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被诬陷入狱,十年后踏破百疆王者归来

十年前被诬陷入狱,十年后踏破百疆王者归来

第1章 被欺辱的女儿

“让你他妈的从家里偷点钱出来就这么难!”

“林小婉,你全身上下就这五十五块钱啊?怪不得你连爹都没有,你看你穷的,这点钱打发要饭呢?你妈连生活费都不管你了?”

青石小巷,一群三四年级的女生男生挤在一起,年纪最小的林小婉被挤在角落,坐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脏兮兮的脚印跟口水。

一名同班男生站在她面前,抬脚踩住她肚子,把她身上钱全抢了,一边数着钱一边吐唾沫。

林小婉是单亲家庭,据说她爸十年前因盗窃被捕入狱,后来官方给出消息说是逃狱失踪,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她只知道她出生时就没有爸爸,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嘲笑了整整三年,母亲忙于工作也很少关心过她,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想着,眼泪就憋不住滚了下来,她低着头努力不让同学看见,可这叫张浩的男生硬是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最狼狈的一面赤裸裸展现在所有同学面前。

林小婉哭着挣扎着翻过身,推开张浩就要跑,结果张浩伸出脚一绊,林小婉猛地磕在地上,头破血流。

“啊!”

围观的女孩子惊叫一声。

“怎么办?她流了好多血!”

“会不会死啊?要不要送去医院啊?老师会不会找我们家长?”一时间女生们慌神了。

“瞧你们胆子小的,我爸是咱这金陵开阳区二号负责人,怕什么?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咱们走。”张浩小小个头威风却十足,带着头领着自己的小班子迅速消失在巷子里。

血越流越多,林小婉意识越来越模糊。

……

与此同时,金陵机场,天空万里无云。

一名身形消瘦的青年从一架阿帕奇战斗直升机上下来,下方千名身着橄榄枝迷彩装的血气战士并排相迎,这浩瀚的钢铁血气威压,令得风云色变,压的整个机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到底是来了什么大人物?竟是出动了这种阵仗接机?

愣神之际,震耳欲聋的声音从机场那边传出,震得机场似乎都猛地一颤。

“恭迎盟主归乡!”声音齐齐浩荡,震人发聩。

青年微微额首示意,大踏步朝着机场外走去。

他名叫江云,十年前被人恶意诬陷被捕入狱,后在狱中表现出众、天赋异禀因而被选入境外特战团中将功补过,经过数年磨砺,他从一介小卒踏上将领巅峰,如今十年过去,境外平定,功成身退之际,也到了还乡还债的时候了。

十年前丢下怀了身孕的老婆,十年后,他带着愧疚回乡,只想弥补对孩子对妻子的这份难以言喻的亏欠。

不知,老婆给自己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江云嘴角莞尔。

迎面处,一名身高八尺,穿着迷彩军装,宛如小巨塔似的壮硕男子从远处跑来,他激动的小跑到江云身边,低着头,“老大,首先恭喜退役,另外,国家让您退役后接管龙组,以后咱可又是您下属了,这实在是……。”

“别耍嘴皮子,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没有?”江云正色道。

这如山般的铁塔男子面色陡然一肃。

“老大您放心,您吩咐的事情,自然办妥,您让查的林家现在是开阳区排名前十的小家族,您让查的那位林清影小姐现在家族公司上班,颇受排挤,且无另外婚嫁,不过追求者众多,……这林清影生有一女,此前在开阳小学上四年级,可能由于家庭原因,性格有点内向,平时受到欺负比较多。”

“欺负?谁欺负她?”江云平淡的眼眸,陡然涌起惊涛骇浪。

林清影生的,可是他的亲骨肉,他的女儿啊,十年思念如入骨长刺,无时无刻不扎的他心疼,本就愧疚难当,听到女儿过的不好还被欺负的消息,他怎能无动于衷?怎能不心如刀绞?

旁边,名叫大山的壮汉额头渗出一圈汗珠,除了在战场上,真的少见老大动怒,从来从来都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淡定从容模样,这女孩跟老大什么关系?私生女?

当然,这些话现在他是不敢问出来的,只是循着江云问的话,老实答道:“小孩子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嘛,老大,您打算怎么办?”

大山可不信这威震境外,率领着天玄联盟南征北战,有着江天玄之称的一代战王盟主,会去真的跟小孩子计较些什么。

就在这时大山手机响了,是他吩咐监视林清影跟林小婉的手下打来的,他立刻接通,电话那边声音略显急切,当他听清楚手下汇报过来的消息后,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一扭头,发现江云正看着他。

“林小婉现……现在正送往医院。”大山硬着头皮说道。

“备车,去医院。”江云大步朝着机场外走去,留给众人一道刚毅冷酷的背影。

对于妻子、对于女儿,原本他只是愧疚,而现在,只觉愤怒难忍,电话里的声音他隔着一米距离听的清清楚楚,他从未蒙面的女儿林小婉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没人救她,打到重伤后送去了医院,据说情况很不好,正在抢救。

作为镇北天玄联盟首领,他位居百万将士之上,独一无二,无人可取代,但作为父亲,他失责、失职。

路上,一辆刻着金龙的悍马朝着金陵第一人民医院疾驰而去,同一时刻,正在公司工作的林清影也接到了电话,不过这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告知她女儿重伤进入了抢救室,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手术费足足二十万,她上哪去弄二十万?家族根本不可能给她拨款。

下意识的,林清影就想一口回绝,毕竟是那个让人厌恶的男人的孩子,她为什么要救?为什么出了事情所有担子全都压在她头上?她只是一个女人,说的不好听就是守寡的女人,家族都不待见她,受委屈时,她的满肚子苦水又该往哪里吐?

一番激烈思想挣扎,最终,她还是没能狠下心,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林清影放下手头工作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在急救病房外,一名医生跟林清影解释了情况,孩子头部受到震荡,为了避免落下终生隐患,必须要进行头部手术,手术是微创,费用特别贵,保守估计都得十多万,这还不加上后续住院养护。

“医生,我临时出门没带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

“抱歉,这里是医院,可不是慈善机构,不交钱我们是没法手术的。”医生当即摇头拒绝。

电梯口,欺负林小婉的张浩跟他爸爸张建春一起出现,张建春看到林清影连忙一脸紧张的小跑过来。

“我听小浩说你女儿不小心摔倒磕破了头,被人送到医院来了,没事吧?”

“张总,没……没事,在里面动手术呢。”林清影强颜欢笑,这个时候张建春出现在这里她心里很清楚对方出于什么目的。

张建春对她窥觊已经许多年,十年前她丈夫被抓入狱,而张建春妻子那时也因车祸去世不久,自然而然的,张建春便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攻势愈发激烈,生活上大事小事时常过问,有困难便会主动帮忙,好多次林清影都想就此妥协算了,毕竟……她现在处境确实太难了。

“别骗我了清影,刚刚医生不是还说没钱不给动手术?你没钱怎么不告诉我呢?跟我还这么见外,真是的。”张建春满脸责怪,麻溜的给医生递上了点小费,同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先进去动手术,我下去缴费,别耽误孩子伤势。”

看着张建春忙前忙后,林清影站在那里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她很清楚,这番好意接受之后她怎么也无法还清了,可若是不接受,小婉就会有生命危险。

“混蛋江云!十年了,你真是不得好死!”林清影心底暗骂。

眼见着林清影上钩,张建春脸上褶皱挤到了一块,像是一片绽放的菊花,花十多万就能把女神抱回家,他简直没敢想,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钱,他是开阳区二号负责人,更是一家刚创建的新公司老总,手腕不是一般的厉害。

怂恿自家儿子去欺负祸害林小婉,就是他拿下林清影的计划之一。

扭头,正准备兴冲冲下去交钱,迎面走廊几道刚毅如铁的身影恰好从电梯口出来,跟他迎面相撞,这张脸,让张建春脚步生生顿在那里。

第2章 无法原谅

十年过去,江云那张脸虽然略有变化,变得刚毅神秘,但总体不至于让人不认识,特别是张建春,简直像是看见了鬼似的。

当年江云为什么会被抓入狱?当然是因为他策划的好,那场盗窃案是他一手导演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江云从林清影身边消失,而他好趁虚而入,把女神一举拿下。

谁知道林清影也是个贞洁美人,硬生生挺了十年,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事到如今总算是柳暗花明,眼见着就要拿下女神了,可让他恼火的是,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蹦出来了?从哪里蹦出来的?

片刻愣神之后张建春很快回神过来,表情也从惊讶转为一种莫名其妙的揶揄,“呦呦呦,这不是小江吗?出狱了还是畏罪潜逃?之前听警察说你逃狱失踪,不会现在还是带罪之身吧?这样可就不好办了啊,你说,我举报不举报你呢?”

张建春捏着下巴,像是思索的样子。

而这时江云已经直接跟他擦身而过,朝着林清影走过去。

张建春愣了愣,江云这屌丝的无视让他怒火中烧,然而还没等他动怒,一道壮如铁塔的身子直接给他撞了个趔趄,差点一跟头摔地上。

大山连忙追着江云,满头大汗。

在江云对面,林清影呆呆的站在那里,盯着这道陌生中带着熟悉的面孔,瞳孔不由得渐渐放大,脸色由震惊到疑惑由铁青到苍白,过了好久,波涛汹涌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她压住了满腔怒火,冷笑道:

“江云?你怎么有脸回来?怎么有脸还出现在我面前?十年,你不是应该死在外面了吗?”

大山听到这话心里一惊。

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放肆?难道老大还真跟这女人有关系?这么说里面的女孩也真是他女儿?

“小影,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了,给我时间,慢慢跟你解释这十年来的一切。”

江云手刚碰到对方,就被对方狠狠甩开。

“我不想要解释,我这十年的痛苦不是你一句解释就能弥补的,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林清影涨红着脸,背过头去,泪水流的满脸都是。

身后,江云伸出手想揽住她,可却生生停在半空。

眼下,女儿的伤势更为重要。

他走到医生面前,“我女儿情况如何?有没有危险?”

这时医生还没进急救室,他打量了江云一眼,扶了扶眼镜,“你是孩子父亲?我明确告诉你,孩子现在情况并不好,马上要进行微创手术清理颅内瘀血,后续还要恢复一段时间,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交钱,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医生。”

“好,我现在就去交钱,麻烦你们不要让我女儿出现任何意外。”江云现在除了信任只有信任,他是镇北的天玄战王,不是医生,他会处理一些枪伤、刀伤,可对于这颅内出血,却只能束手无策。

一道轻蔑的笑声从后面传过来。

“你交钱?你交得起钱吗?你知道要交多少钱吗?十多万!这还不包括后续修养费用,你拿什么交钱啊我的小江同志,坐牢坐傻了吧?”张建春拉着他儿子笑吟吟的走过来。

在林清影面前,他就忍不住想要表现一番,顺便把她这个原配的上门老公打压打压,让林清影知道,对比之下这个废物东西是多么的不堪。

“大山,身上带钱了吗?没钱的话打电话弄二十万过来,尽快。”江云扭头盯着那巨塔般的汉子。

大山连忙掏手机。

他们出行哪里会带钱啊?而且基本上也没有需要用钱的地方,装个几百块偶尔吃点东西应急就行了。

所以二十万他得打电话让人转过来,一个电话的事,一分钟都用不到。

可大山还没拨通电话,林清影便上来拍掉了大山手中的手机,冲着江云吼道:“你够了江云!”

“我不知道你从哪蹦出来的,十年,我早就把你忘了,而且你也不要让人配合你在我面前演戏,你永远改不了那副穷酸样,从当初入赘到我家,我就应该明白,我这辈子不该指望你!”

林清影的话可谓是非常决绝,一个唾沫一个钉,钉在江云心头上,江云也没资格生气,只是耐心的解释道:“小婉是我女儿,我一定会救她,这是我的责任。”

“你的女儿?江云,你别自作多情了好吗?实话不怕告诉你,小婉是我跟张总的孩子!张总已经答应出钱了!我求你一边待着去,不要在这里耽误事,否则小婉出现意外,我绝对饶不了你!”

“废物!”

林清影一巴掌扇在江云脸上,江云不闪不避,只是表情变得有些深邃。

后面,大山瞪着眼睛,他想帮江云解释,可看到江云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家事难断,便是一代战王,也有内心柔弱的一面,他觉得这十年亏欠对方太多,即便是对方有再过分的举动,大山相信,江云都会默默承受。

“小婉是我女儿,她今年正好十岁,正好是我被抓走的那年诞生,小影,你骗我没有任何意义,骨肉亲情就在那里,谁都改变不了。”江云摇头,默默叹了口气。

这时旁边刚走过来的张建春兴高采烈的插了句话。

“我说小江同志,你没听清影说了小婉是我跟她的孩子吗?其实念在你跟清影仍有旧情,我让你探望探望我跟清影的孩子倒也不是不行,可至少也等孩子康复之后吧?再说了,你现在身份不明,是不是通缉犯都两说,我觉得还是验明正身更重要,万一你图谋不轨,清影跟小婉岂不是危险了?”

张建春嘴巴都快乐歪了。

不管林清影说这话是冲动还是纯粹为了气这小子,对他张建春来说都是好事,间接承认了两人的关系,接下来只要再让这屌丝江云消失一次,林清影就是他的女人了。

“张总,麻烦您赶紧去交钱吧,医生还在等着手术呢。”林清影抿嘴恳求着。

“好好好,我这就去,你放心,小婉住院所有的花费,我包了。”张建春豪气的一挥手,兴冲冲拉着小张浩跑到了电梯那里。

病房门口,只剩江云跟林清影相视而立。

第3章 老熟人

两人四目相对,林清影咬着牙齿,用一种很决绝的语气说道。

“我不想看到你,我希望你现在立刻离开,小婉不需要你照顾,反正你已经离开了十年,我跟小婉也不在乎你继续消失十年,甚至更久。”

这十年间,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林清影独自一人承担,早就习惯了坚强,对于这个盗窃犯,不负责任的父亲,她也早已失望透顶,此时此刻见到他虽然有些意外以及莫名的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愤怒,她只想把这种愤怒发泄出来,可让恼怒到极致之后,她发现情绪中更多的是无奈。

对命运的无奈,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奈。

听到这些话,江云跟木头桩似的站在急救室前面,动都没动,只是神色愈发愧疚。

“行,不走是吧,我走!我看你有没有能力照顾小婉!”

说着林清影气愤转身,冲着电梯那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

大山悻悻走上前去,似是安慰的说道:“老大您不要多想,女人就是嘴硬,其实从她故意跟老大您置气看,她心里至少还是有您的,只是需要老大您花点时间去消除她心理上的隔膜罢了。”

“你很懂女人?”江云扫了他一眼。

“嘿嘿……咱虽然是大老粗,但年轻时候也是谈过一次恋爱的。”大山脸色微红。

江云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摆了摆手道:“去弄钱吧,二十万尽快给我弄来。”

“好嘞!”

“等等,我特供的银行卡也替我取来,后面用钱的地方会有许多,退役后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有家人需要照顾,至于国家让我接任龙组,实际上也只是挂个头衔,没有特殊任务我也不会返京。”江云嘱托道。

很快,大山就离开了医院,只剩下江云一人静静等在急救室门口。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才被从里面推开,三名医生从内走出,江云连忙上前问道:“我女儿怎样了?”

其中一名医生摘下口罩,指着里面道:“手术顺利,进去看看吧,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就行。”

说完三名医生就离开了。

江云小心翼翼走了进去,看着病床上因为麻药而昏睡的女儿,他如同盯着一件稀世珍宝,眸光舍不得移开半分。

此时此刻他很确定,小影说的话纯粹为了赌气,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联系他不会感应错,小婉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

走到病床前,江云颤颤巍巍的伸手出,抚摸着小婉柔嫩的脸颊,尚未及豆蔻年华,小脸上稚气未脱,只是面孔侧翼已经稍显坚毅,可以想象这些年小婉经历了什么,才能变得如此坚强。

这一切,都是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一手导致。

虽说起初入狱是因为被人栽赃诬陷,可后来入了军中数年后他明明是有机会回来的,却仍旧选择留守疆外,震慑东方,一直到前些日子,境外防护体系完全建立,才终于选择退役去面对十年前的一切。

他守住了大家,却让自己的小家变得一塌糊涂,小婉,十年没有父亲,小影,十年没有老公。

一直陪着小婉到晚上,麻醉过后她沉沉睡去,江云没有喊醒她,几个小时过去,大山帮江云取来他的特供银行卡,这里面存着的钱,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一方面有国家补偿津贴,另一方面有他个人十年积蓄,以及在天玄联盟中获得的不菲储蓄。

这些钱江云原本没打算要动,然而他明白,没有钱,他依然是十年前那个上门屌丝,受人耻笑羞辱,甚至小影都看不起毫无作为的他。

收起银行卡,楚凡示意大山出去,而后他面色柔软的俯下身子在小婉脸颊轻轻一吻,这才蹑手蹑脚离开病房,关上了门。

“派人在这里暗中严加看护,在小婉康复之前,任何人不得骚扰,特别是之前那个叫做张建春的。”江云叮嘱道。

“另外,去查查手术费以及住院费一共多少钱,把钱还给那张建春,我江云的女儿,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大山正要去办,江云又喊住了他,“大山,稍微辛苦点,替我查查究竟是谁伤害了小婉,如果对方是个孩子,那么我要他所有家庭背景信息。”

大山瞳孔一缩,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到极致,眼神深邃到极致的青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如何不了解江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越是平静,他心中火焰怕是会愈发炽盛,炽盛到要把人烧死。

“我知道了,老大。”

大山离开没多久,楚凡点了根烟,也准备离开医院。

初回金陵,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查清楚当年陷害自己之人是谁,比如如何再回到林家,比如怎样才能消除林清影心中的隔膜,又比如……小婉醒后如何跟她相认。

突然多了个爸爸,换作任何人一时都无法接受,江云不知道女儿小婉对自己是否也同样心怀怨恨,甚至根本不会认自己这个父亲。

“喂,你是不是江云?”

江云正要下楼,后面突兀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扭头一看,一张记忆中已经渐渐模糊的脸蛋重新清晰起来,恰到好处的圆脸,白皙柔嫩,笑起来还有两枚圆圆的酒窝。

“你是小思?”看着这女孩穿着护士服迎面走来,江云不由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这女孩是他大学同学,叫陈思思,当初跟他以及林清影都在一个社团,玩的还算不错,只不过在江云入赘林清影家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了,江云心里清楚,对于自己入赘,小思心中十分鄙夷,也十分不能理解。

时过境迁,这些事重新想到,江云只有无奈一笑。

陈思思快步走过来,细细打量了江云一眼。

“还真是你,以前听说你坐牢去了我还不信,后来打听了一下,你还真是偷东西被抓走了……其实我明白,你这种上门女婿在林家过的肯定不如意吧?想偷点钱享受点自由也在情理之中,可惜……”

“算啦算啦不说这个了,既然出来了,就得好好改造好好做人,可不能再干傻事了。”陈思思摆了摆手,俨然已经把江云当成了劳改犯。

话说到这里,再加上两人关系也并非多么亲密,江凡真的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解释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就当作是承认了。

“这才对嘛,对了,你这是准备出去吗?天黑我不太敢走医院前面这段路,以往都是跟我闺密一起,今天她提前下班了,你陪我一段呗?”

江云略一犹豫。

两人是老同学,她也非常热情,于情于理江云都没有理由拒绝。

陈思思是个话唠,一路上都在打听牢里发生的事情,以及回来之后怎么应付林清影还有林家那边的问题,说实话,这些问题江云自个儿都还没有一个好的计划,该怎么回答她?

随便敷衍的几句,两人很快离开医院大门。

走过停车场,江云脚步忽然顿了顿,那平淡的眸光陡然掠出寒芒,他扫了眼两边,四五个等候已久的混混窜了出来,张建春套着西服,从暗处缓步走来,得意的笑容充塞了整张脸。

第4章 不信可以试试

“张总?”陈思思也看到了这个中年男人,对于张建春,她早已在电视上见过许多次,是他们开阳区出了名的人物,平时连院长都客气接待。

只是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张建春直接无视了陈思思,走到近处,灯光照射下,满脸褶子挤在一起,盯着江云,格外阴森。

“一待就是半天,我还以为小江同志赖在医院不准备出来了,是刚出狱没钱住宾馆了?还是逃避警察通缉,根本不敢露面呢?”

“我正想找你呢。”江云面色平静的看着对方。

“哦?找我?你找我?哈哈哈,我倒想听听你找我有何贵干?让我帮你开罪?还是让我帮你跟警察求情?还是祈求我不要找你麻烦?”张建春笑容中露出思索的表情,“你还真别说,以我这开阳区第二负责人的地位,跟警察随便说两句,指不定你还真就没事了,以后光明正大在金陵市生活也不是难题。”

“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我的小江同志?”

张建春笑容十分欠揍,不过江云并未因此生气动怒,换作曾经他或许会冲动的上去骂他几句甚至恼羞成怒之下大打出手,如今,他只觉得幼稚可笑,对比残酷到动辄生死上万的境外世界,这里的角色心思,如同孩童般稚嫩。

楚凡会心一笑。

“你误会了,我找你只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我的孩子不需要你出钱来救,你支付了多少钱,我会让我手下如数给你。”

“至于第二,以后离小影远点,让我知道你再动她一根毫毛的主意,我打断你四肢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忏悔。”

陈思思原地石化,江云这家伙疯了吗?怎么跟张建春这种人对着干啊?这种狠话说出来,谁能受的了?以张建春的身份地位以及脾气,指不定以后金陵都没有他江云待的地方。

陈思思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张建春,发现后者脸上笑容僵硬,脸色青红变幻,已然是怒到了极致。

“你刚刚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张建春阴森森的压着声音道。

“踏踏踏~”

“耳朵不好使,我看还是别要了。”

大山的身影从黑暗处走出,他跟江云几乎是一前一后离开医院的,他走在前面听到后方动静这才回来一看,没想到竟然发现有不长眼的堵他老大路?而且正是老大让他找的那个姓张的家伙。

“呦呵,帮手也来了?你觉得是你的帮手多?还是我的帮手多?”

见到壮如巨塔似的大山,张建春似笑非笑,不惊反喜,他拍了拍手,暗处竟然又蹿出几人,这些人头顶黄毛身披花衬衫,手持铁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货色。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今天不但能废了你们,还能在明天编排一场新闻,新闻的标题就叫开阳区二号负责人张建春,惩恶扬善,抓捕两名在逃犯罪嫌疑人,因为嫌犯有暴力威胁,故而采取非常手段,导致两人终生残疾,或是……死亡。”

见两人沉默不语,似乎被吓住一样,张建春喜色更浓。

“呵呵,这个世界跟你们想象的不一样,我打死你们,我有一百种办法脱身,并且还能给你们泼上一身脏水,而你们动我一根毫毛,我就能叫你们牢底坐穿,甚至让你们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这就是现实。”

“小江同志,其实我这人是个文雅人,不喜欢动手动脚,你若是答应我一些条件,我非但不动你,还会给你些钱,让你在金陵逍遥自在。”

打一棒给一个甜枣,他张建春的惯用御下手段,对付敌人同样适用。

至此,陈思思也终于明白了,这完全是私人恩怨,因为林清影而产生的私人恩怨,张总觊觎林清影,而林清影又是江云老婆,两人自然而然的撞到了一块儿。

“江云,快跟张总道个歉,你刚出狱,别犯傻!”陈思思边上推了推江云。

江云递给陈思思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转头轻笑出声,“换作十年前,可能你还真能吓到我,不过现在你搞错了一件事,你太相信你那所谓的开阳区第二负责人身份,也太自信你花钱请来的这些流氓地痞。”

陈思思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江云,十年牢狱不会真的坐傻了吧?

张建春在这开阳区一片不说是只手遮天,但弄掉一个一个普通人,还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更不要说你一个有前科,随时都会被抓捕的窃贼,就是你有一定身份地位,也不一定搞得过人家,身份只是一方面,人脉、经济实力都很重要。

前段时间张建春又创立了张氏制药,顺利从张先生过渡到张总,俨然已经是开阳区的大名人,再加上中年丧妻,正是当下火热的钻石王老五,怕是林家也在琢磨着把林清影送给张建春当老婆呢。

这江云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张总,这人啊,就是贱,兄弟们让他老实老实,老实过了,也就认清自己什么身份了。”

一个面容豪橫的光头男扭了扭脖子,捏了捏拳头,接过小弟递来的钢管,逼近了江云。

后面,六个小混混拦着路,防止他们往医院跑。

“大山,十秒够了吧。”江云看都没看,便开口吩咐道。

平时联盟内训练,以大山的水平一个对付十多个特种战士完全不成问题,三分钟就能全部放倒,而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小黄毛,在他眼里跟小鸡仔没啥区别。

“五秒就够了。”

大山横冲直撞,一个劈挂掌砸在这光头豪橫男肩上,整个肩胛骨都被劈断了,周遭那些见状不妙一起扑上来的混混,被大山一个直摆拳砸趴下一堆,他眸光如电,看都没看,一个后撤脚把一排三个混混扫在地上。

“旁边就是医院,所以我下手也没有太轻,每一击五百磅左右。”大山站在江云身边汇报。

确实没到五秒,四秒时间张建春请来的小混混被大山撂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嚎哭一片。

“二十万拿来。”江云伸手,大山从怀里取出一沓钱交给他。

拿过钱,江云走到张建春面前,那股骇人的压力,让得张建春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江云淡淡一笑,二十万直接砸在他脸上,“我这人,不喜欢受人恩惠,这是我女儿治病的钱,以后你有多远滚多远,我前面说的话全部作数,不信你可以试试。”

第5章 盗窃犯

空气弥漫着一股死寂的味道,冷风无声吹过。

一直到江云喊该走了,陈思思这才回过神来。

“你,你先走吧,我一个人走。”

陈思思脸上明显有着惊恐未定的表情。

江云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担心自己是暴力狂,是犯罪分子,更担心以后被张建春记恨,被他报复。

想到这里江云也没说什么,带着大山便离开了。

“张总,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带您去医院看看?”见到江云完全离开,陈思思连忙小跑上前,蹲在张建春身边,目光关切地问道。

“我去你妈的,滚。”

张建春并不领情,一巴掌拍开陈思思,翻身站了起来,地上红花花散了一地的钱。

“这个臭屌丝,玩不死他我张建春就在开阳区除名!”

扫眼看到边上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手下,赵建春气不打一处来。

这群废物,花钱养他们真是吃干饭的。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报警?帮我拨通赵局的电话,我要亲自联系赵局,老子让他刚出狱就给我再滚进去,在里面待一辈子。”

电话打通,张建春洋洋洒洒地跟赵局说了许多,可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赵局说明天会亲自过来帮他处理,到时候直接带人去林家抓人就好。

赵局给了这样的承诺,张建春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看到陈思思要走,张建春眼睛一转,连忙喊住了她。

“你等等。”

“张,张总……,您还有事?”陈思思缩着头,眼神有些恐惧。

“你过来。”张建春招了招手。

陈思思哪敢拒绝张建春的命令,两只手搓着衣角走到他面前,乖巧的就像一只小兔子。

“想不想要高薪资工作?想不想出人头地,脱离医院这个又穷又苦的地方?”张建春就像一头心思邪恶的狼,循循善诱,让陈思思步入自己所设下的陷阱中。

陈思思虽然已经出来工作好几年有了一定的社会阅历,然而她怎么能招架得住张建春这种老狐狸?

更何况他早就不想在医院当护士了,每天三班倒又苦又累,工资还低的要死,面前这位可是张氏制药的大老板,身价千万的超级大富豪,他还能骗自己?

若是真能跟上张老板的步伐,她陈思思岂不就出人头地了?

“想,当然想……可是,我学的护理专业,对张总恐怕用处不大。”陈思思抿了抿嘴唇,激动又担心。

“呵呵,我看中的不是你的学历专业,而是你这个人,明天来我公司报到,去我办公室找我,我自然会给你安排好。”张建春笑呵呵的说道。

这种嫩雏丫头片子,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丫头不是跟了姓江的关系好吗?这正好是一个媒介,供他张建春操纵,去达成他所要目的的媒介。

江云跟大山离开医院后去了开阳区边的城中村。

江云身份是迷,除了他自己之外,别人任何人都不知道,江云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二十年前他尚且年幼,被人丢在金陵自生自灭,是义父收养才有他的今天,义父供他吃穿上学,待他如至亲,这份恩情江云何曾能忘。

十年未归,不知道义父都担心成了什么样,借着晚上匆匆回去,也是给义父报个平安。

这个城中村至今存在已有百年,建筑风格依旧是红砖绿瓦,由于经济不发达,也没有开发潜力,因此这么长时间来都是金陵一片贫穷地区的代表之一。

“大山,你先去调查我女儿小婉的事,一个小时之后来接我。”

在城中村门口,江云下了车,一个人步行朝着老宅走去。

二十年了,吴家老宅依旧是吴家老宅,只是墙面稍微翻新了一下,其他地方仍旧是处处透露着古董的味道。

九点钟,老宅内还有着通明灯火,隔着老远江云就能听到唧唧哇哇的声音。

实际上在吴家,江云这个外人并不受欢迎,这二十年来若不是义父力排众议,强行将自己留在家里,恐怕现在江云已经成了流浪街头的孤儿。

后来时间长了,吴家人也渐渐接受了自己,特别是义父的亲生女儿潇潇,在学生时代跟自己关系变得很好,跟着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江云哥哥,江云哥哥的叫着。

不过自从他江云入赘了林家之后,两人关系便渐渐疏远了。

曾经义父还打趣说长大了之后把潇潇嫁给他,潇潇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长得很漂亮,长大了之后也有些瞧不上他这平凡无奇的普通人。

“咚咚咚。”

站在吴家老宅门前,江云心情忐忑地敲响了门。

“谁啊?”

房间里热烈的讨论声停了下来,江云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朝着门边靠近。

“吱呀”一声,生了红锈漆的铁门被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脸上擦着粉,一股油腻感扑面而来。

“三姑,是我,江云。”江云礼貌的笑着。

“江,江云?”

这三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垮了下来,变得厌恶难耐,像是见到扫把星一样。

“你怎么回来了?去去去,赶紧出去,我们老吴家不欢迎盗窃犯。”三姑连忙就把江云往外赶,说着顺手就要把门关上。

“我是回来看我爹的。”江云以手撑住了门,任由三姑怎么关也关不上。

“啧,我说你这无赖有完没完?你这都被抓走十年有余了,怎么还有脸回来啊?你就没有一点廉耻道德心吗?”三姑松开门,双手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我说了,我是回来看我爹的,如果他让我走,那么我马上转身就走。”将云眼中的眸光变得深邃起来。

三姑脸上鄙夷只色更浓。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屋内便传出一道雄浑的男人声音。

“是江云回来了吗?”

声音越来越近,一道久违的身影出现在江云面前。

吴守忠,这吴家的男主人,十年过去,他面容更显老态,走路也不像以前那样挺直腰板,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很深的痕迹。

“爹。”江云脸上露出久违的真挚笑容。

他一直喊吴守忠都喊的是爹,而不是爸,他不想表现的像是要跟潇潇抢父亲,他只是自己的义父,虽然待自己如亲子,然而楚凡并不愿意让他与潇潇之间产生隔阂。

“真的是你,江云,我的天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你,你真的出狱了吗?”吴守忠老脸激动。

显然,当年江云因为盗窃而被抓入狱的事已经传遍了八乡邻里。

因为这件事当年吴家甚至讨论过把楚凡这个名字从他们吴家彻底清理掉,以免玷污他们吴家名声,这件事还是吴守忠一手压了下来。

“嗯,我回来了。”江云上前去扶住了吴守忠,两人往屋里走去。

江云心中开心,吴家其他人他不在乎,只要他义父的态度摆在这里,那么他就很满足了。

“爸,他是盗窃犯,不能让他进来!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潇潇急切的冲了过来。

第6章 回家

“潇潇,你胡说什么呢?他是你大哥,没大没小的!”吴守忠回头瞪了跑来的少女一眼。

潇潇嘟囔着嘴,“事实就是这样嘛,以前我还以为江云虽然是孤儿,但至少是个正人君子,哪知道居然还能干这种事?一般犯罪分子都本性难移,谁知道会不会也来偷咱家的东西?”

“胡说!江云在我吴家二十年,我吴家可曾丢过一样东西?”

“江云就算是被抓了,就算是拿了别人的东西,那也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绝不是故意的。”吴守忠义正言辞的说道。

现在整个吴家所有人都对江云意见非常大,只有他能替江云说句公道话,如果连他也沉默不语的话,那么江云在吴家,等于是彻底的臭了。

“爸你也太护着他了吧?凭什么啊?这分明是颠倒黑白。”潇潇撇嘴。

“故意不故意的重要吗?偷就是偷,小偷还能有好人了不成?又不是过去劫富济贫,而且大哥你别忘了,这家伙入赘林家本就丢脸,现在是丢脸再加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三姑冷哼哼的讽刺道。

“没错,我们吴家虽然没什么钱,可也绝对是一个体面家族,哪能容忍这种犯罪分子呆在咱们吴家?说出去多难听啊。”

屋里的三姑二姑们纷纷发表看法。

“江云,你快给他们解释解释,你这孩子什么性格我清楚,绝对不会去偷别人东西的,当年一定是误会,你说出来,说给大家听,我相信咱们吴家都是讲理的,只要解释清楚了,就不会对你有偏见。”

吴守忠真是在尽力的为江云圆场,虽然江云懒得解释,可他也不想让义父伤心。

“当年那件事确实是个误会,我被人栽赃陷害,事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抓进了牢里。”

“在牢里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毕竟我也不是啥有身份背景的人。”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这次回来目的之一就是还原当初的事实真相,如果有人不信,咱们就拭目以待。”

“哈哈,好,好一个拭目以待!”吴守忠哈哈大笑,他就等江云这句话呢,他真的很害怕江云承认自己是个窃贼。

别人不了解江云,他自己可谓是了解的透彻。

对于江云的话,他深信不疑。

可别人并不会这样以为,觉得这家伙就是在狡辩,毕竟谁不会说点漂亮话?谁不会把脏水泼别人身上?谁不会明哲保身?

“江凡,其实从你当初入赘林家就能知道你是啥人,一边吃着软饭还一边嘴硬,偷了人家名门大户的东西还死不承认,你也真是个极品。”

“大伯维护你,是因为当年你是他捡回来的,但你心里也该有自知之明,有些脏东西别往咱吴家带,你能丢得起这个人,咱们吴家丢不起这个人。”

一名跟江凡年纪差不多的青年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水,面色讥诮,说完还不忘喝茶润润嗓子,姿态轻松又嚣张。

他是三姑的儿子,名叫盛得志。

他跟江云素来不合,更不要说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他找茬的话口更多了。

紧接着他又继续道:“何况,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潇潇跟李公子订婚的大喜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喜喜庆庆的,突然来了个刚做完牢的盗窃犯,这让邻里巴乡的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咱们吴家?你好意思因为你一个人,而让我们整个吴家蒙羞吗?”

订婚?

江云并没有在意这盛得志冷嘲热讽的话,而是看向面前的少女潇潇,潇潇小跑着回到桌边,坐在一名男子身旁,这男子穿着西服,头发打理的油光发亮,开始江云还没注意到他,直到盛得志一脸谄媚恭敬的一口一个李公子开始捧他,江云这才细细打量了这李公子一眼。

潇潇竟然要订婚了,与眼前这男子。

想想也差不多,潇潇今年也已经二十二岁,到了婚嫁的年纪。

曾经懵懂之时,江云还以为他未来真的能跟潇潇促成好事。

后来时过境迁,随着萧萧的不断成熟,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优秀,再加上发生的某些事让两人中间有了隔膜,也渐渐疏远了,不过即便如此,潇潇嫁人这一天来临时,江云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都少说两句,把不把我这当家的放在眼里了?”

吴守忠表情严肃,瞪了所有人一眼。

而后回头拉着江云的袖子,“来,到里面来坐,咱爷俩十年没见,你可得陪我好好喝一杯。”

江云被吴守忠拉到首位旁边坐下,位置还在那李公子之上。

这让李公子眼中的眸光轻微波动。

这个老家伙还挺有意思,不重视自己这个乘龙快婿,反倒是对这个盗窃贼青睐有加?

“伯父,这位就是您二十年前收养的那位义子吗?”李公子似乎对江云很感兴趣,一边笑着一边问的。

“是啊,天辰啊,以后你若是跟潇潇结婚了,还得替我照料照料江云,帮衬他一把,他挺不容易的,对了,江云可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呢,我觉得他去你们那公司倒是挺好。”吴守忠笑着,意有所指的说道。

吴守忠考虑的也比较多,江云刚从监狱里出来,工作什么的肯定都成问题,这个时候若是没人帮他将会寸步难行,而且还不知道林家那边是什么态度,还不知道那林清影有没有跟他离婚,这些问题吴守忠心中都考虑到了,但却不好开口问。

眼前这位李天辰可是开阳区张建春旗下张氏制药的部门经理,年薪大好几十万,前途无可限量,他稍微提拔提拔也足够普通人好吃好喝一生了。

“大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现在正是李公子事业上升期,可不能出岔子,而且那张氏集团又不是李公子说了算,随随便便把不三不四的人弄进去,岂不是让人在背后说闲话?”三姑立马就开口。

简直了,他儿子盛得志还想进公司呢,也没见他开口向李公子表示表示,这个盗窃贼刚回来,居然就想让他进公司工作,凭啥呀?

盛得志更是一副酸溜溜的样子,眼角余光撇着江云,满脸的阴霾。

李公子坐在那里,表情高深莫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以我现在的能力以及身份,虽然不能代表张氏集团做事,可弄个人进去工作还是轻轻松松。”

“只不过,听说他是犯了盗窃案被抓起来的,这可是有严重前科啊,怎么能保证他进了我那制药公司不会去偷东西?”

第7章 愚蠢不自知

“伯父,你要知道,咱们制药公司里可都是一些机密,比如那生产配方,丢失一份可都是价值百万甚至更多的损失,这些损失我可承担不起。”

吴守忠听到这话,眼中有怒火闪过,然而愤怒之后便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他何尝不知道这李天辰是什么意思,这分明是带有浓厚的成见,分明就是瞧不起他义子江云。

然而作为一个外人,作为张氏制药的部门经理,他确实有这种顾虑,有考虑到这种风险的义务,吴守忠也没什么好说的。

周围传来一阵阵隐晦的讥笑声。

不少人都在忍着,这李天辰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一回来就把这江云搞的无地自容,果然是见过大世面,身居高位的牛逼角色。

先是说自己在张氏制药集团有话语权,让江云这家伙心里燃起希望,然后再一句话把他从天堂打落地狱,颜面无存,这手段可真是高啊。

“江云,你这次回来……有没有自己的打算?我是说工作之类,有没有提前做好计划?”吴守忠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

因为江云年纪也不小了,而且还跟林家那位大小姐有婚姻在身,发生这种事之后,林家顾及颜面必定是会单方面提出离婚,到时候姜云的人生堪忧。

江云摇了摇头,“暂时并没有考虑工作方面的事,准备明天去林家一趟,解决跟小影之间的问题。”

吴守忠沉默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捏成了拳头,眼神中忧色更浓。

一个盗窃犯,被关了十年后出狱重新回到都市,可以说人生已经废了,不会有什么大的公司招聘他,也不会有什么体面的工作,甚至即便是运气好,重新找到了老婆,未来生的孩子也将一辈子活在阴霾中,因为他的父亲是盗窃犯。

这就是现实。

“别急呀伯父,虽然我不能铤而走险把它弄进公司,但咱们张氏制药集团门口还缺个保安,我做主,让他去当保安还是没问题的,一个月三千多块钱,吃喝不愁还能余下点老婆本。”

“不要觉得这个工作不体面,保安再不体面也总比盗窃犯体面不是?指不定干得好,还能提拔为保安队长,到时候工资涨到五六千,也算是高薪高收入人群。”

“若不是看在你是潇潇的大哥,我也不会对你敞开这种后门。”

李天辰用一种近乎讥讽的语气说着大义凛然的话。

偏偏旁边吴家人纷纷拍起了手掌。

“李公子果然大气,能当张氏制药集团的保安,这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碰到李公子这样的人是他江云的福气。”

“潇潇啊,你可真是找了个好老公,好丈夫,以后也等于是嫁入富贵家庭,成为富婆了,真是羡慕你。”同辈的一名女孩儿,凑在潇潇身边笑嘻嘻的说道。

“保安队长,五六千的工资,啧啧啧,我都想去干了。”盛得志摇了摇头,似乎是非常羡慕的扫了江云一眼。

就连吴守忠都高兴的笑了起来,虽然并不是什么风光体面的工作,可对于现如今的江云来说绝对是大好的谋生手段,也可以作为他以后生活的一个过渡跳板。

“江云,你这傻子还不快谢谢李公子?李公子不给你安排工作,就你这刚出狱的盗窃犯身份,除了去大街上捡垃圾,你还能干嘛呀?”二姑言语刻薄道。

江云笑而不语。

坐在旁边的吴潇潇终于忍不住了。

“都这样了,你还是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高傲样子,以前我不懂事,觉得你还挺厉害,在你后面当个跟屁虫,一口一个江云哥哥,江云哥哥的喊着,想想我那时候还真幼稚。”

一边说着一边吴潇潇还忍不住叹气摇头,似乎在为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不耻,他居然崇拜过这样的男人,简直没谁了,说出去都丢人。

“现在咱们都已经出入社会,懂了许多东西,同时也让我看清楚了许多事,明白了人与人之间是有着巨大差距的,就比如我男朋友李天辰是上市公司部门经理,而你是刚出狱的盗窃犯。”

“不知道你这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是装给谁看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嘴硬逞强,难道你真要把自己的路给走绝吗?”

吴潇潇的话虽然狠,刻薄,无情,但却句句挑不出毛病。

“潇潇,好说歹说他是你大哥,说话尊重点!”吴守忠让这个不懂事的女儿气得胡子乱颤。

然而吴潇潇现在哪里能听得进去她爸的话?忍不住撇嘴。

“爸,你就是太护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这都什么状况啊?更何况难道他不是个外人吗?”吴潇潇很不理解。

“你!”

吴守忠还没来得及动怒,江云便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把他安抚了下来,同时说道:“潇潇说得对,爹你也不要生气,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人应该认清自己。”

潇潇刚觉得这家伙总算是识趣了点,然而江云下一句话又让她火冒三丈,刷新三观。

“只是潇潇,你对社会的认识还不够彻底,不能明白一个道理,差距是可以弥补的,特别是在时间这种强大的力量面前。”

潇潇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江云,你不会是想表达你做了十年牢,把跟李公子之间的差距补平了吧?我的妈呀,你这迷之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以前吴潇潇说话不会这么刻薄,时间果然会改变一个人,现在的她就是赤裸裸的看不起江云。

江云淡淡一笑,也没有在意,人要改变,你也不能阻拦不是?

“一人都少说两句,今天是个好日子,江云出狱回来,潇潇也订了婚,我可不想大家都闹得不开心,不高兴,给我拿酒来,我要跟江云喝两杯。”

吴守忠发话,那些二姑三姑面面相觑,也不好继续计较什么,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

吴家虽然不富裕,但这种日子还是不免弄上一些好菜好酒,义父盛情难却,江云在边上陪着,好好喝了几杯,心里寻思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能把老吴家的现状改变改变。

这些尖酸刻薄的亲戚就算了,至少要让义父安享晚年,看着了吴家越来越好。

酒过三巡,潇潇也微微有些醉意,抱着李天辰的胳膊一顿乱吹,什么李公子给自己买的名牌包包,名牌戒指,什么前段时间又去了哪里玩,又比如李天辰准备把房子买在金陵市中心,甚至还准备去提一辆新款奥迪车。

这些可把旁系的兄弟姐妹们羡慕坏了。

纷纷表示潇潇可算是傍上了富豪,从此衣食无忧,过上了富家太太的生活。

潇潇满脸春风得意的同时内心也十分庆幸,庆幸江云早早的结了婚,入赘去了林家,倘若是当初真像爸安排的那样,撮合他俩成一对,现在他就是盗窃犯的老婆,别提有多憋屈了。

又过了一会儿,江云放下酒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正好过去一个小时。

“我手下应该已经在外面等我,爹,我得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来看您,跟您好好再喝一杯。”

“江云你还有手下呢?大牢里面收的?”潇潇乐的前仰后合。

江云笑而不语,起身便要离开。

而一身迷彩装,肩扛黄金橄榄叶的大山也正好从外面走来。

第8章 他是假的

大山这铁塔般的身躯,着实把老吴家的人都给镇住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魁梧的男人?就跟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健美巨星一样。

而跟健美巨星不一样,这男人身上有一种迷一般的气质,如同一股铁血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老大,原谅我不请自来,实在是有紧急消息要汇报给您。”

“不会打电话吗?”对于大山擅闯吴家老宅,将于眉头微皱,有些不是那么高兴。

“老大……您手机关机了。”大山挠了挠头。

江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关机了,于是眉头舒展了开,“车上再说。”

说着他便并肩与大山朝着外面走去。

“江云,这位兄弟是谁啊?怎么不跟爹介绍介绍?”

吴守忠站在堂前大门处,喊住了江云。

后面吴家人也一拥而出,眼神奇怪地盯着江云,潇潇站在李天辰身边,眼角余光打量着他身边那巨塔一样身材魁梧的大山。

大山一身迷彩军装吸引了他。

“爹,他叫大山,以前在我手底下做事,现在算是我的助手。”江云说道。

实际上大山对江云这声老大的称呼也只是在江云退役后才敢喊出口,放在以前,在天玄联盟中,任何下属见到江云也得恭恭敬敬喊上一声天玄盟主。

天玄联盟镇天慑地,守护万顷疆土,撼守东方边境上百年,能够成为盟主者无一不是功高盖世,手段果决,个人实力顶尖的超级强者。

如同大山这样的普通将士,平日里甚至连他江云的面都见不着。

而江云跟大山关系比较好,退役后选择他来当助手,也得益于江云刚入天玄联盟时,正是他大山引的路。

“老爷子您好。”大山站在江云身边,朝着吴守忠恭敬的弯了弯腰。

“你好你好,不要这么客气,不要这么客气,你是江云朋友,自然是我老吴家的客人。”

吴守忠有些手足无措,这一幕来得让他莫名其妙,心思完全乱了起来,怎么江云从监狱里回来还多了个手下?而且看这大山的气质,分明就是一个勇猛精悍的战士,再加上他这一身迷彩军装,怎么着也不会是一个亡命之徒,亦或者是犯罪分子吧?

再者,江云的这个气质也不像是当老大的,是怎么把这种人收服的?

“这个……江云啊,你现在到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吴守忠又惊又喜的问道。

“说来话长,十年前我确实被抓入狱,然而我在监狱中呆了两个月不到,便被组织选中,参加了境外联盟,这期间发展还算不错,小有成就,如今功成身退,这才有时间回来金陵。”

江云话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重重的砸在众多亲戚的脑袋上。

众人是头晕目眩。

他非但没有做成牢,反而是去当兵去了?还取得了不错的成就?就连眼前这魁梧壮硕,好似战神一样的男子都是他手下?

真的假的?

这种疑惑充斥在所有人的脑袋里。

“江云,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当兵去了?那你现在是什么衔职?”吴守忠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

作为一个普通农民起步的家庭,在吴守忠的骨子里,他最敬佩的便是军人,神圣不可侵犯,什么老板总裁的统统比不上。

可惜他的后代没有一人有这方面志向,他哪里能想到,原本因被抓入狱的江云竟是阴差阳错成了一名军人?

“说了爹你也不会明白,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江云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他也确实不方便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退役之后,他的所有一切与国家无关,也不会再拿着自己的身份去仗势欺人,亦或者是达成某种目的。

潇潇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眼波流转,仔仔细细地盯着这个原本很熟悉而现如今却变得有些陌生的男人。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被抓入狱被定罪为盗窃犯的时候,他竟然以一种新的身份强势归来,他是战士,而且还是身份神秘身居高位的战士,这怎么可能啊?这也太戏剧性了,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江云,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现在手底下有多少人?”潇潇忍不住问道。

江云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暂时属于机密,没办法告诉你。”

潇潇有些生气,觉得这是江云在故意气她,他自己也说现在已经功成身退,那么还有什么机密不机密的?不就是怪她之前说话难听了,这会儿开始报复了嘛?真是小气鬼。

“爹,改天我在上门与你好好唠叨唠叨,细细来说一些这几年发生的事情,现在我还有事要办,就先离开了。”

说着江云转身与大山一同离开了吴家老宅。

看着江云离开的背影,吴守忠久久不能回神。

终于他长叹一口气,“天可怜见,不负所望,不负所望啊,我老吴家也走出了一名军人,哈哈哈。”

“走,我要再喝三杯。”

吴守忠连忙转身朝着屋内走去,他望着这些平日里狗眼看人低的亲戚,“让你们看不起江云,现在好了,江云他出人头地了,就你们之前说的这些不是人听的话,我看看你们以后在他面前还能不能抬得起头来。”

那些二姑三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阴翳,有种说不出的难看。

特别是潇潇,贝齿紧咬,仿佛是失去了什么东西。

“伯父,这种小伎俩你就信了?”李天辰笑得高深莫测。

“你什么意思?”吴守忠脚步一顿,寒着脸转头看向他。

这家伙他吴守忠就不喜欢,不就是当了个经理?看这排面大的,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不就是能挣点钱吗?要不是潇潇执意要嫁给他,吴守忠还真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伯父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有意想抨击你义子,我李天辰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那壮汉肩上的徽章我见都没见过,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李天辰笑着问道。

“为啥?难道是假的?”盛得志忽然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不错,假的,因为他若是伪造真的徽章,就是犯罪,他只有伪造我们没见过的徽章,目的是唬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以为他是什么牛逼角色,其实他那个壮汉手下无非就是去人才市场花钱雇的保镖,他那身衣服不过是廉价的地摊货,他江凡想摆脱盗窃犯这个身份,所以才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李天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十年前被诬陷入狱,十年后踏破百疆王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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