜之间,她却从人人艳羡的江太太,沦为了整个蓉城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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