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江城豪门唐家少爷智商三岁,是个傻子。

传闻,江城豪门唐家少爷智商三岁,是个傻子。

第1章 试试我的技术

“少奶奶,您快回来吧,少爷又犯病了!”

电话那头,管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听说唐家的傻子每次发疯,就砸东砸西的,没人控制的住……

二十分钟后,叶溪站在了帝苑门口,这里是江城最负盛名的别墅,也是她的……婆家。

三年前,叶溪和唐家大少爷唐季寒结了婚,在别人眼里,这是叶家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过就是父亲和继母豪门生活的牺牲品。

因为,她嫁的人,是一个傻子。

“轰隆”一声炸雷,叶溪抬眸看向黑洞一样的天空,她的青春她的人生早就不再属于她自己了。

敛起眸底的酸涩,抬脚踏进家门。

“哎哟,大少爷,您别扔了,那可是老爷最珍爱的古董花瓶啊。”管家是着急又心疼,只差跪下求他了,可是那位主儿充耳不闻,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瓷器摔碎的声音。

“怎么回事?”叶溪刚开口,余光就瞥见一个瓷茶杯朝她这边飞了过来,她身手敏捷,歪头躲了过去,却没料到另外一只也紧随其后。

“嘶~”她痛的捂住额头。

“我也不知道,就刚刚准备晚饭的功夫,他就这样了。”管家委屈的解释,眼睛还巴巴的瞅着唐季寒手里握着的瓷器。

叶溪揉着痛处,不耐的抬眸看向始作俑者,只见他愤愤的瞪着一楼书房的方向,嘴里一直重复着,“坏人,都是坏人!”

生气的唐季寒,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刀刻般冷硬俊朗的五官寒森森的,再加上那双讳莫如深的墨色眸子凉薄刻骨……这样的男人,不知会有多少女人为之疯狂。

可惜,是个傻子。

叶溪淡着声问管家此刻书房里是谁,管家面色顿时很难看,低声嘟囔了一句,“还能是谁,朴丽华,一天跑八遍,真当这里是她家了。”

朴丽华,唐季寒父亲唐坤山在外面的女人,最近频繁出现在唐家人口中,原因是唐坤山准备接这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进唐家,入祖籍。

唐季寒的母亲三年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唐季寒也在那场车祸中失了忆变成了痴傻儿,大概心底的血肉联系还尚存,他才会对这个女人闯入母亲的领地而大发雷霆。

叶溪管不了唐家的事,在唐家人眼里,她也是个外人,对她的反感和朴丽华比,好不到哪里去。

累了一天,哄好唐季寒,看他睡熟了,叶溪才睡。

深夜,窗外风雨飘摇,叶溪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看到一个女人从楼上掉了下去,惊的她猛的坐起来。

四周安静的出奇,原来又做噩梦了。

口干舌燥,她起身出了卧室,经过主卧时,发现主卧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响动。

虽然她和唐季寒名义上是夫妻,却没有夫妻之实,平时都是唐季寒睡主卧,她睡次卧。

叶溪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确定唐季寒没在房间,下楼经过书房时,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她轻手轻脚通过虚掩着的门往里面看去。

下一秒,她的眸子布满震惊和不可置信。

男人穿着黑色的开襟睡衣,前面大大的敞开着,露出六块腹肌的健硕胸膛,轮廓立体的侧颜寡淡霜冷,墨色眸子透着寒光,似是暗夜里生出的光辉。

此刻,他正低头翻阅着厚厚的文件,手机贴在耳廓,薄唇启合,正在跟人说着什么,语气冰冷,带着命令。

他……他不是傻了吗?怎么会……

叶溪呼吸滞了一瞬,风从耳边擦过,吱呀一声,门开了。

男人蓦的抬眸,寒光迸射,似乎要把人冻了化了,烟消于空气中。

“唐……唐季寒!”叶溪被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侵袭的说不出话。

“闭嘴!”不等叶溪反应,唐季寒已经几步上前,将她拽进书房,门在身后“嘭”的关上。

唐季寒的记忆和智力,恢复了!

此刻他那张恢复正常的脸,就在叶溪面前,眸子冷冷的,直勾勾的,盯着她。

“怎么?看到这样的我,很吃惊?”唐季寒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低沉磁性,仿如大提琴低吟。

废话,看到傻子忽然变正常,谁不吃惊。

叶溪努力将心底的波澜抚平,“你什么时候恢复的?”

唐季寒没有立刻回答她,身体慵懒的往沙发椅上一靠,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抽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在你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时,或者……”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缭绕的烟雾在他面前散去,他回头冷笑一声,“在你叶家像吸血虫一样攀附在我唐家吸血时,我就醒了。”

叶溪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很失望?”唐季寒戏谑的勾了勾唇,眸色忽明忽暗,“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一一说给你听吗?”

他能说出这些,想来恢复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想到,还继续装傻。

“唐季寒,你的演技可以拿个影帝。”叶溪心绪复杂,整整三年,唐季寒竟然瞒天过海,用精湛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朝夕相伴的她。

唐季寒置若罔闻,站起身,将烟头捻灭,一步一步朝叶溪走,唇角虽勾着笑,可笑不达眼底,语气讥诮,“要试试吗?”

“试什么?”叶溪警觉的往后退,变“正常”的唐季寒,少了从前的喜怒哀乐言行于色,多了层神秘莫测,和难以掩住的寒意冷绝。

说话间,她已经被唐季寒逼到墙角,逃无可逃。

“试试我的,技术。”

话落,凉薄的唇附上叶溪真丝睡裙下的肌肤,冰凉感瞬间让叶溪清醒,他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啪”的一声,唐季寒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叶溪趁机从他的桎梏中逃脱,手刚碰到门把手,又被唐季寒扯了回去,摔进了书房的会客沙发上,“宁可被别的男人睡,也不愿意被自己老公睡,你可真够婊的。”

嫁进唐家三年,此类羞辱对她而言早就麻木了,人人都说她能为钱嫁给傻子,也能为钱跟别的男人滚床单,反正说两句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叶溪根本不在乎。

但是从唐季寒的口中听到,她怔了一瞬,随即羞辱和愤怒奔涌而来,抬起手又要抽他。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唐季寒轻松避开,继而手掌大力的压住叶溪的肩,伸出手撕扯她的睡衣。

叶溪脑袋轰的一下,紧接着肩头就被唐季寒咬住,他滚烫的身体贴住她。

“唐季寒,你住手!”叶溪吓的尖声大叫。

唐季寒不回应,手抚上叶溪细软的腰肢,轻谑一声,“我还没开始呢,你就抖了。”

“救……唔……”求救的声音被男人尽数吃进口中,他的吻比窗外的狂风骤雨还猛烈,激起她一阵难以自控的颤栗。

忽然,门外有声音响起,“谁在书房?”

第2章 爷让你爽

叶溪听出来了,是唐坤山。

唐季寒顿了一瞬,叶溪趁着这个空隙,发狠咬住唐季寒的唇,直到血腥味充斥口腔。

唐季寒皱下眉头,舌尖舔舐了下泛出血迹的唇角,黑眸微眯。

叶溪正欲开口喊,被他一手捂住,“找死!”他恼火的低吼了一声,紧紧捏住叶溪下巴,表情阴森极了,“你现在最好给我乖乖闭嘴,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叶溪忽然想到江城人对车祸之前的唐家大少评价,手段残忍不近人情,霸道强势杀伐果决,年仅26岁就手握“唐氏药业”大权,建立唐氏帝国,成为商界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也许是心中生出一抹惧色,叶溪片刻后冷静下来,瞪着他,“你想怎样?”

“管住你的嘴,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唐季寒阴恻恻的睨了一眼叶溪,忽又勾勾唇,“有空,我会陪你去看看你外婆。”

叶溪倒吸一口凉气。

14岁那年她妈妈被叶国立逼到抑郁跳楼自杀后,继母赵美兰对她时常殴打虐待,是外婆一次又一次的救下她,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外婆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牵挂的人,也是她唯一的软肋。

唐季寒提外婆,不就是想威胁她?

果然唐家人和叶家人是一样的,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捏着她的软肋,还一副为她好的样子。

叶溪冷笑,看向唐季寒,唐季寒也一直在盯着她,好像在看她的反应。

“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唐季寒好像早就料到叶溪会妥协,起身放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又恢复到刚才的冷然,“这个不用你管!出去!”

叶溪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内心恨不得瞪穿唐季寒,穿好衣服刚拉开门,唐坤山正好来到门口。

“爸。”叶溪唤了一声,随手拉上门,“您怎么还没睡?”

唐坤山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面露疑色,不过也没问什么,“我胸口有点疼,下来吃点药。”

“怎么了?心脏病又犯了吗?”叶溪是医生,职业使然询问道。

唐坤山点了点头,最近因为朴丽华的事情,他没少被气,子女大了不由爹,儿子女儿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是不是现在的配方已经不适合您的身体了?要不明天您来医院,我再给您换个配方吧!”叶溪上前扶着唐坤山。

唐坤山吃了药,休息了下感觉好多了,他欣然的抬头看着叶溪,眼中满是赞赏,当初给大儿子娶这个媳妇,一来叶国立那边有些资源唐家用的着,二来叶溪医术精湛,在心脑科小有名气,说不定能治好唐季寒的病。

他自己的心脏病也因为叶溪悉心照料,比前几年好很多了。

寒暄关心了几句,唐坤山又回房休息了。

这一晚叶溪快天亮了才睡着。

第二天她在喧闹声中醒来。

平时她会在洗漱好后第一时间去主卧看唐季寒,但经过昨晚的事之后,她就再也不想踏进唐季寒的领地了。

下楼,看到眼前的一幕,叶溪怔愣了一瞬。

记忆里,帝苑一直都是寂静肃穆的,像今天这样“热闹”还是第一次,管家站在门口,眼神鄙夷的看着进进出出搬东西的人,偶尔不客气的大声提醒一句,仆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表情嫌弃至极。

唐季寒坐在客厅沙发上玩着前两天唐坤山刚买给他的高达玩具。

叶溪嘴角一抽,奥斯卡小金人不给他可惜了。

正出神的功夫,就听到管家语气不善的呵斥声传来,“干嘛呢干嘛呢,提高一点,别让你的脏东西蹭坏了我们老爷的红木架子。”

叶溪抬眸,看到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五十来岁的模样,手里提着两个大箱子,穿着打扮不凡,跟在女人身后,而站在他前方的女人,妆容清丽干净,气质脱俗,眉眼又柔又艳,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朴丽华无疑了。

管家在指桑骂槐,大家心知肚明,就等着朴丽华发作他们好看戏,没想到朴丽华竟没半点生气的意思,转身柔笑着对男人道,“哥,你跟着张妈去把行李放一下,这里有我就够了。”

“好。”林应宝回了一声,抬起头,看到厨房门口的叶溪,一双细长浑浊的眼睛眯在一起,不动声色的将叶溪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叶溪被他盯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冷冷的瞪了他人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林先生。”张妈用极其隐晦的眼神扫了一眼林应宝,才开口,“跟我来。”

林应宝这才舍得悻悻的从叶溪身上收回视线,边往外走边对目之所及的唐家豪宅心生艳羡,然后不经意的,与沙发上玩玩具的男人视线相撞。

只一眼,林应宝便僵在当场。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尽数被男人遮挡在身后,逆光的五官冷硬深邃,骨节清晰的大掌随意玩弄着手里的东西,而那双讳莫如深的墨色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是如刀般锐利的寒芒,不容直视的帝王气场堪堪逼近。

林应宝只觉得脊背发凉,腿脚打颤,这……这确定是傻子?

“林先生。”张妈看林应宝呆呆的站着好像被人施了定身针似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大少爷正在专心致志的摆弄手里的玩具,不由心中又鄙夷了一番林应宝,也太没见过市面了,我家大少爷玩玩具都要盯着看半天。

不满的提高声音,“您快点跟上,我不是很闲。”

“唉……好……好。”林应宝舌头打结,颤巍巍的答应了一句,忙低着头跟了上去。

晚上,叶溪正准备去后院的藏书阁拿份资料,谁料她刚走到拐角处,一个人忽然窜了出来。

“少奶奶,这么晚出来,是不是准备去偷汉子啊?”一双细长浑浊的眼睛在黑夜里放出贪婪的光。

林应宝。

叶溪心下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从白天见到叶溪的第一眼,林应宝脑海里就挥之不去都是她的绝世容颜和曼妙身姿,心想如此可人的温香软玉,怎么就嫁给了那么一个百无一用不知情事的傻子……

叶溪极力维持镇定,杏眸几不可查的往周围扫视一圈,整个后院安静的出奇,一个人都没有,心中警铃大作,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舌尖擦过干裂嘴唇,林应宝嘿嘿笑了声,“现在这儿除了你我,没别人了,守了三年活寡,你肯定寂寞难耐夜夜自己解决吧?来,爷今晚让你爽个够。”

第3章 有人看才刺激

污言秽语加上那张恐怖的猪脸,叶溪胃里一阵翻滚,眼看着林应宝要扑上来,她抬手就狠狠抽了一巴掌,“滚开!”

林应宝活了一辈子混事儿做尽,今儿还是头一遭挨女人打,顿时心下冒火,“臭婊子还挺烈,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能烈到哪里去!”

叶溪害怕极了,转身要跑,林应宝一把抓住她,将她按在墙上,掐着她的脖颈,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叶溪惊恐至极,奋力挣扎着向四周呼救,林应宝拿手去挡,叶溪趁机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林应宝吃痛的大叫一声,放开了她,见叶溪又要跑,他随手拿起墙角的家用消防罐砸了下去,叶溪惊的下意识抱住头。

一阵风过,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叶溪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将林应宝卷进没有光线的死角,紧接着林应宝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后院。

约莫过了五分钟,林应宝终于从死角滚了出来,浑身都被血染透了,惊恐万分的一边求饶一边往外跑去。

而死角处安静的没有任何一丝气息,静默到可怕。

叶溪鼓足勇气,挪动脚步向那边靠近。

男人听到身后的响动,眸中寒光微潋,旁边微弱的光线洒进来,他的侧颜冷硬俊逸如暗夜修罗。

唐季寒!

叶溪心中一惊,忙疾步上前,唐季寒长臂一勾,将女人揽入怀里,整个人堪堪倒下。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下颚线,和他微微苍白的脸,几股鲜红的血流从他头上缓缓淌下来。

叶溪见惯了血,却是第一次见唐季寒流血,她内心惊慌不已,可表面上还是极力维持镇定。

“你还好吗?”她问唐季寒。

唐季寒垂眸睨她一眼,冷冷道,“你说呢?”

他现在头痛欲裂,后背也是,不知道有没有被砸骨折,总之浑身上下都疼,比当年经历的那场车祸还疼。

想到那场车祸,唐季寒的脸不由变得阴沉。

叶溪看着他的脸想必很不好,但他却没有吭一声。

“能动吗?”叶溪问。

“你指哪里?”

“腿。”

“左右两条动不了,中间还行。”

“……”

叶溪一噎,她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单纯无害的唐季寒,而不是现在这个满嘴开火车的。

既然他动不了,那只能她先站起来。

叶溪本是想拉着他靠墙的,谁知道唐季寒顺势从后面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

“唐季寒!”她恼怒至极。

“站不住!”唐季寒答。

“……”

后背滚烫火热,感受到迅速膨胀的异物,叶溪浑身一僵,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那异物是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脸感觉要烧着了般的烫,偏还无法掩住。

唐季寒侧头看着她,薄唇勾出一抹促狭,贴近叶溪,“叶医生,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那声音磁磁的,低沉如乐,带着爪儿似的,在叶溪心尖上又勾又挠的,叶溪呼吸乱了一瞬,只想快点摆脱这种窘境。

“你站好……别人看着呢。”蹩脚的理由,其实后院有个鬼的人,刚那么半天也没见人来。

“有人看才刺激。”唐季寒戏谑一笑,置若罔闻。

叶溪不说话,身体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只听唐季寒半嘲弄半认真的说,“别动,再动更硬。”

“……”

叶溪真的不敢动了,脸涨得通红,唐季寒呼出的气息堪堪擦过她的耳廓,激起她一阵无法自控的颤栗。

出于医生的关心和负责,她提醒唐季寒,“别硬撑了,你现在得马上去医院,晚了真得变傻。”

唐季寒嘴角勾起了丝讥讽的弧度,“我傻了岂不是正合你意。”

“……”

“记着,你欠我一次。”唐季寒冷冷的吐出几个字,趴在叶溪肩上晕了过去……

唐季寒在第二天早上苏醒过来,叶溪打开病房门时,他正靠坐在床头,目光幽幽的盯着窗外。

看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叶溪走过去,“醒了?感觉怎么样?”

唐季寒没看她,继续看着窗外,神情木木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病房座机响了。

叶溪走过去接了起来,电话是国际长途,美国那边打过来的,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她把听话筒递给唐季寒,“接不接?”

唐季寒终于回过头,眸色微沉。

叶溪解释,“你初恋情人的。”

唐季寒这才冷着脸一把拿过听话筒,面无表情的低声道,“出去!”

唐季寒的“初恋情人”是曲家大小姐曲悠苒,当初唐季寒车祸,作为未婚妻的她,连夜直飞美国,跑的比兔子还快。

关键她逃跑就算了,还非要事后装出一副情非得已念念不忘的样子,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唐季寒打个电话发个信息找找存在感。

叶溪心里觉得有些可笑,转头向外,关上门。

“叶溪。”一个温润的男声从旁传来。

叶溪转身,是唐坤山的司机老李的儿子李易,同为心脑科医生,长相斯文帅气,平时对叶溪很照顾。

他走到叶溪身边,将一袋药膏递给叶溪,眼神往她脖颈处看了一眼,语气关切的问,“你还好吧?”

叶溪才想到脖颈处被林应宝抓过,不过伤口不大,她就没在意。

“还好,谢谢。”她接过袋子。

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凉意,李易已经自作主张将创口贴覆在伤口上了。

叶溪愣了一下,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再次说了声谢谢。

和李易作别,叶溪下意识的走到唐季寒的病房外,往里面看了一眼,唐季寒已经打完电话,正在闭目养神。

想起刚才他摆着臭脸赶她出门时候的样子,叶溪有点想掉头走人,但转念一想,他也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不管他不行。

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喝水吗?”

唐季寒冷冷的看着她,脸色比之前更臭,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命令道,“过来。”

叶溪被他这幅神情吓得往后退了退,但她故作淡定,“干嘛?”

唐季寒睨了一眼她脖颈处的创口贴,脑海里闪过走廊里那男人对她温柔细语,她竟然很享受似的乐开了花。

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怒火,怎么着都不是味儿,不等叶溪反应,他长臂一挥,直接把叶溪拉到身侧,抬手毫不留情的撕掉创口贴,“丑死了。”

“嘶。”

叶溪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怒瞪向唐季寒,“唐季寒,你发什么神经!”

话音刚落,她人就被一股大力甩到床上,紧接着唐季寒压了上来,对着她脖颈处发红的伤口狠狠咬了一口。

叶溪疼的眼泪差点掉出来,抬手欲反击,看唐季寒头上缠着的纱布,终是没下得去手,用力去推他,“放开我!”

唐季寒岿然不动,冷冷的逼视着叶溪,片刻挑眉讥嗤,“司机的儿子能满足你的胃口?”

叶溪愣了下,她和李易对话被唐季寒看到了。

“嘴巴放干净点!”就算知道在唐季寒眼里,她就是那种为了钱毫无底线的人,但听到这些话叶溪还是心下一沉。

唐季寒置若罔闻,轻蔑勾唇,“他给你多少钱?”

第4章 你死了谁替我办事

叶溪怔了一瞬,原以为在唐家三年的洗礼,她早已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来应对这些炮弹,可是自唐季寒口中而出,便像是猝了毒,攻击力莫名加倍,她的铠甲动摇了。

可她绝不会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快速敛去低落的情绪,叶溪转而轻佻一笑,“不多,也就几百万吧。”

说完这通话,唐季寒定定的看着叶溪,好半天没发一言,眸子冷森森的,仿佛要把人冻僵了般。

叶溪被他盯的有点不自在,刚想别过头去,却又被他掐住下巴。

“如今婊子都是这个价吗?”他的语气那么鄙夷,眼神那么不屑,反正在叶溪看来,唐季寒此刻一定觉得她脏的很彻底。

“既然你觉得我脏,为什么还要救我?”叶溪无畏的直视他。

林应宝打她时,唐季寒完全可以不管,但他没那么做,叶溪不解。

唐季寒敛起眸中寒光,顿了一瞬。

“你死了谁替我办事?”他迅速找到一个理由,他现在还不能暴露,需要一个人替他办事,而叶溪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叶溪气噎。

“我饿了。”

“……”

上一秒还在极尽羞辱唇枪舌剑欲置人于死地,下一秒又强势霸道发号施令,不容人反抗,真是个令人无语至极的变态。

“吃什么?”心里把唐季寒骂了无数遍,嘴上还是忍不住问他,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

“随便。”唐季寒冷冷的丢出两个字,又开始闭目养神。

这世上最难做的饭就是“随便”。

叶溪开车回家快速做了三菜一汤,都是唐季寒平时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宫保鸡丁,清蒸虾,还有一份莲藕排骨汤。

叶溪闻着味儿应该不错,推到唐季寒面前,唐季寒吃了一口,眉头皱了皱,“难吃。”

“难吃别吃。”叶溪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唐季寒没料到叶溪厨艺竟然这么好,平时都是家里厨子做的,这是他第一次吃叶溪做的饭菜,味道比家里的厨子不知好吃多少倍。

男人抬眸几不可查的扫了一眼女人,她正扑闪着一双杏眸看着自己。

叶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瞳仁黑亮又大,莹莹泛着星光,睫毛又长又翘,无辜无害,白皙细腻的皮肤弹指可破,启启合合的唇瓣如果冻般诱人。

唐季寒的喉结重重的动了动。

想起那晚在书房的一幕,下腹不自觉的一紧。

“见鬼!”

唐季寒低声骂了一句。

“拿走,不吃了!”唐季寒推开餐桌,转身背对着叶溪躺回床上不动了。

叶溪莫名其妙,手里端着连一口汤都没剩下的餐碗,看着床上那位,该不会真的脑子被砸坏了吧?

因为唐季寒受伤,唐坤山忧心过度,心脏病突发也住进了医院,叶溪两头忙的不可开交,这天她刚从外面打包了一份早餐,转身就看到叶国立正站在远处向她招手示意,让她过去一下。

叶溪恨透了叶国立,当初叶国立公司遇到危机,资金链中断,为了钱,他逼叶溪嫁给唐家的痴傻儿,叶溪不肯,他就威胁她,如果她不嫁,他就中断外婆的医疗费用,并找小混混去骚扰外婆,让外婆永无宁日。

叶溪只好妥协。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叶国立不知道又是为什么事。

叶溪无视他。

“哎哎哎,我的宝贝女儿,见到爸爸跑什么?”叶国立满脸堆笑,上前拦住叶溪。

叶溪看他油光满面一身名牌,好不风光,手指上的大金戒指明晃晃的。

“什么事。”她冷冷的把手臂抽出来。

叶国立早就习惯了叶溪对自己的态度,他也不在乎,只要能搞到钱,怎么着都行,他把黑色皮质公文包往腋间一夹,嘿嘿笑道,“最近很忙吗?也不见你回家吃饭,我和你妈还有你妹妹,都挺想你的……”

“我妈不是早死了吗,你怎么知道她想我,难道她晚上托梦给你了?”叶溪讥讽的打断他。

叶国立被她堵个没话,脸色难看了一瞬,不过他很快又恢复,砸了咂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把眼下的日子过好才是正事,你说是吧乖女儿?”

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说的轻巧,他眼下的日子是过的挺滋润,妻儿团圆,穿金戴银,好不快活,可是她呢?她的一生都被他毁了,让她过去,开什么玩笑。

叶溪一刻也不想见到他,转身就走。

“叶溪,爸错了,你先听爸把话说完。”叶国立急忙拉住叶溪,“爸今天来是真有个事儿需要你去办一下。”

“不办,没空!”叶溪直接拒绝。

叶国立没听到似的,继续自说自话,“唐氏要在城南那块新建一所医院,现在正在招标,目前参于招标的就有五家公司,爸这不是想着,都是自家人,这种小事,就不麻烦别人了,你去跟你公公说一声,把这个项目给爸。”

他这次倒是识相的改称呼了,可是对于叶溪来说,意义不大。

叶溪知道这件事,唐坤山前段时间提过一嘴,项目不大,但是油水不少,最主要是业内以唐氏为标杆,被唐氏看中的中标者,在江城必然会声名大噪,名利滚滚来,叶国立一直苦于自己小门小户,大项目到不了手,大公司不愿意跟他合作,这次唐氏招标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绝妙之机,他岂能放过。

叶溪对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一清二楚,冰着脸说,“以你现在的实力,你哪来的勇气觉得唐氏会把建医院这么重要的项目给你?”

听叶溪当面拂自己的面子,叶国立脸色顿时很难看,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笑着说,“爸不是有你嘛,你是唐家少奶奶,你那公公对你又挺不错,你去跟他说,他肯定答应。”

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那语气里全是命令的意思。

叶溪觉得可笑。

“行啊。”她点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第5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

叶国立看到了希望,忙欣喜的问,“你说你说,爸听着。”

“把赵美兰从叶家赶出去,我就答应你。”叶溪语气淡然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成功的看到叶国立脸色由黑转青。

“你敢耍我!”叶国立一把掐住叶溪的胳膊,咬牙切齿的怒目瞪着她,“当了豪门阔太太就不认老子了?要不是因为老子,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烂水沟里当婊子呢,我今天还就告诉你,这个项目,老子要定了!”

“做你的美梦!”叶溪反唇相讥,“放开我!”

“反了你个小杂种,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在那疯婆子生下你后一屁股坐死你!”说着他扬手就狠狠的给了叶溪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叶溪直接被他扇坐在地上。

这个满嘴污言秽语辱骂自己亲生女儿,好像她杀了他全家一样恼羞成怒恨不得打死她的老男人,竟然就是她的生父,更可悲的是,她身上还流着这个男人的血,就算她宁死不肯,也摆脱不掉和他的血缘关系。

叶溪擦了擦嘴角的血,心底的愤怒和悲凉翻涌滚动,许久,她抬眸冷笑一声,“叶国立,你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词,我都听腻了。”

“少他妈给我废话,我警告你,这件事你要不给我办,我就断了那老东西的呼吸机!”叶国立使出了杀手锏。

叶溪一怔,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叶国立看着叶溪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招杀手锏百试不厌,他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宝贝女儿,只要你乖乖听爸的话,大家都会相安无事,你做你的豪门少奶奶,你外婆呢,也会好好活着的,知道吗?”

一想到要靠着呼吸机才能活下去的可怜外婆,叶溪的心都要碎了,不知怎的,眼泪刷的就滚了下来,但是她很快就擦掉,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个禽兽不如的生父,“你要是敢动我外婆,我不会放过你!”

叶国立对于叶溪的妥协很满意,忙扬手笑道,“不动不动,爸怎么舍得动她呢。”那老东西可是他控制叶溪这颗摇钱树的钥匙,“好了,你去忙吧,爸等着你的好消息。”说完他就开着他那辆特斯拉扬长而去。

眼前是洒了一地的早餐,周围是各种指指点点的声音,叶溪感觉自己狼狈极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滔天的仇恨和愤怒快将她淹没了,她捂着红肿的脸站起来,冷着脸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打开水龙头,将滚烫疼痛的脸侵入冰冷的水中,这么多年她拼尽全力都是为了摆脱叶国立的控制,可是外婆的身体一天也不能离开那台昂贵的呼吸机,她收入有限,目前根本无力承担,叶国立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外婆来逼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现在他又用同样的招数来威胁她,她深恶痛绝,可是却毫无办法。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掐出血来。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叶溪猛的从水中抬起头,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肿在这张白皙艳美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她抬起如葱白般的手指,缓缓抚摸着,杏眸微微猩红,一丝阴郁暗光划过,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不会再持续多久了。

手机那端唐季寒冷冷的声音传过来,“限你两分钟之内滚回来!”

叶溪皱了皱眉,那边已经挂断了。

“叶医生,这边有个奇怪的病人,你过来看看吧,我不知道怎么办。”叶溪刚上楼,就被同科室的实习医生小谢拉了过去。

“病人什么状况?”叶溪跟着她往检查室走,表情镇定自若。

“说是心口疼,可是心电图什么的都没问题。”小谢回道。

“做胸部CT了吗?”叶溪又问,人已经走到了监察室,病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看起来很难受。

“还没做。”小谢弯下腰给病人介绍道,“这是我们叶医生。”

病人想开口说话,但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点点头,病人家属在旁边,叶溪感觉很奇怪,这个病人家属看起来一点都不关心病人,反而一脸怒气。

叶溪拿起听诊器,刚掀起病人衣服下角,就看到他腹部布满了红色的斑点,密密麻麻,甚是恐怖,密集恐惧症的小谢下意识的想吐,但是她忍住了,转头看叶溪,后者面上并无波澜,淡然的对小谢说,“手套。”

小谢愣住,“啊?”

叶溪皱眉,“手套。”

小谢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拿了手套给叶溪,叶溪动作利落的戴起来,掀起衣服扫视了一眼,用听诊器听了几秒,放下病人的衣服,对病人说,“你这是艾滋病。”

小谢顿时吓的脊背发麻,低声对叶溪说,“刚他们进来的时候,我问了他们是不是患了什么其他的病,他们说没有,怎么还撒谎呢。”

叶溪心中微起波澜,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给他做个肺部CT,转到传染科。”叶溪说完转身往外走,小谢点点头,跟了上来,“这些病人也真是的,有病干嘛隐瞒,难道我们还会害他们吗?”

叶溪没有立刻回应她,目光定在自己办公桌上的跌打损伤药,微微皱眉,这已经是第四袋了。

小谢也注意到了,不由得掩嘴偷笑,“叶医生,看来某人很心疼你哦,连着送四天药,其心日月可鉴。”

叶溪置若罔闻,打开抽屉把药袋塞了进去,除了李易还能有谁。

“行了,你出去吧。”叶溪边说边拿了一瓶碘酒,走到镜子前,微微歪头看着脖子处的伤口。

小谢哦了一声,心想叶医生这个人医术高超长的又漂亮,就是性子太冷了,永远给人一种避人千里的感觉,而且几乎都没笑过,她笑起来,应该更惊艳吧,叹了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本来伤口很小很小,结果被唐季寒一咬,愈合的就慢了,这厮太变态了,吸血鬼附身吗,那么喜欢咬人。

她在抽屉的药袋子里翻出创口贴,拿了两个,贴了上去,又用棉签沾了一些碘酒,擦在红肿的脸上。

一切都弄好后,躺在床上休息,完全忘了唐季寒。

“砰砰砰。”门被人大力的敲响。

叶溪拧眉,起身打开门,就见两个小护士气喘吁吁的向她求救道,“叶医生,您快去看看3102病房吧!”

3102?唐季寒!

第6章 你自找的

叶溪心下一紧,“怎么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3102里面的是谁,只是不说破而已,两个小护士自知没有能耐得罪自家医院的老板,可是那边根本不受控,她们俩没办法,只能来找叶溪,怎么说,那傻子也是她老公。

“他……”两个护士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傻子又发疯了吧,只能推着叶溪,颤巍巍的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等叶溪赶到3102时,就看到里面一片狼藉,餐具鲜花水果扔了一地,活脱脱跟遭了土匪似的,始作俑者坐在床头,单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一张脸黑成锅底。

叶溪心底升起一股愠火,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唐季寒绷着脸,锐眸一扫,落在叶溪红肿的半边脸上,薄唇动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叶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唐季寒了,以前装傻的他,最起码喜怒哀乐挂在脸上,想什么不想什么都会很直接的表现出来,不像现在,神秘莫测的,尤其板着脸的时候,煞有一股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既视感。

说实在的,她有点惧他。

“我要洗澡!”唐季寒突然出声。

叶溪正低头收拾地板,闻言,抬眸看他,“需要我去给你放热水吗?”

“你觉得呢?”唐季寒不答反问。

看在他头上还缠着纱布的面子上,叶溪忍了,去浴室给他放好水,一转身就看到唐季寒已经站在她身后,而且无视她开始解衣服。

叶溪慌了,“你……你干什么?”

这不能怪她,因为以前在家里都是家仆负责他的洗漱,除了那晚在书房,匆匆一瞥他的“部分坦诚相见”。

唐季寒置若罔闻,没几下就脱个精光,露出精壮的肌肉。

叶溪转身就要跑,手臂被男人一把扯住,她整个人没站稳,往男人身上跌去,撞在一堵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跑什么?”唐季寒声线冷冷的。

“唐季寒,洗澡的事情我不负责。”叶溪呼吸乱了一瞬,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快要烧出个洞来,她拼力想挣脱出来。

“不负责?”手腕处突然被大力钳制住,叶溪抬眸,男人那张线条冷峻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离得那么近,近到她能看到那双黑眸里迅速敛起风暴!

“不是,我是说……”叶溪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身体就被一股大力丢进浴缸中,紧接着就是水冲进鼻腔和口腔的窒息感。

“唔……咳咳……咳……”叶溪被呛的咳嗽了一阵,怒火四溢,抬起手抽向面前的男人,“唐季寒,你发什么神经!”

“啪!”巴掌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唐季寒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此刻两人面对面而坐,唐季寒赤着身体,水顺着他刀刻般冷峻的脸庞滴下来,最后隐没于水下。

叶溪浑身也湿透了,白大褂紧紧贴着她,或许也是因为水的浸润,此刻的她全然没了白天的冷漠和高傲,变得湿漉漉的,灵动的双眸泛着星光,看久了,就像是要被吸进去一样。

唐季寒的喉结重重的动了动,一股燥热悠然攀升。

“你自找的!”他声线变得又怒又哑,单手勾过女人,低头狠狠的吻了下去。

唐季寒全然不顾叶溪的惊恐,也不管她的反抗,粗暴又霸道的吻像雨点一样砸下去。

浴室的温度越来越高,叶溪迷迷糊糊着,天旋地转着,脑子里哄哄作响,男人的呼吸声渐渐沉重,大掌附上女人肩头,指腹摩挲,忽然他的手微顿,眸光瞥见几条深浅不一的伤疤,泛着青紫,狰狞可怖的趴在她的肩头,一路蜿蜒直下。

手掌聚力,黑眸凝聚寒霜。

“出去!”唐季寒忽然冷声推开她。

叶溪脸颊红扑扑的,心跳失了节奏,完全没反应过来,不过逃离他的桎梏,她急忙从水里跳出来,狼狈的跑了出来。

一出来窗外冷风袭来,她顿时清醒了不少,垂眸看着自己湿透的工作服,脑海里闪过刚才电光火石的一幕,口腔和鼻息里还是他的味道,脸要着火了一样,一时间窘迫不已。

等她回办公室换了干净的工作服,再回到3102时,唐季寒已经洗完出来,病房里还有唐坤山。

唐坤山见叶溪进来,温笑着说,“叶溪啊,正好你来了,我想明天出院。”他说完看向床上的唐季寒,眼中流露出慈爱和心疼,“季寒常年待在帝苑,不太适应外面的环境,难免精神躁动,早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所以我决定明天和他一起出院。”

叶溪闻言,看向唐季寒,心中想唐坤山如果知道他最担心最心疼的儿子其实已经恢复健康却对他有所隐瞒,装傻骗他,他会作何感想?

唐季寒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

“好。”叶溪淡淡的回应道。

“对了,我听说你这周末要去德国参加心脑科高峰论坛?”唐坤山再次发声,“你带着季寒一起去吧。”他说着又一次看向唐季寒,语气哀伤,像是强制压着某种情绪,“这次国际心脑科专家云集,说不定他们有办法治好季寒。”

可能是想起这些年求医无果,倍感绝望,神伤至极,他捂着胸口,虚弱不堪,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唐季寒似乎对他的爱视若无睹,在面对唐坤山时,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和冷漠疏离,大抵是唐坤山外遇还与那个女人生了孩子的原因吧,这对唐季寒的母亲来说,是莫大的打击,思及亡母,谁能不恨。

世间万般恩怨皆有因果。

叶溪上前扶住唐坤山,“爸,您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您手术后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切记戒骄戒躁。”

唐坤山拍了拍她的手,脸色稍稍松了些,“好,爸相信你。”

唐坤山走了好半响,叶溪和唐季寒都没说话,尤其是唐季寒,冷漠淡然的好像刚才浴室的一幕从没发生过一样。

爆发的时候像一只吃人的猎豹,沉寂的时候又如跌入深渊的尘埃,抓不着,摸不透,两种气质在他的身上交织纠缠,最后形成一股别样的魅力。

感觉到叶溪的目光,唐季寒抬眸,冷冷的与她对视,叶溪的心慌了一瞬,不过她很快强装淡定,面无波澜的看向别处。

“今晚我要出去。”唐季寒冷声吩咐,“给我准备一副面具。”

第7章 不看看是谁的人就敢招惹

江城能用到面具的地方,只有一个地方,千色会所,江城人上流社会的销金库,出入者非富即贵。

叶溪只进去过一次,还是跟闺蜜尹可儿一起去的,后来尹可儿当了大明星,她们就再也没进去过,尹可儿曾为此扼腕叹息,说那里的靓仔见不到她恐怕都要相思成疾。

叶溪回家准备好唐季寒需要的东西,直奔医院,不得不说,唐季寒就是天生的衣架子,一米八三的个头,黑色定制西服穿在他身上比国际超模还养眼,再加上他那张妖魅,惑众的脸,足以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倾倒。

“看够了没有?”唐季寒冷硬的声音打断了叶溪的思绪。

叶溪回过神,不觉有些尴尬,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走吧。”

夜晚的千色,霓虹闪烁,金碧辉煌,两人下车前,已经有人候着了。

“boss。”年轻男人脸上挂着恭敬的微笑,躬身打开车门。

叶溪第一次见这个男人,长的有点小帅,就是感觉他笑的很刻意,笑不达眼底,微微对叶溪点点头就再也没看过她一眼。

唐季寒大长腿一迈先一步下车,叶溪紧跟着下来,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今天穿的很低调,灰色T搭配破洞牛仔裤,再束一个马尾,青春又不惹眼,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她那张白璧无瑕惊艳时光的脸,让人很难忽视。

唐季寒凉凉的瞟了她一眼,眸色忽明忽暗,伸手指了指自己坐的位置,对叶溪道,“我在那儿,好了叫你。”

“好。”叶溪回应。

唐季寒走了没几步,又回头,冷冷的道,“不要远离我的视线。”

叶溪微愣,抬眸看他,黑色面具下,男人的黑眸如汪洋,深不见底,可能他现在的身份不能暴露,不想她给自己添麻烦吧,叶溪想,随即点点头,“好,我就坐这里等你。”

目送唐季寒和年轻的男人离开后,叶溪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点了杯啤酒,边喝边低头和尹可儿发微信聊天。

叶溪:在哪里?

尹可儿:德国呢,是不是想我了?

叶溪:还没回来?

尹可儿:我倒是想回来,经纪人不答应,她说我脑子里都是草,得用德意志的铲子才能铲掉,我就上了狗了,你说,我是草包吗?

叶溪抿嘴笑:难说。

那边男人正在低头跟其他几个人讨论着什么,余光有意无意的锁着吧台上的女人,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眉眼柔弯,嘴角微微上扬,他这是第一次见她笑吧,笑起来的她少了往日的拒人千里,多了份俏皮真实,也更加美艳夺目。

男人黑眸微漾。

叶溪全然不知,还在和尹可儿闲聊。

尹可儿:你跟你家帅大傻现在怎么样?

叶溪:……

尹可儿总说忽略唐季寒的脑子,身子和脸蛋确实挺馋人,让叶溪不要有顾忌,能上则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说不定哪天她就被唐家扫地出门,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叶溪无语至极。

放下手机,看向唐季寒那边。

逆光勾勒着男人无可挑剔的五官,他面无波澜的靠坐在沙发上,周身弥漫着帝王般不凡的气场,他身侧坐着的几个男人看起来虽然都不是庸辈,可是跟他相比,多少都会失掉色彩。

似乎是察觉到叶溪的目光,唐季寒突然抬眸,叶溪一怔,眼神来不及转开,和他撞个正着。

他深邃的眼,如墨如渊,神秘莫测,又像是一个勾人的漩涡,能把人连魂带魄轻而易举卷进去。

叶溪心下微颤,像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似的,脸颊发烫,她佯装环顾四周,不动声色的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看向别处。

她正准备回复尹可儿微信,身后忽然传来猥琐的调笑声。

“美妞,看你一人在这里挺寂寞,要不陪哥几个喝几杯?”

叶溪皱了皱眉,回头,对方三个人,均是酒过三巡的模样,肥头大耳,言辞动作颇有所指,看着就倒胃口。

三个男人其实早在叶溪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了,这么漂亮的小妞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在此买醉呢,于是几杯黄酒下肚就过来了。

叶溪本着不惹事的态度,拿起酒杯换了个位置坐下来,但那三个男人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也跟着过来,而且这次直接迫不及待的上手了。

“喂,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其中一个男人的肥手已经搭上叶溪的肩头,猥琐的眼神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着叶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干什么?!”叶溪怒目瞪着他,用力拍掉那只咸猪手,被他抓过的地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滚。

“哟,还是个烈女,爷喜欢!”猥琐男又轻佻的伸出另外一只咸猪手,直指叶溪胸前。

“啪!”叶溪抬手狠狠的抽过去,“禽兽!”

猥琐男人被打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怒目圆瞪,咆哮着扑了上来,“艹,你个臭婊子,来这里玩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敬酒不吃吃罚酒!”另外两个男人随手拿起酒瓶砸向叶溪,叶溪下意识抱住头。

好半响,酒瓶子都没有砸下来,耳中却传来惊呼声和一阵又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叶溪抬头,就看到三个猥琐男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哭爹喊娘,而他们身侧,唐季寒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西服的袖口,眸光森冷聚满寒霜,周遭气压低的瘆人,原本嘈杂喧哗的大厅顿时陷入寂静。

三个男人吓傻了,屁滚尿流的跪在帝王般的男人面前,磕头求饶,“我们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唐季寒身后的男人猛的上前踹了他们一脚,“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是谁的人就敢招惹,找死!”

猥琐男又惨叫一声,哐哐哐十几个响头下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一众人屏息凝神看向男人。

第8章 boss的心,海底的针

只见男人抬眸扫了一眼屈膝蹲在地上的女人,脸色又沉了几分,冷冷吐出几个字,“丢出去!”

林一立刻躬身道,“是!”

叶溪还在愣神的功夫,唐季寒已经走到她面前,拧着眉抬了抬下巴,“过来。”

叶溪哦了一声,正要站起来,忽然就看到一个猥琐男手持利刀冲了上来,叶溪大惊,“小心!”

唐季寒黑眸一凌,侧身躲过,曲肘上顶,猥琐男痛呼一声,转而攻向叶溪,唐季寒更快一步拽过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后,抬脚一踹,猥琐男被踹出几米远,躺在地上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迅而敏捷,利落干净,叶溪从来不知道唐季寒的身手这么好。

而她在他的身后,分毫未伤。

男人感觉到身后女人气息微乱,他回头垂眸看着她,“有没有事?”

叶溪看进他的眼中,那里浩瀚的就像星空,就这样看着他,仿佛一切危险和痛苦,都会消散。

“唐季寒……我……我有点恶心。”叶溪小声回应他。

“……”男人眉头无数黑线。

叶溪尴尬的眯了眯眼,下面的话还没出口,就哇哇的吐了起来,瞬间,男人的领口,后背,胳膊,连带着皮鞋上,都是她的呕吐物。

某男脸色彻底黑透。

“boss!”林一跟被雷劈了一样大叫着冲上来,拿着纸巾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擦哪里,再看一眼不知死活的女人,恨不得把她从地球上扣出去,他家Boss可是严重洁癖啊!!

回去的路上,林一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人蜷缩着躺在他家boss的腿上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难受,一双手紧紧抓着boss的手,而boss竟然也任由她这么贴着他,一点嫌弃的意思也没有,至少让她睡到一边啊。

跟着唐季寒久了,林一也有一点洁癖。

终于他忍不住了,捂手轻咳了一声,“boss,我觉得夫人这样睡会感冒,要不,让她起来好好睡?”

车后座男人的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喜怒,没有回应他。

林一吞了吞口水,又说,“boss,要不……”

“你话有点多。”唐季寒犀利的睨他一眼,声音冷的要冰冻人一样。

“……”不是不喜欢女人亲近吗?不是极其洁癖吗?怎么现在就不一样了呢?

内心三连后,林一得出一个结论。

boss的心,海底的针。

车子经过一个水坑,颠簸了一下,腿上的小女人不适的嘟着粉唇嘤咛了一声,眉头紧紧皱起,精致无暇的小脸红扑扑的,长又卷的睫毛颤了颤,换了个姿势又安稳的睡了。

男人垂眸,记得好像她喝的是啤酒,喝了一瓶不到,就醉成这样了吗?勾了勾唇,温热的手掌下意识的想抚平她微皱着的眉头。

“禾连腾,对不起……”女人呓语出声,小嘴委屈的抿着,连眉心都写着痛苦。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黑色的眸中骤起风暴,车内温度降至冰点。

开车的林一瑟瑟发抖,能不能给人一条活路了,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可是他家这个可比老虎可怕千万倍!

他太难了。

叶溪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九点。

楼下仆人已经在准备早餐了,看到叶溪就跟看到什么吓人的一样,拉着她就说,“少奶奶,您知道您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吗?”

叶溪一噎,心下预感不太妙,不过她强装淡定的问,“怎么了?”

“哎哟,您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叶溪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她开车带唐季寒去了千色,然后有三个流氓想占她便宜,被唐季寒教训了,再然后她又惊又醉爬在唐季寒身上吐了……

对了,她吐了唐季寒一身!!

想到唐季寒那杀人的眼神,叶溪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不过后来她怎么回到家的,早上醒来时她身上干干净净还穿着睡裙呢。

“是我给您换洗的。”仆人像是看懂她的顾虑开口道,“少奶奶,不是我说您,您怎么能大晚上的带大少爷去外面喝酒呢,还让他背您回来,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不定得气成什么样呢,也太胡闹了。”

“昨晚是唐……少爷背我回来的?”叶溪心下惊讶不已,但面上还是淡淡的瞟了一眼楼上,不知道唐季寒起来了没有,待会儿该怎么跟他解释呢,要不装失忆?

“可不是嘛。”仆人想到那一幕,心里就一万个担惊受怕,大少爷智力只有三岁儿童那么点,平时大家都是疼着护着,生怕他磕着碰着了,这个少奶奶倒好,带着大少爷出去疯不说,还让大少爷背她回来,这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向老爷和故去的夫人交代啊。

一顿早餐吃的食不知味,唐季寒一直没下楼,该不会在昨晚的那场打斗中受伤了吧,叶溪想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往楼上移。

主卧的门开了一个缝,叶溪猫着腰看了半天,没人啊,去哪儿了。

“看什么?”一道低沉森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叶溪吓的心跳漏了半拍,不过她很快就恢复镇定,回过头说,“我看你没下来吃早餐,就来看看。”

唐季寒刚洗过澡,上半身的肌肉明晃晃的,水珠顺着头发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十分邪魅性感。

这厮实在是妖孽。

叶溪正欣赏着,唐季寒把擦头发的湿毛巾砸到她脸上。

湿毛巾重量好足,叶溪没站稳头重重的撞到后面的墙,脑袋嗡嗡作响,她心下恼怒,“你干什么?”

唐季寒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随意的交叠着,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眸色沉沉的看着她,“清醒了?”

叶溪压下心中的火,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关于感谢他的话愣是被他傲慢的姿态给生生噎了回去,最后只说,“你好好休息,我去办出院手续。”

“衣服,裤子,鞋子,领带,我要新的。”唐季寒在身后慢悠悠的开口。

叶溪愣住,唐季寒的套装是阿玛尼限定款,价值高达十几万,加上那双佰鲁提的鞋子,至少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虽然这三年她也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可是大部分都拿去交外婆的医疗费了……

他早就了解她的现状,却只想令她难堪。

好像料到叶溪在想什么,唐季寒颇为讥诮的挑了挑眉,“怎么?有困难?”

虽极力克制,但叶溪脸上还是藏匿不住怒气,家仆不明情况,上楼敲了敲门,“少奶奶,早餐。”

唐季寒出了车祸后吃饭睡觉都一直在楼上,除了洗漱,其他全由叶溪负责。

压下不忿,叶溪打开门拿了早餐后放在唐季寒面前,“吃吧。”

唐季寒闲适的靠在沙发上,挑着眉梢,“平时怎么伺候我的,忘了?”

平时怎么伺候的,不就是喂吗,但那是他恢复之前,现在他又不傻,还需要人喂?

叶溪用力盛了一大勺饭,准备撑死他,唐季寒别过头,叶溪努力平复自己想喷,火的冲动,刚要换个方向继续喂大少爷吃饭。

男人忽然回头捏着她的下巴,阴冷的眸子涌动着寒光,“叶溪,人应该活的现实一点,不该有的梦,最好不要有,否则,我会让你清楚的知道,梦是怎么碎的。”说完这句,他就推开叶溪,沉声命令,“出去!”

直到关上门,叶溪都没明白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莫名其妙,不过她现在更为另一件头疼的事情烦忧,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里面的余额,叶溪整个人都不好了,买完唐季寒的衣服鞋子,卡里恐怕所剩无几。

房间内,男人面无表情的拨了一个电话过去,“给我查一个人。”

传闻,江城豪门唐家少爷智商三岁,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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