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药剂师一朝穿越成为瘟神,婆婆不疼,姑姑作乱

天才药剂师一朝穿越成为瘟神,婆婆不疼,姑姑作乱

第1章 菩萨转世,阎王不收

腊月初一。

厚重的白雪掩埋住了过往的尘事,凛冽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宋家村的一户人家里,凄厉的哭喊声,划破长空。

“娘!您不能把安儿扔出去啊!这寒冬腊月的,不是叫她送死吗?”

“那小贱蹄子早就没气了,你个贱人哭嚎什么?”身材瘦小的老太太瞪着地上哭的凄惨的妇人,尖声骂道:“神婆不是说了吗?那小贱人是瘟神转世,谁沾上谁要倒霉的!反正从小就是个药罐子,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留在家里就知道浪费钱,赶紧拿张破席子卷了,扔到后山去!省的给咱们家里招来霉运!”

“娘,安儿还有气……”

地上的妇人又是一声哭号,躺在屋里的宋映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脑袋传来的眩晕和耳边凄厉的哭声让她全身无力。

这就是组织私藏的毒气的威力吗?她不过是吸入了一点,就见血封喉了。

不对!

下一秒宋映安就反应了过来,她早就断气了,怎么现在还有感觉?

她努力的偏头,看向一边地上正在哭喊的妇人,和靠门边站着的老妪。

一时之间,一大团如同乱麻的记忆朝着她的大脑里涌了进来。

宋映安用最短的时间,弄清楚了她现在的处境。

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实验室蛀虫,居然赶上了当下最潮流的穿越,还是穿越到了一个病秧子的身上!

她是一个药剂师,身体不好可以治好,可这个病秧子,有一堆奇葩亲戚。

地上哭嚎的那个妇人就是这具身体的亲娘柳芸娘,靠门边站着的那老妪,是原主的奶奶李氏。

而现在,李氏居然听信那劳什子神婆的话,说她是瘟神转世,明明她还有气,却还要把她拿破席子卷起来扔到后山去!

这分明是谋杀!

面前的李氏还在骂骂咧咧的,柳芸娘虽然怕的发抖,却还在据理力争。

宋映安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一双杏眼薄凉的扫了一眼李氏。

现在的她披头散发,再配上这份森冷的表情,宛若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鬼,让人心底发怵。

李氏冷不丁和宋映安的眼神对上,背后瞬间就生出了一层冷汗,她只觉得宋映安这眼神,比外头的大雪,还要冷上几分!

不过李氏只是愣了一瞬,下一秒就恼羞成怒的朝着宋映安冲了过来。

“你个作死的小蹄子!看什么看?!”

居然敢吓她!看她今天不扯烂这个小贱人的脸!

柳芸娘来不及惊喜宋映安醒了,就看见李氏要去打她,还摊在地上的她,根本来不及去阻止。

李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宋映安的身边,伸出宛若枯柴一样的大手,就想来扯她的头发,宋映安眼神一厉,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虽然是个药剂师,但却也侵淫了中医术法,纵使这身体没有什么大力气,也能轻松的捏住李氏手腕最薄弱的关节。

李氏手腕一疼,尖叫一声,骂骂咧咧道:“你个小贱人要造反了是吧?居然敢跟我动手!”

“奶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宋映安松开李氏的手,让她踉跄了一下,而后才捋了捋乱糟糟的长发。

李氏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外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李大娘,你在家不?”

听见这声音,李氏心中一喜,连忙开门将外头的老妪迎了进来,“神婆,你来的正好,这个瘟神不知道怎么的醒了,你看现在怎么办?”

柳芸娘此时才得了空,扑到宋映安的床边,她刚想问问宋映安怎么样,宋映安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朝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娘,先别急,等我把她们赶走。”

柳芸娘一愣,在宋映安平静的视线下,她莫名安下心来,点点头不说话了。

那头李氏和神婆又重新回到了宋映安的床边。

没等神婆开口,宋映安先开口了。

“你说我是瘟神转世?”她的声音很冷,神婆看着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她一早就收了李氏的钱,要她把这个病秧子孙女给送到山上自生自灭,因此她清了清嗓子,道:“正是。”

“所以你就要把一个活人,在这等冰天雪地的时候送到后山去送死?”

神婆一哽,但还是神神叨叨的说道:“这不是送你去送死,你是瘟神转世,需要在后山住上七日。”

宋映安被这不要脸的说辞逗的笑了一下,眨了眨眼道:“神婆现在的意思是要送我去后山吗?”

神婆看了李氏一眼,说:“自然是要的,你身上的瘟气,只有送去后山去杀一杀,才能彻底去掉!”

柳芸娘瞬间急了,她刚想上去理论,被宋映安拉了一下,随即,自己翻身下了床。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破败的窗户,外面有一朵雷云正悄然而至,宋映安微微一笑,而后眼神凌厉的瞪着李氏和神婆,道:“笑话!什么瘟神转世?菩萨托梦说,我是她的神识转世,阳寿未尽,阎王不收!”

她这话一出,神婆的脸色变了变,道:“你莫要亵渎菩萨!”

宋映安也不慌,只幽幽道:“前几日祖母生病,祖母喝了我给她端的水,第二天就大好了。”

神婆一愣,没反应过来,趁着当头,她继续道:“你一个老妪,穿的一身黑,倒像极了瘟神!”

黑色在古代象征着不幸,神婆本就是李氏找来赶走她的,自然也没注意到这点。

李氏心底暗暗唾骂着神婆这个没用的废物,骂骂咧咧的赶走了神婆。

随即,她眸光如淬了毒般狠狠的盯着宋映安,双手叉腰命令着柳芸娘,“把这贱丫头给我拖去后山。”

柳芸娘虽怕李氏,但更爱女儿,如老母鸡般把女儿护在身后。

宋映安冷笑一声:“祖母,爹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是被爹知道,这事恐怕…”

家里的大部分收入,都是爹的来源。话到这儿,李氏没有继续发言。柳芸娘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李氏。

第2章 碰到个神仙似的人物

“既……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纠结了半天,李氏才对着宋映安勉强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匆匆的走了。

宋映安松了一口气。

李氏狠狠瞪了宋映安一眼,把炮火转向柳芸娘。

“笑笑笑,你还有脸笑!生了个贱命的赔钱货,要不是看在你还添了个男丁的份上,我早就叫老大把你休了去!还不快去做饭?是想要饿死我?!”

李氏一边骂着,一边朝着外头去了,柳芸娘被她骂的不敢吭声,刚想上来问问宋映安的情况,又听见李氏在外头骂道:“作死的小贱蹄子!磨磨蹭蹭的干嘛?你那个赔钱货现在又死不了!”

柳芸娘身子一抖,忐忑的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说道:“安儿,娘先去做饭,做完饭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啊。”

丢下这句话,柳芸娘就匆匆的跑了,速度快到宋映安都来不及拦住她。

柳芸娘走后,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宋映安猛然松懈了下来,周身因为旧病的疲惫感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她爬上床,躺在床上开始梳理现在的状况。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里是东沐国边陲一个很落后的小村庄,原主的奶奶一共生了四个孩子,她爹是大房,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弟弟,现在应该是被外公接去玩了。

还有一屋子不是好东西的亲戚。

想想这些人在原主记忆中的所作所为,宋映安不禁有些头疼。

也多亏现在临近年关,宋家的男人都去镇子上做工了。她的那个姑姑和堂妹也被住在镇子上的姑奶奶接去了,所以现在家里除了她和她娘,还有奶奶二婶,就剩一个正在读书,被誉为老宋家骄傲的堂哥。

伸手捏了捏有些酸胀的眉心,宋映安微微叹了一口气。

还好是这样,能够给她一些喘息的空间。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她就会好好活下去!

晚饭的时候,李氏也没有叫她,柳芸娘偷偷端着一个碗进来了,上面还盖着一个碗,应该是害怕那些饭菜凉了。

“安儿,快些吃了吧。”说着,柳芸娘揭开了扣着的那个碗,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碗稀到不能再稀的粥,上面零零星星的飘着几根泛黄的菜叶子,一滴油水都没有。

看得宋映安一点食欲都没有。

但是看着自家便宜娘期待的眼神,宋映安微微叹了一口气,从她手上接过那个碗,“娘,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别担心。”柳芸娘笑着摸了摸宋映安的头,看着女儿面黄肌瘦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都是娘没用,你明明还病着,却只能让你吃这些东西。”

宋映安三口两口将碗中的粥全部喝完,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娘,我现在已经好了,真的。”

她前世是个孤儿,如今苍天垂怜,也能享受到母爱的温暖了。

“对了,娘,我明日想去后山看看。”

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宋家村后面就是一座很大的山。

现在天气很冷,但是有不少好药都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长出来的,所以她准备去看看,兴许会淘到些什么好药也说不定。

柳芸娘一听,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安儿,现在已是深冬,后山可不安全。”柳芸娘面色担忧的说着。

宋映安安慰道:“娘,你放心吧,我就在后山边上转一转,不会有事的。”

好说歹说,最后宋映安掰扯出是梦中的那位菩萨指引,要她非去不可,柳芸娘这才作罢,只是一直不放心的叮嘱了很长时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宋映安就起来了,她和柳芸娘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后山。

这里应当是北方,村里的雪倒是还好,到了后山附近,积雪越来越深了。

呼啸的寒风刮得脸生疼,宋映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上爬。

只是走出了几十米远,她便放弃了。

路太滑,若是不借助一些工具的话,压根爬不上去。

“唉,看样子只能准备些东西,下次再来了。”宋映安看着眼前巍峨的山峰,叹了口气,往回走。

“哎哟!”

宋映安突然绊到了一个东西,她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回头去看。

只见一个人正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宋映安走近,摸了摸那人的手腕,骨骼分明的手很好看,触手虽一片冰凉,但还有微弱的脉搏。

她将那人翻了过来,在看清楚那人的脸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饶是在二十一世纪受各种明星小鲜肉的侵淫,她还是被眼前这人的脸给惊艳到了。

男人一身黑衣,却偏偏是一头仙气十足的银发,身材结实,脸上的线条如同最好的雕刻师手中的刻刀雕琢出来的一般,薄唇紧抿,剑眉轻皱,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哪怕是昏迷中,他身上那股冷冽、淡漠的气场也不容让人忽视。

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轻轻颤抖着。

宋映安擦了擦自己险些流出来的口水,在心中默念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并不是贪图人家美貌!

她握住男人的手腕,替他把脉。

男人的脉搏忽而有力忽而虚弱,脉象很是奇怪,宋映安不禁颦了颦眉,看了一眼男人的银发。

这么奇怪的脉象,还有这头发,怎么和她前世死之前,研究的一份剧毒的解药这么像?这男人不会也中了这毒?

一边想着,宋映安从空间掏出一根针管,抽了这男人一点血,丢进另外一根试管里看反应。

果然,和那份毒药的反应一模一样!

这血先是红色,最后慢慢的变成了深紫色,最终凝固成了一片冰蓝。

宋映安眉头紧皱。

这毒名叫玄冰灵,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之人的头发会尽数变白,而后每隔十五天,体表就像是冰块一般冰凉,体内如同万蚁噬心,痛苦不堪。

持续一整天,直到十年之后,中毒之人才会如同冰雕一般慢慢死亡,所以这毒又叫十年寒。

这毒阴损至极,前世的她就是为了研究这毒的解药,才会引发毒气泄漏,死了穿越,现在她又要和这毒打交道吗?

第3章 随身实验室

“唔!”

就在宋映安心中情愫万千的时候,怀里的男人突然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她回神,看着男人妖孽的面孔,蹙眉,她想救眼前的男人,可现在没有抑制药…

她脑海中的想法还没结束,就感觉眼前一花,景色由宋家的小破屋变成了一片纯白色。

宋映安愣了愣,下一秒就变的狂喜起来。

这这这!这是她在现代的实验室!她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和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她穿越过来,居然把她的实验室也一起带了过来?

宋映安心下一动,默念了一句出去,果然,眼前的景色又变了,她又回到了破屋里。

“没想到这种好事居然也可以落到我的头上!”宋映安喜滋滋的想着,又进了实验室。

看着眼前熟悉的实验室,宋映安从里面翻出了一瓶药。

看来这妖孽男是上天派来解了她前世的遗憾。

一边想着,宋映安从空间里又掏出几瓶试剂,还有一根新的针管。

她细心的将几瓶试剂全部抽出来混合在一起,最终注射进男人的静脉。

过了约莫十分钟,男人紧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冷若寒冰的身体也逐渐回了温度,苍白的脸色好看了些。

宋映安松了一口气,收起手中的东西。

这是她前世死的前一天,研究出来的压制毒素的药物,这药物可以缓解中毒之人的痛苦,却不能彻底将毒素拔出,如若研究不出来解药,十年之后,这男人还是必死无疑。

宋映安拍了拍男人的俊脸,“这么好看的男人,死了也真可惜,放心,我一定找出救你的办法。”

寒冬腊月,宋映安自然不可能放任着一个病人在从雪地里。

她原本想将人装进空间带回去,可却发现,装不进去!

这空间貌似只能装除了她以外的死物。

无奈宋映安只好拿出吃奶的力气,拖着这男人,一路回去了。

也多亏她出门早,现在又是寒冬腊月的,路上没有人,不然解释都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不容易把这昏迷的男人拖到了家门口,宋映安从后门进去。

宋家的人都还没有起来,只有柳芸娘正忙前忙后准备早饭。

看见宋映安拖着个人从后门进来,柳芸娘一惊,正准备问,宋映安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娘,你先别问那么多,快来帮我,把这人抬屋里去。”宋映安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对柳芸娘说道。

“哎,好。”柳芸娘把手中的菜放好,帮着宋映安把男人抬进了她们那屋。

“呼,累死我了。”宋映安长吁一口气,叉着腰看着床上妖孽似的男人。

银发在一般人身上就会显得不伦不类的,可偏生在这男人身上,竟无端的添了一股子仙气。

她现在倒是期待起这男人睁开眼睛,又该是怎么样的祸国殃民了。

柳芸娘看清这男人的脸,惊讶了一番。

“安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给带回来了?”

宋映安见自家娘亲开口,便问道:“怎么了?娘,你认识他?”

柳芸娘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门前,将门关了起来。

“这人是三月前来我们宋家村的,平日里就靠着打猎,还光猎大件儿的,做了个屠夫。他不爱与人说话,还有这一头白发,看着怪吓人的。村里都说他是妖怪,没有人敢与他说话,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

宋映安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么个神仙似的人物,竟然是村口的屠夫,还是村里众人口中的妖怪?!

“娘,不过是白头发罢了,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体质和我们不一样,娘不要听旁人说嘴。”宋映安安慰了柳芸娘几句,又接着道:“我今日去后山,看见他晕倒在地上了,便救了他,等他醒来之后,就让他离开,娘你不要声张。”

柳芸娘虽然也害怕这男人,可心地善良的她还是点了点头,给男人倒来了一碗热水,又匆匆去做饭去了。

宋映安坐在床边,盯着男人妖孽的脸看了好一会,男人才转了转眼睛,悠悠醒来。

“你醒啦?来,起来喝口热水。”

江圣凌一睁眼,就听见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如春日里山涧的黄鹂鸟。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接过宋映安手中的碗,喝了半碗热水,手脚的知觉才渐渐回来。

宋映安盯着眼前男人,就差没有两眼放光了。

果然是个美人啊!

这男人竟然有一双桃花眼,潋滟淡漠,因为中毒的缘故,从某些角度看起来,还有一些荧荧的蓝光。

仙!

江圣凌喝完手中的热水,将碗递给宋映安。

“多谢。”

声音还带着一丝被病痛折磨过后的嘶哑,慵懒惑人。

宋映安笑眯眯接过他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道:“不碍事,我叫宋映安,映照的映,安心的安,你呢,叫什么名字?”

江圣凌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半晌才道:“江圣凌。”

宋映安点点头,朝他伸出手,江圣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才道,“伸手,我给你把脉。”

江圣凌心中一惊。

他体内中的毒,是机密,要是被人认出来了的话……

宋映安看出了他的迟疑,挑了挑眉,道:“你不必遮掩,我已经知道你体内的毒是玄冰灵,发作时身体冷若寒冰,如万蚁噬心,而且一发作就是一整天,现在你可还有这种感觉?”

江圣凌凝眉,发作还不到四个时辰,就没有任何痛感,的确是好了。

他猛然出手,掐住了宋映安的脖子。

“说,谁派你来的?”

第4章 不检点的小蹄子

江圣凌的手没有用力,宋映安被人掐着脖子,也不惊慌。

她翻了个白眼,伸手重重的拍了江圣凌的手一下。

“我要是是什么派来的,你还能有命坐在这里掐我的脖子?若我没猜错的话,这玄冰灵目前无药可解,也无药可压。现在只有我可以救你,你掐死救命恩人倒是无妨,但你的毒…”

毕竟就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都很是棘手的毒,在这么落后的古代,更是难搞了。

眼前的男人并非池中之物,这人举手头足之间都透露着四字—矜雅高贵!

江圣凌的手松了开来。

刚刚他在掐这个女孩儿的脖子时,就已经发现了,这女孩体内,并无半点内力。

应当不是那些人派过来的。

“抱歉。”江圣凌看着宋映安清澈的眼睛,醇厚的嗓音低沉的说着。

“无事。”宋映安摇摇头,“你体内的毒比较棘手,现在我只能暂时压制,解药你还需要等一段时间。现在可以让我把把脉了吗?”

江圣凌这才伸出左手。

宋映安探了探,脉象已经平稳了下来,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对你背后的秘密没有什么兴趣,给你解毒,是为了填补我的遗憾。还有,你需要试药,结果怎么样我不敢保证,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宋映安收回手,幽幽的说道。

老宋家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宛若吸血的蚂蟥一般,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困在这小小的山村里。

她看人向来毒辣,前世因为玄冰灵也接触过不少大佬,眼前的男人一身贵气,不是普通人,倘若能搭上这根线,能出去是最好。

“敢问姑娘可是隐居在此的神医?”江圣凌桃花眼微掀。

他没想到来这个小山村躲避追杀,也能有这样的奇遇。

他体内的玄冰灵,从前找了鹿神医,也是束手无策,中毒一年来,他每隔十五日就要忍受一次这样的痛苦,如今居然被眼前的小姑娘给化解了。

江圣凌心中一动,无论这个女孩是敌是友,她能压制玄冰灵是事实。

“噗嗤。”宋映安听着江圣凌的话,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而后又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我不是隐居在此的神医,我是天上的仙女。”

江圣凌:“……”

和江圣凌聊了一些关于毒的事情之后,宋映安看了一眼外头的天,道:“今日先聊到这儿,你先走吧,记住别被人看见了。”

江圣凌定了定神。

和宋映安聊了这么多,他心中的希望逐渐被燃起。

“姑娘放心,无论这毒能不能解,在下都会奉上重谢!”江圣凌郑重的说道。

宋映安点点头。

这小子不错,是个上道的。

“你也不要姑娘在下的叫了,叫我名字就行了。”宋映安笑眯眯的说道:“走吧,我家穷,我自己都吃不饱,就不留你了,你要是有良心,别说日后不日后的话,等下给我送点肉来啊。”

丢下这句话,宋映安也不管他,直接出去了。

等到她在李氏的骂骂咧咧中吃完饭,房间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饭桌上,宋映安看见了她的二婶吴三莲,还有那个“骄傲”堂哥宋正奇。

宋正奇吃完饭就回去温书了,李氏骂骂咧咧的让吴三莲收拾桌子,柳芸娘去洗碗。

宋映安心疼的看着柳芸娘手上的冻疮,从她手上接过碗筷,“娘,我来洗吧,你歇歇。”

柳芸娘拦下了她,“安儿,娘没事,娘来洗就行了,这里冷,你先回屋里去。”

“没事,娘,我不怕冷,你歇歇。”说着,宋映安就强硬的去洗碗了。

柳芸娘似乎还准备说什么,吴三莲冷笑一声:“哎哟,大嫂,叫她洗个碗怎么了?咱们家就是养条狗还会看门呢!她就知道吃饭,还要倒贴药钱,什么事都不做!”

柳芸娘瑟缩了一下,小声道:“三娘,你怎么能拿安儿和畜生比呢?”

“我还比错了不成?赔钱货!”吴三莲啐了一口,骂道。

她的声音很大,宋映安也听见了,她回过头来,朝着柳芸娘笑了笑,“娘,大清早的,怎么听见有疯狗在叫?”

吴三莲瞬间就听出来了宋映安在骂她,她尖声道:“你个赔钱货骂谁呢?!”

“嗯?二婶你也在这里啊,我骂谁了?我只不过是听见疯狗在叫罢了。”宋映安笑呵呵的说着,腾出一只手一把将柳芸娘拉了过来,“二婶,你可要当心些啊,你说话这么大声,当心那疯狗过来咬你哦。”

宋映安说完,就拉着柳芸娘去了厨房,吴三莲被气了个仰倒,追了出去。

这才一出门,就看见了门口站着一个白发男人,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

宋映安看清来人,笑道:“圣凌,你怎么来了?”

江圣凌把手中的肉递给宋映安,“来给你送些肉,这鹿肉是我昨日打的,还新鲜着,你拿着。”

这一幕被追出来的吴三莲看在了眼里,她眼馋的盯着江圣凌手中的肉,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的在宋映安的身上转了转,“宋映安!他是来找你的?”

宋映安提着那肉,斜睨了吴三莲一眼,道:“关二婶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这妖……屠夫怎么偏偏给你送肉来了?真是不检点的小蹄子,看中了人家有肉,就出去勾搭了他呢!”

“二婶!这等侮辱姑娘家清誉的话,你也能说出口?”宋映安皱着眉头道。

这古代把女子的贞洁看的比什么都重,吴三莲还当真是没有把她当做一家人啊!

“哼,谁知道你馋肉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吴三莲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那二婶你能先把你的口水擦擦吗?你眼睛都快黏在了这鹿肉上了。”宋映安冷笑一声,“看这样子,怕是二婶比我更馋肉吧?”

吴三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在听完宋映安的话之后,她脸色狰狞了一下,伸出手就想来扯宋映安的头发:“你这作死的蹄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宋映安,就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

第5章 鹿肉风波

江圣凌捏着吴三莲的手腕,一双桃花眼冷的要凝出冰来,精美绝伦的五官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让人颤栗的冷笑。

吴三莲被他看的虚了虚,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她叫的跟杀猪了似的。

“屠夫杀人啦!救命啊!”吴三莲往下一赖,就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宋映安拉了江圣凌一把,让他松开吴三莲。

这下没有了桎梏的吴三莲就更好发挥了。

她在地上赖着,捂着自己的手腕哭喊起来,声音引得回屋了的李氏也出来了。

“叫叫叫!叫魂呢!大清早的哭嚎什么?”李氏破口大骂,只看见吴三莲赖在地上,她一把操过门边的扫帚,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我打死你个搅家精!哭哭哭,你就是想把我哭进土里!”

“娘!娘!别打了,不是的,哎哟!是……是宋映安那个小贱人,她带着村口的屠夫,想要把我手腕捏断哩!”吴三莲被打的直蹦跶,一边躲一边把脏水往宋映安的身上泼。

果然,李氏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看向宋映安和江圣凌,视线也在江圣凌送来的那一大块肉上停了一下。

“哼,怎么回事?”

宋映安还没开口,江圣凌先冷淡的开口了,“今日我上山打猎,途中摔了一跤晕倒了,是映安救了我,所以我送些肉来谢谢她。”

“原来是这样。”李氏其他的都没有听进去,只听见了说江圣凌要把肉送给他们家,“既然如此,映安,你把肉给我吧。”

宋映安不想给她。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肉要是给了李氏,恐怕别说肉了,就是骨头,她和他娘也尝不到!她还想让她娘尝个鲜呢!

“这肉是圣凌送给我的,奶奶,你也不做饭,还是要交给我娘来处理的。”

“你这是不愿意把肉给我了?”李氏的一张老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看起来很是骇人,一边的柳芸娘早就吓得面如土色。

往常这个时候,李氏早就打她了!

“不是不给,中午我和我娘做了,端出来吃就是了。”宋映安毫不畏惧,淡淡的说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现在快要过年了,这肉自然是要交给我,我腊起来过年的。”李氏冷哼一声,拿着扫帚往宋映安那边走了两步,“快给我!”

江圣凌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抿了抿薄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毕竟是宋映安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说些什么。

宋映安看出了他的情绪,便道:“圣凌,你先回去吧。”

让他看这场闹剧,也着实不妥。

江圣凌轻点了下颔,桃花眼瞅了瞅宋映安的这些亲戚,抿了抿性感的薄唇,低沉道:“有事,来找我。”

说完,江圣凌离开了。

才离开,李氏就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她提着扫帚来到了宋映安的面前,劈头盖脸也想打她。

“小贱人!还想独吞这肉。我告诉你,什么东西你们都要充公!”李氏骂骂咧咧,扫帚朝着宋映安落了下去。

宋映安自然不可能站在那里给她打,她一个闪身,躲过了李氏的扫帚。

因为宋映安方才拿着碗筷,那肉是在柳芸娘手上拿着的,所以李氏没打到宋映安,也就不再去追她,反而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柳芸娘。

“老大家的,把那肉给我,我腊起来好过年!”

柳芸娘被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想把肉交出去,宋映安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这肉是她辛苦救了圣凌才得来的,就算要给李氏,也不可能是全部给,分出一点去也就罢了。

“奶奶,这鹿肉是人家送于我的,就算是要充公,那我割出一部分来也就可以了,没必要全部交上去吧。”宋映安一手按在鹿肉上,看着李氏冷冷淡淡的问道。

“都要充公!”李氏竖着眉毛说道。

宋映安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柳芸娘给拦了下来。

“安儿,算了吧,这肉就给你奶奶吧……”柳芸娘拉着宋映安,小小声的说道,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宋映安叹了口气,自家娘亲还真是一个包子性格,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

“不行,娘,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宋映安拒绝了。

柳芸娘红着眼睛,道,“安儿,快过年了,闹成这样也不好,更何况你爷爷他们都不在家,这肉现在做了的确不合适,还是先交给你奶奶吧。”

宋映安有些无奈。

看来日后得找个机会好好的和她说一说。

不该让的,一步也不能让。

就在母女俩争论的时候,一旁的吴三莲已经悄悄地靠了上来,趁着两人不注意,猛然伸手,一把抢过了柳芸娘手中的鹿肉。

“哈哈哈!娘,你看我拿到了什么!”

吴三莲垂涎欲滴的看着手中的鹿肉,可视线触及到李氏的时候,她不得不把手中的肉交了上去。

宋映安气的翻了个白眼,正要上去理论,却被柳芸娘给拉住了。

无奈宋映安只好从实验室里拿出一瓶泻药,慢慢靠近了吴三莲。

她偷偷的将泻药全部打在了鹿肉上,然后问道,“奶奶,你确定这些鹿肉,你会全部拿着腊起来?”

李氏冷哼一声,“那是当然了。”

宋映安笑眯眯的点头。

“好,既然如此,这肉就给奶奶腊起来吧。”

说完,她就拉着柳芸娘去了厨房,李氏从吴三莲手上抢过肉,也回了房。

“安儿,你以后莫要再和你奶奶对着干了……”柳芸娘坐在椅子上,看着宋映安,担忧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安儿自从昨日醒来之后,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胆子大了不少。

宋映安手脚麻利的洗着碗,道,“她不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她,更何况,她那日都要把我丢去后山自生自灭了,这样哪里还有半分祖孙的情意?这样的奶奶,我不要也罢!”

第6章 嘴馋不要紧

柳芸娘是如何也没有想到会从自己女儿口中听到这样的回答,像这样的事情,可以称之为大逆不道了。

当即想也没想便伸出她那骨瘦如柴的手,捂住了她的嘴,还是不小心的四处看了看,这才低声的说道:“安儿,这话切莫让其他人听了去,倒是村里乡亲指不定要怎么戳你脊梁骨。”

宋映安这才后者,我觉得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并不是身在那开放的年代而是在这以孝为先的古代。

若是换做平常,亲不待她便可以如此这般说,可在这里确实万万不能的。

虽说别人如何评论她对她并没有多少的影响,但是她却不能不顾及自己这便宜娘亲。

看着柳芸娘担心的样子,宋映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娘,你放心,女儿心中自有打算,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外面天寒,你便回去歇着吧。”

知道这孩子是个有孝心的,哪怕如今总觉得有些奇怪,可终究是自己的女儿不是?如果真的被人调包了她又怎能不知!

“随娘一起歇歇吧,左右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做了。”

如今已经快到寒冬腊月,地里也没有什么农活,无非就是整日在家忙活。

母女二人相携回到屋里,至于那一同去到了厨房的吴三莲和刘氏,早就被他们抛之脑后了。左右宋映安已经做好了准备,若他们真敢偷吃,这后果可是让人十分欢喜的。

想到这样的结果,宋映安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只是这笑来的快去的更快,根本就没有被人所察觉。

再说那刘氏二人,此刻来到了厨房之后便是再也按耐不住了。

“娘,好大一块肉嘞!正不知道那傻妮子哪儿来的这样的福气竟然勾搭上了那个怪物,这下好了,以后咱们怕是不愁吃了。”

吴三莲眼珠子就像是长在了那鹿肉上面,而刘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胡说!那怪物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这次若不是他亲自送上门来,我是万万不会要他的东西的,你个傻婆娘当真不知他那一头白发象征着不详?”

刘氏没好气的撇了吴三莲一眼,却又很快把注意力放在了鹿肉上,“这么一大块肉,腊起来一些留着过年吃。”

“那剩下的呢娘?这一年眼看着过去了一大半了,咱家可好久没有开过荤了,要不……弄一块尝尝鲜?”

吴三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样子惹得刘氏不快,语气都不似刚才那般,倒是多了一些警告,“别妄想打这块肉的主意!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毕竟每天忙活,如果不吃点荤腥怕是身体也撑不住。老二媳妇,你去生火,咱弄一点尝尝。”

可惜的是家里没个能顶事的男人,不然他们怎么至于一点荤腥都沾不上?

偏偏那死丫头宋映安又是个病秧子,不然倒是可以让她去出门打猎去!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吃闲饭。

刘氏心中越想越不痛快,连带着这块儿从她手中抢过来,不,应该是他交上来充公的肉都不顺眼,这一刀下去就切下来一大半,可是把正在烧火的吴三莲乐坏了。

知道那娘俩不会擅作主张来查看,所以这两人也没有遮遮掩掩,把肉用开水抄了几次,煮了煮这才炒了一盘,至于剩下的直接切块吃了。

“娘嘞!真香啊!”

两人大口朵颐的模样真是说不出的丢人,可是若是别人看到大概也就只有羡慕得份了,毕竟家里有年轻男子的十之八、、九都离家外出了。

“行了!活像八辈子没吃过东西的!剩下的给我的乖孙留着。你爹他们没回来之前,我腊上的那些肉谁也不许碰!如果让我发现了,定不轻饶!”

大房一家自然是不敢,这话无疑就是说给吴三莲一个人听的。至于她说的乖孙,就是宋映安那自诩清高的堂哥宋正奇了。

“知道了娘。”

虽然还没有吃够,不过好在是开了荤。李氏发话了,绕是她吴三莲也不敢造次。

“安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正在屋里准备做女红的柳芸娘突然耸了耸鼻子,不得不说,她这便宜娘亲还是长得不错的,可惜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看上去面瘦肌黄的,整个人失去了光彩。

可这偶尔露出来的神色却是向人昭示着她曾经也是光彩照人的。

“别想了娘,定然是有不老实的猫儿偷吃呢。咱们就不要管了,省的惹得一身骚。”

这话说的并没有错,那厨房偷吃的可不就是两只老猫?

柳芸娘没有多想,毕竟这每天做不完的女红就让她已经疲惫不堪,哪儿还有那么多的心思。

“嗯。安儿要不你去休息一会儿,忙了一天了,左右这活儿也不多了,等娘赶完了明天一早你去送给人家,记得到时候领回来的钱收好了啊。”

他们一家除了她父亲的工钱,家里的小的支出就全靠着柳芸娘一个人做针线活了。

虽说每次没有几个铜板,可聊胜于无。

“没事的娘,我不困。”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就算是身体快要透支了她也能继续坚持下去。

欺负人欺负到了她宋映安的头上?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夜黑,柳芸娘没有看到宋映安眼中那一抹狠辣,不然的话怕是要被吓到的。

而就在她们谈话声安静下来不久,外边便传来了乒乓之声。

“这是怎么了?安儿你在屋里待着,娘去看看。”

不给宋映安回话的机会,柳芸娘站起来拿着油灯便跑了出去,可是这微弱的烛光还不如外头的月光来的亮。

“这样的一出好戏我怎么舍得错过呢?”

等了这么久,她才不会在屋里窝着。所以柳芸娘前脚出去,后脚她就跟了上去,还状似无意的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放开了嗓子询问了一声:“何处来的野狗?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当心我奶奶拿扫帚把你打出去!”

听到这话,柳芸娘吓了一跳,而那正在奔向茅房的两道身影也停顿了一瞬,却在下一刻感受到腹部绞痛之后又一次冲向了茅房。

这一耽搁,谁敢保证会不会发生意外呢?

第7章 定是那怪物

黑夜不好视物,好在宋映安已经出来了一时半刻了,倒也能够模糊的看到一些东西。

看那李氏和吴三莲在茅房门口互相推搡的样子,宋映安脸上挂着冷笑,可语气却是止不住的惊慌失措。

“何……何人在此!不要以为我家中无人就想来行偷鸡摸狗之事!我……”

一边说着,她还低头在地上找起了东西,仔细一看,她最后的视线可不就是停在了下午李氏想要用来打她的那扫帚上?

“安儿!安儿切不可莽撞,让娘去吧。”

柳芸娘到底上了年纪,眼神也因为这些年一直做女红变得越来越不好,如果不是安儿突然开口,她怕是根本就不知道那边有人,大概还会以为是什么野猫野狗的。

“别担心娘,你不要忘了平日里我可没少干农活,力气可大着嘞!”

说完,宋映安也顾不得再耽搁下去,因为如果再晚一会儿的话,恐怕接下来就没有好戏看了。

柳芸娘也不在坚持着要去,毕竟就像安儿说的,她去了怕是也没多大用处。

宋映安到底是年少,所以哪怕身子有些虚弱,可是她的速度却依旧很快。几步便走到了茅房的地方,然后摸清了两人的位置,举起手中的扫帚就敲了下去。

更甚至她还一边敲一边,嘴里念念不停,“我让你们胆大包天来我们家里作怪!今天我一定要帮你们打回老家去!”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你个死丫头快给我住手!”

宋映安像是根本就听不到她们的叫喊声一样,手中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大。倒是不远处的柳芸娘好像听出了什么端倪,忍不住想要上前来查看一番。

“安儿,为何我听着那贼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要不停下来看看,我去屋子拿灯。”

“娘,不要轻易被这些人给骗了。哪儿有正常人会大半夜跑来别人家,而且还如此偷偷摸摸急切的样子的?”

宋映安正打得开心,才不会让柳芸娘来捣乱,可是这扫帚下面的两个人就有些苦不堪言了。

李氏本来就年事已高,吴三莲又压榨大房成了习惯,虽然算不上养尊处优,但是这也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更何况这是在茅房,可是脏的很,这味道,简直让她们险些把刚吃下去不久的鹿肉都给吐出来了。

“宋映安!快给老娘住手!”

“安儿快停下,是你二婶婶!”

到底吴三莲嗓门高,这一声顿时让柳芸娘反应过来了也顾不得鞋子都没穿好,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拦住了宋映安。

这次她才是看清楚了地上两个人的样子,受惊一样捂着嘴巴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宋映安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怕是她就要被身后的石子绊倒了。

“娘,弟妹,你们还好吧?快起来进屋里看看可有伤到哪里了。”

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她们两人身上的泥泞,柳芸娘急忙蹲下身子去搀扶,可惜却被无情的甩开了。

“滚!谁要你在这里假慈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娘俩撤了一肚子坏水,刚才你早就听出来是我和娘了,竟然还纵容你这不要脸的闺女对我们下手!

不就是让你们把那鹿肉充公了吗?竟然想出来这般恶毒的法子来报复我和娘,这要是让大哥和爹知道了,我看你们怎么解释!”

吴三莲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没理搅三分,更何况如今这被打的人是她,又哪里肯轻易饶了宋映安母女呢?

至于李氏?刚才宋映安下手可没有留余地,这会儿她疼的根本就顾不上别的了。

眼下看着吴三莲不回房还在这里站着说这些,气的险些晕了过去。

好在柳芸娘眼尖看到了李氏的不对劲,这才扶着她往屋里去。

“弟妹,先别说这些,先去屋里看看娘的伤势吧。”

如果这李氏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怕是到时候长山回来了也护她们不得。哪怕这件事错不在他们。

宋映安却是难得的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她们进了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吓傻了。但这可不妨碍吴三莲报仇。

“还有你这个死妮子!平常病恹恹的,让你去地里干个活都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怎么?今天力气突然变大了?还是说背着我们在别的野男人那里吃了好东西!”

还不等宋映安回话,一旁正在给李氏擦拭污秽的柳芸娘却是细声细语的开了口:“弟妹,安儿还是个孩子,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了,不然以后这孩子该怎么面对乡亲,怎么嫁人啊。”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更甚至她都没有勇气正视吴三莲的眼睛,可是这话里的袒护却是一点不少。

宋映安看了一眼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这就是母爱啊,还真是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娘。”

动情的喊了一声,却因为声音太小所以没有人听到。倒是吴三莲的吼声又提升了几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我愿意给宋家丢人?你自己的女人你不好好管着,连江圣凌那样的不祥之人都敢去招惹,谁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怪不得他们如此多想,毕竟江圣凌出现在他们这村子里以来从来不与任何人亲近,哪怕是村长亲自上门“关心”他,都被他拒之门外了。

可今日呢?江圣凌竟然亲自上门给宋映安送肉,而且那语气神情也是说不出的暧昧。

虽说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不得不说他对宋映安确实与众不同。就这一点,就足够让她诋毁宋映安了。

柳芸娘不善言辞,被她这话噎得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一副快要急哭了的样子,“我相信安儿,安儿不是那样的人。”

吴三莲最见不得她这样子,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哼!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闺女,这贱丫头还真是随了你!无论如何,今日我和娘都被打伤了,这未来几日、、你们娘儿俩可要好生伺候着!伺候的不好,就等着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们做的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吧!”

第8章 打嘴仗你吃亏

柳芸娘答应了下来,虽然宋映安想要阻止,可是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是忍了忍。

但这可不代表她就要吃哑巴亏!谁知道落在这两个女人手里她和柳芸娘会受到什么样的虐待?

“二婶婶,奶奶,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吧?你们二人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里溜达,我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才会壮着胆子做这样的事的。更何况,二婶你当初只是让我不要打了,又没说清楚你的身份,我自然以为是那贼人在求饶。”

宋映安一脸委屈的样子气的吴三莲觉得脸上的伤口都疼了,可偏偏她还在继续。

“奶奶您评评理,如果这真是贼人的话,我当时住手那我们这个家岂不是就毁了?”

李氏没有说话,因为宋映安这字字句句没有任何的错误。家中现在就只有这一个还算得上年少的,虽说身体不好,但总是好过她这老骨头。

可不说?那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娘,你和弟妹到底为何深夜急忙跑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柳芸娘这话一说出来险些让宋映安乐出了声。这便宜娘亲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看问题倒是一针见血。

李氏和吴三莲脸色难看,让她们怎么说?难不成说因为他们偷吃了鹿肉所以闹肚子了?

这话他们了说不出口。

倒是宋映安,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然后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右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们二人,“奶奶,二婶婶,你们不会……不会吃了那鹿肉了吧?我记得圣凌离开之前好像与我说,他不小心把一些巴豆粉撒在了上面,所以叮嘱我一定要过段时间再吃。”

“你怎么不早说!”

李氏不等她说完便忍不住怒吼了过去,可这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好在这大房母女都是傻得,看上去根本没多想。只是宋映安被她吼得吓了一跳,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奶奶,我……我不是没来得及吗?二婶婶当时突然抢走了肉,我只顾着发愣,把这事儿忘了,况且,奶奶说了要腊起来,所以后来我便想着即使不说也没事了。”

后面的话她聪明的选择没有说出口,可是却让那两个馋嘴的青了脸。

这下好了,他们偷吃的事情被发现了就算是想要撒气怕是也不能找这柳芸娘母女了。

“哎呦!娘,你干嘛踢我!”

“都怪你这个馋嘴的,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去做肉给你吃!现在好了,害得我也陪你一起受罪,明儿开始你就伺候着我,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吴三莲心中憋屈,却也只能憋下去了。

只不过这次对这宋映安更是不喜。

折腾了半个多时辰,他们这才回到了各自的屋子里去休息,而宋映安心中冷笑:“这才只是第一步,如果再有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了。”

跟她斗?那就看看谁的道行更深吧。

江圣凌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回来看这小妮子竟然会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他很肯定自己身上没有巴豆粉,更不要说跟她说那样的话。

可这小妮子就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让那两个妇人最终闭了嘴巴。

虽然他不喜与人接触,但是整日里在这村子多少也是听说过宋家的情况,这小妮子,可不像传言的那样。尤其刚才打人的手打,虽然看上去杂乱无章,可是每一下都打在了人身上最容易感觉到疼痛的穴位上。

说这是巧合?他可不信。

“有趣,既然身体不好,那赶明儿再送些肉过来吧。”

说完,江圣凌便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中,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知道这门前的大树上有人目睹了他们家的这场闹剧。

结果,第二天江圣凌再次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就连宋映安也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难不成身体不舒服?可是不应该啊,我的药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把他拉到了墙角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宋映安便围着他打量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他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最后更是直接摸向了他的手腕,看样子是打算给他把脉了。

江圣凌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一直以来他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别说女人,就连男人都不敢离他太近,这小妮子倒是特别。

“我没事,你的药确实很有用,这次来是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他抬起手,手上拎着的可不就是一大块肉!虽说比不上昨日那片,可也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

“你怎的……”

“呵,那片鹿肉不是被我下了巴豆粉?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再给你一片没有下料的肉,省的你这虚弱的身子没有营养。”

说完,他还竟然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最终视线停在了她那平坦的胸前。

还真是没几两肉啊。

宋映安忍不住翻白眼,可是却没有跟他客气,“肉我就收下了,只不过我还小,发育不良很正常。至于你偷听的事,我就当不知道吧!对了!以后你有事直接去我院子里就行,虽然说我不介意和你往来,但是被李氏看到怕是你要受委屈。”

这江圣凌一看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碰到李氏那个老油罐,还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更主要的是,怕是到时候他送过来的东西也都会全落入李氏的口中了。

虽说她对于这些东西不是很在意,可这具身子确实太过于虚弱了。女人嘛,能够重活一世那是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的。何况还有她那个便宜娘亲呢?

“好。”

江圣凌没有发现,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这小妮子,这若是放在从前,怕是这人会被误以为是他的仇敌吧。

“嗯。还有何事?对了,十五日一次例行检查,你自己记着些,你身体的状况必须时刻注意些,若是你有什么不适也一定记得来告诉我,若是对大夫隐瞒病情,我不介意直接毒死你!”

“好。”

直接转身离开的宋映安并没有看到江圣凌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这笑意,直达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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