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轩为国征战十年,凯旋之时,发现她成了当朝的太后

祁明轩为国征战十年,凯旋之时,发现她成了当朝的太后


第1章 皇上驾崩了

永平三十三年,这一年冬天格外的寒冷,天上的云仿佛灌了铅一般,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雪就要来了。

林舒浅手里捧着暖炉,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突突的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娘娘,东西拿来了。”贴身大宫女秋容捧着白狐皮的披风急急忙忙的赶来,林舒浅压住自己心里的那股寒意,披上披风,踏上凤辇准备去正阳宫侍疾。

“铛—铛—铛—”

林舒浅一只脚刚踏上步辇,就听见不远处的正阳宫传来三声沉重的敲钟声,这声音就像是落入池水的一块石头,荡漾起无数的波澜。

声音传开,宫里各处也敲起了钟,最后整个世界,都被这沉重的声音所覆盖。

等林舒浅回过神来,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秋容趴在地上看着林舒浅,恸哭道,“娘娘,陛下驾崩了!”

耳朵里嗡的一声,林舒浅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

林舒浅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天醒来就会被宫人们扶到灵堂为先帝守灵,哭晕了再由宫人们抬回来。

世人都知道帝后感情好,先帝缠绵病榻多年,皇后风雨无阻日日去正阳宫侍寝,偌大的皇宫里无人比得上皇后这一份情谊。

就算是皇上病得说不出话,龙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的时候,只有皇后过来待一会儿,皇上的脸上才会有些血色,原本混沌的眼神中也带了光芒。

帝后情深,先帝驾崩,还不知道皇后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长公主慕容锦玉刚刚哭完,瞧见自己身边的皇后已经哭得发不出声,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低泣,便伸手在林舒浅的背上轻轻抚了几下。

“父皇驾崩我们都难受的紧,可日子还得过下去,母后你可千万别哭坏了自己的身子,不然我们这些孩子们可怎么办呀?”

林舒浅点了点头,可哭声却没有断,慕容锦玉知道劝不住她,只好又陪了一会儿才离开灵堂。

慕容锦玉走了,其他的人也渐渐的散了,门口还有几个宫女太监烧纸,而偌大的灵堂只剩下林舒浅一人。

“咱们这里冷冷清清的,外面可热闹了,我都想去看看。”小宫女的声音传进灵堂。

今天是新帝慕容杰登基的日子,太子监国两年多,终于熬到皇上驾崩,如今也不等皇上下葬,便急急忙忙的办起了登基大典。

“别说了,里面那位……盯着点,可别出事了。”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先皇共有十几个皇子皇女,如今守在灵前的却只有皇后一人。

林舒浅哭到彻底发不出声响,才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口纯金镶宝石的大棺材。

“呸!该死的昏君!”

和众人想象的不同,这位未亡人脸上一点悲痛的神情都没有,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笑意。

林舒浅对着棺材翻了个白眼,王八蛋慕容平就是死了也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

沂思帝慕容平享年六十,皇后林舒浅今年刚十八,是慕容平的第五任皇后。

刑部尚书的嫡长女林舒浅从小就是个出了名的美人,长大后更是传了个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出来,本来林舒浅心里正得意呢,哪知道这名号就传进了慕容平的耳朵里。

后宫佳丽三千的慕容平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天下美人,听到这名头忍不住心痒痒,微服私访在林家门口转悠了半个月,终于瞧见了林舒浅。

这一眼慕容平把持不住了,林舒浅的长相竟然像极了他的初恋!

那时慕容平还是皇子,他的初恋就是自己父皇的妃子,慕容平不敢给自己的爹带绿帽,只好把这份爱恋埋藏在了心底。

结果一见到林舒浅,这颗初恋的小种子突然发芽,迎来了第二春的慕容平一道圣旨,要娶林舒浅当皇后!

也不管那年林舒浅十三,自己五十五。

林舒浅当然不干,在家就闹着上吊,他爹林胜一看女儿要寻死,拉着一大家子人一起在林舒浅屋里上吊。

反正林舒浅敢抗婚,他们全家也都活不成了,不如一起死了黄泉路上还能组个旅游团。

林舒浅看着满屋子哭哭啼啼的人,一时之间连上吊用的小板凳都找不到地方放了。

所以说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算计小姑娘。林舒浅白眼一翻,无奈答应进宫当皇后。

慕容平是个不靠谱的昏君,手下自然也没几个贤臣,好在林胜上下打点,扔了不少银子出去,群臣们好说歹说才让慕容平答应等林舒浅及笄之后再进宫。

两年之后林舒浅抱着必死的决心入宫为后,可曾想这两年慕容平因为念着林舒浅,一不小心纵欲过度,身体坏了。

新婚之夜老色鬼慕容平看着穿着凤冠霞帔娇艳艳的小美人,又想起自己的初恋,一时间心猿意马。他伸出颤巍巍的手去拉林舒浅的衣领,还没碰到布料,一口老血就喷到了林舒浅的前襟上。

自此慕容平龙体就不行了,最多摸摸林舒浅的小手,稍微想得多一点就会吐血。

直到这两年,慕容平彻底病倒了,国事交给太子监理,皇上专心养病,皇后天天过来侍疾。

林舒浅在宫里地位高,后宫那些美人年纪大的都可以当林舒浅的奶奶了,大家聊不到一块儿也吵不到一块儿去,林舒浅在这无聊后宫唯一的快乐就是以侍疾为名辱骂慕容平。

“死老头子,你想占老娘便宜是吧?”林舒浅站在病榻前,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大片白嫩嫩的肌肤,“看得着摸不到,没用的老废物!”

“你这么废物到底行不行啊!我看你头顶怎么绿油油的,后宫那一群皇子皇女不是你的吧?!”

“哎,栖凤宫又换了一群侍卫,各个都是年轻漂亮的小伙子,那身体别提多好了,天天累得我哟~”

慕容平气得满面通红怒目圆睁,要不是他坐不起来又说不出话,一定让人把这个死丫头拖出去砍了。

“噗——”一口鲜血,慕容平晕过去了。

林舒浅冷笑着喝完一杯茶,才将茶杯往地上一摔,捂着脸大哭着跑出去,“不好了!陛下又吐血了!!!”

恶女林舒浅,长得美心眼坏胆子大,辱骂昏君没在怕的。

第2章 成为太后

老色鬼慕容平终于死了,林舒浅一时之间还觉得有些无聊。

现在她已经成为了皇太后,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每天早上,三十九岁的皇后带着十七岁的三公主,来给十八岁的皇太后请安。

“欣儿和秀宁来了,快坐下。”林舒浅笑眯眯的,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

“母后身体可好些了?近来虽然出了太阳,可天儿依然冷,母后可要小心着凉。”皇后日常关心太后的凤体。

林舒浅点点头,好在后宫里保养得好,皇后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她端着长辈架子负罪感没有那么重。

“秀宁绣了个福寿香囊送给皇祖母,祝皇祖母福寿康宁。”

三公主慕容秀宁和林舒浅是同龄人,她从小就讨厌这个处处抢了自己风头的林家大小姐,可没想到一转眼林舒浅成了自己的皇祖母,而她还得为了名声天天被母后抓来这里假装孝顺。

“秀宁有心了。”林舒浅和蔼的接过香囊,只见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不说还真看不出来上面绣的是个“寿”字。

林舒浅学着自己祖母的模样,慈祥的摸了摸慕容秀宁的头顶:“秀宁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慕容秀宁一阵恶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回事,还真当自己是祖母不成?

林舒浅看见慕容秀宁那吞了苍蝇似的表情,心里一阵暗爽。

以前用公主身份压我又怎么样,现在还不得乖乖在我面前尽孝?

“皇祖母,最近天气可好了,昨天秀宁去京郊踏青,看见外面的花都开了呢!”秀宁一脸的得意,原先林舒浅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天气一好些就四处游玩,如今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这后宫里。

林舒浅听见这话,原本还带着和蔼微笑的脸突然僵硬,她转头看着皇后,冷着脸质问道,“如今先皇才去了多久,秀宁便没事人一样出去踏青了?”

严厉的责问中又带了一丝哭腔,“一众皇子皇孙里,先皇最喜爱的就是秀宁,哪曾想秀宁竟然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跟我斗?别忘了现在我是你奶奶!

皇后十分尴尬的看着林舒浅,秀宁出去玩她是批准了的,可现在太后这么一问,好像是有点理亏,若是传出去,她可就白给秀宁营造了这么久懂事孝顺的名声。

皇后没办法,只能替秀宁打圆场:“母后,秀宁她也是太难过了,我才让她出去散散心的……”

“哀家难过得茶饭不思,她却有心思散心?好呀,若是这样不如哀家就随先帝而去,好好在下面给他说说你们这群孝子贤孙怎么孝顺他的!”

皇后吓了一跳,急忙拉着秀宁向太后请罪。

林舒浅捂着心口,一脸悲痛欲绝,“你若真有心,便回去静思己过,为先帝抄一百遍地藏经。”

秀宁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答应下来,只是这一百遍地藏经抄完,春天的花早就都谢了。

……

好不容易送走皇后和三公主,林舒浅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决定去院子里走一走。

“娘娘,春天到了。”秋容扶着林舒浅走进院子,只见阳光正好,春暖花开。

先帝在年前驾崩,整个大沂都没过好这个春节,好在春天天气不错,想必是个丰年。

林舒浅走到桃花树下,桃树已经长出了粉嫩嫩的花苞,虽然花苞现在还不如指甲盖大,可过不了多久,这一树的桃花就要开了。

想她也是个人比花娇的大好年纪,就要这么困死在这无聊的后宫了。

“唉……”林舒浅突然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落寞,“先皇走了,这宫里也冷清了。”

慕容平的三千后宫都去了皇家道观为慕容平诵经祈福,只有她一人留在了宫里。慕容杰一家对她又十分的孝顺,她皱个眉头都要嘘寒问暖半天,又有谁能和她吵架拌嘴呢?

从小惹是生非没消停的林舒浅,无聊了。

秋容看着太后娘娘眼里那止不住的忧愁,眼圈就红了,“娘娘,您也别太伤心了,先帝在天有灵也不愿意看到您这样。”

林舒浅:靠,她是不是又误会我了……

帝后情深的佳话,一半是来源于秋容,这位原本就多愁善感的宫女不知道看了些什么儿女情长的话本子,一心认为林舒浅对慕容平一往情深,还要添油加醋抹着眼泪到处跟别人讲述这段忘年恋。

第二天宫里就都知道,太后娘娘在院子里赏花的时候又想起了先帝,不仅伤心落泪,还起了追随先帝而去的念头。

林舒浅:我不是,我没有。

皇后听到这个传闻吓了一跳,急忙去找慕容杰商量。慕容杰挠了挠自己日益稀疏的头发,决定去探望一下他这位后妈。

慕容杰到栖凤宫的时候,正好赶上林舒浅吃晚饭。只见林舒浅面前一大桌子的菜没怎么动,只有青菜吃了小半盘。

“母后,你瘦了!”慕容杰十分动容,他亲爹去世了他都没有这么难过,这位后妈嫁给自己的父皇不过三年,却情深至此,实属不易。

没等林舒浅说话,秋容的眼泪就下来了,“陛下,您劝劝太后娘娘吧!娘娘最近不好好吃东西,身子骨都饿瘦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呀!”

慕容杰看着林舒浅带着镯子的手腕,好像又细了许多,那镯子吊在手上,空出了好大一截。

“母后,您身子要紧啊!不然、不然朕无颜面对父皇啊!”慕容杰情绪激动,一个大男人就要哭出来了。

正在减肥的林舒浅:……

要不是因为慕容平死的时候她太高兴,一不小心吃得太多,现在腰上长了赘肉,她至于这么饿着自己吗?

虽然已经是当了祖母的人,但是十八岁的林舒浅还是很注重自己的身材的。

最后林舒浅怕慕容杰真的在她这哭起来,只好喝了半碗鸡汤,汤里的鸡肉却没有动。

这在慕容杰眼里,林舒浅就成了既为自己父皇伤心难过吃不下饭,又不想他们晚辈担心强逼自己进食的伟大女性。

第3章 妹妹进宫

皇后知道慕容杰心里惦记着太后的身体,第二天一早去请安的时候,主动建议道,“母后最近身子看起来好些了,不如找几位夫人进宫陪母后说说话?”

这倒是个好主意。原本无精打采的林舒浅,眼里有了些光彩。

“不如就请许侍郎的夫人进宫吧?许夫人和母后是亲姐妹,想必有许多的话要说。”

林舒浅十分的高兴,赏了皇后一对白玉瓶。

许侍郎的夫人林思兰,是林舒浅的亲妹妹,嘴坏的程度和林舒浅有一拼,是林舒浅在家里主要的斗嘴对象。

也不知道最近林思兰吵架的功夫有没有进步,自己还能不能吵得赢她。林舒浅的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秋容一看,又开始感动,太后娘娘果然还在思念先帝。

消息传了出去,皇后加快进度,只花了一天时间就把林思兰请进了皇宫。

林思兰今年十七,前年年初才嫁给了许文良。

许文良是上一届科考的新科状元,家世平平但是才华横溢,最重要的是长得文弱清秀,标准的小白脸。

许文良先是入翰林院做了一个六品的修撰,被颜控林思兰一眼看中,哭着喊着非他不嫁,林家嫌弃许文良门第不高不想答应,林思兰就闹着要上吊。

虽然林舒浅和林思兰在家里不对付,但是做事的风格还是很相似。

最终林思兰如愿嫁给了许文良,没少在林舒浅面前嘚瑟自家相公年轻俊朗才华横溢,最重要的是身体好。

林舒浅气得又跑去大骂了一顿慕容平,慕容平吐血三升,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不到半个月就驾崩了。

新帝登基时给一批官员晋升,许文良就在其中,慕容杰体恤林家不易,给许文良升了个三品的礼部侍郎。

许文良平步青云,十分的感动。每天忙完工作回家除了陪自己的娇妻,就是在书房里完成自己的业余爱好,写话本。

慕容平和林舒浅这对感人至深的忘年恋夫妻,经过许文良大才子的艺术加工,被世人所传颂。

帝后情深佳话的另一半,便是来自林舒浅的这位状元妹夫。

林思兰进了皇宫,按照规矩先去拜见皇后。

虽然林思兰年纪小、夫君的官职也不算高,可毕竟她是太后的胞妹,皇后对她也十分的客气。

“许夫人,你可来了!”皇后亲切的握住林思兰的手,“太后娘娘她思念先帝,最近食不知味,您可要好好的劝劝她呀!”

林思兰点了点头,语气悲切,“先帝驾崩,我们都很难过,可谁能比姐姐还难过呢?”

“我们都劝不动太后,也只能拜托许夫人了。”皇后为了表示心意,送了林思兰一只白玉观音。

林思兰眼底带着精光,随着皇后去了太后寝宫。

……

林舒浅正蹲在院子里逗弄一只小兔子,这小兔子她养了好久,终于肥了,可是她正在减肥,不能吃。

林舒浅的一声叹息,正好让进门的皇后和林思兰瞧见了。

皇后心里一软,伸手去拽林思兰的袖子,示意她赶快过去劝劝。

林思兰知道该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瞬间戏精上身,哭嚎着朝林舒浅跑了过去,“我的姐姐呀,你这样可心疼死妹妹了!”

林舒浅正拉着小兔子的耳朵和小兔子对视,林思兰这么一叫唤吓得她手一抖,小兔子转身就跑了。

林舒浅站起身,模样十分的委屈,“妹妹,你怎么来了……”

林思兰跑到面前,也顾不上规矩了,一把抓住林舒浅,哽咽道,“姐姐,你瘦了。”

林舒浅点点头,没有说话,眼泪却夺眶而出。

戏精姐妹花在线飙戏的时候到了。

皇后站在门口于心不忍,又不好打扰她们姐妹相聚,一边拿帕子擦着眼泪一边出了太后的寝宫。

林舒浅和林思兰姐妹两个都哭成了泪人,宫女手忙脚乱的把她们两人扶到屋里,又不敢打扰她们姐妹叙旧,便都退了出去。

“姐姐,你怎么能不吃东西呢!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办,你可是先帝的心头肉,若是让先帝知道了要心疼的!”林思兰拉着林舒浅的手,眼里满是关心。

谁要他那个死老色鬼心疼。

林舒浅毫不示弱,“妹妹看着倒是胖了些,那哀家也就放心了。哀家原先还担心你嫁给文良会吃不好住不好饿坏了身子呢!”

暗示她相公没钱是吧?

“姐姐放心,我相公虽然出身不高,可为人上进努力,最近还得了皇上的褒奖呢!而且文良他工作再忙,一到休沐就会带着我到京郊四处游玩,最近京郊的花都开了,可好看了!”

林舒浅最多能去逛逛御花园,好看归好看,可地方就这么大点,早就已经逛腻了。

林舒浅毫不气馁:“虽然文良宠你,但你也得上点心,早点生个孩子地位才算稳,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哀家派个太医过去给你瞧瞧。”

哼哼,年轻有什么用,这么久没生孩子怕不是身体有问题吧!

“姐姐别担心,我们还年轻不着急,可是姐姐你……”林思兰假装要哭,她反正有的是机会,可她这位太后姐姐就得守一辈子的寡!

林舒浅气得直翻白眼,林思兰这么爱秀相公,回头找个机会她就把许文良发配到西北种树!

林舒浅缓了一口气,十分和蔼的笑道,“还是得有孩子,天天凑在身边才热闹。你就说我那小孙女秀宁吧,别提多孝顺了,前几天还给我绣了个香囊呢!”

林思兰和秀宁公主是闺中密友,可这几天都没再出来玩,听说是在宫里抄经,想必又是林舒浅搞的鬼。

“姐姐真是好福气,年纪轻轻就儿孙满堂!”林思兰咬牙切齿。

“妹妹你也得努力,我真怕你享不了这种福。”

“哼!”林思兰松开林舒浅的手,坐回自己的位置喝茶,反正屋里没别人,她也懒得继续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了。

“演不下去了吧。”林舒浅得意的看着林思兰,“我就说你们年轻人沉不住气,这可不行,以后得改!”

最近她演长辈演上瘾了,说话总是爱装腔作势的教导晚辈些人生道理。

林思兰气鼓鼓的瞪着林舒浅,她这哪有死了老公的悲伤,我看她快活的很嘞!

要不是碍着林舒浅的身份,林思兰真想像以前在家里一样跟她打一架。

第4章 他回来了

林思兰眼睛一转,笑眯眯的看着林舒浅,“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们大沂军在漠北大胜。一开春就班师回朝,想着过不了几日就要进京了呢。”

林舒浅摇摇头,宫里人从来不和她说外面的事。

不过大沂和漠北的部族打了得有几十年了吧,这回大军得胜,也是一件好事。

“姐姐你知不知道率领大军的人是谁?是个年少有为的将军呢!”林思兰一脸的坏笑,绝对没安好心。

林舒浅:“???”为什么和我说这个,我该认识这人吗?

林思兰看林舒浅不说话,十分开心的笑道,“是祁明轩呀,姐姐你不记得他了吗?”

祁明轩?这名字有点耳熟。

林舒浅回忆了半天,脑海里出现一个小黑胖子。

那小黑胖子比林舒浅大两岁,是镇边王的独子,个头还没林舒浅高,又黑又胖一脸的坑坑洼洼,笑起来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漏风的门牙。

小黑胖子特别喜欢林舒浅,小时候没事就来找林舒浅,也没少给林舒浅献殷勤,不过小黑胖子审美有问题,给林舒浅送的都是没有头的蜻蜓,缺了翅膀的蝴蝶,和掉了花瓣的野花。

祁明轩小朋友十分的委屈,这些都是他亲手摘的亲手捉的,可林舒浅毫不领情。

后来小黑胖子祁明轩跟着镇边王去了漠北,一去就是十年。

林思兰看着林舒浅的表情,知道她想起来了,一脸坏笑道,“姐姐,我还记得那个祁明轩特别喜欢你呢!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有没有长高。”

林舒浅一阵恶寒,想起了祁明轩那圆圆的黑脸,和一说话就漏风的门牙。

“姐姐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呢,喜欢姐姐的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先皇英明神武,祁明轩又是少年将军,还不都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拿慕容平一个恶心她不够,还要搭上个祁明轩是吧?

决定了,回去就让慕容杰把许文良发配到漠北放羊!

林舒浅十分严肃的一拍桌子,“大胆,哀家可是大沂的太后,你说这种有辱哀家名节的话,就不怕哀家治你的罪吗?!”

林思兰看林舒浅动怒了,只好跪下求饶:“姐姐恕罪,是妹妹心直口快不懂事。”

“滚出去。”林舒浅揉揉太阳穴,她是多想不开才会找林思兰进宫。

看来宫里还是太无聊了,太久没人跟她吵架,导致她技艺生疏,竟然输给了林思兰这个死丫头。

林思兰退出栖凤宫,眼里满是胜利的喜悦,每次林舒浅说不过她了,才会用身份来压她。

接下来的几天,林舒浅都没有睡好觉,梦里一会儿是慕容平抖着一脸的褶子淫笑着要来扯她的衣服,一会儿是比她矮一个头的小黑胖子呲着漏风的牙送给她一把七零八落的野花。

……

大军凯旋归来,最开心的要属慕容杰了。

要知道漠北和大沂对立了几十年,纷争不断可谁也打不过谁,每年军饷不知道花出去多少。

没想到他一登基,捷报就从漠北传回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就是真龙天子,一代明君!

慕容杰开始膨胀了,不仅犒赏了三军将士,还大手一挥在宫里办了个接风宴。

京城里有女儿的人家也都激动起来了,一下子这么多青年才俊入京,还刚刚立了战功被皇上封赏,这是多么好的女婿人选啊!

年轻俏寡妇林舒浅觉得自己不适合参加这种盛大的活动,但慕容杰好说歹说,还是让太后出席了。

连太后都出席的宴会,规格多么的高!多么能凸显他对将士们的重视!

林舒浅其实不是抵触这种大型场合,她是抵触祁明轩,作为主将的祁明轩肯定是要来给自己的行礼的,可林舒浅害怕自己看见祁明轩的那张整天出现在自己噩梦里的小胖脸,当场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万一将士们觉得她侮辱将军,一生气冲上来把她砍了怎么办?她现在还不想去地下见慕容平!

但林舒浅又说不过慕容杰,答应下来了就得去,还得表现出太后的威仪。

宴会当天,天还没亮宫里就忙活起来,林舒浅作为太后是不用起那么早的,可她却早早的醒了。

祁明轩那张小胖脸一直在她梦里绕来绕去,搅得她睡不安生。

林舒浅去照镜子,发现自己原本就白皙的皮肤透露出一点点的病态,娇俏又可怜。

林舒浅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悲从中来,就是她这引以为傲的脸,成了毁了她这一生的引子。

“秋容,更衣吧。”林舒浅自己动手,在脸上扑了些胭脂,好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些。

秋容今天给林舒浅准备的是一套素色的衣裙,上面用银丝线绣着凤凰,凤眼处是一颗夜明珠,低调又华丽,符合林舒浅现在的身份。

林舒浅照照镜子,古人诚不我欺,想要俏一身孝,这一身白衣衬得她更好看了。

……

到了时间,有嬷嬷来接林舒浅,她是太后,没有那么多的礼仪规矩要做,只要到时候端庄得体的往那一坐,少说话就成了。

林舒浅上了凤辇,听见宫里有了久违的热闹,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以前她最喜欢的就是在各种大小宴会上出风头,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她。

现在可好了,只要她出现没有那个女子能抢过她的风头,可大家也都不敢正眼看她了。

皇上和皇后已经就位了,外面的三军将士和朝臣们也都早早的准备好。

林舒浅到了没多久,接风宴正式开始。

鼓乐声起,林舒浅和皇上皇后一起出去接受三军的朝拜。三呼万岁,太后千岁,皇后千岁。

林舒浅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群人,突然有点想哭,多么年轻有朝气啊,一喊起来整个大殿都在震,哪像这宫里死气沉沉的。

流程走完,三人坐回自己的位置,等待将领们上来行礼。

第一个上来的大军主帅镇边王祁鸿远,镇边王脸黑似锅底,身高九尺,膀大腰圆,加上中年发福凸起的将军肚,一看就是祁明轩他亲爹。

镇边王行完礼,下一个就是主将祁明轩。

林舒浅想捂眼睛,想起梦里那张小圆脸,她是真的难受。

祁明轩上殿,便看见了一手撑着额头,微微凝眉,面露哀思的林舒浅。

她当真为了先皇这么难过吗?祁明轩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第5章 暗恋

祁明轩喜欢林舒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两岁多的祁明轩扒着摇篮,看着摇篮里那白白嫩嫩的小婴儿,挪不开眼睛。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的在小婴儿的脸上戳了一下。

好软好滑!

小婴儿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睁开圆滚滚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趴在自己摇篮边的人,笑了起来。

“轩儿,小浅妹妹好看吗?”祁夫人过来,抱起扒在摇篮边的祁明轩,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好看!”祁明轩小朋友说话还利索,“长大我要娶她!”

一屋子的大人被他这逗趣的模样哄得哈哈大笑,祁明轩小朋友不懂有什么好笑的,又严肃的强调了一遍,“我要娶她!”

“好,以后轩儿就当我们林家的女婿。”林夫人过来随口逗他玩,可祁明轩却记在了心里。

后来祁明轩有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要送给小浅妹妹,没事了就想去林府看小浅妹妹。

祁明轩不想练武的时候,爹娘一说不练武不能去看小浅妹妹,立刻马步扎得比谁都标准。

大人都当他是小孩子胡闹,经常跟他开玩笑,也没当回事。

祁明轩却认真了,从小到大就知道一件事,长大了要把小浅妹妹娶回家。

可是小浅妹妹越长越好看,而他就好像长不动了一样,变成了一个小胖墩。

但是祁明轩毫不气馁,一心一意的对小浅妹妹好,就算小浅妹妹对着他翻白眼,他也觉得小浅妹妹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子。

而且他武功这么好,力气又大,家里的武教头都打不过他,等小浅妹妹再长大些就能明白他这样的才是真男人,就会一发不可收的爱上他,嫁给他!

祁明轩从小到大最大的优点,就是自信。

十岁的时候,还没等到祁明轩长高也没等到小浅妹妹喜欢上他,父亲就要带兵出征漠北,点了祁明轩做先锋官。

祁明轩自幼习武,自然想去战场上建功立业,可心里又舍不得小浅妹妹。

出行前他给小浅妹妹写了封情深义重的信,约小浅妹妹出来见面,可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小浅妹妹都没有出现。

祁明轩想告诉林舒浅,等他得胜归来,就娶她为妻。

他自己在家里练习了几百遍,可是这句话最终没有机会说出口。

出征几年,祁明轩长高了,武功也更加高强,几场胜仗打下来,被封为了少将军。

祁明轩觉得自己这回有机会了,便跟父亲提出想向林家求亲,赶紧把小浅妹妹定下来。

结果一向豪爽又疼儿子的镇边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告诉祁明轩,林舒浅去年嫁人了,还是嫁给了当今的圣上。

祁明轩知道圣上已经快六十了,他的小浅妹妹才十五,气得提着刀就准备回京杀了昏君。

最后镇边王连同四个膀大腰圆的武将,才把祁明轩摁住,顺便打断了他的腿,免得他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那之后,祁明轩一改之前爱笑的小胖子作风,变得沉稳不说话,练武比谁都刻苦,杀敌又凶又狠。

尤其是帝后情深的故事传到漠北,祁明轩更加生气,把每一个敌人当做慕容平来砍,两年下来战功卓著,年纪轻轻当上了大军主将,还没人不服。

年末京城传来圣上身子不好,恐怕将要不久于人世的秘报。祁明轩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喝了一壶酒,然后单枪匹马连夜杀进漠北敌军大营,砍杀敌军两名大将,浑身浴血的提着漠北最大部族族长的人头回来了。

镇边王吓得差点给跪了,可漠北族长一死,部落也就散了。大沂军乘胜追击,竟然在他们最不利的冬天,一举歼灭了在漠北边境盘踞了几十年的部族。

漠北终于迎来的和平。

大军得胜还朝,祁明轩立了首功得到封赏,慕容平那个老家伙也死了,可谓是三喜临门。

可祁明轩依旧闷闷不乐,就算慕容平死了,他的小浅妹妹还是当上了太后,明明如花一般的年纪,却要困守在宫中。

祁明轩不服气,只要小浅妹妹一声令下,他就带着人把她从宫里抢出来,从此浪迹天涯,当一对逍遥快乐的神仙眷侣。

可是越往京城走,太后和先皇忘年恋的故事就不停地往他的耳朵里灌。

气得祁明轩提着刀,准备冲进皇陵把慕容平拖出来鞭尸,最后还是镇边王带着人把他摁住了。

凭什么小浅妹妹不喜欢他,喜欢那个老家伙!

祁明轩开始天天喝酒买醉,还跟着别人一起去秦楼楚馆,可那些歌姬舞姬一想靠近祁明轩,就会被他一脚踹开。

什么玩意!长得还不如小浅妹妹的指甲盖好看,还敢往他身边凑?!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到了接风宴前一天,祁明轩被镇边王捆起来醒了一天的酒,安慰他,说不定那些都是谣言呢?林舒浅一点都不喜欢慕容平。

祁明轩信了,带着一点点的希望上了大殿。

远远的,那一抹纤细的身影便映入了祁明轩的眼中,一身丧服的林舒浅,就好像是天边的那一片雪花,脆弱又冰冷。

祁明轩突然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心又开始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他活着回来了,又见到了他的小浅妹妹。

可物是人非,她是君,他是臣。隔在他们之间的,是比山海还难以跨越的规矩和世人的眼光。

祁明轩上前行礼,每走一步,小浅妹妹便离他近一点,那悲戚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原本他还带着一点希望,慕容平都能当他们爷爷的年纪,小浅妹妹就算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慕容平那个老家伙。

可小浅妹妹的悲伤是做不得假的,若说她和慕容平之间没有真感情,祁明轩是不信的。

祁明轩非常生气,同时也觉得自己那颗重新活过来的心,彻底的死掉了。

第6章 重逢

接风宴上,林舒浅一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断的在心里嘱咐自己,无论祁明轩现在长成什么样,她都不能失态。

等祁明轩上殿行礼的时候,林舒浅彻底的傻了,说好的祁明轩呢?这位长相不凡气质卓越的大哥是谁?

林舒浅不动声色的朝着黑压压的人群望去,试图找到她印象中的那个圆脸小黑胖子。

“末将祁明轩,参见皇上、太后、皇后!”祁明轩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彻底击碎了林舒浅那最后一点点希冀。

他说他是祁明轩诶,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好好听诶!

一时之间,林舒浅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祁爱卿快快起身。”慕容杰十分高兴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我大沂有你这样年轻的将军,是我大沂的福运啊!”

“多谢陛下夸奖,末将不过是尽了自己的职责,最重要的是陛下英明!”祁明轩站起身,一通马屁说得慕容杰通体舒畅。

林舒浅坐在旁边,依旧一手抵着额头,偷偷的打量祁明轩。

祁明轩身高腿长,肩宽腰细,皮肤虽然点黑,但看上去十分的健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巴线条硬朗,比京城那堆小白脸好看几万倍。

十年的时间,竟然让当初的圆滚滚的煤球变成挺拔的青竹,看来战场还真是锻炼人。

皇后看到祁明轩也十分的满意,想起自家尚未婚配的秀宁,主动问道,“祁爱卿年少有为,可曾婚配?”

林舒浅瞥了一眼皇后,喂,儿媳妇你这话锋转的太生硬了吧!

“末将一心效忠国家,尚未婚配。”祁明轩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林舒浅的身上。

“那正好,本宫有一女儿秀宁公主也……”皇后激动起来,她得赶快下手,不能让别家抢了。

“咳咳,皇后!”皇上假装咳嗽两声,制止住皇后在这大殿上做媒。

皇后知道自己失态了,悻悻的端坐好。决定回去就把镇边王妃请过来,替秀宁把祁明轩拿下!

林舒浅有些落寞,眉宇间的愁云更浓。

祁明轩丑的时候口口声声的要娶我,变帅了就想当我的孙女婿。什么人呐!

林舒浅的忧愁落在祁明轩的眼里,他不由得皱了下眉。她当真那么喜欢先皇,和自己时隔十年的重逢还要这么无时无刻的想着慕容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自己吗?

祁明轩黑着脸退下,又陆续有人上来参拜,林舒浅一直是那么一副满面愁云的模样,惹得一群大男人也跟着难受起来。

……

“原来太后和先帝感情真的这么好啊,原来说我还不相信,这回亲眼瞧见了我是真的信了。”

“我刚才偷偷看了眼,太后娘娘是真的年轻啊!还怪好看的,这么喜欢先皇,可见先皇得是多么英武有魅力的男子!”

“那可不?我听我家婆娘说,先皇病倒之后太后就天天去侍疾,风雨无阻呢!我和我那婆娘也是青梅竹马感情好的很,可真做不到这个份上!”

“只可惜先皇去得早,我听说太后几欲轻生,这是多么动人的感情啊!”

“这就叫‘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可悲可叹可赞啊!”

众将士一回头,发现有个文官也凑过来,还吟了句诗。

“去去去,我们武将说话,你们文臣一边呆着去!”

文官被赶走,一群武将继续凑在一起讨论太后和先皇的动人感情。

讨论到一半,几个人突然觉得气氛不太对,一抬头看见祁将军正在不远处黑着脸看着他们。

好像祁将军不太喜欢别人讨论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以前在军营就因为有人讨论先帝和太后的事情,被祁将军罚了光膀子跑圈。

想起漠北那漫天大雪,几个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这皇宫可真不错,我们去那边看看。”几个人打着哈哈,假装没事躲到了一边。

祁明轩修长的手指蜷起,指节抵在太阳穴上揉了几下,冷着脸出了大殿。

这大殿里四处都是在讨论先皇和太后的,他真的不想再听了。

第7章 贵女的心思

今天进宫参加接风宴的,不仅有三军将士,满朝文武,还有不少京城公侯官宦人家的家眷。

祁明轩作为年少有为的主将,镇边王的独子,长相又好,自然引得不少的狂蜂浪蝶。

“祁公子,你还记得小女吗?”一个穿着嫩粉裙子的少女远远的看见祁明轩,主动的凑过来打招呼。

祁明轩看了一眼,他太久没回京城,基本上都认不出来了。

“祁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小时候还经常一起放风筝呢!”安平侯的小女儿李秋儿满面娇羞的看着祁明轩。

祁明轩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秋儿,他年少时除了读书练武就是去找小浅妹妹,怎么可能去和别的女孩儿放风筝?

此人年纪轻轻就满口的胡话,怀的是什么居心可想而知。

祁明轩不想和这种人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李秋儿不甘心放过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咬牙上前一把拽住了祁明轩的袖子,“祁哥哥,秋儿自幼心悦于你,你怎么如此的狠心呐!”

“难不成你在漠北有了喜欢的人,便不要秋儿了嘛!”李秋儿紧紧的拽着祁明轩的袖子,一副被辜负了的可怜模样。

若是寻常的男人看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主动表白,或许还会动容,可祁明轩不是普通人。

“松手。”

祁明轩常年喊口令,嗓音有些沙哑。他冷冷的看着李秋儿,无形间散发出的压迫感,不禁让李秋儿抖了一下。

“我……我……”林球儿松开了手指,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祁明轩不悦的目光。

他好像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还把别人族长的头砍下来了……

李秋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双腿都有些发软。

“祁哥……祁将军,对不起打扰了!”李秋儿哪敢再招惹祁明轩,转身拔腿就要走,可一转头,发现太后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李姑娘,慌慌张张的要去哪?”林舒浅眯着眼睛,看向李秋儿,“怎么见到哀家还不行礼,是安平侯府没人教你规矩吗?”

“臣、臣女参见太后娘娘。”李秋儿接连受到惊吓,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哎,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林舒浅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国丧刚过,便穿着红粉色的衣裳出门,安平侯府真是教了个好女儿。”

李秋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臣女无知,臣女不是故意的!请太后娘娘恕罪!”

李秋儿要知道今天会遇上这种事,打死她都不来这宫宴。

林舒浅微微皱着眉头,心里却在冷笑。

今天林舒浅就是故意在这找麻烦的,别以为她不知道京城那群年纪相仿的贵女们私下里是如何嘲笑她的。

既然都主动送上门来了,林舒浅怎么可能饶过她们?

奔着宫宴来的贵女们,都在打扮上下足了力气,红的绿的紫的一个比一个鲜艳,借着这个理由林舒浅已经罚了好几个人了。

“来人,去把李姑娘带到安平侯夫人跟前去,替哀家问问安平侯夫人,是怎么教女儿的。”

话音刚落,便有宫女上来,押着李秋儿去找安平侯夫人。

对先皇大不敬的罪名,足够安平侯府喝上一壶了。

林舒浅得意的笑了一下,又看见了不远处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祁明轩。

刚才那一幕,落在祁明轩的眼里,便成了林舒浅忍受不了别人对她亡夫的不尊重。

“参见太后娘娘。”祁明轩低下头行礼,可太后娘娘这几个字却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祁爱卿免礼。”林舒浅看着面前的祁明轩站直了身体,自己大概只能到他的肩膀。

谁能想到当年一群孩子里最矮的祁明轩,也能长得这么高呢?

“祁爱卿,这京城里和漠北不太一样,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毕竟旧相识一场,还是得提点他一下。毕竟京城里这帮小妖精的心思,林舒浅还是很清楚的。

“末将多谢太后提点。”

林舒浅点点头,发现十年没见居然找不到话说了。

为了避免尴尬,林舒浅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祁明轩一言不发的行个礼,走了。

倒是林舒浅有些不解,原先的祁明轩多开朗的一个小胖子,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不仅外表像是换了个人,性格更是截然不同了呢?

这些年在战场上,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第8章 陈贵人

晚上的宫宴,林舒浅找了个借口溜掉了。反正今天她已经罚了十几个人,爽到就够了。

至于那些人回去私下里怎么骂她,林舒浅不在乎。

第二天一早,林舒浅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慕容杰在宫宴上看中了一个姑娘,昨晚直接把人留下了。

怪不得今天早上皇后称病没过来请安,想必是气的。

慕容杰当太子的时候还算是克制,名声比他爹好得多,百姓都悄悄盼着慕容平这个昏君早点死,好让太子继位。

结果这才几个月,慕容杰就暴露本性了。所以说慕容家都一个德行,没什么好人。

那姑娘姓陈,比林舒浅小两岁。林舒浅见过几次,是个常常躲在角落里不爱说话的性子。

一时之间,林舒浅突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秋容,那个陈贵人住在哪宫?”

秋容不假思索,“在临月宫。”

说完又觉得有些奇怪,“娘娘,您问这些干什么?”

按理说皇上的后宫是由皇后管着的,用不着太后操心。

“随便问问。”林舒浅拿着筷子再面前随便扒拉了两下,一点胃口都没有。

慕容家的人真恶心,强行把人家小姑娘睡了,结果才给了个贵人封号。

在后宫里,贵人等于没品级,就是得势点的宫女,也比普通的贵人说话声音大。

陈贵人又是用这种惹眼的方式进宫,肯定要被欺负的。

“哀家没胃口,饭菜撤下去吧。”林舒浅筷子一扔,索性不吃了。

秋容十分的为难,“娘娘,您可别把身体饿坏了呀。”

林舒浅:“……”秋容这丫头,真的很爱操心。

林舒浅皱着眉头,一脸的难受,“这屋里太闷了,哀家吃不下东西,咱们出去转转。”

说完也不等秋容来扶,自己就往屋外走。秋容没办法,只能急忙跟上,又招呼其他人带着东西一齐跟过来。

虽然林舒浅在后宫很少走动,可在入宫前就背过宫里的地图,实际上对各个宫殿都很了解。

慕容杰一家一直觉得她年纪小,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太后,其实林舒浅的心里比谁都明白。

……

转着转着,林舒浅就带着一群人“不经意”的转到了临月宫的附近。

临月宫可真偏,林舒浅站着活动了下脚腕,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打颤。

“秋容,哀家走累了。”林舒浅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临月宫,“这是哪个宫,进去歇歇脚。”

“娘娘……”秋容很为难,“凤辇跟着呢,咱们回栖凤宫吧。”

林舒浅一回头,看见了自己的凤辇。

“哀家没吃东西胃里难受,这凤辇坐着不舒服,还是进去歇歇脚,顺便找太医过来给哀家把把脉。”

林舒浅想要做成的事,从来不怕找不到借口。

见秋容还有些犹豫,林舒浅突然就委屈了起来。

“哀家身子不舒服,想歇歇脚你们还推三阻四的,难不成是看先帝不在了,便不把哀家当一回事了吗?”

“既然这样,哀家这就回栖凤宫,喝毒药随先帝去了算了……”

虽然讨厌慕容平,但不得不说“先帝”这张牌百试百灵。

“娘娘,奴婢知错了。”秋容噗通跪下了,紧接着又跪倒一片宫女。

“娘娘,您可千万再说这样的话了。”秋容的头磕在地上,今天都怪自己不好,惹得娘娘想起了先帝。

“你们起来吧。”林舒浅捏着帕子的手抵在心口,眼里还蒙着水汽,看起来随时都能晕倒。

林舒浅斜了秋容一眼,阴阳怪气道,“那哀家能不能进去了?”

秋容哪里还敢说不,一边扶着林舒浅,一边朝门内大喊,“太后娘娘驾到——”

祁明轩为国征战十年,凯旋之时,发现她成了当朝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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