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乐最大的理想是:接好多好多单,挣好多好多钱


第1章 吻了个男人

清晨。

“您怎么就这么走啦,您走了我该怎么办啊,从此天人永隔啊。”

中午。

“恭喜这一对新人修成正果,喜结连理。祝你们百年好合,儿孙满堂,让我们一起举杯,敬他们。”

下午。

“江女士,您需要的H医大附属医院的专家号我已经为您排到,祝您和您的宝宝健康。”

夜晚,星光满天之时,杨乐乐怀揣着胀鼓鼓的钱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时,想着哈哈的冬衣和奶奶的助听器终于有了着落,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不由得哼起歌来。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一首《娃哈哈》响了起来,杨乐乐掏出手机贴在耳朵上,“阿晰。”

“乐乐,快来救救我们。”

杨乐乐不要命地跑去了警局,进门就看到杨晰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到她简直要哭起来。

“今天接了个单,是破坏别人相亲的,我本想着哈哈的演技好,带她去能演得更逼真,于是……没想到认错了人,结果被人带到这里来了,还说我们敲诈。”

“你竟然让哈哈干这种事!”杨乐乐没想到杨晰不仅搞出乌龙,还连哈哈都牵连进来,一张脸登时难看到了极点。

杨晰向来知道杨乐乐宝贝着杨哈哈,这会儿半句都不敢吭。杨乐乐审时度势,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她过错的时候,扭头四处寻找,“哈哈呢?”

杨晰指了指里头,“那边。”

杨乐乐快速走进了那边的一道门。才进去,就见杨哈哈的身子一晃一晃的,两只腿直踢腾,而一个高大男人的手正落在她的脖子上……

“放手!”她一下子就急了起来,朝着那人扑了过去。

她这一扑,气势十足,力道强劲,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对方身上。对方毫无防备,椅子顿时失衡,那人在险险放开杨哈哈后,朝后翻去。杨乐乐跟着压过去,把他压住的同时,唇精准地撞在了那人唇上……

她顿时傻在了那里。

那是她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啊。

“打算抱多久?”

一道磁沉的声音突然响起,落在耳边,身下的人歪开了脸,极为嫌弃地看着她。

两人隔得极近,她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纹理线条,一个男人,竟然连毛孔都找不到,皮肤紧绷棱角分明。两道剑眉入翼,一对凤眼狭长,鼻梁高挺,唇瓣菲薄,周身都泛着高冷系的光彩,让人不敢亵渎。

听到他的话,杨乐乐像被烫到了似地一弹而起,并且连连退出老远,最后还不忘用手用力地抹着自己的唇瓣,想要把他的痕迹抹去。

就算长得帅也不能伤人命。杨乐乐立马忽视掉刚刚的吻,十分不满地瞪他,“敢在警局伤人害命,你活得不耐烦了吧。”

南宫峻淡漠地看着眼前人,把她刚刚拭唇的动作看在眼里,不满地拧起了眉头。能碰到他的身体,绝对是上天的恩赐,这个女人竟然还一副被他弄脏的样子,着实可恨!

他几不可见地伸出修长的指,从唇上缓缓抹过,那随意的一个动作,又满满的诱惑。

“你搞搞清楚,是这个小孩想亲我们家二少,二少只是将她推开。”他没说话,倒是他背后的人出了声,不满地看向二人。

听到这话,杨乐乐面上一窘,知道杨哈哈的好色症又犯了,朝她瞪了一眼。杨哈哈委屈地扁扁嘴,慢慢缩了脖子。

“那个……对不起啊。”她低头,帮杨哈哈善后。

南宫峻也不言语,立起来直接越过二人,走了出去。外头,有人正候着,看到他走出去,立马鞠躬四十五度,恭敬得不得了。

当事人都走了,这事还怎么解释决?杨乐乐不得不跑出去跟工作人员沟通。

“对方虽然没有告你们,但你们竟然敢假借对方私生女的身份讹钱,涉嫌欺诈,得罚款。”

“讹钱?”杨乐乐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可不是?那个小女孩见面就要人家付一万块钱的抚养费,不是讹钱是什么?幸好她是未成年人,否则就不是罚款这么简单了。”

杨乐乐辛苦一天的酬劳,就这么打了水漂。

一路上,杨哈哈和杨晰连吭都没敢吭一声,默不作声地跟在杨乐乐身后,尽量减少存在感。杨乐乐把她们领回了三人租住的房子。

回到家,杨乐乐坐在了椅子上,“杨哈哈,去拿尺子来。”

杨哈哈顿时苦了一张脸,巴巴地看着杨乐乐,眼睛都红了起来。杨乐乐让她拿尺子,是要惩罚她的意思。

杨晰忙跑过来拦,“乐乐,今天的事是我的错,跟哈哈没关系,是我拉她去的……”

杨乐乐没有吭声。杨哈哈不得不老老实实从文具盒里把尺子拿出来,交给杨乐乐。杨乐乐拿起尺子重重地打在杨哈哈的手掌心,“我对你说过什么,全都不记得了?”

虽然她用了力,但尺子又小又短,根本没有杀伤力,但杨哈哈还是哗啦啦地流起了眼泪,“对不起妈妈,哈哈错了,哈哈以后再也不敢了。”

杨乐乐这才住了手,“我跟你说过,不管有多困难,都不能敲诈别人钱财。”

如果不是警局的工作人员说出来,她还不知道杨哈哈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杨哈哈平常天不怕地不怕,但杨乐乐一发起火来,她立马老实,一个劲地点头。杨乐乐压了压她的肩膀,“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杨哈哈老老实实进了房。

“乐乐,是我不对,我不该带哈哈去那边,都是我的错。”自己搞出乌龙也就算了,还害得杨哈哈挨打,杨晰自然是过意不去的,低声道。

她虽然也姓杨,但跟杨乐乐并没有亲戚关系,只是好友兼合作伙伴。两人开了一家叫“都敢干”的公司,业务范围极广,上到帮人做媒相亲找对像,下到替人哭丧扶灵做孝子,只要是不违法的,全都接。

公司里只有她们两个,员工兼老板。

第2章 羞于启齿

“而且哈哈这么做,也是想减轻你的负担。”不管怎样,杨晰都想帮杨哈哈说点话。

杨乐乐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走歪路。”这是她对杨哈哈唯一的要求。

“你真是个好妈妈呢。”杨晰感叹道,拍了拍她的肩。她也没想到杨哈哈会突然跟人家要钱,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被直接给丢进了警局。

听着这话,杨乐乐苦笑了一下。

她并不是杨哈哈的亲妈,当年杨哈哈出生没几天就被丢在了河边,是她捡回家的。家里条件有限,奶奶说什么也不肯收养,坚决要把杨哈哈送去福利院。

杨乐乐在福利院里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知道在那里成长的孩子心灵有多受伤,因为受着外界的白眼甚至无法融入社会,最后走上不归路。

加上杨哈哈身上有些缺陷,这样的孩子是没有人肯领养的。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杨哈哈走自己的老路,最后咬牙说是自己生的。

奶奶气得不轻,却不得不接受杨哈哈。所有人都认为她不学好,十七岁不到就生了孩子,其实杨哈哈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杨哈哈的名字是她取的,她不指望别的,只希望杨哈哈能快快乐乐长大。

哭了一上午的丧,又连着客串了一回婚礼司仪,她的嗓子到现在还疼。压了压喉咙,杨乐乐拍拍杨晰的肩膀,“明天还有一场丧要哭,早点睡,才有精神。”

哭丧,原本是祭奠老人的方式之一,但几个小时不间断哭终究是个力气活,而且老人过世,也没有几个真正想哭的,于是代哭丧这个业务应运而生,竟成了他们的主要创收业务之一。

杨晰点点头,“明天我去吧,你在家里做点别的。”今天闹出这么大事儿来,她也挺内疚的,想要做点什么补偿一下。

杨乐乐没有拒绝。她得花点时间好好想想,怎样才能把哈哈的冬衣和奶奶的助听器挣回来。

而另一边。

南宫峻站在高级酒店的洗手间里,正着力搓着双手,眉头压得紧紧的。他并没有什么严重洁癖之类,但向来不能被人碰,知情人都会主动离他一米远。今天那个孩子想要亲他,他只能用手撑着对方,这会儿还觉得脏,不停地洗。

一直洗了十多分钟,他这才走出来,转头看向门口。像今天这种事,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去警局处理,之所以会去,完全因为好友司修齐在那里。

司修齐完全是家里的奇葩,明明有好好的企业可以继承,却偏偏要去做刑警。两人约好在酒店谈事,此时司修齐还没来,他不由得再次拧起了眉。

“二少。”

背后,堂森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主人,他虽然反复清洗了自己的手,却对放在台子上的那瓶漱口液视而不见。他今天被人亲了嘴,若在往日,早就当场漱起口来了。

“那个。”

他指指台上的漱口液,提醒。

南宫峻拾起那瓶漱口液,这才想起自己被一个女孩子吻了,如果那也算吻的话。不过,他竟一点都不觉得恶心,此时想来,女孩唇瓣的柔软竟让他有些回味。

疯了么?

想到此,他迅速将漱口液倒进嘴里,漱起口来……

“你们这算怎么回事?让你们去破坏相亲,结果人家都订亲了!”“都敢做”那还不到十平米的小办公室里,此时,一个女人横眉竖眼,满是愤怒的叫着,“你们这么不专业,给我带来了严重损失,我要你们十倍赔偿!”

女人狮子大开口,出声就要十倍赔偿,一边的杨晰当场白了脸。她出钱的时候十分爽快,给了一万,十倍赔偿,那就是十万。十万,就算把她们全给卖了也凑不齐这笔钱啊。

杨乐乐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这件事的确是他们出了错,只能协商,“要不这样您看好不好?我们这里也能做媒,正好有几个条件很不错的男人,不如见见?”

她顺势把面前的本本递了过去。

“小姐您这么漂亮,肯定能迷倒一大片优秀男人,又何必为了一个随时能跟人订婚的男人费心?”言外之意是,人家能跟别的女人订婚,肯定对你无意。吊死在一棵压根不会结果的树上,根本不值得。

女人却没有接,“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出什么好男人,不如这样吧,我有个十分喜欢的明星,一直想要点他的东西,如果你能帮到我,这件事就既往不究了。”

听说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杨乐乐喜上眉梢,“您放心吧,不管您是想要他的亲笔签名,还是想弄到他演唱会门票,亦或是参加他的粉丝见面会,我们都能帮您搞定。”

“非也。”女人摇着手指头,“我要的是……”

“丰都大厦”。

杨乐乐看着这座高聳入云的建筑,此时心头泛起阵阵酸苦,一想到那个女人让她取的东西,就想钻进地缝里去死三回。

明星內、裤……

还得是刚从身上脱下来的!

那女人得有多变态才会想要这玩意儿。

女人指定了要她来拿这件东西,拿的是新近红得发紫的南宫风的內褲。杨乐乐对明星不是很了解,但南宫风最近风头十足,几乎无孔不入,街头巷尾,不是贴着他的海报就是播着他的歌,电影院里近期放的也是他的电影。她想不认识都难。

真人却没见过。

杨乐乐不安地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这衣服又短又小,裹在身上就跟没穿似的。衣服由两根小小的肩带连着,她连大气都不敢乱喘,生怕把它们给绷断了。

衣服也是女人给的,说这么穿对她有帮助,至于什么帮助没有说。她欠着人家十万块钱,哪里还能挑三拣四,问东问西。此时只想快点把事情办完,早早了结。

她按着女人给的房号走上去,很快停在了1683号房前,女人告诉她,南宫风就住在里头。

门微微压着,没有关紧,她只一推就开了。杨乐乐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顺利,迅速钻了进去。她跑到浴室门口,看到那儿丢着男人的衣服,显然,南宫风正在冲凉。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她想也不想,以极快的速度把內褲抽了出來,转身就跑。

呯!

第3章 阴影面积

才迈步,杨乐乐就被重重撞了一下,鼻子痛得几乎碎掉。她疼的捂着鼻子睁眼,却看到一个男人光着上半身,正俯视着她。那男人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锐度十足,仿佛盯着一只到手猎物。

这不是在警局里见过的男人吗?她马上认了出来。

此时看来,他长得跟海报上的南宫风有五分像,难道就是南宫风本人?终究,海报跟真人是有区别的,她一时间无法确定。

不过,这是南宫风的房间,除了他还会有谁?所以,她被当场抓包了?想到这里,杨乐乐的脑袋轰轰乱响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男人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便滑了下去,眉底一凝,显露出踩了屎般的表情。

杨乐乐这才看到自己指尖挂着的內褲,因为刚刚鼻子撞得实在太疼,她一急就拿握了內褲的手去捂鼻子。此时內褲悬在她的脸侧,就似她正拿着那东西在嗅……

脸,顿时通红,杨乐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这会儿恨不能立马消失不见。

而南宫峻也没有想到,他仅仅只是借南宫风的房间洗个澡,就会碰到这种事情。这个女人此时拿着他的內褲,到底想做什么?

“对不起,走错房间了!”

她突然灵光一闪,大叫道。说完这话,逃也似地冲向门口。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被他抓吗?

呯!

房门突然被人撞开,有人喊了一嗓子,“南宫风房里有女人!快拍,明天头条!”

杨乐乐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大体已经明白,房间应该是被守着的狗仔们攻陷了。如果他们跑进来看到她和他在一起,就说不清了。

冲了一半的身子猛然折回来,她想也不想,一把拉住南宫峻撞进了衣柜。门刚关上,狗仔们就冲了进来,对着里头一阵乱拍。

“咦,人呢?”狗仔们完全被头条给激疯了,再顾不得闯入私人领地是犯法的,到处找。杨乐乐紧张得直往南宫峻身上贴,手都开始抖。

南宫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关进柜子过,他此时眉上浮起了怒气,伸手就要推门。

杨乐乐看他这样,急得要死,去抓他的手阻止他,却不想最后抓到的是他围在腰间的浴巾。她一扯,浴巾扯掉了……

杨乐乐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脸煞时红透,差点没叫出来。她本能地把浴巾往他身上回系,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了他的胸口。她手忙脚乱的,只想快点把浴巾整理好,却越是急越是弄不好。

南宫峻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这是在干什么?

偏偏杨乐乐的肩带这么一折腾,一下子断掉了!

杨乐乐没想到衣服带子会在这个时候出问题,简直要疯掉,抬头却看到南宫峻阴沉着脸,嘴张开有要说话的意思。他一出声必定引来那些记者!

已没有多余的手阻止他,杨乐乐急得几乎疯掉,最后一踮脚,把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南宫峻睁大了眼。

上一个敢这么吻他的女人,估计坟头都长草了,这个女人好大胆,摸了一通竟然还敢吻上来!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出现恶心或是觉得脏的感觉,甚至觉得女人的唇分外柔软,格外香甜,就像一个……草莓。

南宫峻早就认出杨乐乐来,上一次他没有觉得难受,只当是自己因为要与司修齐谈事,转移了注意力给忘了。但此时,她就在眼前,正吻着自己,他为什么不反感?

这份震惊让南宫峻想一探究竟,原本要推开她的手主动揽上她的腰,另一只手压在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杨乐乐早在吻上他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原本是要立马撤身回来的,却反被这个男人吻,她吓得不轻,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被惊到了的小兔子。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竟然敢私闯他人住处,活得不耐烦了!还不马上滚出去!”外头,响起了吼声。上来寻找南宫峻的堂森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狗仔,脸上露出要杀人的表情。

他迅速叫来保安,把那些人全部赶走,而此时才发现,自己的BOSS竟然不在。

“二少,二少。”他叫了起来。

这叫声终于让南宫峻结束了那个吻,他回味般舔了舔唇角,推开柜门,走了出去。

“二少,您……”堂森瞠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他家的BOSS竟然……竟然钻柜子!

南宫峻一出来,杨乐乐的身子支撑不住,也晃了出来。

这次,堂森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叫女人的生物是怎么回事?自家BOSS讨厌被人碰触,连自家老妈都得站在他一米开外,更别说跟哪个女人呆在这么小的空间里了。

BOSS竟然被女人攻陷了,还是用这么前卫的方式!这一切,真是……太玄幻了!

堂森觉得自己快受不住了,血压biu biu飙升,恨不能当场晕倒。

“滚出去!”他的目光落在杨乐乐身上,惹得南宫峻一阵不爽,有种自己东西被人染指了的感觉,不客气地出声赶人。堂森这才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去洗澡!”堂森走后,南宫峻瞪了一眼杨乐乐,命令道。杨乐乐还没有从自己吻了南宫风这件事上回神,猛听得他叫她洗澡,惊得抬了头,“你……什么意思?”

平白无故洗澡,他想干什么?

南宫峻并不想干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她的身体被堂森看过脏了,要洗。此时看杨乐乐一脸警戒地看着自己,方才想到,跟眼前这个女孩子都算不得认识,他吃的是哪门子的醋。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他冷下脸,问。杨乐乐手里还握着他的內褲,作为当事人,阴影面积是很大的。

第4章 你喜欢南宫风?

“我……抱歉,只是想拿一条你的內褲。”被抓了包,杨乐乐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服软,如实回答,希冀他能把这条裤子给她,好让她交差,“南宫风先生,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拿它做别的事,只单纯地……收藏。”

她把他当成了南宫风,想要的是南宫风的內褲!

她的话让南宫峻明白过来,心情竟莫名地差起来,表情更冷了,“你喜欢南宫风?”

杨乐乐为难地咬住了唇瓣。南宫风的脸她都没记全,怎么可能喜欢?但她这是代人办事,起码地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说什么也不能把雇主供出来,于是含糊地道,“你这么帅,谁不喜欢啊。”

这话虽然是夸他的,却丝毫不能让他开心,在意识到她把自己当了南宫风后,一手扯过她手里的內褲,“滚!”

他的內褲,就算丢掉,烧掉,也不会给这个女人拿去歪歪南宫风那个混蛋!他一手将內褲丢进了垃圾筒。

杨乐乐看着那个落在垃圾筒里的內褲,简直欲哭无泪,但南宫风已经这么愤怒,自己继续留下来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最后只能默默出了门。

翌日。

会议室里。

“城北这块地,将是我们本年头的重点项目,我们计划将其打造成……”

台上,高级经理正在展示着图片,口沫横飞地说着年终的这个重头项目。台下,离众人比较远的地方,南宫峻默然坐着,此时身上还沾染着杨乐乐的味道。

该死!

南宫峻对自己的自控力向来有信心,此时却因为这个女人而全盘崩溃,他恼火极了。

而他斜后方,恭立着的堂森,此时也在走神。他的目光在南宫峻的身上移走着,从昨晚到现在,自家BOSS都没有说洗澡。他跟那女孩都柜震了,零距离接触啊,没事吗?不符合常理啊。

“总裁,总裁?”

高级经理讲完了大半天,就等着南宫峻做指示,但南宫峻迟迟不语,他只能低呼。南宫峻这才抬头,把目光投向后头的堂森,是要他出声的意思。

堂森总算回神,却给他这一瞪吓得魂儿都没有,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个字来。他压根儿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南宫峻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又是一瞪,这才出声,“既然项目重要,就把前期工作做好,拆迁、赔偿,不要出一点问题!”

就算走神,他也把高级经理的话听进了耳朵里,提点了他漏掉的部分。高级经理连忙点头,拿着文案去修改。

他这才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堂森亦步亦趋,才跟到门口,南宫峻就停下了。

“是不是打算去其国了?”

他突兀地开口。

堂森吓得脸再次发白,“对不起总裁,下次不敢了。”

“下次再敢乱想我的事,就不是去其国那么简单了。”

不愧是BOSS,连他走神在想什么都能猜到。堂森哪里敢反驳半个字,除了应是什么也不能做。

“去查一下。”训完人,他又没有头没脑地甩下这几个字。作为超级难搞的南宫峻的助理,没两把刷子自然是不行的。堂森只是略一愣,马上明白过来,应道:“是!”……

“总算找到了!”

丰都大厦楼下,垃圾筒旁,一个身上缠着塑料袋,头发凌乱,脸上脏兮兮的女人拎起一条內褲,叫了起来,满面喜气。她这个样子引来无数嫌弃的目光,在看到她手里的內褲后,表情更复杂了。

杨乐乐无心去管别人的眼光,內褲找到,她就能免去十万块钱的债务,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啊。她宝贝似地把內褲小心用干净袋子装好,再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够聪明,在这儿等了一晚,终于等到了酒店清扫完毕,把垃圾给送了出来。

昨晚的她只穿了一件薄衣,在寒风里吹了一个晚上,此时才觉得手脚冰凉,不由得连打了数个喷嚏。她迅速赶回出租屋,烧了一大锅热水,让自己美美地冲了个凉。

洗完后,她正准备去送內褲,门却被人敲响。杨乐乐走过去开门,看到外头站着自己的二婶安芳菲,不由得愣了一下。

“您怎么来了?”

安芳菲极为嫌弃地看了一眼室内,这才出声,“我是你婶婶,你父亲走得早,自然要来关心关心你了。”

杨乐乐听了这话,差点没冷笑出声来。安芳菲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了?她记得没错的话,当年父母双亡后,最先提出把她送到福利院去的就是这个婶婶。

“你带着孩子,没个男人总不行,你奶奶也担心这件事。正好我娘家那边有个男孩子,挺有出息的,你们见见吧。”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安芳菲跟自己的二叔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杨喜乐现在也还没有对象,如果真那么好,不早就介绍给杨喜乐了?杨乐乐说什么也不相信安芳菲会这么好心,于是拒绝道:“还是算了吧,好对象就留给喜乐妹妹吧,我这儿自己也开着咨询公司,有介绍对象这一块的业务,回头就给自己找一个。”

安芳菲绷起了脸,“这是你奶奶让安排的,你连你奶奶地话都不听了吗?”

她把奶奶给搬出来,杨乐乐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那好吧,我去见。”

安芳菲这才满意,“这个男孩子是最配得上你的,别拂了我的好意,见了就尽快结婚,拖拉着对谁都不好。”

敢情她这不是要自己相亲,是要逼婚啊。安芳菲向来不爱管自己,这会儿急吼吼地逼婚,想干什么?

无论她想达到什么目的,杨乐乐都不好现在说什么,且等见了人再说吧。

她按着安芳菲的指示去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外头的停车场,见到了安芳菲嘴里“挺有出息”的那个男孩子,如果那也能算男孩子的话。那男人目测至少四十以上,头顶早谢,亮堂堂的像顶了个灯泡。脸短,头发长,无端让杨乐乐想起杨哈哈喜欢看的某部动画片里的龌龊男。

第5章 被人算计

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她认识,叫何傍,是婶婶安芳菲拐着弯的远房表哥,结过两次婚。第一次因为家暴,老婆受不了跟人跑了。第二次娶了个二婚的,还带了个孩子。他不仅睡老婆,还龌龊那个带过去的孩子。事情败露后二人离了婚,他因此还进里头坐了几年,可以说名声臭上了天。

安芳菲竟然觉得这种人渣有出息,还要试图介绍给她?杨乐乐简直要无语了。

看到杨乐乐,何傍的眼珠子都瞠大了。他早就垂涎杨乐乐,几年不见,杨乐乐出落得更漂亮,水嫩嫩的脸蛋都能掐出水来,他恨不能伸手去捏两把。

“我们两个就不用介绍了吧,虽然你带了个孩子,不过我不计较。既然该给的都给了,今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吧。”他开口就道,有些急不可奈,甚至伸手来牵杨乐乐。

杨乐乐退出一大步,“不好意思,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这个男人是疯了吗?见面就提结婚?

何傍立刻变了脸,“不结婚?钱都收了你敢说不结婚?告诉你,你要是愿意,今儿就先结婚,不愿意,入了房再说!”说完,一下子把杨乐乐给扛在了肩上。

杨乐乐要叫,他立马掏出一块毛巾来捂在她嘴上。杨乐乐只觉得一阵发晕,就那么失去了知觉。

何傍扛着杨乐乐,快步往外走……

“杨乐乐,今年二十二岁,高中未毕业,目前开着一家叫‘都敢干’的咨询顾问公司,做的事情挺杂,基本上只要能挣上钱的业务,都接。”堂森跟在南宫峻身后,以极快的语速汇报自己的调查所得。

南宫峻听完,眉头就这么拧了起来,“都敢干?”公司不入流也就算了,连名字都取得这么不入流。

他嫌弃到了极点。

“不过,总裁您为什么要查杨乐乐?”这事儿,堂森疑惑了许久,今天总算斗胆问了出来。

查她做什么?

南宫峻的眉头扯了一下,此时自己也觉得够无聊的。他有那么大一家集团公司要管理,每天有忙不完的工作,为什么要去关注一个女人?就算那个女人可以碰他,能成为他关注的理由吗?

想到此,他甩了一把头,“这件事到此为止,那个女人不要再提起。”

“是。”堂森连忙点头,而又突然面露难色,“可是,刚刚有个男人扛了个女人过去,那女人像……杨乐乐。”

“什么?”南宫峻迈出去的步子猛然停住,看向堂森。这个杨乐乐,又在做什么坑蒙拐骗的事了?

但这又关他什么事?

思及此,他再次迈步。

堂森看他一副不想理的样子,不由得往杨乐乐被带走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男的看起来很龌龊,肩上的人动都没动,八成被药晕了。”

他这些嘀咕全都落入南宫峻的耳里,他突兀地想起杨乐乐软绵绵的身子在自己身上蹭,唇瓣印在他唇上的画面。他碰过的女人,现在要被别的男人占了吗?

“还不快追上去!”

十分钟后。

南宫峻抱着昏迷的杨乐乐走向自己的座驾,背后不远处,躺着被打得已经起不来的何傍。

堂森为他拉开车门,低头要帮他把杨乐乐抬上去,他却避开,没让堂森碰到杨乐乐。堂森的手微微一缩,看向他,他的注意力全在昏迷的杨乐乐身上,平日里别人碰一下就要洗半天手,这会儿这么抱着杨乐乐也没显露出半点不适来。

他缩紧的眉头里写满了对杨乐乐的担心,谁能想到,十分钟之前,他还曾让自己不要再提杨乐乐的名字。

“去哪?”堂森回到驾驶位,问。

“西江别墅!”

堂森差点打不着火。

西江别墅?

那儿可是南宫峻的私人领地,别说女人,就连男人,除他以外都没有进去过。南宫峻讨厌他人打扰,屋子里没有专门佣人,只有钟点工,除非必要,钟点工们只能在他不在家的时候进去打扫清理。

杨乐乐可算这么久以来,西江别墅进去的第一个客人啊。

感叹的同时,堂森不忘启动车子,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回了西江别墅。早有医生等在门口,看到南宫峻抱着杨乐乐进来,跟进了屋。

南宫峻把杨乐乐放在床上,医生便拿出听诊器检查了起来。

“病人心肺功能正常,应该是被市面上最普通的迷药所迷晕,药效过了自然会醒。”没多久,医生检查完毕,道。

南宫峻拧着的眉头松了些,吩咐堂森把医生送出去。堂森和医生离开,他一人坐在于床前,看着杨乐乐的容颜,眉际再次凝了起来。

如果今天不是他及时出现,杨乐乐不知道会经历什么。一想到那个龌龊男人的脏手曾在她身上流连过,他就周身不舒服,如果不是她还昏迷着,他一定会把她丢进浴缸里好好清洗一番。

杨乐乐虽然昏迷的,但脸嫩白嫩白的,特别好看,唇瓣光泽,跟果冻似的。南宫峻的眸光暗了下来,喉结也跟着压了压。

他到底没有去吻她,只倾身下去抱了抱她的身子。软软的,比抱枕还舒服。他不由得躺下去,把杨乐乐搂在了怀里。杨乐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十分好闻,他不由得蹭了蹭她的头顶,找了个舒适位置闭上了眼。

堂森回来时,直接去了书房。南宫峻是个工作狂,除了睡觉,其它时间都用来工作。他还有个大问题,就是有严重的失眠症,就连安眠药都不管用。一般情况下,他会工作到很晚,直到精力用尽累得不行才会在床上躺一会儿。

但今天书房却没有他的影子。

堂森又去了主卧,还是没找到。当他试探着推开客房的门,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时,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不过十点,自家BOSS就……睡了?他跟了南宫峻这么久,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啊。难不成昏迷了?

可分明,他还舒服地换了个睡姿……

堂森再次凌乱。

这……这……冲击力真是太大了。

第6章 脸面给败光了

南宫峻一夜好眠,堂森却一整晚都没睡好。最近来自南宫峻身上一系列的变化太过震撼,他一个晚上都在想,要不要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南宫家的其他人通声气?

堂森顶着两对黑眼圈跟在南宫峻身后,到此时依然拿不定主意。而南宫峻,因为夜里睡得好,心情都跟着好起来,惯常沉着的俊脸上竟有了丝丝柔软,线条也不再那么紧绷。

“那个……总裁,您有什么打算?对杨小姐?”

这事儿本不该他问,但杨乐乐的出现打破了南宫峻二十八来年的习惯,他这个做助理的总要先有个底吧。否则将来南宫家里的两位家长问起来,该怎么答?

南宫峻的指不经意般在自己的下巴上撑了撑,“不错,很有用。”既可以当抱枕,又可以做安眠药。但他没有给堂森进一步的提示,上了车。

杨乐乐是在南宫峻离开后没多久醒来的。她努力回忆发生过的事情,想起的只有何傍把自己扛着强行带离的画面。

但她身上的衣服完整,而且这么华丽的别墅,也不是何傍那种人所能拥有的。她在床上猜测了老半天都没猜出个名堂来。最后,不得不下楼找人。

在楼下,她倒是找到了个钟点工。对方对主人的情况并不清楚,想了老半天才道:“进来时只道这里是南宫先生的住宅,老板基本上不会跟我们碰面,所以不清楚叫什么名字。”

“南宫先生?”

杨乐乐对南宫家的情况并不清楚,唯一记得打过交道的只有南宫风,是他救的自己吗?

想到南宫风,她迅速去翻小包包,还好,內褲还在。这小东西可挂系着十万块,丢了岂不要了她的命?

杨乐乐本想再在屋子里等等的,终究人家救了自己,要道声谢。但当她把没电的手机插上充电宝,重新开机时,立马有电话打了进来,“乐乐,你去了哪里?一晚上都没回来,快把我们急死了。”

说话的是杨晰,那头还有杨哈哈的哭声,想来两人因为她的一夜未归而吓坏。杨哈哈患有先天性白内障,刚动手术没多久,医生嘱咐过不能流太多眼泪,否则会造成发炎。杨乐乐只能迅速赶了回去。

杨哈哈因为她的失踪,学都没去上,好在眼睛没有太大影响。怕吓到二人,她闭口不言何傍的事,只说自己去了奶奶家,在那边呆了一晚,因为喝了点酒所以睡了过去,忘了跟他们说。

“你在那边没碰到你婶婶吗?”听她这么说,杨晰立马问,“她早上来找过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还让我们看到你就叫你回去呢。”

安芳菲这么急着叫自己回去,无非因为何傍的事。正好,她也想回去问个清楚。杨乐乐把杨哈哈送去学校,而后折身朝奶奶家走。

两个叔叔都没跟奶奶住在一起,她单独住在老房子里。发生这些事,安芳菲一定会闹到奶奶那儿去的,她索性直接去了那边。

才进门就听得安芳菲放大嗓门的声音传来,“这彩礼是您自己收的,协议也是您摁的手印,上头说明白了,收了钱杨乐乐就得跟人家结婚,结果她不仅不结婚还打人,这件事您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杨乐乐看到二叔杨怀南,以及三婶孙如许、三叔杨怀北都在。

杨奶奶耳朵不好,压根没听到她说什么,看她在自己面前甩着几张纸,出了声,“这不是上次你给我一千块钱赡养费的时候让我签的吗?我知道你怕乐乐和老三他们不知道你给了钱,要留证据,上头我摁过手印了啊。”

呵。

杨乐乐已然明白。敢情安芳菲借着奶奶耳朵不好,又不认字,坑了她老人家。真是好婶婶,一千块钱就把她给卖了。

安芳菲先前不肯给奶奶赡养费,她闹到了居委会,居委会的人强行要二叔家一年付老人一千块钱的赡养费。安芳菲倒好,利用这件事让奶奶摁了手印!

“妈,您可不能这么坑我。我一心为着乐乐好,您现在却这么说,弄得我左右不是人。”安芳菲一脸的委屈。

杨乐乐终是忍不住,冲了进去,“二婶为了我好,能帮我找那样的男人?”

安芳菲看到杨乐乐,脸一僵,“你还好意思嫌弃何傍!十七岁就被人搞大了肚子生了孩子,水性扬花不知廉耻,也只有何傍这样的人会要你!要不是你奶奶急着给你找人家,我才不操这个心!”

杨乐乐心里庆幸着此时奶奶耳朵不好,否则听到何傍二字,一定会气晕过去。

“妈,您知道吗?您这个孙女不消停啊,跟好多男人不清不白,这种女孩子留在杨家迟早会把我们杨家的脸面给败光啊。”安芳菲恶人先告状,要败坏杨乐乐的名声。

杨奶奶的右耳已经完全失聪,仅左耳能听到一点点声音,安芳菲虽然声音放得大,她却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不由得道:“什么?好多男人?”

“是啊,光昨天就来了两个,一个替她打架,一个抱着她,唉哟,丢脸死了。”

昨天的情况杨乐乐并不清楚,但安芳菲这么编排自己,她不由得怒火中烧,“看来婶婶对昨天的情况很清楚啊,不如咱们去好好查查监控,看看何傍昨天对我做了什么。婶婶这么护着何傍,肯定跟他是一伙的!”

“你……这……”安芳菲一下子泻了气,不敢出声。

“我看就算了吧,这个何傍的确太差,不能介绍给乐乐。我们家小区里正好有个年青人急着找对象结婚,乐乐你明天就去跟人家相亲吧。”三叔走出来,打了圆场。

“不用了,我暂时没打算成家。”杨乐乐当场拒绝。

这个家,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奶奶,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她好的。三叔别看整天笑呵呵的,就是一只笑面虎,冷酷无情起来不亚于安芳菲。

杨乐乐的拒绝让三婶孙如许板起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二婶介绍的对象就见,我们介绍的就不见了?你这是瞧不起三叔三婶啊。”

知道如果自己坚持,又要闹将起来,最后难受的是奶奶。于是她点头,“好,我去见。”

第7章 什么关系

三叔三婶这才满意,拉着二叔二婶离开,两家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杨怀北和孙如许的动作倒是迅速,第二天就给她约好了相亲的地点时间。这次约见的地点还算高级,见面的对像也比何傍强了许多,是个大专生,在单位里做技术员。

“杨小姐,你好,我叫刘子超。”那人热情不已,“我对另一半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尽快结婚就好。说起来,您家老宅和我家老宅在一个片区,都属于拆迁范围,不过我们家房子早就卖了,只有户口还留在那边。拆迁的希望我们把户口都迁走,每个名字给十万块的拆迁补偿费。我们要是赶在补偿下来之前结婚,把你的户口迁过去,就能多得十万。”

“拆迁?”刘子超的话让杨乐乐吃了一惊,“老宅要拆迁了?”这事儿,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可不是吗?”刘子超点头,“我们这个区域被鼎鼎有名的帝国集团看中,要发展成为国际商业区。”

帝国集团,那是一个极具传奇特色的大集团,几个世纪以来都以欧周市场为主,在那边大力发展经济,极具影响力。近几年来才因为看中本国的经济潜力,逐步将中心移到这边。他们的领导人物都极其低调,从不会出现在任何媒体杂志上,时至今日,都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

当然,这些都与杨乐乐无关,此时她关心的问题是:她家老客宅要拆迁了。

房子是祖辈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到了父亲这一代早就破败。两个叔叔嫌它太烂,早就表示不要,父亲还是花了些钱把他们的部分买下来,然后进行了大的修缮,搞得有模有样。

房子虽然是父亲的,但当年立下字据,写得明白,杨乐乐未出嫁前,房子归在她名下,出嫁后,归奶奶。

房子若是归了奶奶,两个叔叔就有机会占拆迁款了。终究奶奶耳背又不认字,他们背后搞点什么小名堂,她也是不知道的。

这就是他们急着把她嫁出去的原因啊。杨乐乐这才恍然明白,胸口不由得起伏起来,是气的。

这些年,他们仗着自己小不懂事,东一点,西一点,占了她家不少东西,现在连房子都要染指!

“抱歉,我不能和你结婚,还是找别人吧。”既然已经知道,自然不能着了他们的道,更何况她本就没有要结婚的打算。杨乐乐站起来,还算客气地道,而后迅速往门口走。

“等一下。”刘子超急急站起来,拦住了她,“你不结婚可就什么好都捞不到了啊,我都听说了,你户口给迁出去了,一分钱都没得拿。十万块钱虽然是我们家得,但我跟父母已经商量好了,这笔钱归我支配。我给你五万,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果你觉得我不合适,钱到手后咱们还可以离。一结一离得五万,不也划算吗?再不行,多给你一万,六万?”

父母离世后,叔叔婶婶把她送去了福利院,户口也就落在了那儿,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让她转回来。

杨乐乐的心思根本没在钱上,想着两个叔叔连她最后这点东西都要抢走,心头一阵阵地泛着寒。

“多少钱都不需要,麻烦让开一下。”

她现在就要去揭破两个叔叔的诡计,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你叔叔早说了,就算你不嫁给我,他们也会把你嫁给旁的人。反正是嫁,为什么不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出嫁方式?”对方好不容易才碰到这么一个合适的,十万块钱的诱惑加上杨乐乐又长得漂亮,这会儿说什么也不肯松手,拦住了她。

另一边。

南宫峻拧着眉头走进餐厅,有些嫌弃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搞不懂司修齐为什么选在这种地方跟自己见面。

“人到了吗?”他冷沉沉地问。

堂森点头,“早到了,说在里头包厢等您。”

南宫峻嗯了一声,却没有往他指的方向去,而是将目光调向了窗口的位置。那儿,站着杨乐乐。他的眉压了压,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不入流的业务?

“杨小姐好像被人缠上了。”堂森也看到了杨乐乐,道。

南宫峻瞪了他一眼,自己眼睛没瞎,早看到了。他是在怪堂森多嘴,但还是折身朝那个方向走。

杨乐乐本想快点离开,刘子超却缠着她不放,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害得好多用餐的人都转过头来,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大庭广众之下,把婚姻当买卖谈,杨乐乐窘得要死,恨不能立马挖个洞出来先避一避。

“怎么了?”她正焦头烂额,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有人问。

杨乐乐回头看去,看到南宫峻,一下子怔在了那里,“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以为南宫峻是南宫风,他一个大明星抛头露脸到这种地方来,就不怕被人拍到?

“他是谁?”

刘子超说得正起劲,却猛然发现杨乐乐身边站了个外形非常出色的男人,一怔,停止了游说,问道。

“南宫峻。”

南宫峻高冷地回应。

“南宫……峻?”杨乐乐的眉头压了回去,原来不是南宫风啊。那么她挨冻找了一晚的內褲……岂不是没用?

一想到这里,她立马垮下了脸,差点没哭出来。

南宫峻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这女人,一听说他不是南宫风就这个样子,什么意思?因为见到的不是南宫风,所以失望了,失望到想哭?

就这么喜欢南宫风?

他很不爽,非常不爽,不爽到了极点。

“你们什么关系?”南宫峻这个名字听起来好高级,南宫峻本人看起来也很高端,轻易就把他比到了泥土里。刘子超满身不舒服,却还是忍不住问。

杨乐乐此时只想摆脱刘子超,一把挽住南宫峻的臂往他身上贴,“他是我男朋友。”

刘子超瞪大了眼,而某个极度不爽的人突然就爽了起来。

“你有男朋友了?”刘子超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

杨乐乐硬着头皮点头,只希望南宫峻不要揭破自己。

“你竟然……”刘子超脸上无光,想骂人,却被南宫峻的气势唬住,最后缩了脑袋。

“滚!”

南宫峻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来,连看都懒得看眼前人一眼。堂森瞪了一眼刘子超,“还不走,想被拉出去吗?”他用目光点了下跟在不远处的保镖。

刘子超意识到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迅速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餐厅大门。

杨乐乐松了一口气,总算清静了。

“谢谢啊。”片刻,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刚刚利用了南宫峻,迅速松开手,十分局促地开口。

南宫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第8章 那女人是谁

他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杨乐乐心里头咚咚地打着鼓,认定他肯定会说难听的话来指责自己,甚至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我允许你做我的女人。”

他却出人意料地道,模样高冷。

“什么?”杨乐乐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一边的堂森虽然也被南宫峻吓得不轻,但显然最近南宫峻的一系列反常已经让他有了免疫力,所以没有杨乐乐那么震惊。

“你现在是我家二少的女朋友了。”他代为解释,说得有些委婉。女人,跟女朋友还是有些差距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二少的女朋友。

杨乐乐觉得荒唐极了。跟这个男人总共才见三次面吧,她除了知道他叫南宫峻,长得跟南宫风有点儿像,什么也不知道,就要做他女朋友?

“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她问道,更想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找自己做女朋友?这男人看起来身份不凡,而自己,周身透着廉价气息,两人根本就不搭啊。

“抱歉,我还没有谈男朋友的打算。”也不等南宫峻的回应,她接着表态道,而后朝他鞠躬,“对不起,刚刚利用了您,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她快速走出了餐厅。

南宫峻竖眉立在那里,看着她从自己眼前消失,胸口莫名发闷。从来,女人对他都是趋之若鹜,恨不能一辈子跟他牵扯在一起。这个女人,竟然拒绝做他的女人?

脑子长草了吗?

他南宫峻的女人,哪个不想做?

堂森对着杨乐乐消失的方向则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这个女人竟然敢拒绝二少?

南宫二少唉,就连几个皇室国家的公主见了他都会倾心,想尽办法跟他套近乎,这女人竟视之如草芥……有种!他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自家BOSS人生第一次吃瘪,真是新鲜啊。

杨乐乐离开餐厅后,并没有去找叔叔婶婶们理论,因为客人打电话来催货了。她手里的內褲是假的,这可怎么办啊。想着自己当神般供着的內褲竟然跟南宫风半点关系都没有,杨乐乐很想撞墙。

回到“都敢干”,她第一时间把內褲的事情说了出来。杨晰盯着那条內褲垮了半天的脸,差点没哭。但又突然啪一下子一掌拍在桌面上,“咱们说內褲是南宫风的就是南宫风的,难不成她还找南宫风去确认?反正是从南宫风房里拿出来的,大不了叫她去查监控确认嘛。你不说这条內褲的所有者也姓南宫吗?他们肯定是一家人罗?这一家人的东西就更难区分了。”

话虽这么说,但杨乐乐还是摇起了头,“做生意,要诚信为本,咱们这么做就是骗人,跟诈骗有什么区别?大不了求雇主宽限点时间,咱们再想办法。”

“还能想什么办法?”

她也不知道,杨乐乐摇了摇头。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杨乐乐干了几年咨询公司,好歹有些人脉。她通过一个做狗仔的同学竟打听到了南宫风的一处住所。据说南宫风没有通告的时候,通常在这边休息。

杨乐乐想好了,与其偷偷摸摸,不如直接去他的住所拦人,当面问他要条內褲。他是大明星,总不至于连条內褲都舍不得给吧,再者说了,外人对南宫风的评价不错,说他对粉丝大方得很。她装做粉丝前去,一定会成功的。

想到这里,她修整一番,去了南宫风的住处。

杨乐乐本只想在门口等南宫风,却没想到才到那儿,里头的人就把门打开了,“请进吧。”

她疑惑不解,那人已经不耐烦,“还不快点!”

杨乐乐这才快速走进去。

那人把她带到大厅里,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递过一个杯子来,“把这个喝了。”

杨乐乐本想说明来意,但那人一点耐心都没有,她只能依言喝下。那东西酸甜酸甜的,真好喝。

“那个……”顾不得品味东西的味道,她想尽快进入正题。

“在这里等着,时间到了自然会叫你!”那人连话都懒得听她说完,转身离开。杨乐乐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屋里,楼上。

南宫峻一张脸乌沉沉的,因为连续几个晚上没有睡好,心情十分恶劣,以至于方圆之内都充满了冷气压。前来送茶的佣人大气都没敢喘一下,放下杯子就转身离开,生怕慢一步会被冷气压给压死。

“啧啧,这么一副样子,怎么了?”南宫风晃悠悠地走进来,眼底染着谐谑。

南宫峻理都没理他,自顾自地喝茶。

南宫风早已习惯了自己这个哥哥的高冷,也没有泄气,“前几日流出来的小道消息,说是我房间曾经出现过一个女人。而那天,只有你在里面,狗仔把房间抄了个遍却没看到你们两个。你们躲在哪里?又干了些什么?那女人是谁?”

“很闲吗?”南宫峻终于不耐烦,出声音道。言外之意是,他在多管闲事。

南宫风也不恼,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我还有事,今晚这儿就留给你了,做个好梦。”说完,放下手中的杯子,还不忘晃晃自己的手机。

他手机里有他们母上大人刚发来的信息,里头说得清楚,如果他今晚不把南宫峻这二十八年的童男身给破了,就乖乖滚回去管理公司。

大好的青春年华怎么能荒废在管理公司这么无趣的事情上?眼下只能牺牲掉自己的好哥哥了。南宫风大步走了房间,朝外头的佣人点了点下巴。

佣人领命,走向侧厅,对着那儿的杨乐乐道:“可以上去了,侧首第一间房就是南宫先生的卧室。”

杨乐乐等得头顶都要生草,听说可以上去见人,立刻眉开眼笑。她晃悠悠地往楼上走,步子踉跄的厉害。

她之前喝的并不是普通饮料,而是加了酒精的东西,酸甜的味道掩盖了酒精的气味,所以杨乐乐没有尝出来。饮料后劲十足,加上杨乐乐本就没有酒量,属于一杯醉类型,此时已经醉得迷迷糊糊。

她晃悠着身子上了楼,确认了半天才找到南宫风的卧室,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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