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了五年,再重逢时,她带着他的女儿,却是出席在他的婚礼。

她离开了五年,再重逢时,她带着他的女儿,却是出席在他的婚礼。

第1章 林辞裕,新婚快乐

沉舟没有想过再遇到林辞裕会是在这样的场合,在和他眼神相接的第一眼,她的周遭就几近天崩地裂,日月无辉。

林辞裕紧紧盯着沉舟穿着一身宝蓝色渐变鱼尾裙,左手挽着邵阳,右手牵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女孩步入会场,完美无瑕的笑容在看到他的瞬间破裂开来。

林辞裕的眼神冷漠至极,却在望向那小女孩的瞬间一点点收拢,瞳孔几近缩成针尖。

“我们的新郎好像有些紧张呢,来,新郎放轻松,请问你愿意娶我们美丽的新娘为妻吗?”婚礼司仪见迟迟没有的到林辞裕的回答,乐呵呵打圆场的再次重复了一遍,却还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辞裕,辞裕……”穿着雪白婚纱的任雪落轻轻扯了扯林辞裕的衣角,小声提醒道。

林辞裕回过神来,看着台上的新娘突然挑眉笑了笑,好看的丹凤眼眯得那叫一个迷惑众生,伸手松了松领带,一把取下胸花扔在地上,活生生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幽暗的眸子看着沉舟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这婚,老子不结了!”

本来喧闹的宾客席瞬间安静下来,沉舟望着任雪落脸上甜蜜的笑意一点点退却,而林辞裕踏着脚下的红毯直直的朝着沉舟一步步走过来,不长的距离却生生像是走过了一整个冰河世纪。

随后,他一把捏起她的下颌,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声音却又沙哑得可怕“沉舟,是谁允许你一言不发消失那么多年,又是谁允许你背着我,生下我的孩子还挽着别的男人来参加我的婚礼!”

这小女孩的模样和他甚至不止五分相像,他要是认不出来是自己的种,那才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沉舟的心脏止不住的颤抖,全身血液几乎瞬间倒流。

她颤抖着道“林辞裕,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婚礼,这也不是你的孩子。”如果早知道,那她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带着妄辞出现在这里。

不是?林辞裕再次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耸了耸肩道“沉舟,咱两认识那么多年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何必跟以前一样在我面前那么做作呢?”

沉舟一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小妄辞缩了缩手,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妈咪,你弄疼我了。”

沉舟闻言,赶忙松了松手,手忙脚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反倒是林辞裕一把抱起了小妄辞。

“你放开她!”沉舟下意识尖叫出声。

“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爹地是谁?”林辞裕放柔了声音,蛊惑似的对着小妄辞道。

小妄辞缩了缩脖子,孩子的第六感最为敏感,哪怕现在的林辞裕笑得人畜无害,她也察觉到了男人笑容底下与生俱来的冷漠和凌然。

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模样和当年的沉舟简直是粘贴复制,有些害怕的小开口,却还是掩盖不住语气里小小的骄傲“我叫沉妄辞,爹地在洛杉矶,他可厉害了!”

爹地在洛杉矶?林辞裕的表情骤然僵硬下来,沉舟也趁这时候赶忙把小妄辞从他怀里接过,随即如释负重的笑了笑“林辞裕,新婚快乐。”

沉舟退后一步,头也不回的抱起妄辞朝着婚宴外跑去,落荒而逃的背影落在林辞裕眼里。

林辞裕立马迈开步子,往外追去。

“站住!”威严的声音传来,林威杵着拐杖站了起来,“辞裕,你要去干什么?”

林辞裕转过头去,玩世不恭的勾了勾唇:“追人啊,看不见吗?”

“胡闹!现在这里这么多宾客,你是打算把他们全部扔在这里吗!还有雪落呢!你忘了当初那个女人做过什么了吗!”

林辞裕看向任雪落,她一袭婚纱站在台上,哭得梨花带雨,思绪一点点飘远,林辞裕脑海里却是刚才沉舟落荒而逃的身影。

越想越烦躁,他扯了扯衣领,直接将西装脱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次那个女人能逃到哪里去!曾经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就想这样离开?

绝不可能!

……

车上。

沉舟心跳得很快,死死的通过后视镜看着后面,见没人追上来才彻底松了口气,可想到林辞裕的目光,心痛如刀绞。

“妈妈,你别生气了,你这个样子,小辞害怕……”小妄辞小心翼翼的看着沉舟,帮她擦干眼泪。:“别哭……妈妈还在生气那个怪叔叔对不对,没关系的,等以后辞妄长大了,保护妈妈。”

奶奶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沉舟的心一下子软下来,想到林辞裕的目光,却还是止不住的慌乱:“妄辞乖,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小辞妄点头:“好啊,我们回去找爸爸!”爸爸那么厉害,有爸爸在就不会有人把妈妈欺负哭了。

沉舟她是真怕了,一刻都不能等不了,她最清楚林辞裕家人下手有多狠,现在他们已经看到但妄辞了,难保会做出什么事来一定会将辞妄从她手上抢走的!

沉舟回到酒店,什么也没没来得及拿,就将一些护照拿了,便拉着辞妄赶去机场。

沉舟以为自己已经很快,可看到机场门口的林辞裕,只觉得天都塌了。

迅速赶到机场,可没想到,林辞裕还是先她一步。

“辞妄,快走!”

然而已经迟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犹如神祗,居高临下的看着沉舟,嘴边勾起势在必得的笑:“你还想往哪里跑。”

几个黑衣人跑过来将她们围住,林辞裕不急不慢的走过来,他明明是在笑,可是沉舟却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凝固住了,犹如掉入深渊。如堕冰窖。

妄辞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不行,浑身直哆嗦。抓住沉舟的手臂。

害怕道:“妈妈……”

将她护在身后,沉舟努力让自己声音不那么颤抖:“你别吓到了孩子。”

然而林辞裕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样,冷笑道嘲讽出声:“凭什么,这孩子既然不是我的种,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这孩子不是我的种么?”

沉舟一噎:“林辞裕,我……”

话音被打断在喉咙里,她还想说话然而林辞裕却是懒得听,大步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妈妈!”身后的妄辞无助的哭喊着。

“不想你的女儿没事,就别动。”

沉舟心一揪,连忙想回头,耳边响起了林辞裕冰冷到极致的声音。

……

第2章 你怎么敢!

别墅。

“嘶……”

沉舟是被大力甩到床上的,浑身都疼,可是她刚动了动,身子就被人压住了。

“唰!”衣服被扯碎,冷风吹过来,沉舟心里的恐慌更大:“你放开我,放开我……”

浑身暴戾的气息。

“说,那女孩究竟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

还没等她开口,林辞裕就继续冷笑起来:“沉舟,你翅膀石更了是吧,居然让我的女儿叫别人爸爸吧?

“我没有!”沉舟慌乱的反抗着。

“呵,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是一把刀剜着她的心脏,沉舟一点点平静了下来。

“就算是你们长得像又怎么样,你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林辞言吗?”

沉舟勾唇,对上林辞裕的眸子越发的害怕,可嘴上却是更逞强。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痛苦,林辞裕却永远高高在上的,她也要让他痛。

“而且我离开的时候是五年前,妄辞你也不是看不出来她最多三岁的身高最多三岁,你觉得可能是你的孩子吗?”

林辞裕一愣,脸色大变,怒火冲天:“沉舟,你怎么敢!

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沉舟也恼了,粗着嗓子回瞪他:“我凭什么怎么不敢!当初是你先不要我的,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你不是都也要结婚了吗,我们两个人也再没有任何的瓜葛了,男女平等自由恋爱啊……。”

越说,沉舟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语气也多了些无奈。明明在笑,却显得那般苍白,她耸了耸肩,道说:“所以啊,我求求你,林辞裕你就放过我吧,行不行?”

就那样跟个当陌生人一样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她呢?

她明明,都快要忘记那种痛了。

这个女人居然还有脸提当年的事!明明是她……

“你做梦!”脸上残忍的笑容越来越大。

“啊!”

“你还可以再叫得大声点,你的女儿就在外面,要不要让她也看看自己的妈妈现在的样子。”

沉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眼中的冷漠像是在看一个仇人,死死捏着床单,沉舟发出一声声绝望的闷哼。

……

一个小时后。

“沉舟,怎么,林辞言是不是也是这样?”

沉舟看着林辞裕眉眼之间尽是妩媚,笑得迫人心扉笑得却妩媚:“比你温柔有感觉多了。”

刚说完,沉舟就被扔在了地上,林辞裕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眼中满是嫌恶:“滚!沉舟,你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脏!”

本来以为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心里还是很疼,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抓着,沉舟紧紧咬着牙,一言不发的拿起地上的衣服却发现已经被撕碎了。

妄辞还在外面,绝对不能让她看到她这个样子。

“你能不能给我一套衣服?”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林辞裕厌恶的看着她,双手环抱,满是报复后的畅快。

浑身都疼,这么多年的经历已经磨平了沉舟的棱角,只要林辞裕愿意放过他们母子,她什么都愿意。

她定定的看着他,哀求道:“我求你,给我一套衣服,好不好?”

她跪得那样快,因为自己好像真的不想再和林辞裕有任何过多的瓜葛了。

此刻的沉舟那么卑微,身子瑟瑟发抖些,丝毫没有当初那个美好少女的样子,林辞裕大手猛地握紧,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呵,沉舟,你真够不要脸的!”

头顶响起一声冷哼,随后便是巨大的关门声。

沉舟静静的看着地面,直到知道眼睛有些涩意了她才站起来,进去浴室。

出来后,床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一件衣服。

沉舟默不作声的穿上,满心出去想带妄辞离开,可是大厅里除了佣人,哪还有小妄辞的影子空无一人。

“我女儿呢?”沉舟心里一跳。

“少爷带着那个小女孩出去了。”

出去了?

想到之前林辞裕凶狠的样子,沉舟心慌不已,害怕林辞裕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急忙想出去,然而佣人却拦住了她。

“不好意思,沉舟小姐,林少吩咐过了,让您呆在这里,他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佣人轻轻笑着,态度虽然恭敬,可是眼中却满是轻蔑。

沉舟一颗心猛地坠入深渊现在可没功夫在乎他们,她急得团团转,却也知道林辞裕既然说出来了,就不会让她离开的。林辞裕既然下这样的命令,那就有本事拦她一辈子。

她急得沉舟满头大汗,等待的时间度日如年,想了想给林辞言的打了电话,始终然而那头却无人接听。

沉舟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下午。

沉舟一夜未眠,精神恍惚至极,眼神迷糊又决绝地瞪着门外。

玄关处倏忽传来声响,沉舟她蓬头垢面的抬起头,被彻底惊醒,便看到林辞裕抱着妄辞进来。

“怎么样,小妄辞小辞玩的开心吗?”

“嗯嗯嗯!”妄辞咯咯直笑,还在林辞裕脸上亲了口:“妄辞很开心,第一次有人带我去游乐园玩呢!”

一大一小的眉眼是那么的相似,就像是慈父带着可爱的女儿,和蔼亲切,沉舟反而她好像是一个外人。

沉舟呼吸心急促一阵阵抽痛着,自心底沉舟散发一股兢惧,急声道:“妄辞!”

“妈咪!”

妄辞看到她,连忙从林辞裕怀里跳下来,扑到沉舟身上:“妈妈,妄辞好想你呀。”

小孩子是无辜的,也是最本善的。

她与林辞裕的恩怨,与小妄辞无关。

沉舟平复了下情绪,将妄辞抱到自己怀里,紧紧抱在怀里着,像是怕她害怕,这是她独自彷徨时的寄托和力道轻了她就被抢走了。希望。

她笑道:“妈妈也想我们的小妄辞啊。”沉舟缓缓吐出心中的憋闷。

第3章 亲子鉴定

“妄辞,你先跟那个阿姨过去好不好?你玩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是不是,阿姨那里有好吃的。”

佣人询问的看了林辞裕一眼,见她点头才上前,温柔的牵过妄辞:“阿姨带你过去吃东西好不好?阿姨那里有可多好多好吃的,妄辞乖,咱们去那边,你想吃什么都有哦……”

妄辞甜甜地应着,沉舟看着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孩子小孩子天真纯良,那点简单的心思,让总是经不住诱惑的,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过去,沉舟不由得莞尔。心底那点暗沉消失殆尽。

她唇边是恬静的弧度,和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林辞裕瞬间冷了脸。是浅浅的笑意,那样刺眼,让林辞裕想毁灭!

他林辞裕大步上前,面色不善的将DNA报告扔在她面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沉舟眸光一顿,抿了抿唇:“亲叔叔的血液也会相似……”

“沉舟,你这是在跟我纠结亲子鉴定的可似性?辩医学知识吗?”

林辞裕语气凉薄,却带着一丝不明的庆幸。

沉舟沉默了,她差点忘了,是了,林辞裕当初可是医学院的天才,可是后来……

沉舟眼眸低垂,眼底划过一抹讥讽。

她深呼了口气,抬头时眼里一片清明沉舟坦然了,抬头仰视着他:“是又怎么样呢?林辞裕,你这么追根究底的有意思吗,难道你还打算娶我吗?”

林辞裕一愣,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样尖锐的问题。

包括对沉舟,完全没有想到陈舟会突然问这个。

他之所以去和妄辞做DNA,是为了证明孩子是他的,想戳穿沉舟的谎言罢了,他从没想过那么多。

娶她……

曾经他那么的想娶她,甚至在医学院办了一场求婚惊喜,可是结果呢……

往事铺天盖面而来,林辞裕眼底的寒意更重:“沉舟,你别痴心妄想,就算是认,我也只会认妄辞,接她进林家。”

冷得仿佛凝结成实质,化作冰碴冰碴,刺得沉舟一颗心稀巴烂。

沉舟笑了,勾勒出一个绝佳的笑颜,可眼里没有一点儿笑意。

“认回林家?是等着回林家寄人篱下被任家的后妈欺负吗?”沉舟嗤笑。

林辞裕双拳骤紧双拳猛地握紧了:“我家让你受委屈了?”

是啊,林家对她多好啊,任家也是,明明就是同气连枝的两家人,任家供给她吃吃,给她穿,抚养至大。毫无没有任何保留的给她一切,寄予她所需,赋予她所求。

她沉舟不识好歹,只不过是是在最后也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出去顶死,怎么就不知分寸在此刻失了言。

尖锐的记忆涌进脑海往事在脑海里回荡着,那些被刻意放下的东西随之沉 浮而上。

沉舟抚上自己的额角沉舟深呼了口气,忍住心里的疼,无奈的哀求着:“林辞裕,就当是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就放过我吧,我们离开你的这几年我过得挺好的,这次回来确实也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她不想再与之发生纠葛了,放过她吧。

什么叫过得很好。呵……

什么叫放过她。她过得很好。

林辞裕双眼满是冰霜,那些被自己埋藏心底的深情,在她眼里不过是此时的厌弃。

那他呢!

看着沉舟无奈无情的举动样子,在林辞裕面前成了不愿多言的薄情疏离,他忿忿不宁,双眼瞪得通红。双眼里满是血丝。

“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来找你了,绝对不碍你眼,我现在就走。”

说完,沉舟疲惫不堪连忙想溜,起身的动作都有些麻木。然而还未走出一步,就却被拉住了,林辞裕的力道很大,像是恨不得就此就这样捏碎她。

“不准走!”

声音暗哑,几乎是嘶吼。

很急很怒,林辞裕感觉自己应该饱含怨怼和怒气怒火冲天,却,语气中却忘记隐藏那一点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慌张。

沉舟刚才转身得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自己她没有半分的留恋。,

林辞裕有一种直觉毫不怀疑,如果这次放她走了,那沉舟会永远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就跟,五年前,一样。

人在激进的情绪里,往往口不择言,言不由衷。

“沉舟,你把我这儿当成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又把我当成什么,随便扔的垃圾吗?”

手腕被林辞裕狠攥着,白皙的颜色染上一圈乌紫。

生疼,伴随着听着他的怒吼声,沉舟腕间火辣辣的痛,那股令人发怵的寒意直扯着,沉舟脸色惨白,手臂钻进胸腔。

思绪回到五年前,心里涌起一股寒意沉舟不知想到什么,麻木的身躯猛地挣扎起来她的力道也更加重了些。

“你放开我!”沉舟拼命的的推着他:“放开!林辞裕!”

林辞裕死死的拉着她,猩红的眼睛瞪着她,脸上青筋暴起,一言不发。

沉舟慌了,恐惧占据大脑,只有那令人唏嘘的双瞳,宛如斥责着她的无情。

不是的,不是的!沉舟苍白的脸色一点意识也没有,一点点加深,除了恐惧,只剩满心焦躁!猛地直接低下头咬住了他的手。

“沉舟,你活腻了是不是!”林辞裕抓着她的后颈的衣领将人一把她提起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女人就那么的想离开他吗!

“妈妈!”

妄辞尖叫着跑过来,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块带给沉舟的桂花糕。

阿姨很亲切,吃的东西合她的心意。妄辞以为温柔的叔叔却死死揪着妈妈不放。那是她感觉好吃,准备拿回来递给沉舟吃的,看到沉舟哭,急忙冲过来。

“怪叔叔!你放开我妈妈!”妄辞尖叫出声,大力的推开林辞裕。

“我不要和你玩了,你是个坏人,我要让我爸爸过来打死你!”

桂花糕落在地上被踩得邋遢无比,林辞裕一只手还拽着沉舟,俩人鞋底沾满了碎屑。

爸爸……?

妄辞的爸爸是自己,被当做她父亲存在的男人又是谁……她的爸爸是他!

妄辞信任那个男人,说明他们的关系不浅。那是在有感情基础和依赖的情况下,才能在妈妈受到威胁的时候大呼出口。

那是不是代表着那个男人和沉舟也……

整整五年……

第4章 妄辞的爹地

心脏被一只不可捉摸的手紧紧握住,让人喘不过气,又疼得厉害。

林辞裕手劲一松,胸腔闷得发虚,浑身冰凉。

他力气小了些,沉舟抓到机会,一举连忙推开他。

蹲下来将妄辞护在怀里,那警惕害怕的整个人像一头濒临危亡的雌狮。样子,好像怕林辞裕伤害她们一样。

大垂在身侧的手手死死的捏成拳头,林辞裕怒吼:“沉舟,你……”

“辞裕?你们这是……”

大门不知何时打开的玄关处传来声响,只见任落雪提着东西立在玄关处进来,一脸诧异。

身着高定衣裙套装的她一袭白裙,任落雪,美得不可方物精致清秀,落落大方。

与拉扯中衣物布满褶皱,此刻神情黯然,身处尴尬的蓬头垢面的沉舟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沉舟抿着唇,扣着小妄辞肩部的手指微微泛白,不禁往后缩了缩。

任落雪笑着进来:“原来是沉舟来了,我们姐妹俩这么久才见面一次,这是干什么呢?吃饭了吗,我买了些东西,留下一起吃吧,毕竟辞裕哥哥现在是你的妹夫了呢。”

姐妹……

任落雪话语轻盈,却无不透露着女主人的姿态。

是啊,她可是任雪落的姐姐,现在他们两个在一起,自己是应该祝福她才对。

沉舟站起来,身形略微不稳笑笑:“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辞裕说完,手伸到一半,见沉舟抱起妄辞,快步走出出去,这次林辞裕没有追出去。又缓慢收了回去。

……

沉舟一出去走了很久,神情恍然。然后随便找了个公园坐下停下,连带着妄辞都有些恹恹不安。辞妄还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妈妈,你别难过了,妄辞现在讨厌死那个叔叔了!咱们不理他了!”

看着妄辞气呼呼的样子,沉舟好笑的摇摇头:“小小年纪的,讨厌什么啊,那个叔叔他……其实挺好的。”

沉舟无奈的解释,妄辞更加不解,正欲再问,沉舟的手机响了。是挺好的,当初她五岁的时候就寄养在任家,任家和林家是世交,住的也是两隔壁,那时候她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世事无常,再见他们却要变成仇人了。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沉舟看了眼备注,神色不禁放松下来唇角不自觉勾了勾,接听:“喂?”

“沉舟,是我。”

“爹地!”

沉舟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一旁的妄辞就激动的凑过来。

“爹地,妄辞好想你啊!”

“呵呵,爹地也想我们家妄辞啊。”那头男音是满满的笑意。

“爹地!你不知道,没你在,就有人欺负妈咪!”

“欺负妈咪?怎么回事?”

妄辞气愤不已啊,一股脑想说,听着她添油加醋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吐露而出。

沉舟抢过手机,按了按自己酸涩的鼻梁的劲儿,沉舟好笑不已,打断她:“没那么夸张,只是……”

深呼了口气,沉舟缓缓道:“我遇到他了。”

那头一愣,却是很快反应过来:“怎么那么巧。那真是太巧了。”

“是啊。”

沉舟烦躁的挠了挠头,想到回国之前邵阳的意味深长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

“我只是回来出差的,谁知道会遇见他,我买了机票,很快就回来。”

那头却拒绝了:“沉舟,既然见到了,那你就不要逃避了,不管要如何,总得把事情全部都说清楚,毕竟……他还是妄辞的父亲。”

最后几个字说那头说得很轻,沉舟还是捂着话筒,防止妄辞听见。

“可是……”沉舟说:“他结婚了。”

那头沉默了。

“沉舟,你……”

“我没事啦,我很快回来。”

沉舟无可奈何爽朗地的笑了笑,挂断电话却想起自己的东西还在林家,她必须要回去一趟。

不过沉舟是不敢让妄辞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她给邵阳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了将妄辞接走。

沉舟有些打怵还想着应该怎么让林辞裕将东西还给她,琢磨着自己刚说完不会再来就又来了。

慢慢的,就到了别墅外。一路这么想着,连到了别墅都没发现。

深呼了一口气,沉舟正准备进去,然而迎面却出来了两个人。

是两个中年女人,可是保养得非常好,举手投足间满是岁月沉淀后的优雅。

沉舟却是没有心情欣赏的,她浑身僵直,下意识的转身,就想离开,然而却已经迟了。

“任太太,你看这不是沉舟嘛。”

两道视线射过来,沉舟背脊紧绷。

“沉舟?”身后传来任母的声音,沉舟闭了闭眼,转过身一脸的笑意:“是我,妈,好久不见了。”

任母看着她,一脸复杂。

“任太太,我说你养了一个白眼狼怎么还有脸回来呢。,当初在沉家落魄的时候,你们收养了她,可是这丫头却是这样来报答你们的?在辞裕和雪落结婚的时候过来闹场,让任家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说话的是林辞裕的母亲,这些年因为林辞言的离开,对沉舟的印象可是差到了极点。

任母皱了皱眉,却是没搭理她,而是看着沉舟:“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好吗?”

“挺好的。”沉舟笑笑,不免有一丝怨气“,不会死,上一次是我离开得太匆忙了,还没来得及跟你们打声招呼,替我和爸问声好。”

“嗯。”任母点点头,像是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的尴尬。

“你过来是······”

“我有东西落在林······哥哥家里了,所以过来找他拿。”

“那就快点去拿,拿完了赶紧走。”任母脸色也不太好看,可是对沉舟还算是客气,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沉舟,要记住你的身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你,你这次碰到的是我就算了,下次如果碰到了你爸……”

沉舟低着头,手指微微蜷起。

“怎么,妹妹来看看自己的······哥哥也不行吗?”

第5章 我的人,我带走了

身后传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的声音,沉舟一怔,只见辞裕痞气地吊儿郎当的走过来。

最后的尾音被他他特意加重了几分,让人无故沉舟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到林辞裕他过来,林母脸色难得变黑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过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陪着雪落的吗!”

“我已经叫了车,送她离开了。”顿了顿,林辞裕看着沉舟轻笑道:“我过来当然是接沉舟的,妹妹回家,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来呢了。”

“妈,我的人,我先带她走了回去了。”

林辞裕从始至终都依旧是笑着说的,可是话语中的坚定却容不得任何人反驳。

沉舟心一颤心一抖,错愕的表情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辞裕。

他说······

她是他的人……。

这句话他以前也说过的。

那时候她来任家,一个养女说是任家的大小姐,可不过是个养女罢了,自然比任人少不得欺凌,幼时的沉舟遇见的最有希望的曙光莫过于。那时候的林辞裕也不过才十来岁的林哥哥。

“什么你的人,辞裕,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妈!”林辞裕拽过躲他的沉舟,拉到自己身后。

“再怎么说,辞裕你也和雪落在一起那么久了,这个档口,可别因为外人破坏了你们的感情,到时候传出去成了笑柄。”任母还是发了话。

“伯母,我和任落雪还没结婚,更何况沉舟当初可是你们任家亲自承认的女儿,现在怎么就变成了外人呢?你这长辈的口吻还是留着教训其他人吧。”

说罢,林辞裕不再看她,拉着沉舟离开。

沉舟被紧紧攥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顶着两道杀人的目光,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看着林辞裕阴郁的侧脸,心中满是忐忑。

……

别墅。

“砰!”

“嘶……”被摁在墙上,背脊撞得生疼,沉舟痛苦的皱着眉头。

“为什么回来?”林辞裕死死的盯着她,凌厉的目光直让沉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

“我……”咽了口唾沫,沉舟莫名居然有些心虚,林辞裕的,就表情像极了从前。

她每次像从前做错事被抓住一样。,林辞裕都是这样看她。

沉舟她弱弱的伸出一个指头,指了指里面:“我东西落在你这里了,我过来取。”

林辞裕眸光暗了暗,唇角上扬:“早就丢垃圾桶里了,你现在去找,说不定还能找得到。”

什……

什么!

沉舟脸一沉心里一跳,一把推开他往外冲。想也不想的就推开林辞裕狂奔出去。

那毫不犹豫的样子,对于林辞裕又是一个重击。

“站住!。”

身后传来林辞裕的声音,沉舟停下脚步,转过头就见林辞裕靠在门板上,手指缝轻飘飘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她的护照来回换着。晃悠。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沉舟无奈颇有些无奈……

“这样吧,你给我做顿饭,我就让你走。”

沉舟疑惑试探:“只是做顿饭?”

“嗤。”林辞裕扯了扯嘴角:“那不然呢,你还想和我做什么?”

毕竟林辞裕这个人阴晴不定的,沉舟撇撇嘴,还是有些不确定:“你那你真的放我走,不会派人抓我回来吧?”

“我没这个闲工夫。”林辞裕长腿一跨,面对她坐在沙发上,嘴角微勾。拽得跟二五八万的样子。

沉舟眉梢微皱沉舟咬了咬牙,沉默良久,转身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又转出来。

还是去了厨房,厨房里这里什么食材都没有,沉舟不得已问他想吃什么,只能先去买……

“你想吃什么?”沉舟试探道。

要不然待会她做了林辞裕又在菜品上找茬怎么办。

“呵。”

林辞裕意味深长地瞥瞪了她一眼,腾的一下站起来上楼了没说话,径直往楼上去了。

“……”真难伺候!

沉舟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按记忆里照林辞裕以前的口味出门买食材去了。

去买了些食材,她也没做多少,三菜一汤,循规蹈矩,家常如旧。反正林辞裕也没规定几个菜。

沉舟把林辞裕叫下楼上楼将林辞裕叫下来,看着他慢吞吞优雅的坐下,摆出对菜色考究的眼光,脸色似乎还算好看,才试探着开口道:“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护照给我了吗?”

“呵。”

林辞裕脸色一下子垮下来唰的黑了,从怀里掏出东西,扔在桌上:“滚!”

沉舟得到预期的东西,也不恼忍住心里的怒火,默默捡起起护照等东西,走了。大步离开。

门空荡荡地关响,“砰”的一声关上,林辞裕看着飘香的菜只觉得口中发苦,林辞裕看着一桌的菜五味杂陈,端起盘子就想全部丢到垃圾桶里。

手却突然顿住,熟悉的味道让他安静下来,心里窝火,憋屈而枯燥的情绪兀自发散,猛地他甩掉扔下筷子上了楼。

三儿打电话过来是下午,问林辞裕在干嘛啥。

“哥,出来玩啊现在还这么早,你一定还没吃饭是不是,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儿啊,猴子我们几个准备去新区那边找地儿聚个餐美一顿去,啊你可别拖后腿啊?”

“我吃过了。”

“别骗人了,就你那操行,能那么早吃饭不可能啊,你什么时候吃的,谁给你做的,你可是一个可以三天不吃饭的人……”

“实话说啊,是不是女朋友做的?”

“……”

女朋友?林辞裕目光飘向饭桌上还剩下的饭菜,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

沉舟顺利拿到护照就去找了邵阳。

邵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上嘿笑了一声,“好不容易回国不多呆几天喵?”

沉舟脸上微微一笑,那眼眸之中却略带沉意,前段时间她在洛杉矶意外偶遇邵阳,这家伙死缠烂打的请求她帮忙陪同他出席朋友的婚礼,她也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林辞裕的,很明显的就是邵阳从一开始就坑了她。

接收到沉舟的目光,邵阳不由缩了缩脖子,尴尬的笑了笑,“那啥,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免得辞言哥担心了是不。”

沉舟敛了眸色,还是感谢道“谢谢你照顾妄辞了。”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第6章 遇见绑匪

沉舟也没在邵阳处多留,就带着妄辞去了机场。

人总有自己再也不愿回顾的地方,若是知道会再次扯到林家,扯到林辞欲,沉舟怎么也不会回来的。

沉舟下了出租车,就有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沉小姐,我们小姐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她眉头微皱,看来从她出林家开始自己就被跟踪了。

“我知道了。”

咖啡厅的包厢。

女子一身玫红色的连衣裙衬出曼妙的身材,奶棕色的大卷头发柔顺的散在肩后,她杏眼微弯,动作优雅的抿了一口咖啡,举止投足之间哪里还有那天婚礼上的灰败之色。

任雪落抬眸看了一眼沉舟,薄唇轻勾,“坐。”

沉舟面色如尘的在她对面坐下,妄辞被她交由方才的保镖看护,此时包厢之内仅她二人。

任雪落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淡定的面色在看向她的瞬间染上了一层不悦之色,就连语气都沉了几分,带着一缕警告的气息,“我记得,五年前我就很明确的告诉过你此生都不要出现在辞裕的面前。”

沉舟也猜到她所说,面容平静,“我也没想到,这只是个意外。”

任雪落显然并不想听她的说词,杏色的眸子微暗,“沉舟,我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事实就是你出现了,并且破坏了我与辞裕的婚礼!”

沉舟顿了言,沉默。

任雪落眼眸暗色愈深,“你可别忘了五年前是谁救了你的孩子!”

沉舟一顿,五年前她意外早产大出血导致刚出生的妄辞生来病体陷入危急,而她身边却是空无一人,若不是任雪落的出现,妄辞不会被及时救治。

见她沉默,任雪落扬了扬唇,眼角透着讥诮,“当初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离开,你现在最好赶快滚回洛杉矶和你的林辞言潇洒自在,你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辞裕是我的!你若是再触碰我的底线可别怪我做些什么!”

沉舟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低垂着好似一潭平静的幽水,看不清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已经在机场了,本无意多留。”

任雪落勾着唇,还算满意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记住我说的。”

语落,她目光不屑的就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包厢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破碎声,尖叫声一下子四起。

刚走出包厢的任雪落一脸慌张的退了回去,沉舟诧异的看向她,只听见嘈杂的声音冒死一个男声,“所有人抱头给我蹲到角落里!”

这是抢匪?妄辞!

沉舟几乎不容多想的就冲出了包厢,只见妄辞满脸惊恐的缩在刚才的保镖身边,小脸已经是苍白一片。

她立刻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宝贝,别怕,别怕。”

“哗啦”

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全部不许动!再动就打死谁!”

几个抢匪头上套着黑丝袜,一手拎着旅行箱,一手持着抢携,恶狠狠的吼着,而在咖啡厅外面可以看到迅速赶来的几个武警。

很显然,这群抢匪刚从对面的银行抢劫出来刚好碰上了护送银行资金的武警,一时逃不了就只能冲进咖啡厅挟持人质。

原本因害怕而尖叫的顾客们一下子都不敢再出声,很快包厢里的顾客也被抢匪拖了出来。

任雪落哪里碰到过这样的场面,整张脸血色全无的蹲在沉舟的旁边。

沉舟没在意任雪落的表情,她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妄辞,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心中再害怕也要护着妄辞。

有了这群人质,外面的武警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群咖啡厅本就是高档咖啡厅,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身家不薄的人,抢匪也看出了这一点,想着再多捞一点。

“把你们身上所以的财产都拿出来!”

沉舟不敢抵抗,将身上的钱财都拿了出来,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跟命过不去。

抢匪搜刮了一番,外面的街道上传来警笛声。

“里面的歹徒都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释放人质,交出武器。”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其中一名抢匪说道。

“有这群人质你怕什么!”

然而就在抢匪交流的时候,靠在窗口的几个人见此想趁机从窗口逃出去。

“砰。”

其中一个抢匪发现几乎没做任何思考的朝着窗口开了一下。

“啊。”

这一声让本就惊恐的人们顿时再次慌叫了起来。

“快跑,快跑啊。”

“谁让你动手了!”

抢匪头头怒叫了声,人群已经慌乱了开来,纷纷想要跑出去,有的已经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

“全都蹲下,不许动,不许叫,再动老子就打死谁!”

尽管绑匪们吼着可是已经看到出了人命的人们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只想立刻逃出去。

抢匪们愤怒不已,开始朝着天空的方向射击。

“砰…砰…砰…”

“全部不许动!”

听到声音,妄辞一下子大哭起来,沉舟根本不敢动紧紧护着妄辞蹲在墙角。

在她一旁的任雪落也没动,她抬眼看了一眼气急败坏么抢匪们,杏色的眼眸突然升起一抹阴暗。

沉舟抱着妄辞,只觉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她一个不稳就被推了出去。

下一秒,左肩就穿来一股尖锐的剧痛。

“啊…”沉舟痛得差点儿晕过去,可还不忘护着怀中的妄辞。

咖啡厅内混乱起来,外面的警察也立刻冲进来与抢匪搏斗,这时候人质失控,抢匪人少力薄很快就被俘虏了起来。

林辞裕接到消息几乎是立刻赶了过来,他到的时候警匪双方刚好结束了混战,救护车停在四周。

任雪落看着倒地的沉舟,眸色染上一丝阴狠,该死,那群抢匪怎么就没打死她呢。

她还没多想,余光之中就看到外面林辞裕的身影。

杏眸微微一转,拿到旁边的玻璃碎片一咬牙用力的划开了自己纤弱的手臂。

“辞裕…”她声音微颤,虚弱的朝着林辞裕喊了一声。

林辞裕看过去,目光在地上的沉舟一扫,随即落在了任雪落身上,眉头微皱了片刻,就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受伤的任雪落抱起。

第7章 他的眼里早已经没有她了

沉舟痛得脸色惨白,她勉强得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抱着女子快步走向外面的救护车。

他的眼里早就没有她了。

嘴角弯出一抹苦笑,意识也顿时失去,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妄辞哭喊的声音。

“妈妈,妈妈。”

“快来,这里还有一个人受伤了。”

有一个医护人员发现了沉舟,因为她抱着妄辞刚好挡住了自己中弹的左肩才没有被及时发现。

林辞裕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去,大片的血迹已将她整个左肩染红,墨色的瞳仁骤然一缩。

他怀中的任雪落眸中微暗,小声的叫了出声,“辞裕,我好痛。”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身子一轻就被林辞裕转给了旁边的人,然后快步的跑了过去。

林辞裕抱起已经昏迷的沉舟,慌张的将她抱上救护车,语气充满焦急,“救她,救她,立刻给她救治。”

他面色极沉犹如寒冬腊月的冰霜,让四周的空气都降了几分。

任雪落暗暗握紧了手掌,林辞裕何时为她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

医院。

漫无边际的黑暗,沉舟浑身无力看着那人缓缓的靠近,惊恐无助充斥了她的全身,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砰!

一声声在黑夜里尤其刺耳,鲜红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颊之上。

“沉舟,快跟我走。”温润有力的男声将黑暗打破。

沉舟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片洁白之色。

她刚刚,又梦到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了。

“你可总算是醒了。”

沉舟看过去,邵阳坐在一边手上利落的削着苹果,见她醒来惊喜的出声,然后毫不迟疑的将手中的苹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还能遇到抢匪这运气简直了。”邵阳嘎嘣着苹果啧了几声,“玻璃已经被取出来了,急救及时没有被感染,不过这伤嘛还是要修养一段时间的。”

沉舟看了一眼病房问道“妄辞呢?”

“小丫头一直守在你身边哭的稀里哗啦的,知道你没事后睡了过去,我让人带到我那去了,等她醒了再接她过来。”

沉舟点了点头,“谢谢。”

邵阳转手将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你都睡了两天了,要不我推你下去晒晒太阳?”

“麻烦你了。”

初春三月,阳光正好。

此时医院草坪上的人挺多,融出了缕缕暖暖的味道。

沉舟打开手机,有未接来电。

她回了过去那边很快就被接通,温润的男声传来带着几分担忧,“沉舟,我昨天没联系到你,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没事。”

沉舟想了想还是不打算跟他说遇到抢匪的事,免得他担心,“就是遇到了点意外,估计得耽搁几天才能回去了。”

“什么意外,需要我回去吗?”

沉舟笑了笑,“不用啦,就是点小小的意外,不用担心。”

“好,若是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嗯。”

沉舟挂断了电话,目光却不由对上了一双幽暗的视线,嘴边还未收回去的笑意僵住。

对面不远处,任雪落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林辞裕的怀中,唇边还挂着暖暖的笑容。

林辞裕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将视线收回,温柔的落在任雪落的身上,柔和的大手覆在任雪落的月要上,然后捧起女子的脸就低下头去。

沉舟只觉得浑身一寒,她早就告诉过自己与林辞裕已经一刀两断,曾经那些萌起的情愫被她深深的压在了心底最深处,原本她以为已经被压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可是这一幕无疑刺进了她的心口。

她身后的邵阳满脸懵然,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幕,早知道林辞裕和任雪落在这里他才不推沉舟下来啊。

林辞裕啊林辞裕,你也真是的当着沉舟的面亲任雪落这不是作死嘛,就算是我这个神助攻队友也没办法救你了啊喂。

邵阳心中把林辞裕吐槽了遍,为缓尴尬的咳了一声,“这边的阳光好像不太好啊,我们去那边吧。”

“沉舟。”

邵阳正打算推着沉舟走,哪知任雪落正好看了过来,她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

“沉舟,你的伤怎么样了?”任雪落眸底闪过一抹轻蔑的得意,面上却是带着担忧,关心道。

此时林辞裕已经放开了她,倚在一边目光幽幽的看过去。

沉舟面色微沉,“还得谢谢你。”那天她突然被人推了出去,那个角度定是任雪落不会错的。

任雪落却露出了几分自责的神色来,“都怪我太没用,想着救你把自己弄伤了,结果你还是受伤了。”

她低垂着眼眸,声音略略哽咽。

林辞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本就不用救她,自责什么。”

“可是……”任雪落抬起水雾弥漫的眸子,泪眼楚楚,“我要是有用,沉舟就不会受伤了。”

“你若不推她,她已经死了,哪会是现在真的简单。”

沉舟面色如尘,眼眸倔强的平静,可缩在病号服里的右手已经紧握。

任雪落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邵阳简直无语,沉舟受伤他明明紧张的不得了,可现在沉舟醒了又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秀恩爱。

真想打开这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邵阳想着却见一旁的沉舟突然弯了弯嘴角,微微上前一步。

沉舟唇边挂着似有似无的浅笑,看着任雪落语气微仰,“哦?救我?不如任小姐说说当时你是怎么救的我?”

任雪落微怔,似乎没想到沉舟居然会这么说,顿了片刻语气有微微的自责之色,“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我看到抢匪,没多想就把你推开了,没想到你被推开后还是被碎玻璃扎到了。”

沉舟弯了弯眸子,微讽,“是啊,我的确是被推过去的。”

任雪落顿时一僵,如秋波的眸子瞬然染上了一层水雾,“沉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原本就想救你,我只是没想到之后你还是扎到玻璃了。”

第8章 轻易放过

当时的确混乱现在自然是随她怎么说就怎么说,沉舟面色微沉的转向她的伤口,“那不知道你又是怎么受伤的。”

“我,我为了推开你自己撞上了一旁的玻璃片。”

沉舟冷冷一笑,眸光泛着讥诮的光,“那倒是奇怪了,我本在你的左边,你推我定是左边用力然后向右倒,可你怎么伤了左手呢?”

任雪落脸色咻地一白,本就有些苍白的脸顿时脸色全无,慌张的说着,“我,我。”

“况且你的右边是你的保镖,再怎么他都会护着你跌倒,任小姐你这伤还真是让人想不通呢。”沉舟笑着接着道。

“噗。”一旁的邵阳看着任雪落一青一白的脸实在是憋不住了。

林辞裕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墨色如深的眸子缓缓看着沉舟,声音低沉又带着低压,“的确有趣。”

任雪落青白交错的脸慌张的看向林辞裕,急急道“辞裕,你要信我,我也不知道,当时现场太混乱我又太害怕我记不太清了,辞裕你要信我。”

林辞裕收回视线目光沉沉的看向任雪落,“呵。”

这一声犹如自北极冰川而来的冷笑,任雪落还想说什么顿时卡在了喉咙里,看着他那幽深寒光的眸子,咬着下唇下一局也说不出累。

“邵阳,我想回病房了。”沉舟收回视线,淡淡道。

邵阳点头,“好。”心中还在为林辞裕表脸的迅速打赞。

林辞裕冰冷的笑意消退,目光转向二人离开的背影,幽光之中有丝讳莫如深。

……

沉舟回到病房休息,妄辞晚上的时候过来了,无论沉舟怎么劝,小丫头就是坚持留在医院陪着她。

接下来的几天沉舟安静养伤,倒也没再见到林辞裕和任雪落,邵阳时不时的会过来一下。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我好想爹地哦。”妄辞靠在沉舟身上,萌萌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窗外。

沉舟微笑着,“妈妈也想爹地呢,可是为了不让爹地担心,要等妈吗的伤好得差不多哦。”

“嗯嗯,妈妈养伤最重要。”妄辞懂事的点点头,转过头看向沉舟的左肩,语气心疼道“妈妈,你还痛不痛啊。”

沉舟宠溺的揉了揉妄辞的头发,“有宝贝在身边妈妈就不疼。”

“妄辞会一直在妈妈身边的。”

“妄辞真乖。”

沉舟将妄辞抱到自己身旁,心中是满满的暖意。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妄辞好好的在她身边就什么都好。

就算是认,我也只会认妄辞,接她进林家。

冰冷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闪过,林辞裕已经知道妄辞是他的孩子,他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妄辞吗?

就在她发怵之际,病房们突然被推开。

沉舟看到来人,整个人神经一绷,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怀中的妄辞。

来人是任旭天,任雪落的父亲。

比起五年前,时间好像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苍老的痕迹,那股眉宇间的威严和严肃一成不减。

他那浑浊有力的鹰眸在她身上扫了扫,随后落在她怀中的妄辞身上。

这股凌厉的目光让沉舟更加警惕,抱着妄辞的动作更紧了。

妄辞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小声道“妈妈?”

沉舟不说话,紧抿着唇一动不动的看着任旭天。

任旭天抬了抬手,跟在他身后的许管家就走上前,对着沉舟还算恭敬道“小姐,老爷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许管家说着,目光看向妄辞。

沉舟怔了怔,警惕的看着许管家。

许管家笑道“您放心,我就带孙小姐在外面,等老爷与小姐谈话一结束就将孙小姐送回来。”

看样子林辞裕并没有告诉任旭天妄辞是他的孩子,沉舟这才敛了神色,将妄辞交给了许管家。

等许管家出去后,病房内只剩下任旭天和沉舟两人。

空气一时静默,半晌,任旭天微沉的声音才响起,“这个孩子是谁的?”

妄辞的长相和林辞裕有五分相似,林辞裕又在婚礼上为了她和这个孩子追出去,任旭天不得不怀疑。

沉舟缓了面上的情绪,“是辞言的。”

毕竟她五年前就离开了,而妄辞表面看上去也不过三岁,她这么说任旭天应该会信。

“呵,你跟他那么多年,居然还在纠缠不清。”任旭天似是想起了什么,面露怒气沉声说着。

“不过你,既然和他在一起了,现在又突然回来有什么目的?”

沉舟勾了勾唇,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我不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任旭天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支票,冷声道“这里是一千万,拿着钱就赶紧离开!”

“凭什么?”沉舟望着那张薄薄的支票突然就笑出了声,“你们都想要我离开,所以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她生在这个城市长在这个城市,可是到头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在要她离开。

她又不是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众人排弃。

任旭天脸上出现一丝破裂,像是压抑的愤怒被打开,“就凭我任家待你不薄,你却处心积虑的抢走雪落的一切,还勾引林家的两个儿子,闹得鸡犬不宁!”

林家让人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天生优秀。本都是他中意给任雪落选择的女婿,可却因为这个养女,一个不惜与林家断绝关系,一个更是为了她婚礼中断!

沉舟面色微白死死咬着唇,指尖微颤的泛出冰冷的汗意。

任旭天缓了一会脸上的怒沉才暗了下去,语气依旧强硬,“沉舟,任家对你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不需要你回报,你最大的回报就是远离任家,远离辞裕。”

沉舟苍白着脸,半晌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任先生,你当初就是养了一只白眼狼,所以离不离开回不回来都是我的自由。”

“你……”任旭天面色一沉,怒火薄薄的怒视着她。

沉舟却别开了视线,“我还要休息,任先生请回吧。”

“好,沉舟,很好。”任旭天完全没料到沉舟这般态度,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她离开了五年,再重逢时,她带着他的女儿,却是出席在他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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