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生命里的温暖全部给了你,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哪怕自己再痛苦

我将生命里的温暖全部给了你,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哪怕自己再痛苦


第1章 他的影子

郊区一个破烂不堪被搁置许久的旧仓库内。

贺臻满身是血肩膀微颤着,再一次艰难的从那肮脏不堪的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嘴角依然勾起一抹宁死不屈的淡笑。

原本一张俊俏而又不羁的脸,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憔悴。

面对站在自己面前衣着华丽的男人他继续讽刺笑道,“呵呵,江北墨,你越是想除掉我,就越是能说明,她的心里已经慢慢开始,有了我的影子了,不是嘛!”

两年前贺臻就知道陆沫夕接近他,只是为了帮这个男人拿下他的贺氏集团,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依然义无反顾的娶了那个女人,为她倾尽所有,对她百般呵护。

他选择拿自己的贺氏集团以及自己的生命去赌,赌这个女人会爱上自己。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输了,贺氏集团机密泄露,资金断裂,仅仅不到两年时间,曾经垄断白城大半个经济市场的贺氏集团,就在前几天突然被江北墨全面收购。

而贺氏集团总裁贺臻也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这是白城对贺氏集团发布的最新新闻。

没错,这样的结果都是拜他最爱的那个女人,陆沫夕和面前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所赐!

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恨将这个女人恨的咬牙切齿了。

但是他贺臻,不仅一点都不恨那个叫陆沫夕的女人。

反而一脸释怀的笑着,他不怪她,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愿的。

他爱她,爱的哪怕自己挫骨扬灰,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他都不会后悔。

江北墨站在一旁,一身高级得体的西装与周围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男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贺臻,那双嗜血如红的眼眸带足了狠劲,他紧攥着双手,恨不得现在就狠狠的掐死面前这个男人。

他突然怒吼道,“我绝不允许你贺臻的影子有任何一点出现在她的心里。”

“呵呵!”贺臻低笑一声,半站直那早已痛苦不堪,全身伤痕累累的腰身,喘息道,“不允许...她的心里出现我...贺臻的影子?江北墨,既然是这样,那两年前你为什么还舍得将她送到我的床上,现在才知道后悔,你不觉得晚吗?”

后悔,他当然后悔,那可是他最爱的沫夕啊!

所以现在他必须杀了这个男人,断了她心里的念想。

三天后就是他和陆沫夕的婚礼了,他现在必须解决掉这个男人。

看着江北墨那双嗜血的双眸,贺臻心中没有一丝害怕。

反而低笑道,“江北墨,其实我挺同情你的,为了得到贺氏集团,不惜利用自己最爱的女人,啧啧啧,我贺臻还真的是小看你了。”

两年前,因为自己的野心,他让陆沫夕隐藏身份故意接近这个男人,他以为他这样做是对的。

他以为在利益面前爱情是可以牺牲的,可是就在昨天晚上,他听着那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嘴里喊出贺臻两个字时。

他如遭电击一般,心里原本那坚定不移的野心瞬间瓦解,心脏的地方撕痛着厉害,就像是被千刀万剐的感觉。

他的沫夕,那个从来都以他为中心的陆沫夕。

江北墨的心里瞬间慌了。

原本心里就已经内疚到极致的江北墨,被贺臻这样一激更是有种火上浇油的感觉。

他咬牙怒吼,“那又怎样,我是利用了沫夕,可是她不是还是按照我说的做了?反而是你,用尽真心,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到底是谁更可怜。”

是啊,他用尽真心,倾尽所有到头来却落得个一无所有,贺臻苦笑道,“呵呵,至少我努力了,我将我这辈子全部的爱都给了她,至于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死,我贺臻也是笑着走的,而你呢,江北墨你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而已...”

“够了...”一声怒吼夹杂着一声痛苦的呻吟,江北墨用尽全力狠狠的往贺臻的腹部踹了一脚,将原本就身负重伤的贺臻踹至墙边。

身边的保镖几乎也被江北墨的愤怒震撼到了,而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的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江北墨会愤怒到这个地步。

一记吃痛,贺臻脸上刚刚那嘲讽江北墨的笑意早已收起!

让他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单跪在地,眉头深皱,下意识的去捂住那原本就带着伤口的腹部,修长的手指溢出一股温热的触感,张开手掌,那指节分明的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液,在这肮脏不堪的环境里显得更加的触目惊心!

看着贺臻痛苦的表情江北墨冷呵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贺氏集团没了,而你的命还捏在我的手里,贺臻你现在还能拿什么跟着比!”

血液不断的溢出,疼的贺臻额头上掺出一层冷汗,地上早已被印染上了一大片的血迹,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脸部皱起,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恨意。

“呵呵,江总...这是动怒了?”嘲讽继续嘲讽,都到这个地步了,贺臻知道江北墨根本就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看来我...还真的是说到....江总的心坎里了?怎么?这点...话都承受不了...那我还真的...要...怀疑你是否有本事管理好被你收购过来的贺氏集团了。”

横竖不过一死而已!

他不害怕,因为在这场游戏里,他虽败犹荣,问心无愧!

一个贺氏集团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至少他贺臻敢赌,至少他这辈子从未负过那个女人。

“好,很好!”江北墨愤怒不已,说着就再一次狠狠的往贺臻的身上踹了一脚,那油光程亮的高质皮鞋狠狠的踩在他的伤口上,痛的贺臻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随后抓起他的衣领,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根根紧攥,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倒是要看你能撑多久!”

江北墨恨极了这个男人一脸深情不怕死的样子,就是他的深情,才导致了他的沫夕会为了这个男人动心。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所以这个男人必须死...

贺臻痛的嘴角溢出一抹鲜血,顺着下巴滴了下来,落在江北墨的手上,即使这样,江北墨依然能看到这个男人身上覆盖着一层浓浓的王者之气,他那抹勾起唇角的笑,丝毫没有因为身上的疼痛而减弱。

他更加厌恶这个男人的笑,他要这个男人痛苦,要这个就算死也要死不瞑目。

而陆沫夕,只能是他的。

江北墨双眸中带满了毁天灭地的寒意。

他怒极反笑道,“呵呵,贺臻,你真的以为我是真的喜欢陆沫夕?你错了,我只不过是想看你输,看你痛苦而已,就算她现在心里有你又怎样,至少几天后她就会成为我的新娘,还会每天晚上都睡在我的身边....!”

“江北墨...沫夕那么爱你,你这个混蛋...”

贺臻忍住剧痛,浑身颤抖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向江北墨的脸上,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席卷全身的疼痛丝毫抵不住他内心绝望和愤怒!

“爱我?呵呵!”江北墨低笑一声,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更加冷漠的笑道,“我可没求着她爱我,贺臻,要是折磨她能令你痛不欲生,我倒是很感兴趣!”

曾经他以为自己想要的是得到贺氏集团,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他只想要回以前爱着他的陆沫夕。

他现在恨不得将这个面前的男人挫骨扬灰,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完完全全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从陆沫夕的心里消失!

贺臻失声吼道“江北墨...你除了会用这些卑鄙无耻的手段,你还会干什么?”

“OK,我承认我卑鄙。”江北墨笑了笑,“我还承认在沫夕的心里,已经有了你的影子,可是那又怎样,就算是她醉的不醒人事,嘴里喊的是你贺臻的名字,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江北墨走到贺臻的身边,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她还不是依然很真实的躺在...我的身下...”

“混蛋,我杀了你!!!”

贺臻抡起拳头就往江北墨的脸上挥去,可是这一次并没有砸中,被他轻巧的一个转身直接闪了过去,反身一脚重重的将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贺臻踹到墙边。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只要这个男人一死,他相信以前那个深爱着他的陆沫夕会回来。

他也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慢慢的抹去她心里那抹影子。

“而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动手”江北墨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周围的手下即可朝着贺臻的身边围去,短短几秒钟,鲜红的血液就染满他衬衫!

当那把锋利的匕首抽离他的身体时,贺臻喷出一股鲜血,沾满血液的双手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惊红的血痕,身体无力的跌落至地上。

沫夕,我希望你可以幸福,要是有下辈子我希望你可以回头看我一眼。

说好一辈子保护你的事,这辈子怕是做不到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贺臻嘴上依然挂上一抹淡淡的微笑。

即使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全是陆沫夕的影子,他的沫夕,那个他一直视她如命的女人,他再也没有办法去守护她了。

其实在贺臻的心里,他很嫉妒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江北墨,因为那个女人很爱这个男人,而他贺臻从来都没有得到过陆沫夕的爱。

陆沫夕,我真的好想问你一次,你有没有爱过我。

第2章 一切都结束了

“不要...!”

“贺臻!”与陆沫夕一同出现的慕子棠喊了一声。

仓库的大门被从外面直接踹了开了,突然冲进来一群黑衣人,将江北墨和他的那些手下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而让江北墨没有想到的是,陆沫夕会出现在这里,明明他已经安排手下看好这个女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还会出现在这里。

贺臻瘫倒在地,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压在腹部的伤口上,粘稠的血液沿着手缝缓缓流出,就像被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怎么关都关不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陆沫夕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跌倒在那令人扎眼的血泊中。

江北墨看到陆沫夕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慕子棠快速上前扶住躺在地上的男人。

手下庄情义急着去叫医生,为有陆沫夕还在原地发愣。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错了...所有的一切...

贺臻嘴角溢出一抹鲜红的血液,身体像是不停使唤一般,疼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皱着眉头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女人。

用这种无力仰视的角度看着陆沫夕。

是梦嘛?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他的沫夕。

她在哭嘛?为什么眼眶红红的,他好想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说,自己没事,不要哭!

即使是梦贺臻也想拼劲全力去拥抱那个女人,男人双手死死的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想要站起来,他想要去安慰那个女人,可是最终还是失败,身体不控制的跌倒在地。

“贺臻,你疯了!”

直到慕子棠呵斥出声,陆沫夕终于缓过神,几步上前推开慕子棠紧紧的将贺臻抱着自己的怀里。

她用一只手用力按住他腹部上的伤口,温热的血液带着绝望一波一波的袭来。

“贺臻!不会有事的,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贺臻动了动唇,额头上附上一层痛苦的冷汗,带着满手鲜红的血液紧紧握着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释怀的笑。

“是梦嘛,沫夕...”

“不是梦...不是梦...我在,贺臻...我在这里!”陆沫夕的泪水滴在他的那张苍白的脸上。

眼前熟悉的泪颜,随着他那模糊的视线在一点一点消近,贺臻吃力的摇了摇头。

他笑着说,“不得不说...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只可惜...这一次站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不在是我了...”

陆沫夕脸上的泪水不断的划过脸庞,双手颤抖的轻抚着他的脸庞,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身上。

他继续笑着,像是将生命中那最后的一点余温都传递给这个他用生命去爱的女人!

“对不起!贺臻...对不起...”

贺臻用尽全力抬起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淡淡的说了一句“傻瓜...别哭了我原谅你!”他笑着,只是那抹笑带满了凄凉了,他继续说着,“看来…我还没有输,你是爱我的…”

他的爱如阳光一般炙热!

看着哭成泪人的女人,贺臻有些后悔了,他就应该将这个女人狠狠的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像江北墨那样,不择手段,不管她幸不幸福,至少她是他的!

“对,我是爱你的,所有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贺臻...我知道错了,求你..你别丢下我好不好...”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整个人慌的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后悔了,我不想你和离婚了,只要你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复婚好不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抱着他的身体的双手都跟着猛烈的颤抖着,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让他手贴近自己的脸颊...让他感受到她炙热的深情。

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在一点一点的崩溃,停下来...停下来,她极力的想要阻止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是最后才发现...根本就停不下来...

她本以为她不爱这个男人,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唔...”男人无力的轻声咳了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滩浓厚的鲜血,苍白而又无力的薄唇再一次轻起,“可是沫夕,我感觉好累...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不要…贺臻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不嫁了,我再也不气你了…我就是仗着你爱我,所以才会这么任性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我知道错了,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男人苦笑一声,轻轻的捏了捏陆沫夕早已泪流满面的脸,他说,“我后悔了,我后悔那个晚上没有对你用强,我就应该不择手段的把你留在我的身边,然后不管你幸不幸福,至少你是我的!呵呵…我是不是很坏,可是我始终下不去手,我怕你讨厌我,我怕你哭!”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陆沫夕半跪在地上对着现在一旁的江北墨哭喊道,“北墨哥哥我求你,先送他去医院了好不好…我求求你救救他……”

江北墨手双手紧握,看到陆沫夕抱着贺臻那慌乱的模样,他知道他还是输了!

其实两年前他将陆沫夕送给贺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已经输了!

男人红着眼睛,表面上丝纹不动的继续站在一边,内心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没用的,来不及了!”贺臻靠在墙边用尽力气将陆沫夕拥在自己的怀里!

他说:“别哭了,你知道的我最怕你哭了,”男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继续说道,“其实这两年我过的蛮开心的,你的哭,你的笑都在我人生的轨迹里留下来了很美好的回忆,至少现在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只是…最遗憾的是...余生不能在继续陪你走下去....”

我将生命里的温暖全部给了你,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哪怕自己再痛苦!

只是沫夕,我还是感觉余生好长,你好难忘,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没能为你难撑下去...

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随着贺臻的手慢慢的从陆沫夕的后背上滑落到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时间定格一般,她强烈的忍住深红的眼眶里的泪水!

抬起身体看着怀里禁闭上双眼的男人,那嘴角坦然而又释怀的笑容狠狠的扎在了陆沫夕的心里!

“我不哭了,贺臻不喜欢我哭.…对..不…不能哭!”陆沫夕双手颤抖的抚摸着他脸庞,感受那即将慢慢消失的体温!

想起贺臻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天,他紧紧的抱着她说,“你难道就不怕,有一天我贺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再也见不到我?”

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次一别,便是永远…

“你一定是在折磨我对不对,我那么伤害你,所以你就用这个方法来惩罚我对不对!”

“贺臻,求你别离开我好不好,你答应过我,只要我陆沫夕说什么你都会做到,我现在不想你死,你醒醒好不好...求你醒醒好不好...”

“我保证,我不会在闹了,也不在整你了...求你好不好,贺臻我求求你...醒来啊...”

“你们救救他好不好...求求你们救救他...”

她慌乱的跪在地上,祈求着江北墨和慕子棠,颤抖着着身体死死的拽着他们的裤脚!

看着他们惊恐而又无动于衷的面孔,陆沫夕知道一切都晚了!

陆沫夕紧紧抱着贺臻的身体极力的呼喊着,那撕裂的声音传遍仓库的整个角落,透过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使人灵魂一震。

“慕少,医生......来了....”看到眼前的一切,庄情义整个人也跟着傻住了,这样惨烈的画面,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这一刻所有的时间都静止了,就连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了,看着他这这样静静的躺在她的怀里,陆沫夕感觉整个世界都跟着崩塌了起来,犹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再无丝毫的生机。

“回家,贺臻我再也不闹你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回那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陆沫夕红着眼睛,神情恍惚。

陆沫夕彻底昏迷时,昏暗的世界里有一丝黯淡的光线,一个修长而又模糊的身影慢慢的远处,回头那一瞬间,是贺臻那张微笑的脸。

他赌上了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命,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回头看他一眼。

死又如何,至少最后一刻她回头了不是嘛。

可是贺臻,为什么在我转身的时候,你却选择丢下我。

你走了,那我怎么办,以后谁来宠我!

第3章 赌她能够回头看我一眼

事情拉回三周期前

贺臻依靠在偌大的落地窗前,身着黑色私人订制的高级西装,俯视着眼前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

一张精致的俊脸,黝黑暗淡的深眸泛着点凉凉的寒意,精致的脸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特别是左耳闪着炫丽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阳光俊俏的外表加入了一丝不羁....

“贺总,按照你的吩咐,都已经打点好了!”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特助潇旭从外面走了进来。

贺臻没有转身,依然背对着他,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陆沫夕已经将贺氏集团最重要的机密文件传给了江北墨,贺臻知道贺氏集团撑不了多久了,他将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拿了出来,除了给自己父母留下了一点积蓄,剩下的都拿去安抚曾经誓死追随他的兄弟了。

“贺少,集团明明可以不需要破产的,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知道少奶奶她...”潇旭为自己的老板感到不平,“真的不知道您到底在赌什么?”

他愤怒,可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将好好的一个贺氏集团给毁了!

好好的一个商业帝国,潇旭真的想不通他的贺总为什么会任由一女人这么摆布。

“阿旭,你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嘛?”

“什..什么...”潇旭恍惚一下愣在一边,紧紧的盯着贺臻那抹凄凉的背景。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贺臻,就连当初他跟着他一走到人生低谷时,潇旭也从未见过他这么心如死灰的模样。

贺臻将手搭在落地窗上,红着眼睛低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辜负了你们对我是我所有希望,可是阿旭...她是我贺臻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所以即使我坠入万劫不复,我也舍不得伤害她分毫!”

一个贺氏集团而已,她想要给她就是了。

不止这些,对于贺臻来说即使那个女人想要他的命,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给她递上刀子,只要她能幸福什么都好!

他心里很清楚那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他,可是他就像是染上毒瘾一般,怎么都戒不掉那个女人,索性飞蛾扑火他将生命中所有的爱,全部倾注到那个女人的身上。

至于结果...

俯视着楼下繁华的街道,贺臻肩部颤抖着,连带着声音都是嘶哑着释怀的笑了笑,“你问我在赌什么...我在赌她能回头看我一眼...”

————

三天后!

白城出现两大新闻头条,一喜一悲。

喜:江氏现任总裁江北墨大婚。

悲:贺氏集团前任总裁贺臻意外身亡。

白城臻爱庄园,豪车从街头排到街尾,路旁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花香飘散满院,优雅的钢琴响起,院落挤满了来参加婚礼的贵宾,涌动的人群滔滔不绝,个个满心欢喜的来观望这百年难见盛大的婚礼现场。

江北墨本想着婚礼推迟,但是被陆沫夕拒绝了。

陆沫夕神情呆滞的坐在化妆台前旁,耀眼的灯光照耀在各式各样价值不菲的首饰上,发出璀璨的光芒。身边时不时路过的化妆师个个惊叹不已,投出羡慕的目光。

女人一身洁白的婚纱完完全全的表征着她即将走进幸福的婚姻殿堂。

原本是一件令人满心欢喜的喜事,对陆沫夕来说却是百般的煎熬。

痛苦!悔恨!

她面色苍白的手里紧握着,那枚当初贺臻亲手给她佩戴上的钻戒,这枚戒指是她在和贺臻离婚时,那个男人当着她的面丢掉,而她又去捡回来的。

她依稀的记得,她将戒指还给他是,他冷冷的说了一句,“既然你不要,那就扔了吧!”

贺臻当着她的面,拿起她手心中的钻戒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

陆沫夕红着眼睛看着手掌中的戒指,颤抖的身体哽咽道,“那时的你,心一定很痛吧!”

如果她没有靠近他,或许他现在可以娶一个好女孩幸福的生活下去,是她亲手毁掉了那个男人的一切。

他阳光,爱笑,温暖体贴,那么完美的男人,就这样被她残忍的推入了地狱。

贺臻,那个地方一定很黑,很冷吧。

陆沫夕将手心里的戒指带着自己的无名指上,紧紧的握住那早已痛到极致的心口。

她的心在猛烈的哆嗦着,心尖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一般,痛的她牵扯出一层心惊动魄的血肉。

闭上双眼,泪水不断的划过脸庞,手指死死的揪在一起。

那个视她如命的男人,这一辈她再也见不到了。

第4章 最后的归宿

当天中午十二点整。

臻爱庄园院落内,伴随着唯美而又优雅的钢琴声,交错的黑白键孕育着幸福而又甜美的曲子,现场摆满了鲜花,坐满了白城身份尊贵的来宾。

江北墨一身耀眼而又华丽的着装,呈现一股能够毁天灭地的王者之气。

从现在开始,他的沫夕就完完全全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即使他知道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那个男人的影子,可是他不介意,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变回那个,曾经只爱江北墨一个人的陆沫夕。

他承认他像贺臻说的那样,他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可是那又怎么样,在这个纸醉金迷的现实生活中,他只不过是一个想要努力活下的人而已。

他没错,他的陆沫夕也没有错,唯一错的人就是那个在这场游戏中动心的人。

所以那个男人才会跌入地狱。

江北墨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冷俊,高挺的鼻,黝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可是就在这张帅气而又紧致的面孔下,却藏着无边无际的狠毒与邪恶。

他身着一身黑色得体的高级礼服,手中捧着鲜丽而又娇嫩的鲜花,站在楼上透过偌大而又明亮的玻璃窗,看着远处的深不见底的道路,静静的等待着他即将迎娶的新娘--那个他最爱的女人陆沫夕!

就在他心里充满希望与阳光的等待他的新娘时,他身边的手下付磊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

双手紧握一脸惊慌失措的说道,“不好了江少,沫..沫夕小姐不见了...”

白城永念公墓!

整整一天,天空阴霾无光,耀眼夺目的阳光被阴云深深地藏起来,天空的颜色一改以前的蔚蓝,变成了一滩黯淡无光的死水一般。

虽不是深秋,但是阴霾的颜色让人心中充满了抑郁,让本原本就是分离的季节附上了一层淡淡的凄凉与惆怅。

陆沫夕身着一身洁白浑身,穿过淡淡迷蒙的雨雾,行走在那令人不堪的泥泞小路上,右手无名指上的那颗璀璨光丽而又夺目,穿过一片草坪,一排排冰凉的石碑上,深深的映在陆沫夕的心里。

“贺臻...”

她的贺臻就在躺在这里,陆沫夕站在偌大的墓园,一个又一个的寻找了贺臻的名字,今天是他下葬的时间,可是她却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去看他。

那个曾经视她如命的男人就躺在这里,他怎么舍得就这样丢下她。

穿梭在一排又一排的墓碑前,那搭在地上的婚纱摆尾早已肮脏不堪。

当慕子棠告诉她所有的一切时,陆沫夕才知道自己错的到底有多么的离谱,贺臻又有多么的爱她。

贺臻,你回来好不好!

一个奢华的墓前,摆满着鲜花,大理石制成的墓碑上用金子刻着逝者的姓名-贺臻。

陆沫夕心如刀绞跪在贺臻的墓碑前,脸上的泪水犹如瀑布一般倾泻个不停,满脑子里都是,那个男人温柔的笑和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带上这个戒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贺臻唯一的女人!】这是当初他们结婚时,那个男人当着全世界给她的承诺。

【谁敢动我的女人,我贺臻要了他的命!】这是她第一次进公司被欺负的时候。

【媳妇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这是那次半夜凌晨一点,她对他说有些饿了。

【我媳妇再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看不惯就给我滚!】这是去年的那场舞会上,他为了维护她怼上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让我遇到这么好的陆沫夕!】

【....】

还有很多很多,多的她整个人慌了起来。

就因为她无意中说的一句,“这家店挺好吃的”等她下次再去的时候,那家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贺臻买了下来。

你看看你男人多可笑,几个月前,她为了帮江北墨竞争到一个几个亿的大项目,故意装病打电话给贺臻让他回来陪自己,而那个男人真的那么傻,直接放弃了那么大的一个项目,不顾一切的赶回到她的身边。

还有还有,那一次她为了除掉贺臻的心腹,故意假装摔倒,结果这个男人竟然也信了,直接辞退了那个对贺氏集团忠心耿耿的心腹。

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所以,这么傻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陆沫夕去爱对不对。

对一定是这样,他配不上陆沫夕,那么傻的男人她才不要。

不知不觉泪水划过她的脸庞,滴落在她手上,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这里真的好疼..疼的让她整个人都揪紧了起来,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有着莫名的窒息感。

她的贺臻,这是世界上应该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一样,那么爱她的男人了吧。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贺臻,我错了,你的沫夕知道错了,求你回来好不好...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嘛,为什么还要躲着不出来见我!”

“我不嫁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贺臻求求你别这样折磨我好不好!”

陆沫夕跪在贺臻的面前不停的忏悔和哭泣着,悲伤而又令人心碎的声音传遍整个墓地。

她知道一切都晚了,他的贺臻再也回不来了,陆沫夕苦笑一声,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上,贺臻那张依然一脸温柔的遗照说道,“对不起,答应你好好活下去的事,现在似乎又要食言了,过去的两年来,我从未认真的听过你一句话,而现在的我依然不想听你的话!”

“你看,最后一刻你还是猜错了,我是身着婚纱,可是站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依然是你!”陆沫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努力的挤出一抹苍白的微笑,“要是有下一辈子换我来守护你这个傻子吧!”

刚刚从婚纱店,陆沫夕取走了丢在一旁的一把精致而又锋利的匕首,她慢慢拿起那原本被她丢在地上的匕首,视线落在那张如阳光一样温柔的遗像上。

陆沫夕冲着那张照片笑了笑,匕首深深划过左手的手腕,鲜血一点一点落在她那身洁白的婚纱上,随着右手的用力,鲜血流下的速度在一点一点加快,很快浸染了一地鲜红。

贺臻,有你的地方,才是我陆沫夕最好的归宿!

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用尽了三生的幸运。

要是有下辈子,换我来爱你吧。

随着陆沫夕的视线越来越加的模糊,她知道这是她跟着贺臻一起走了。

慢慢的,她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万丈深渊,耳边时不时出现一片片令人惊恐的惨叫声,身边一片黑暗让陆沫夕感觉自己已经坠入了地狱。

听老人家说,好人死后会去天堂,只有坏人死后才会下地狱。

难道自己这是下了地狱,而她的贺臻去了天堂!

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为什么她找遍了地狱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她的贺臻。

还是说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想在见到她,陆沫夕感觉自己被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第5章 重生

“沫夕,醒醒快醒醒...”站在病床边的江北墨一脸紧张,不停的轻轻摇晃着陆沫夕的身体,陆沫夕躺在病床上双眉紧皱,一头冷汗嘴里不停的喊着贺臻两个字。

而身边的特助付磊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江总,好好的出游,沫夕小姐怎么会突然落水!”

江北墨没有说话,只是寒眉紧皱继续紧张的呼叫着陆沫夕的名字,心里的撕痛蔓延全身,嘴角轻声的呼叫,醒来,快醒来...

陆沫夕像是突然梦到一个可怕的画面一样,猛然的从病床上惊醒起来,神色慌张脸部苍白,晶莹的泪珠不断的划过脸庞,就连那淡薄的衣裳早已湿透,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

而嘴里依然不停的喊着贺臻两个字!

“醒了,陆小姐醒了!”特助付磊叫了一声。

江北墨看着醒来的女人紧张的喊了一声,“沫夕...”

听到那声熟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陆沫夕的身体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惊红的眼睛看着这个曾经利用自己害死贺臻的男人。

又看了看自己身处在医院的病床上后,陆沫夕才发现自己还活着。

她还以为自己是被人救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重生。

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我还活着...贺臻,我的贺臻...

陆抹夕狠狠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那撕裂般的痛楚在她的脑袋里一点一点上升,时不时的还穿插着一些根本就不属于她的记忆。

“沫夕,你没事吧,医生,快去叫医生!”江北墨紧紧的将陆沫夕拥在自己的怀里,“没事了,沫夕,没事了,醒了就好,没事了不要怕,有我在!”

为什么她还活着,陆沫夕突然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吼道,“江北墨,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你滚...你滚开...”

“沫夕...”江北墨浑身一颤。

陆沫夕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像是发疯一般,随手抓起搁置在一旁的玻璃杯就胡乱的往江北墨的身上砸去。

她恨他,是他亲手杀死了贺臻。

仅仅几秒钟时间,陆沫夕就将原本干净整洁的病房砸的一片狼藉,随后不由分说的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的放声大哭,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

她捂住胸口狠狠的抽泣了起来,心脏的就像是被人狠狠用刀子在不停的划来划去,痛的连呼吸都快要难以忍受。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陆沫夕变成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感觉恶心的坏女人,明明这一切都不是这样,她的贺臻,再也回不来了。

陆沫夕的嘴里依然不停的念叨着..贺臻的名字...

而江北墨愣愣的站在一旁,血红着眼睛就如同灵魂遭遇重击一般,胸口的心脏在剧烈的颤抖着,痛的全身都在发抖,痛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就连刚刚被玻璃杯砸中眼角,生出一道鲜红的口子,江北墨都没有感觉到,还是付磊走进来提醒了一句,江北墨才下意识的去擦拭了一下那早已划过脸庞的血痕。

“陆小姐,你怎么了,什么还你贺臻,你说的可是贺氏集团现任总裁贺臻?”付磊一脸蒙蔽的一边帮着江北墨擦拭着伤口,一边眉头紧皱一脸茫然的问道,“陆小姐,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贺氏集团的人了?”

你不是我们江总的女人朋友嘛,怎么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他们江氏最得力的竞争对手贺氏的人,当然这句话付磊并没有说出口。

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陆沫夕抬起头,脸色惨白,她根本就不知道付磊为什么会这样说。

明明这一切都是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她红着眼睛对江北墨说道,“贺臻死了,贺氏集团,你也已经得到了,江北墨你也该满意了吧,所以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不想跟他结婚了,即便是自己活了下来,即便是贺臻死了……

曾经以为自己很期待和这个男人结婚生子,现在才发现一切都错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时候什么开始,她心里爱着的那个男人已经换成了贺臻。

陆沫夕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再一次埋头痛哭了起来,一切都结束了,是她亲手毁了贺臻的一切!

而她的贺臻再也回不来了。

痛苦就是这样措不及防的席卷而来,她感觉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被丢进痛苦的深渊,整颗心房都被撕开粉碎!

她不仅仅欠了那个男人一条命,她还欠了他一生的挚爱!

江北墨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冷冷的站在一旁,只是不管陆沫夕怎么闹,他始终都没有离开半步!

付磊越听越加的疑惑了起来,挠了挠头,“不是,陆小姐,这话你可不要瞎说,我们江总才没有收购贺氏集团。还有贺氏集团总裁贺臻什么时候死的?你是不是做梦了?我记得昨晚,替江总出席宴会的时候,还看到他的好好的!”

付磊摸了摸下巴,仔细的想了又想再一次点了点头确认了,昨晚确实见到了贺氏集团总裁贺臻!

第6章 一道戒痕

虽然没有打招呼,但是那个男人一脸冰冷盛气凌人的样子,总让人有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一点都没有他们江总显得那么平易近人!

“是的沫夕,贺氏集团还在,贺臻也还在,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么多奇怪的问题,还有…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贺臻,我…我怎么都不知道……”

江北墨上前再一次捂着陆沫夕的手,一脸心疼的轻声问道,“只是落个水而已,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陆沫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江北墨的话,贺氏集团还在,贺臻还活着……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个男人明明就死在她的怀里,贺氏集团明明也被江北墨全面售收购!

陆沫夕根本就不相信江北墨的话,神情慌张的抽出自己的双手,随后将他狠狠的推到一边!

“不可能,他明明就死在我的怀里,明明就是你亲手杀了他,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的……”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在去听江北墨说任何一句话!

贺臻死了,她亲眼看着他死的,他就死在自己的怀里!

“陆小姐,这可是犯法的事情,你可别诬陷我们江总…”付磊上前紧张的提醒了一句!

杀人?

这可不是小事,要是传出去,他们江总的名声可就毁了!

“沫夕,我没有,我没有收购贺氏集团,更没有杀人,你相信我!”

“不可能,你明明就杀人了,你要是没有杀了贺臻,没事收购贺氏集团,我又怎么会在和你结婚的时候,穿着婚纱跑到贺臻的墓碑前自杀,又怎么会……”陆沫夕说着就伸出自己的左手,那白净完好无缺的手腕就这样清晰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怎么会,伤口呢,她手上的伤口去哪里了!

她记得自己拿了一把匕首,狠狠的划过自己左手腕,她清楚的记得那鲜血四溅的场面!

怎么会,现在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

陆沫夕又紧张的伸出右手,同样完好无缺的手腕呈现在她的面前!

她整个人陷入一阵迷茫,全身颤抖着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怎么会是这样,我记得,我明明记得我自己死了…”

为了让陆沫夕冷静下来,江北墨再一次将陆沫夕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慰道,“沫夕,你一定是做梦了,我们根本就还没有结婚,没事了,没事了,现在醒了就来!!”

而这一次她并没有推开他,只是面色惊恐的任凭江北墨抱着自己!

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是死而复生?或者像小说里面那样重生了?

要不然她的手腕上为什么会没有伤!

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陆沫夕挣脱江北墨的怀抱,一脸惊恐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几年,几月几号?”

付磊挠了挠头回了句,“当然是2016年了,今天是10月27号,陆小姐三天前你可是,还开开心心的在公司帮我们江总过生日的。难道这你也不记得了?”

2016年10月27号?她清楚的记得2016年的时候,她确实是在江北墨的公司帮他过的生日,那年是她最后一次帮他过生日,而后来的两年都因为贺臻给耽搁了。

陆沫夕胡乱的抓起被子,抱在自己的怀里。

脸色异常的难看,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重生了。

“2016年,怎么会是2016年,为什么不是2019年,”陆沫夕神情紧张脸色苍白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她立即翻开床头边上的日历表,那2016年的字样,历历在目!

江北墨喊了一声,“沫夕...”

在无数次确认现在就是2016年时,陆沫夕随即翻身下床,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江北墨夺门而去。

“江总..这...”

陆沫夕离开医院的时,付磊本想帮江北墨拦住陆沫夕,却被江北墨一把拦了下来,他望着陆沫夕那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低声说道,“让她去吧!”

那语气低沉而又凄凉,一双黯淡无光的双眸,从心里牵扯一丝惊魂的血肉。

江北墨知道她要去哪里!

与其在她耳边说一些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还不去让她自己去寻找一下事情的真相!

付磊突然问了,“江总,陆小姐到底怎么了,你们不就是出去玩了两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江北墨依然没有回答,直到看到陆沫夕那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他才默默的转身对了付磊说了一句,“回去吧,她会回来的!”

那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付磊感觉变的不仅仅是陆沫夕,他感觉就连他的江总也突然变了许多。

望了一眼江北墨的背影,付磊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不该不知道的别瞎问,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

贺臻还活着,她的贺臻还活着,陆沫夕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的奔走在这场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马路两边那几盏微弱的灯光,使得陆沫夕的心里生了一丝丝淡淡的恐惧,她从小就最怕黑了,可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能停下来,因为她要去看一眼她的贺臻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而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的贺臻还活着...

陆沫夕的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那个男人还活着。

夜晚很静,少去了白天那种繁华喧嚣,而回忆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肆无忌惮地在她脑海疯狂的跳出。

那一幕幕令人惊心动魄的画面,就这样硬生生的展现在陆沫夕的眼前。

她不相信贺臻还活着,因为他确实是那么真实的存在死在了她的怀里,可是她又满心期盼着想要他还活着,因为她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对他说。

陆沫夕红着眼睛,穿着一身医院的病服,穿梭在贺臻会经常出没的每个地方,不停的搜索着他的身影,

心里那抹无际的恐惧与痛苦,在着夜色最浓的时候,被展现的淋淋尽致,就如同她找遍全世界,而她心里的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中一般无助。

在哪里,贺臻你到底在哪了。

从贺家到公司,在到后来的贺臻以前会出现的任何地方。

陆沫夕都找了一遍,始终都没有找到关于贺臻任何一点的影子。

*****

深夜十一点多,从不去医院的贺臻,在参加完一场晚会后,得知他的私人医生何璟逸还在医院后,就命令他的私人特助潇旭,将原本行驶在回家道路上的车,掉头往何璟逸所在的医院驶去。

贺臻一身高级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服,修长的双腿叠加在一起,一脸冰冷至极,全身笼罩了浓浓的寒意,为有左耳那颗深蓝色的钻石耳钉显得异常的撩人,男人双眸下敛,紧紧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不知道时候开始,修长的指节上泛起了一道硬生生的白痕。

难道是起的什么疹子了?

贺臻心里想了又想,看了又看,可是也没感觉手指上最近出现什么任何的痒痛。

“贺总,您是哪里不舒服嘛?”潇旭突然问了一句。

贺臻顿了一下,收回那只修长而又白净的大手,冰冷的回了一句,“没有!”

潇旭见他语气冰冷,也就没在继续追问下去,继续认真的开着自己手中的车子!

贺臻则是依靠在背椅上,双眸禁闭,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泛起一阵不安!

特别是他心脏的地方,最近时常,莫名其妙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感!

就如同被人从背后狠狠的刺了一道,痛的浑身发麻,使他整个人坐立不安起来。

而就在陆沫夕带着满心的失望,游历在这茫茫夜色中时,一辆黑色限量版的迈巴赫快速的驶过她的身边,往着茫茫黑夜的夜色中驶去!

熟悉的车身让陆沫夕整个人都震惊了起来。

她浑身一阵,直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道路尽头时,她才反应过来!

贺臻...那是贺臻的车子,陆沫夕怎么都不会忘记,那个她坐了2年的车子!

贺臻…贺臻…

她快步的跟了上去,只是她速度怎么追的上那风一般的车速!

可是即使这样,陆沫夕依然没有想要放弃,她努力的奔跑在那辆早已消失在黑暗尽头的道路上!

在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的道路上,陆沫夕像是发疯一般紧追不舍!

虽然她不知道那辆车里坐着的人,是否是贺臻,但是她心里一直祈祷着那个人就是她的贺臻!

*****

在一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办公室里,何璟逸刚下了一场手术,推门走进来时就看到贺臻腰背自然挺直,以一种很是随意而又不缺优雅的姿势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还不自觉的把玩着何璟逸桌子上的一个水晶玩物。

一个似猫非猫的小动物,手掌般的大小,姿势异常奇怪,甚至还配着五颜六色的胡须。

贺臻真的不懂这家伙是在哪里买来的这么没有品位的东西。

“草,我就说我今天怎么右眼一直跳,原本是我们贺总大驾光临,啧啧啧,”何璟逸啧了几声后,一边说着一边取下脸上的口罩,像是迎接瘟神一般,对着贺臻继续嘲讽道,“说吧,贺总这么大晚上的有何贵干啊。”

第7章 初遇

何璟逸是贺臻特指的私人医生,两人从小关系要好,贺何两家更是世交,在何璟逸刚刚大学毕业那会,就被贺臻连哄带骗的签了一份如何卖身契约一般的合同。

还是无限期的合约,何璟逸本人都没有搞懂这是怎么回事,只模糊的记得大学毕业那天,贺臻请他喝了一次酒,第二天醒来就看着桌子整整齐齐的,摆了这么一份霸王条款的合同。

而且还有他本人亲自签名,那一刻起何璟逸才发现被眼前这个男人下了一个套。

从那以后,贺臻动不动就摆着自己那副冷冰冰的臭架子,要不是打不过这个男人,何璟逸早就想一巴掌怕死他算了。

贺臻放下手中的玩物,抬头,依然是一脸冰冷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白卦的何璟逸道了句,“老子每个月都给你发工资,你就这态度接待老子?”

何璟逸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动作,直接给了贺臻一个白眼,冷呵一声,“那是你欠我的,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我只负责你的人身安全,怎么,你来找我救命,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简单的一句话就把贺臻咽的无话可说,他甚至还有点感觉这个男人说的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虽然贺臻来找何璟逸的次数很少,但是这两人每次见面似乎都能莫名其妙的的掐起来。

贺臻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只是双眼以一种死亡凝视般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何璟逸。

那冰冷的气氛,让站在一旁的潇旭都忍不住大了一个哆嗦。

“咳!”潇旭下意识的咳嗽了一下,转身恭恭敬敬的对着贺臻说了一句,“贺总,我去...外面等您!”

潇旭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一看气氛不对,能跑多远就跑多远,都不带回头的那种。

何璟逸低笑一声对着贺臻说道,“你看你,都把你的小跟班吓跑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记录表,换上自己的衣服后,随后转身一本正经的对着贺臻问道,“言归正传,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何璟逸感觉贺臻根本就不是来看病的,瞧他那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一个身体不舒服的人。

更何况要是这个男人真的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早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上门了,能亲自过来,这样的做法,可一点都不像白城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贺臻。

贺臻身上略带一些微微的酒气,何璟逸感觉这个男人不是路过,就是没事过来刷刷存在感。

要不然他真的想不出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来找他。

而贺臻今天确实也没什么心情在和何璟逸打诨下去,索性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他道,“来帮我看看,我左手的无名指上是不是起疹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白痕。”

疹子?何璟逸有些惊讶,将自己的外套整理好后,直接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来,伸过来,我看看!”

贺臻一脸无奈的伸出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深深的戒痕吸引着何璟逸,何璟逸轻皱眉头冷呵一声说道,“你特么逗我?,这明明就是戒痕好不好,戒指戴时间长了,都会有....戒....痕的...”

何景逸一愣,可是贺臻根本就没有结婚,更没有带戒指的习惯,这个戒痕是哪里来的.....

陆沫夕跌跌撞撞的找了好久,才找到贺臻那辆停在医院门口的迈巴赫,而此时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原本明亮的夜空中,突然漫上一片阴暗的雾霾,淅淅沥沥的下雨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虽不是深秋,但是十月份的夜晚依然是十分的寒冷,冷的陆沫夕浑身是不是打了几个寒颤。

她矗立在那抹黑暗里静静的等待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凌晨两点,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的从医院的大厅里走了出去,身边一如既往的跟着特助潇旭,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搭在自己的面前,以一种漫不经心的状态从上面走了出来。

“戒痕?”贺臻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要是不了解何璟逸的人,估计肯定会以为他是一个庸医。

连这种没人相信的谎话都特么的能编的出来。

贺臻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莫名泛出一股淡淡的冷笑,他才不会相信何璟逸的鬼话,他手腕上除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以外,再无其他的饰品,根本就没有戴过什么戒指。

更何况,他又没有结过婚,就算戴戒指也不会带着无名指上。

男人叹了一口气,望着眼睛一片漆黑的夜晚,来的时候还是漫天星辰,没有想到出来的时候竟然会下起了小雨。

潇旭将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就在他为贺臻打开车门,贺臻刚想准备坐进车里的时候,一个如疯子一般的女人冲了出来。

直接扑进贺臻的怀里,那身上湿漉漉的雨水混杂着泥泞,瞬间将男人身上的那身高级西装弄的肮脏不堪,随后就是传来一阵哭腔,“贺臻真的是你?你真的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我知道错了,你的沫夕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还活着,这个男人真的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陆沫夕顿时满心欢喜!

而贺臻和萧旭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足足愣了好几秒钟后,萧旭这才上前一把将陆沫夕从贺臻的身上拉开!

潇旭道,“抱歉,贺总!”

作为他的特助,就是要第一时间帮他排除障碍,而刚刚潇旭这次竟然和贺臻一起愣好久才反应过来!

贺臻眉头紧皱,眉与眉之间立即泛起一阵冰冷的寒意,在白城像陆沫夕这样仰慕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可是贺臻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点依然还有人跟着他!

况且要是漂亮的女人就算了,可是看看眼前这位,一身病服上还带着满身的泥巴,头发凌乱的让人恶心!

指不定是从哪个疯人院里刚刚跑出来的。

贺臻看了一眼被弄脏的衣服,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沫夕,心里顿时充满了怒气道,“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疯女人,潇旭,给我把她轰走!”

重生前,陆沫夕故意的靠近这个男人,经过了两个多月的相处,这个男人才慢慢的爱上自己。

而重生后,她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的面前,难免会让人无法接受。

就像你一下子回到十年前,跟你那位还没从谋面的爱人说一句,你是他的谁谁,难免会被当成神经病处理。

陆沫夕理解这个男人现在对她的态度,她心里现在想的是,只要这个男人还活着就好,活着她就有希望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按照剧情,江北墨在2016年10月28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也就是今天上午十点,那个男人就会对她说想让她进入贺氏集团,让她故意接近这个男人,然后拿到贺氏集团最核心的机密。

对,事情就是这样的,陆沫夕这样想着。

等到那个时候,她一定要好好的接受这个男人的爱,再也不离开他,将上一世对他所有的愧疚,都补给他。

潇旭拉着陆沫夕的手臂回道“是,贺总!”

就在潇旭不顾陆沫夕的挣扎,准备将这个女人扔出去时,陆沫夕直接喊了,“潇旭,你放开我...!”

此话一出贺臻以一种凌冽的目光朝着潇旭的身上望去,“这女人你认识?”

潇旭则是一脸惊恐的摇了摇头道,“贺总,我不认识!”

要知道白城里爱慕贺臻的人,大多数都是不认识潇旭的,而且潇旭是他近段时间才从分公司调回来的,就连贺氏集团员工,估计还有一半的人,依然叫不上潇旭的名字!

而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潇旭和贺臻一脸茫然的时候,陆沫夕突然挣开了潇旭的手,再一次闯进了贺臻的怀里!

这一次陆沫夕哭喊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想不起我,但是贺臻,以后你就会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只是现在求你别推开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求求你,借我抱抱我好好,就一会...求求你...”

能够重新回到这个男人的怀里,这是陆沫夕上一世的遗愿,这一世的夙愿!

老天似乎都在眷顾她,让她可以得以重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她紧紧的抱着贺臻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拥抱着他,她不想松手,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再一次的离她而去。

“贺臻,这辈子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不管怎么我陆沫夕都不会在离开你...”

听着陆沫夕的话,贺臻的心里突然如雷击一般,整个心房紧跟着狠狠的揪了起来,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男人的双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他脑海既然生出想要回应她的想法,总有一种想要将怀里的女人,以她同样的方式将这个女人,紧紧的拥在怀里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一阵慌乱中,他竟然紧跟着红了眼睛,疯了,自己一定是疯了。

贺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怀里的女人,任凭着这个女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

而站在一旁的潇旭也是紧跟着处于一种惊慌失措的状况,毕竟他的BOSS贺臻可不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近身的人。

贺臻...陆沫夕微微的抬起头,动了动嘴唇,随后直接全身无力的滑落下去。

因陆沫夕原本就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来,身边并没有恢复好,而且还淋了雨,最后因为体力不支直接当着贺臻的面晕了过去。

就在他感觉陆沫夕的手,慢慢的从他身上滑落的时候,贺臻一把将快要跌在地上的女人抓进了自己的怀里。

“该死!!”

看这怀里一脸苍白而又瘦小的女人,贺臻脸色肃然低吼一声。

他从不是那种会被这些无聊的事情影响到心情的人,可是贺臻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心里竟然夹杂了一丝莫名愤怒与心疼。

潇旭见状即可上前,“贺总...这位小姐怎么办...”

“去打电话拦住何景逸,我在医院里等他!”贺臻丢下一句话,随后就抱着怀里的女人,直接转身再一次往医院里走去。

第8章 贺臻生气了

这已经是潇旭第N次愣住了,他从未见过他的BOOS这么的好心,要是换成以前,他一定会让他将这样的女人毫不留情的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还抱回医院?能站在他的身边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贺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总是有种莫名的心疼感,就像是许久没见的旧人,心里涌出一道强烈的波澜。

可是他确定,他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也从未见过她,放眼白城,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更不可能是哪家豪门的大小姐。

*****

当何景逸的车刚刚驶进自家别墅时,潇旭的一个电话,又将他叫了回去,潇旭说有一个女人晕倒了,贺臻带着人在医院等他。

原本他是不愿意过来的,但是听见女人这个词,何景逸的心里还是很出于一种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会被贺臻带进医院,而且还这么急切的打电话给他,

何景逸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右手那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附在车内的方向盘上,随后直接将方向盘打死,拐了一个弯就将车子掉头向着刚刚回来的方向驶去。

贺臻将陆沫夕放在何景逸办公室内的一张单人床上,原本那张床是何景逸平常加班时,自己留着休息用的,而现在却成为了陆沫夕的病床。

陆沫夕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如同坠入一片深不可测的冰窖一般,她依然重复着梦见贺臻满身是血的跟她说,别哭,我已经原谅你了!

那个男人他将所有的痛苦全部自己揽了下来,却依然笑着跟她说,陆沫夕,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呵呵,简单的一句话将陆沫夕讽刺到了极致。

一瞬间所有的痛苦与内疚席卷她的心房,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尝试着抓住他的手,可是他却如同泡沫一般,让陆沫夕触不可及。

她紧缩起身体,一脸痛苦的紧紧抓住一旁的床单,睁开眼睛想要快点从这场痛苦的梦魇中醒来,可是她依然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

如同中了魔咒一般,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那场可怕的梦魇,又一次一次的从黑暗的深渊里坠亡。

“喂,醒醒,快醒醒?”贺臻皱着眉头,看着床上那个身体紧缩,一脸痛苦不堪的女人,下意识的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身体,想要将她从睡梦里醒来。

“贺臻,别走...求求你,别走...”陆沫夕的嘴里依然是来来回回的说着这几句话,而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贺臻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口会传来一阵阵不同重度的撕裂感。

甚至抽痛到了连呼吸都夹杂了一丝痛楚。

“你到底在说什么?”男人有些压制不住自己内心中的烦躁,一把捏着陆沫夕的下巴怒吼道,“醒醒,醒醒,别给我在这里装死,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狠狠的摇动着陆沫夕的身体,可是不管他怎么碰她,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始终都没有醒来。

他敢肯定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嘴里会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而且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那感觉深入骨髓,仿佛将他困在一片黑暗之中,让他浑身都感觉不自在。

“就你这样摇下去,不死都给你摇死了!”

突然一声清脆而又冰冷的声音从贺臻的背后传来,贺臻刚转过身就迎上了何景逸的目光,“不是我说你,幸好我家住的近,要不然再让你和她待下去,真不知道你会不会干出什么其他的龌龊的事情来。”

贺臻见何璟逸走了进来,直接松开了陆沫夕的身体,站直身体,他并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非常凌冽的目光投向何景逸的身上。

一种死亡的般的警告。

仅仅一个目光就让何景逸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掺,他知道贺臻生气了!!

原本他还想说一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女人了之类的这样的话,来调侃着贺臻,但是他迎上他的目光时,后面一系列讽刺的话,都被那凌厉的目光咽了回去。

“咳——”男人心虚的咳嗽了一声,拿起一旁的白大褂套在身上后,默默的从贺臻的身体绕了一下,刻意的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因为他真的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平常时开开玩笑还可以,但是生气的时候最好不好去招惹他。

“看一下她到底怎么了。”贺臻冰冷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何璟逸不自觉的又颤了一下,而贺臻的声音依然持续着,“只是晕倒而已,为什么她会显得这么痛苦!”

他在关心这个女人?

何璟逸望了一眼贺臻,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声,“哦!”

“这女人是谁啊?还第一次见你这么关心一个女人!”何景逸一边给陆沫夕检查着身边,嘴里一边嘀咕起。

“身体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头部受过伤,看样子似乎前不久还溺过水。”

贺臻神情阴郁,目光寒冷,“还有呢?”

何景逸收起手中的小手电筒,双手插进白大褂说道,“嗯?人没事,但是估计精神受过什么刺激。”

贺臻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反问道,“你的意思她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何景逸眯着眼,摇了摇头“不是,还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受了点刺激,估计好好养几天就会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贺臻的心里突然有了些许的安慰,一颗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慢慢的放了下来。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女人那么的熟悉,可是明明他的脑海里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贺臻仅仅盯着床上的女人看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先麻烦你照顾一下,等她醒了你就给潇旭打电话,我让他过来接她。”

“特么...我照顾过?你去前台办个手续,让她住院不就得了...干嘛非要丢在我这里...”何璟逸话都没有说话,贺臻就直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真的搞不得,这个男人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将这个女人就这样直接丢给他。

虽然他是医生,但是他这里又不是收容所。

贺臻走后,何景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床上那个依然是满身泥泞,头发脏乱的女人,脸上附上一脸无奈的表情。

“查,明天早上我要这个女人所有的资料!”

陆沫夕?他刚刚听那个女人说自己叫陆沫夕。

可是在贺臻的记忆里,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贺臻顿了一下脚步,心里莫名的一怒,双手紧握接着迈着大步走出了医院。

我将生命里的温暖全部给了你,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哪怕自己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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