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因为顾兮辞的“玩玩而已,我早跟人睡了”

五年前,因为顾兮辞的“玩玩而已,我早跟人睡了”

第1章 看你变脏陪你死

人生最猝不及防的绝望是什么?

你满心欢喜和心爱之人私奔,却转头被送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床。

他只要你的一滴血。

你却因此丢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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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兮辞被软禁了。

三天前,她的父亲被继母下毒,毫无预兆地瘫痪在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父亲死死地拉住她的手,含泪嘱托。

“兮辞,带你弟弟去找陆聿臻,你们一起离开沣城!”

“从前爸爸糊涂,一直坚持门当户对,反对你和陆聿臻在一起。但我看得出来,那孩子相貌气质出众,即使他从未说自己的来处,但也绝非池中之物。”

当晚,顾兮辞含泪告别父亲,带着弟弟连夜逃了。

可......

二十分钟后,他们还是被堵到了距离陆聿臻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她被关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断水断食,断绝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直到三天后,她才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拖了出去,扔到了客厅明晃晃的地板上。

继母林宜兰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冷笑着看着她。

“亲爱的继女,别怪我狠心。要怪,只能怪你的血太值钱了!”

“有人在全国的血库里找到了你,你血型里的特殊因子,正是他们家少主子的救命药。他们要你的血,一个月一次,一次五百万。这么赚钱的买卖,我当然得费尽心思地留下你!”

顾兮辞整个人几近脱水。

她仰躺在地板上,红着眼看向林宜兰,艰难地蠕动着干涩的嘴唇颤声道。

“林宜兰,你已经得到顾家了。放过我爸爸和弟弟,让他们走。”

“我愿意留下来,多久都可以。我的血,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哪怕是要她的命,只有她的家人可以好好活着。

她可以等,等到对方不再需要她的血,等到她对林宜兰毫无利用价值。

她相信陆聿臻也可以等,等她回到他身边。

闻言,林宜兰拧眉,看傻子一般笑道。

“顾兮辞,你也太天真了。你该不会以为,这血你只要给了,一切就结束了吧?”

顾兮辞心里一沉,猛地抬头看她。

“什么意思?”

林宜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附在她耳边阴笑。

“比起你血管里流淌的那些,你这具干净身体里的处、女血作用更大。他们不仅要你的血,更要你的处、女血,处、女身。”

顾兮辞瞬间白了脸。

“不要!”

她忽然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林宜兰,疯了似的往门口爬。

“我爱的人是陆聿臻,我要把干净的自己留给他,我不能!我不能!”

林宜兰脸色一变,紧走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顾兮辞的头发,迅速点开了某个手机的键。

随即,陆聿臻低沉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兮兮,不是说好了一起离开沣城的吗?你在哪儿?”

“第二天了,我去顾家找过你。他们说你跟一个男人走了,我不信。乖,只要你来,我就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还有我的秘密。”

“顾兮辞。”

男人的声音变得沙哑痛苦。

“你不会来了,对吗?第三天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时间。你来,我带你走,给你一个全新的世界。你若不来......我就当你死了。”

“你信吗?就在我给你留言的这一刻,已经有个女人,等着我去睡她了......”

顾兮辞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阿臻......”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手机想要夺过来,下一秒却被林宜兰一把揪住头发用力拖了回去。

女人阴狠如鬼魅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知道吗?就在他等你的那个地方,四周都是我安排的人。只要我一个电话,你最爱的陆聿臻,就会被无数辆车子瞬间碾压成肉饼。让他走,或者留下来,亲眼看你变脏然后陪你一起死。”

顾兮辞浑身一颤,如同被人死死掐着命门,一下子瘫在地上。

爸爸。

弟弟。

她最爱的,陆聿臻......

林宜兰抬手将手机递给她,顺势拍了拍她的脸,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想好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像是有感应般,那手机瞬间在掌心里猛烈地震动起来。

一下,又一下。

她不接,就一直响,就像是在她消失的三天里,男人每一次固执的寻找。

顾兮辞红着眼,握住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好久,才颤着指尖按下了接听键。

“兮兮,你终于接电话了!”

陆聿臻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过后浓浓的惊喜,“我就知道你会来!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

“告诉你了,又怎么样?”

温柔入骨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剜心的刀剑。

顾兮辞满脸泪水,死死地压着喉间的哽咽。

“陆聿臻,你真以为我是去跟你私奔?我就是在分手前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我是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你真以为我能看得上你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别傻了!”

彼端一顿,“你说什么?顾兮辞,你再说一次!”

顾兮辞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说,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现在,我玩腻了。我们,结、束、了!”

轰隆——

一道惊雷撕天空,狠狠打在庭院的老树上,“咔嚓”一声劈成两半,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风声夹着雨声,从电话里呼啸而来。

“顾兮辞,你好样的!”

男人绝望沙哑的嘶吼声乍然响起,伴着一声闷哼,里头跟着传来几个男人惊慌的喊声,“快,他吐血了!”

“阿臻......”顾兮辞一慌,差点就喊了出来。

“别叫我的名字!”

顾聿臻仿若沉入深海的声音,咬牙启齿地响了起来。

“顾兮辞,你是我陆聿臻唯一爱过的女人,也是唯一玩弄我感情的女人。我会走,离开沣城。”

“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因为总一天,我一定会回来,陪你好、好、好、玩!”

嘟——

顾兮辞握着手机的砸在地上,听着一阵阵忙音,心里撕心裂肺地疼。

阿臻,对不起,对不起......

林宜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对嘛!这才是一个聪明女孩该做的。”

说完,她一挥手,几个人立刻从旁边涌了上来。

“带她去准备,让她安静点,别扫了咱们金-主的兴!”

“只要对方的主子点头,我们今晚就能拿到第一笔钱。哈哈哈......”

林宜兰得意张狂的声音慢慢飘远。

顾兮辞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眼无神,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几个人揪住她的头发拖上楼,又卡住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粗暴地塞了颗不知名的药丸进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变得四肢绵软,整个人如同被放在火炉上煎烤,从内到外一片滚烫。

她挣扎着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终于绝望了。

窗外风雨飘摇,雨点疯狂拍打着窗棂。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响起汽车的鸣笛声,别墅里很快走进几抹高大的身影。

为首的身形挺拔的男人,裹着风雨一身森寒地进了门,一侧的脸部线条刚毅,凌厉。另一侧隐没在阴影里,整个人给人一种骇然可怕的强大气场。

看到金-主到来,林宜兰的手下立刻迎了上去。

“先生,你们要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里面。”

他说着抬头,在近距离看向为首的男人时,“啊”的一声,见鬼般猛地往后退去,脱口而出。

“先生,你,你的脸......”

第2章 你和这戒指一样脏

那张脸,一半俊毅,另一半却如同鬼魅,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殷红的血丝,仿佛没有了皮肤,随时都能爆裂出来。

男人静静地立在那儿,气势骇人,并不言语。

身边的人朝着林宜兰的手下抬起一脚,狠狠地踹了过去。

“闭上你的狗嘴!如果不是我们少爷这张脸,你以为我们因何而来?开门!”

“是是是!”

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门边。

“咔嚓”一声,门开了。

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顾兮辞转过头,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

顾兮辞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厚重的雨水气息陡然靠近。男人异常粗暴地扯住她,将她整个人狠狠地丢到了地板上。

嘭!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衣物被陡然撕碎的声音齐齐响了起来。

黑暗和恐惧铺天盖地。

顾兮辞浑身发抖,想挣扎没有力气,想抗议,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绝望的“呜咽”声,充斥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

男人翻过她的身体,逼她用最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

而后,狠狠地——

顾兮辞陡然绷紧了身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兮兮,跟我走吧,我能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只要你想要。”

“我有让你意外的身份,也有难以启齿的秘密。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告诉你。”

“兮兮,我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等。”

她原以为,她会拥有这世界上最纯洁最美好的爱情,把她所有的第一次,都交给自己最爱的陆聿臻。

可现在,她脏了,再也不配了。

她只能流着泪,在药物的驱使下,一边忘情地迎合身上的男人,一边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

陆聿臻。

陆聿臻。

阿臻......

风雨肆虐,不知何时停了。

男人发了狠似的要她,又异常嫌恶地把她扔到了地板上,不发一言地起身离开。

门打开又关上。

守在门外的下属听到声音转过头,发现男人如同鬼魅的半张侧脸,在经过和女人的一场情-事后,已然恢复正常。

此刻的那张脸,冷硬刚毅,如同巧夺天工般完美。

“少爷,迪恩说的对,那女人的血对你真的有用!这下子,你终于可以放心跟我们回去了!”

“要我说,干脆花上一笔钱,把里头那个女人带走得了,省的......”

男人侧过身,森寒的视线扫过身后房间。

“不需要。”

“这种事,只此一次,我只要这个女人的血。以后但凡是女人,都从我身边撇除干净。”

属下一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少爷,你忽然这么讨厌女人,难不成是和你等的女孩有关?你若是真的想带她走,大不了我们多等一晚,把人找来就是。”

男人面色一僵,眼中顿时闪过一抹阴狠嗜血的冷意。

片刻,又冷不丁地冷笑出声。

“那种女人?不值得!”

他说完,转身往别墅外走去。

没几步,又稳稳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下属,冷声吩咐道。

“有件事,离开沣城前,你找人帮我去办。”

......

男人走后,顾兮辞变成了一具躯壳,如同死了一般,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外头风雨正盛,她的世界却早已分崩离析。

楼下传来林宜兰拿到钱后疯狂大笑的声音。

不多时,她一路轻快地跑上楼,打开门看到顾兮辞,不由得“啧啧”出声,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真是没想到,你顾兮辞一张薄薄的处-女-膜,居然价值一千万,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顾兮辞红着眼,忍着咬断她脖子的冲动,颤声开口。

“他们......”

“你放心,我会让你爸爸好好活着,也会好好照顾你弟弟。至于陆聿臻,半个小时前,他已经离开沣城了。”

“不过,他在走之前让人送了东西给你。为了奖赏你今晚的配合,赏你吧。”

林宜兰起身,朝着顾兮辞随手一扔。

叮。

一枚圆滚滚的东西,掉到了顾兮辞的手边。

看到的一瞬间,顾兮辞死灰般的眼中,顿时猛烈地翻滚了起来。

那是陆聿臻的戒指。

戒指原本是对戒,是陆聿臻当初亲手设计定制的,这世上只此一对。

他们曾经约定过,戒指一旦带上,一辈子都不可以反悔,一辈子都不可以拿下来。一旦一方违背,另一方将永远得不到原谅。

如今,她的还在,他却丢了。

他不要她了......

一波波刀割般的疼痛在心口蔓延,顾兮辞颤巍巍地问道。

“他......还说了什么?”

林宜兰冷笑。

“他说,你和这枚戒指,代表了他愚蠢的过去。他希望你在有生之年,不管到哪儿都要好好收着。因为,你和这戒指一样,脏。”

脏。

他不仅后悔爱她,还觉得她脏。

多年的感情,像是一场可怕的笑话。绝望,黑暗,痛苦,无声无息地将顾兮辞,慢慢地推进地狱。

往后漫长而痛苦的煎熬时光,她忽然就没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顾兮辞死死地握着那枚戒指,忽然就莫名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林宜兰只觉得她傻了,痴了,嫌恶地皱了皱眉,转身就往门口走。

手刚放上门把,身后忽然响起顾兮辞的一声闷哼。

林宜兰猛地转身,就看到一股鲜血从顾兮辞的嘴角缓缓地流了出来。

“快来人!”

“这个贱人咬舌了!”

......

五年后。

咔嚓。

别墅外传来开门声,一个男人领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进来,一路往楼上的某个房间走。

推开门,男人按下手里的遥控按键,一片灯光瞬间照进了房间。

“几位请进,她就在那儿。”

已经是春天,外头阳光正盛,鸟语花香。可眼前的房间,却常年无光,阴暗潮湿。细闻,还能嗅到一股极为浅淡的血腥味道。

听到动静,原本蜷缩在床上的瘦弱身影微微颤了颤,挣扎着抬手挡住了头顶上刺眼的光线。

她是顾兮辞,在这儿被关了五年。

看到白大褂,她那张常年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麻木地朝对方伸出了手。

五年。

每个月,她都会有机会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一次。然后,就会有人来抽取她的一管血,林宜兰也会得到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原以为这一次,一切都会像往常一样结束。

可偏偏,顾兮辞从那扇敞开的门里,听到了门外佣人打开电视机的声音。

“今日,一直被沣城津津乐道的年轻企业家陆聿臻,忽然现身,引起了整个沣城商界的轩然大波......”

陆......聿臻?

熟悉入骨的名字,让顾兮辞猛地抬起了头。

下一秒,她疯了似的推开身边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可常年无力的双腿压根使不上力气。

她刚出客厅,就直直地摔到了地板上。

一抬头,那张熟悉的面孔,就瞬间狠狠地撞进了顾兮辞的眼。

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却让那张如同刀凿斧刻的脸变得越发深邃,立体,凌厉,身上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骇人气场。

那双眼,沉沉如冰,不可深窥。

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

旁边闪光灯四起,旁边有媒体争相采访,“陆少,您是沣城人士吗?”

“选择将如日中天的事业总部设在沣城,是对这个城市有什么特殊的情节吗?”

“您是单身吗?请问是否......”

一道女人轻柔的笑声,从陆聿臻身后传了出来。

“你们就别为难他了,聿臻的脾气可没你们想的那么好。惹急了发起火来,怕是你们都要吃不消。”

紧接着,一道窈窕的白色身影从陆聿臻身后走了出来。

再然后,一抹小小的身影从女人的身后窜出来,朝着陆聿臻直扑过来。

“爸爸——”

第3章 他结婚了

顾兮辞浑身一颤。

他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她瞪大眼睛看着镜头里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齐耳短发,穿着一身白色的泡泡公主裙,一团粉嫩地趴在陆聿臻的腿上,正仰头瞪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他。

“爸爸抱!”

陆聿臻低头看向小女孩,那双冰冷的眼中瞬间注入了丝丝温情,弯腰一把抱起小家伙,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低低地说了声。

“走吧。”

他们在媒体的簇拥下转身离开,男人高大英俊,女人优雅动人,孩子漂亮可爱,怎么看都是让人羡慕嫉妒的一家三口。

顾兮辞怔怔地看着那一幕,自嘲地勾起嘴角。

也是。

他那么优秀出众,就连当初她的爸爸都说,陆聿臻定是人中龙凤。他该有声名显赫的现在,该有这样的幸福。

可看着看着,她还是红了眼,心如刀绞。

那曾经,是她触手可及的幸福啊......

她垂下眼,麻木地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回走。没两步,又再度重重地跌倒了地板上。

“顾兮辞!”

一个男人从房间里冲出来,不由分说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拖了起来,抬腿用力一踢。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男人粗鲁地扯开她的衣袖,露出那条布满了密密麻麻针孔的胳膊,抬头看向随行的白大褂。

“给她抽血!”

“你忘了夫人说过的话吗?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呆着,不要有别的妄想!”

“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肖想陆聿臻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你配吗?!”

顾兮辞静静地跪在地上,一张脸惨白如鬼魅,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任由尖细的针管刺进肌肤,鲜血一点点被抽出身体。

仿佛失了灵魂。

负责给她抽血的医生看了她一眼,眸光微闪,不由得生了恻隐之心。

五年,60个月,他每次来给她采血一次,她胳膊上的针孔就多一个,到今天,已经密密麻麻看不到原本的样子了。

她一直在消瘦,明明没有胃口,也一直强迫自己吃掉佣人送来那些恶心的饭菜,吃了吐,吐了吃,仿佛要以此来续命,勉强活着就好。

这样下去,别说严重贫血,恐怕连命都难保。

趁着没人注意,医生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片维生素,急忙往她的嘴里塞去。

手刚递到顾兮辞嘴边,不远处的大门忽然打开,医生手一抖,药片顿时掉到了地上。

顾兮辞的继母林宜兰踩着高跟鞋,一身珠光宝气地走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顾兮辞。

“你都看到了,陆聿臻回来了。”

林宜兰说着,脸上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顾兮辞,五年了。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儿上,我给你个机会见他,怎么样?”

“但我有条件。”

第4章 这么肮脏的她

林宜兰说完,脸色微变,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当年你放弃陆聿臻逼他远走他乡,如今他刚回国,就对顾氏动起了手。摆明了就是怀恨在心,待机报复。”

林宜兰眯眼斜睨着顾兮辞,口气更加无耻。

“说白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所以现在,这一切当然要你亲自挽回。我送你到陆聿臻跟前,你要让他放弃打压顾氏的想法。”

她在顾兮辞的跟前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瞧着,冷冷地勾了勾唇。

“男人嘛!多少会对自己的初恋有特殊情结,只要你好好表现,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一股冷意,瞬间从脚底窜了上来。

顾兮辞猛地抬头,对上林宜兰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用力扭开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我、不、见!”

不管什么原因,当年都是她主动放弃的陆聿臻。而现在的她,没资格,也压根不配站在陆聿臻的面前。

这么肮脏的她,更不敢......

啪!

一个巴掌甩手而来,顾兮辞脸狠狠一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林宜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逼她扬起脸,眯着眼恶狠狠地警告道。

“顾兮辞,我告诉你,当年我能逼你放弃陆聿臻,今天我就能用同样的手段,逼你回到他身边。”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爸爸前几天脑溢血刚抢救过来,现在就凭着成堆的药物吊着命。你说,如果让他知道你这些年的日子,他会不会......”

还有你弟弟......

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掐住了命脉,顾兮辞的心口狠狠一窒。

“别说了!我去!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

顾兮辞尖叫着打断她的话,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千万次,她都恨不得能直接冲上去咬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林宜兰,你到底为什么?爸爸那么疼你,我当你是亲生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你会下地狱,你会不得好死!”

林宜兰满意地勾唇一笑。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顾家是我的,而你,是我最最重要的棋子。”

她将顾兮辞推倒在地板上,轻松地拍了拍手往门口走去,没几步,又顿了顿脚。

“不该说什么做什么,不用我教给你吧?记住,你的爸爸和弟弟在哪儿,除了我,没人知道。即使你把真相告诉陆聿臻,他也帮不了你。”

“再说了,谁会放着如花美眷不要,去接受一个已经肮脏不堪的你?哈哈哈.......”

嘭!

大门关上。

即使过了好久,林宜兰得意张狂的笑声,还回荡在耳边。

顾兮辞红着眼瘫在地板上,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陆聿臻。

这样的她,到底还有何脸面出现在他面前?

......

高楼林立的金融大厦前。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飞快而至,刚停稳,顾兮辞就被身后的人毫不留情地推了下来。

她踉跄着往前几步,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头顶的光线。

太久了,久到多年后初见阳光,眼睛里都有种灼烧般的刺痛。

为了遮掩她身上的痕迹,林宜兰的人费了好一番工夫给她打扮,明明是炎炎夏日,却偏偏给她穿了件长袖微厚的裙子。

她诚惶诚恐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刚转身,一辆加长林肯车一路驶来,稳稳地停在了她的正前方。

车门打开,被笔直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率先跨了出来。

看到那张脸,顾兮辞瞬间定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逆流,直直往脑海里冲去。

“来了!陆聿臻来了!”

她身后忽然冒出了大批媒体,扛着长枪短炮往前冲。

她被挤在中间,被迫跌跌撞撞地往前冲,身后不知被谁撞了下,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第5章 给血的人就在沣城

与此同时,车前的男人随手扣上西装扣子,抬步跨了过来。

砰!

顾兮辞狠狠地摔到在男人跟前。

陆聿臻抬起的脚,丝毫没有缓冲力道地踩了上去。

“嘶——”

四周顿时响起抽气声,却唯独没有疼痛的尖叫声。

陆聿臻眉心一凌,迅速收回了脚,低头看向倒在跟前的女人。

瘦骨嶙峋,身上穿着件厚厚的长袖长裙,被他踩到的手背上一片青紫。整个人似乎都因为疼痛在颤抖,却愣是咬着唇不发一言。

也正是因为如此,陆聿臻才低头多看她了一眼。

她低着头,整个面部线条都被淹没在他高大身影投射的阴影里。很瘦很瘦,却和记忆里某个女人的轮廓极为相似。

陆聿臻眼中一冷,猛地往前一步。

身后忽然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聿臻。”

云知舒弯腰从车里出来,将怀里抱着的小女孩递给陆聿臻,微垂直眉不舒服地说道。

“我发烧了,难受得厉害,暂时没法照顾茵茵,让她先跟着你吧?”

陆聿臻一手接过茵茵,一手探上云知舒的额头,眉头随即蹙了起来。

“我让时越给你开好房间,通知医生过去。”

云知舒弯了弯唇,“好。”

说完,她看向趴在地上的顾兮辞,温声说道。

“这位小姐真是抱歉,聿臻不小心踩到了你。我看你的手伤得很重,一会儿医生过来,让他也帮你看看好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赔偿你的。”

顾兮辞低着头,手和心口处,齐齐传来一阵阵的钻心剧痛。

她低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停在跟前的笔直身影,哑着声音,颤巍巍地说了声。

“不......不用了。”

她不敢奢望他能认出她来。

她怕抬头。

怕对上陆聿臻的眼睛,怕从他的眼里看到刺入的冷意和痛恨,那让她比死都难受。

下一秒,陆聿臻毫无温度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了下来。

“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你浪费力气,用钱打发了就是。你先去休息,我这里一结束,马上过来看你。”

他说完,连个余光都没落下,抱着怀里的孩子片刻不停地从她身边经过,大步离开。

陆聿臻一走,大批的媒体也跟了上去。

直到四周无人,云知舒低头看向地上的女人,正要说话,却见她忽然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不发一言,跌跌撞撞就往不远处冲去。

“喂!这位小姐......”眼看着人在拐角没了踪影,云知舒索性放下了手,“算了!”

她顺手摸出手机打个电话,静等了一会儿,一个身穿西装的高大男人就一路跑了过来。

“云小姐。”

云知舒侧头看向来人,压低声音轻声问。

“今天是十五号,聿臻要的血,送来了吗?”

来人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刚刚送来。这次和以往不同,给血的人就在沣城。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们想要,随时都会有。”

“沣城?”

云知舒似是意外,秀气的眉头微皱,但也只是一瞬间,就不甚在意地说道。

“无妨。只要对方能准时供血,保证外界不会发现聿臻的异样,什么人无所谓。”

她说完,接过男人递来的特制空针,撩开最靠近手腕处的地方,眼都不眨地抬手刺了进去。

针进针出,没有血,却明显地留下了一处清晰可见的针眼。

第6章 我要得到他

身前的男人盯着她的手,眉头紧了紧,压低声音说道。

“云小姐,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即使陆少看不到这些空白的针眼,他也一直认为,你就是一直给他血的人。”

云知舒柔柔一笑,抬手将用过的针头扔到垃圾桶里,依旧是那张温婉动人的脸,却分明透出一股冷意。

“我不这么做,聿臻怎么能时时处处看到,永远记得我的好?”

五年前,一直在外的陆聿臻忽然回到陆家。

在陆老太太的帮助下,她很顺利地成了那个给陆聿臻“供血”的人。每个月,真正的供血人抽血送来,她便在手上刺上一针,再把血交给陆聿臻。

许是因为她长了一张无害的脸,也足够懂得分寸。

这些年在陆聿臻的认知里,他只是离开沣城时用过一个女人的处子血,后来的,则全是她云知舒的功劳。

看时间差不多了,云知舒看了眼金融大厦的顶楼,扫了眼身边的男人,轻声吩咐,“先把血收起来。”

“今晚,在给血之前,我要得到他。”

......

顾兮辞在金融大厦的外墙边坐了好久。

一直到阳光在她身上一寸寸变冷,她的手脚一片麻木,她还是没勇气站起来,走进身后的大厦。

直到林宜兰的电话打过来,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里跟他吼。

“顾兮辞你个小贱人!别给我耍花样,我在电视里看到你了!一个小时后再没有你的消息,你知道后果的。”

挂了电话,顾兮辞白着脸,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咬牙转过身,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孩子的啼哭声。

“呜呜,爸爸,爸爸你在哪儿?茵茵害怕,茵茵想回家......”

“我要找爸爸,呜呜......”

隔着一段距离,顾兮辞亚远远地只看到一抹白色的小身影,正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在金融大厦的广场上来回打转,显然是和家人走失了。

顾兮辞站在原地犹豫了下。

刚打算上前走近小女孩,几个呆着鸭舌帽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直接赶在她之前挡在了小女孩跟前。

“小妹妹,找不到爸爸妈妈了?跟叔叔走吧,我们带你去找。”

“叔叔给你棒棒糖,车子上还有冰雪奇缘的公主裙装哦。”

顾兮辞站得远,隐约能听到小女孩的声音从缝隙里传来。

“不要!爸爸说了,不认识会给糖,要带茵茵走的人,都是坏蛋!”

男人们窒了下,随即恶狠狠地说道。

“小东西还挺聪明,可遇到了我们,你哪儿还逃得了。”

是人贩子!

顾兮辞心里一紧,一路跌跌撞撞地奔了过去,冲着几个男人扬声喊道,“快把孩子放下!”

几个男人身体一僵,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别多管闲事!”

小女孩已经晕了过去,此刻正软绵绵地挂在男人一侧的胳膊上。而那张眼熟的小脸和打扮,分明就是陆聿臻的女儿!

顾兮辞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身体忍不住发颤。

“她叫茵茵,我是她的妈妈!你们把她放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否则......”

她说着,忽然朝着四周看去,不管不顾地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快来人!有人要来抢我的孩子!救命啊......”

不远处,有正值巡逻的保安,闻声看了过来。

几个男人变了脸,又想起刚才小女孩确实叫自己“茵茵”,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顾兮辞一眼,把孩子扔给她就跑。

“臭娘们,算我们倒霉!”

顾兮辞猝不及防,眼见孩子被丢了过来,猛地扑过去一把接住了那团小小的身体。

一大一下齐齐地摔到了地上。

顾兮辞下意识护住女孩的脑袋,将人用力按在怀里,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之后,才堪堪停了下来。

许是动作太大,怀里的女孩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顾兮辞眼中一喜。

“小宝贝,你没事吧?你不要怕,坏人已经......”

“哇!”看到近在咫尺的陌生面孔,小女孩瞬间张大嘴巴哭了出来。

顾兮辞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你,你别哭,我不是坏人,我只是......”

“茵茵!”男人凌厉骇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兮辞身体一僵,瞬间没了动静。

来人风一般跨步而来,毫不留情地扣住顾兮辞的肩头,“拿开你的手,别碰她!”

可......

陆聿臻的动作只持续了一半,一低头,瞬间对上了一双微颤的眼睛。

第7章 需要用血的日子

时间,仿佛被瞬间凝固了。

顾兮辞退无可退,在对上那双冰冷嗜血的眼睛时,心尖一颤,瞬间红了眼。

“我......”

她张张嘴,一声“阿臻”却怎么都喊不出口。

男人紧紧地盯着顾兮辞的脸,眼中瞬间席卷起惊涛骇浪,仿佛致命的旋涡,一寸寸猛烈地吞噬着她。唇齿寒凉,一字一顿用力咬着她的名字。

“顾、兮、辞!居然是你?!”

下一秒,耳边一声脆响,肩头上仿佛被捏碎了骨头,让顾兮辞瞬间惨叫出声,“啊......”

她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全身上下一片叫嚣的疼痛。

“爸爸......”

听到女儿的声音,陆聿臻仿佛瞬间回神,猛地转头蹲下来身,一把将茵茵抱了起来,按在怀里沉声安抚。

“没事了茵茵,爸爸在这里,不用怕。”

眼前所有的一切,甚至是小女孩的哭声和眼泪,瞬间把顾兮辞推向了众矢之的,仿佛她才是那个妄图带走陆聿臻孩子的罪魁祸首。

顾兮辞心里,一阵阵刀割似的疼痛。

她咬着牙,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陆聿臻,我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小丫头被弄昏了,有人想要带她走,不是我!”

小女孩的哭声依旧。

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压根说不出什么真相来。

陆聿臻面色可怕地抱着茵茵站了起来,阴鸷的视线扫向顾兮辞,话却是对身边人说的。

“把她带上去,有些话,我要亲自和她好好说。”

顾兮辞怔怔地看看男人决然走远的背影,一下子软在了地上。

他不信她。

......

顾兮辞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路架着胳膊拖进房间,扔到了地板上。

外头的走廊上,隐约还能听到茵茵断断续续的哭声。

陆聿臻难得表现出温情的一面,一边抱着她,一边温声对她说。

“茵茵不哭,爸爸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所有试图伤害你的,爸爸都不会放过。”

他说着,抬头扫了眼不远处紧闭的房间,眼中冷意更盛。

茵茵哭得时间久了,抽抽搭搭地有些停不下来。

小丫头只记得时越叔叔出去工作,把她留在办公室里玩耍。她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结果迷路了。路上遇到了三个坏叔叔想要把她带走,后来,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一醒来,她就对上了一个陌生阿姨的脸。

“爸爸......”

茵茵正想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爸爸,一抬头,蓦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陆聿臻半张脸,忽然出声道。

“爸爸,你的脸怎么了?”

陆聿臻神色一凌,旁边的时越脸色一变,立刻走了上来。

“陆少,今天是十五号!”正是陆聿臻需要用血的日子!

第8章 求你把灯打开好不好?

“十五号?”

茵茵微微皱着鼻头,一脸天真地看向陆聿臻,“十五号怎么了?难道爸爸会生病吗?”

陆聿臻微微侧身,沉沉一眼扫向时越,抱着茵茵的力道无声收紧了几分。

“爸爸没事,茵茵不用担心。”

等时越会意领来了几个手下,陆聿臻将她递了出去,忍着身体里一波波冰火两重天的奔涌,对着茵茵低低一笑。

“乖,跟叔叔去玩儿,爸爸很快来找你。”

茵茵点头,乖乖地跟着几个手下走了。

人一走,陆聿臻全身紧绷的力道骤然一松,弯腰扶墙,整个人大口大口地喘了起来。

“陆少!”

时越上前想要扶他一把,却被他伸手挡开,“血呢?”

“我已经打过电话,送血的人就在路上,不出意外很快就到。具体.......”

时越说着转头,还想说什么,视线落在陆聿臻身上,瞬间一顿。

他已经开始犯病,一侧脸上血管慢慢突出肌肤,整张脸都变得诡异可怕。这么多年,时越已经看过很多次。

只是,除了脸部的变化,时越还敏-感地觉察到他的身体......

“陆少,你是不是......”

陆聿臻仰头按着胸口,咬着牙闭了闭眼,“我被下-药了。”

回沣城的第一天,犯病和下-药同时发生。这份来自陌生人的礼物,还真是意外。

时越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反应过来的瞬间伸手就去拿手机。

“我这就给云小姐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你们是男女朋友,她又是你的供血人。说不定等你们做完,陆少你连血都不需要了。”

只是,电话还没打出去,陆聿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不用。”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跳,胸膛起伏,一张脸森寒可怕,眼中似有冰火翻腾,不容拒绝的声音却异常冷。

“去打电话找人,我只要血。其他的,我会解决。”

“陆少......”

时越还想说什么,一部手机狠狠砸了过来,“啪”的一声,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快去!”

时越不敢再说,看了眼陆聿臻,又看了眼前方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想到了什么,抬步一阵风似的朝走廊进头奔去。

陆聿臻高大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双手撑在冰凉的地板上,闭眼靠在墙上,咬牙忍受着病痛和烈火的双重折磨,大口大口地喘着。

不远处不断传来顾兮辞声嘶力竭的拍门声。

“陆聿臻,你放我出去!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想要伤害那个孩子。”

“你把门打开,我可以解释。”

“求你开门,这里太黑了......”

陆聿臻陡然睁开眼,听着顾兮辞一句句喊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跳,眼中的冰火似褪去,变成了风雪呼啸的极地寒冰。

下一秒,他撑着手站起来,高大的身体一路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嘭。

大门被瞬间踢开,门后的顾兮辞猝不及防,整个人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地往后倒去。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直直地立在门边,逆着光,仿佛黑暗里走来的复仇者。

顾兮辞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陆聿臻的裤腿。

“求你开开灯,求你把灯打开好不好?”

五年前,因为顾兮辞的“玩玩而已,我早跟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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