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依依没想到,她意外捡到的男人居然是国内最大的制药集团的总裁。

骆依依没想到,她意外捡到的男人居然是国内最大的制药集团的总裁。

第1章 捡了个男人

历城山区。

崎岖泥泞的山路上,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雅致缓慢前行。

“好,等我回去处理!”薄修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拔下了蓝牙耳机,看着前方越发狭窄泥泞的道路,一双剑眉微微蹙起。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雨刮都来不及把水刮掉雨水就再一次模糊了视线,再加上山里起了雾,可见度更是低得可怜!

薄修刚想停车,却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侧边的山崖整块滑落,他反应迅速,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想要离开滑坡路段,但却根本来不及,车随着垮塌的山体的巨大冲力往悬崖下面滚去……

“这该死天气!”骆依依躲在山洞中,看着外面已经大得如瓢泼一般的大雨,又看看自己已经肿起来的手,忍不住就恨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爪子,“都怪你贪心,明知道自己白术中毒还要挖!这下好了吧,下这么大雨,只能在这里……”

“嘭!”

她的话没说完,一声巨响传来。

“什么声音!”她警惕地朝洞外看去,这座山,她经常来采药,这个山洞就成了她天然的休息避雨的基地。在山洞的外面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平台,平时天气好的时候,她走到这里还会在平台上看看景。

“那是……”看到外面黄土掩映的黑色,骆依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辆车!”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她迅速的穿上雨披,顾不得大雨瓢泼,冲出了山洞……

车应该是撞在了山崖上,借着阻力才在平台上停了下来,还好这里的地势特殊,车并没有完全被泥土掩埋,再加上车在滚落下来的过程中,撞击得有一些变形了,车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儿。

骆依依擦干净了车窗户,试图查看里面究竟有几个人,但无奈,车膜不透明,从外面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不会是……坏人吧!”骆依依心里有些打鼓,她以前听说过有些混黑的专门到深山里面去聚赌,还有万一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逃犯,那……

骆依依纠结的绞了绞手指,咬了咬唇,“算了,我是未来全世界最优秀的中医,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救人!”

骆依依咬着牙,一手掰着驾驶室的门,一脚蹬在车身上,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了一双已经肿胀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的手上。

好不容易才把车门的那道缝隙掰得能让一个人侧身进去,骆依依坐在地上踹了好大的一口气,这才爬起来,侧着身体探进了车里。

唇不经意的在一片温暖光滑上面擦过,浑身犹如过电一般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本能地想退,后脑勺却一下子撞在了没有完全打开的车门上。

瞬间清醒过来,有些尴尬的努力伸手解开了安全带,男人的身体立即就滑落了下来,压在了她的身上。

“啊!”她被压得差点吐血,却不得不用尽力气摆脱男人的压制,身体退出车里面之后,这才把男人往外面拖。

“你是吃猪饲料长大的吗?这么重!”好不容易把男人拖出来搬进山洞之后,骆依依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白术的毒素,她的头已经有些昏沉,靠在山洞壁上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爬起来给薄修检查身上的伤势,“你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我今天采到了不少止血的草药。”

因为车的安全性足够好,薄修身上其实没什么伤,只是手臂上和胸前被划拉了两道口子,脑袋上撞了一块淤青,但因为他现在昏迷了,所以并不排除撞成了脑震荡。

但现在这条件,骆依依就算是未来神医也没办法给他医脑震荡,只能替他处理了外伤,敷上了草药。又往火堆里面添了干柴,下意识的就依偎在了薄修的身边。

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借着火光,骆依依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好看,温暖的火光刻画出他俊朗的脸部线条,长长睫毛在光洁的小麦色皮肤上投下完美的剪影,高挺的鼻子有一种冷硬的姓感味道,轻抿的薄唇让他整个人更添了几分高傲。

这么好看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骆依依想着,眼前的俊颜逐却渐有些模糊,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倒在了薄修的身上……

第2章 好像是个富二代

骆依依再次醒来的时候,刚睁开眼就被大片入目的阳光刺痛了眼睛,下意识的就用手去遮挡,这才发现周围是一片白色,还有浓烈的消毒水味道钻入鼻尖。

医院?

她什么时候到医院的?难道是搜救人员发现了那个山洞把他们救出来了?那那个男人呢?

骆依依一下子坐了起来,却牵动了手上的输液针,引起血液回流,传来一阵疼痛。

“诶,小姑娘你怎么坐起来了?赶紧躺下,还输着液呢!”护士一边进门一边招呼道。

骆依依无奈的又躺回了病床上,一边看着护士给自己换液体,一边问道:“护士姐姐,我是怎么来医院的啊?”

“一个男人把你送来的啊,那小伙子长得可真帅,是你什么人啊?”护士打趣的问道。

骆依依面上一阵尴尬,红晕从耳根处蔓延开来,“那他现在人呢?”

“应该是走了吧!”护士不确定道:“他看起来挺忙的,给你办住院手续都是他助理办的,他一直在打电话。”

骆依依撇了撇嘴,还真是没礼貌,她好歹救了他一命,居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走了。

等护士走后,她才发现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一道光了一下,定睛一看,两张黑色的极有质感的小卡片安静的躺在那里。

她皱了皱眉,拿了起来,其中一张卡片上是烫金的薄修两个大字,没有任何的头衔和身份介绍,只在卡片的右下角有一串数字,十一位的电话号码。

另一张卡片却是银行卡。

在卡片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她疑惑的拿起来,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医药费已付,卡里的五万块作为谢礼。落款:薄修!”

骆依依再次翻了翻白眼,都说字如其人,面由心生,但这人虽然长得帅又写得一手好字,但这做人还真是不咋的,想必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富二代!

不过薄修这名字倒是真的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算了,不管了,这银行卡等以后空了再去还给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医馆,要不然爷爷又该教训她了!

她的白术中毒并不算严重,只输了半天的解毒剂,中毒的症状已经得到缓解,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医生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骆氏中医馆。

骆依依躲在门外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趁着爷爷微眯着眼睛给病人把脉的空档,这才猫着腰,准备偷偷地溜上楼。

但是她的一只脚还没有踏上楼梯,身后就传来了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站住!”

骆依依心里憋着的那一口气瞬间就歇了下去,垂头丧气的转过身,“爷爷……”

骆爷爷却不再搭理她,继续认真的给患者把脉开药方,骆依依只能垂着头,乖乖地站在骆爷爷身边等着。

一直到骆依依觉得自己的腿都已经站得没有知觉了,爷爷才给最后一位患者诊治结束。

骆依依看准时机,立即端了一杯热茶递到爷爷手中,然后绕到爷爷身后一边给他按着肩膀一边撒娇:“爷爷,我觉得您每天看五十个病人太累了,要不这样吧,以后我帮您看一半怎么样?”

“就你?”爷爷呷了一口茶,语气中是明显的怀疑,“你能有你姐姐一半踏实,好好待在药房里面帮你姐姐抓药,别整天想着往外面乱跑,要去学神农尝遍百草,我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骆依依不服气,“爷爷,就药房里面那些药,我倒着都能背出它们的药性了,还整天在这里抓药有什么用啊!我要去找野生的药材,才能更好的研究和提取出药材里面的有效物质,研究出更方便更高效副作用更小的中成药!”

“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再提搞什么研究,否则我骆振海就没你这个孙女儿!”没想到她这一句话,却让骆爷爷瞬间生气了。

看着骆爷爷愤然起身上楼的身影,骆依依有些无奈,又是这样,每次只要她一提到想要搞研究,爷爷就瞬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依依,你又惹爷爷生气了啊?”骆灵珊抓完最后一副药出来之后,就看见骆依依垂头丧气的坐在爷爷平时坐诊的太师椅上。

骆依依撑着小脑袋点了点头,她脸上的肿还没有完全消,但也不至于像山洞中那样看不出本来面目了,“姐,你说为什么每次我一说要研制新的中成药,爷爷就那么生气呢?”

骆灵珊拍了拍骆依依的肩膀,“爷爷生气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你也别想那么多,老楼那边的陈爷爷前两天不小心摔断了腿,你带上药箱替爷爷去复查一下。我上去看看爷爷,你说你也是的,爷爷现在年纪都这么大了,你就别总是提那些他不喜欢的事情惹他生气了……”

“哦!”骆依依嘟了嘟嘴,有气无力的应声。

她背着药箱刚到陈爷爷的家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陈爷爷的咆哮,“滚,你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一大堆东西从门里面被扔了出来。

她有些无语,她不至于这么倒霉吧,出来复诊都遇到人家家庭大战。但是脑中光芒一闪,突然想到陈爷爷哪儿来的家人?

他以前是军人,据说在参军之前结了婚还生了一个孩子,可是等他打完仗回来,老婆孩子已经不知所踪,在那个战乱的年代,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虽然这几十年李爷爷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寻亲,但最终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消息。

想到这里,骆依依赶忙冲进了房间,一眼就看见陈爷爷坐在轮椅上,褪上搭着毯子,脸上是一脸的愤怒。而在他的对面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其中站在前面的男人语气冷硬但却不乏恭敬的对陈爷爷说道:“陈老先生,我希望您能好好的考虑一下我刚才给您开出的条件,今天就不叨扰了,改天我再来拜访您!”

那男人说完转身的一瞬间,骆依依看着他的脸顿时震惊了,下意识地指着他道:“你……你不是……”

她还没有想起来那个名字,薄修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嫌恶的皱了皱眉,“小姐,麻烦您让一下。”

他身上强大的气场散发开来,骆依依鬼使神差地就站在了门边给他让开了路。

他走出门,转身蹙眉对还没回过神来的骆依依道:“小姐,难道没有人教过你,用手指指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第3章 再次相见

“你不是那个薄修吗?”骆依依激动过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是……”

骆依依的话出口才发觉薄修好像不知道她的名字,正准备组织一下语言礼貌而委婉的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并且她对他留一张银行卡给她的事情非常不满的时候。

薄修一双好看的剑眉却已经拧得更紧,看着正在从随身的小包里面掏东西的骆依依,深邃的眼眸之中嫌恶更加毫不掩饰。

骆依依终于摸到了那张纯黑色泛着金属质感的银行卡,抬头,却发现薄修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拐角处,赶忙几步追了上去,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薄修的衣摆。

薄修转身,不悦的情绪已经写了满脸,“小姐,请自重!”

同时他那挑剔的目光在骆依依的身上扫过,“小姐,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你知道我是薄修,那你也应该知道,不是只要是个女人都能往我的身上贴!”

说完,薄修再次转身就走,他身边的助理还同情地看了骆依依这才快速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骆依依才回过神来,气得差点跳脚,“这男人什么玩意儿,长得帅点就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啊,还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往他身上贴,我呸,人渣!”

“是骆小大夫来了啊?”骆依依兀自骂得欢畅,头顶上方却传来一个苍老但是和蔼的声音。

骆依依一抬头,就看见李爷爷已经推着轮椅到了门口,正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被老人家看见了自己跳脚骂人的一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紧了手中的医药箱,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李爷爷好,爷爷让我来给您复查。”

说着,她上楼进了屋,李爷爷虽然是孤寡老人,但是家里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因为最近吃药的关系,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一股中药的味道,对骆依依来说格外的亲切好闻。

她仔细地帮李爷爷检查了断骨处的包扎,在给他重新换药的时候,虽然心中对薄修一万个的不满,但却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听道:“李爷爷,那薄修来您这儿是为了什么啊?您还把他给赶出去了。”

“哎,还能为了什么啊?”李爷爷叹息道:“还不是为了这房子。薄氏集团买下了这一片地,准备盖一个高科技的医学实验室,这一片儿的人都快搬完了,也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不舍得搬的老东西了。薄氏这小董事长啊,今天就是来做动员工作的。”

说完,李爷爷又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说起来,薄氏也是一个不错的企业,盖高科技的医学实验室也能造福百姓,我是真的不该临老了老了还给人家添麻烦,可我就想着万一哪一天淑芳和山子回来了呢?”

骆依依心中有些酸涩,她小时候也是住在这一片老楼的,李爷爷的事情她都知道,这么多年,老楼的居民其实大多都已经搬迁了,这一片原本就是租住给外来务工人员的比较多。

可爷爷几十年没挪过窝,就是在等着老婆孩子回来,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希望渺茫了,可他从未放弃。

骆依依本来还在想着要怎么宽慰李爷爷,却听见李爷爷问她道:“依依,你认识薄氏集团那个年轻的总裁啊?”

“薄氏集团,总裁?”骆依依脑中一激灵,她就说薄修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他就是国内目前最大的医药企业薄氏集团的总裁啊!

“依依,我跟你说啊,不是我这一把老骨头多管闲事,薄氏那个年轻总裁看起来虽然还不错,但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你……”李爷爷语重心长地说道。

骆依依一张笑脸瞬间烧得通红,换好药,包扎好之后,连忙摆手道:“李爷爷,您误会了,我跟他……不算认识,我对他也真的没那个意思……”

“小大夫还害羞了,这少女怀春……”李爷爷看着骆依依的模样倒是笑得越发欢畅。

骆依依脸上一阵发烫,急急道:“李爷爷,我已经给您重新上了药包扎好了,吃药就按照之前爷爷开的药方继续吃酒可以了,爷爷医馆还有事要我帮忙,我先走了。”

说完,她抓起药箱就冲出了房门,生怕李爷爷又说出什么令人尴尬的话。

但是刚走出楼道,她就有些无语地望向了天空,“这破天,居然又下雨了!”

她麻利的放好药箱穿上雨衣,骑尚小电驴往医馆赶。

天上黑云压顶,雨也越下越大,等她到医馆外面的时候,大雨已经模糊了视线……

“嘭!”

一声碰撞声传来,骆依依只觉得身体一震,本能地想用腿去支撑小电驴,但是没有撑住,连人带车直接翻倒在地!

“怎么回事?”薄修声线冰冷的开口,车内本来就不高的气压瞬间低了几个度。

“总裁,有一辆电瓶车撞上了我们的车。”助理立即回答道。

薄修皱了皱眉,“下去看看。”

话落,他自己已经打开了车门下车。

骆依依艰难地把小电驴扶起来,就感觉到一把伞遮住了她头顶的大雨。

抬头想要道谢,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你!?”

薄修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更加清冷,“小姐,用碰瓷这种方式制造偶遇的手段十分拙劣。关于你随意变道对我的车造成的损害,我的助理会跟你谈具体的赔偿。”

说完,薄修高冷的转身准备离开。

骆依依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完全不顾自己还淋在雨中,大吼道:“你给我站住!”

随后,她两步冲到了薄修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望着他吼道:“薄修是吧?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难道就因为你有几个臭钱就所有人都会往你身上贴吗?告诉你,本姑娘不稀罕!”

说着,她把一张黑卡甩在了薄修的身上,“老娘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救你这么一个自大狂,这是你的臭钱,拿回去!”

同时,她伸手指了指骆氏中医馆的招牌,“你的车要赔偿是吧!好,我随意变道撞上你的车是我的责任,我认!你尽管把车开去修,修好之后账单拿到这里来,我赔你!”

说完,也不待薄修反应,跛着腿推着小电驴直接进了医馆。

薄修向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又尴尬的神色闪过,他看了看手中独属于自己的黑卡,又看了看骆氏中医馆的招牌,最后看了看骆依依已经快要消失在医馆中的背影,神情却渐渐柔和了。

第4章 善变的男人

骆依依洗完澡之后,心气儿还没顺过来,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下楼,却一眼看见正端坐在爷爷对面和爷爷一起喝茶的男人。

本来就写满不悦的小脸更加阴沉了几分,径直走到薄修的面前,伸出了白皙纤细的小手,“账单拿来吧!”

“依依,怎么这么没礼貌?”薄修还没说话,爷爷已经蹙眉训斥道,并且抱歉的对薄修说道:“我这小孙女儿啊被我给惯坏了,薄小子你别见怪。”

“哼,我的礼貌不是给忘恩负义,眼高于顶的人的!”骆依依傲娇的斜睨着薄修道。

“依依!”爷爷的声音又严厉了几分。

薄修却温文尔雅的笑了起来,跟之前面对骆依依冷若冰霜的态度判若两人,“不怪骆小姐,是我之前跟骆小姐之间有些误会。”

说着,他站起身,郑重地鞠躬道:“骆小姐,我在此郑重地向您表示感谢以及对我之前的无礼给您道歉。”

“哼!”骆依依傲娇而尴尬地转开了头,但薄修身后的助理却是瞪大了眼睛,他这是看见了什么?他们家从来高高在上的少总裁居然给人鞠躬表示感谢和道歉!

他跟着少总裁也已经三年了,别说是在历城哪怕是在京都甚至是国外,有谁见到少总裁不是恭恭敬敬地巴结着,谁敢谁又有本事让少总裁弯腰?

他看向骆依依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复杂。

骆依依也感觉到了空气的凝固和爷爷严厉的目光,到底扛不住压力,有些尴尬地转回头看着薄修,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看在你诚心诚意的道歉的份儿上,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顿了一下,又看着薄修认真道:“今天撞到你的车也确实是我的不对,等你的车修好了,你把账单给我,我会赔你的。”

薄修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舒适的弧度,“没关系,骆小姐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骆依依看着他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失神,这男人长得真的是妖孽,笑起来简直能勾人的魂儿!

骆爷爷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孙女的异样,只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自己的孙女又看向薄修问道:“你们认识?”

“嗯,前两天我进山去考察药材基地遇到山洪,是骆小姐救了我,只是当时骆小姐……额,身体有些抱恙,所以在她身体恢复之后,我没能认出她来,这才导致了一些误会。”薄修简洁明了的说完还看了骆依依一眼,很明显,他这话虽然是在跟爷爷说,但事实上却是在跟骆依依解释。

骆依依却是别开了脸,翻了翻白眼,心里冷哼一声,她要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就可以那么无理了吗?傲慢成那样,长得再好有什么用?

“薄小子,老头子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骆爷爷十分诚恳的一边说着,一边朝骆依依招了招手,“依依,你过来。”

骆依依一头雾水,却也不敢违背爷爷的意思,走到爷爷的身边。

爷爷对她继续说道:“既然你跟薄小子已经认识了,想必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之前你想要把医馆做大,做成全国连锁,我一直不同意,是因为你不懂经商,只凭着一腔热血热血做事,爷爷不能看着你把医馆毁了。”

“那跟他的身份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薄氏总裁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骆依依不满的嘟囔道。

“总裁的身份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能把那么大的一个集团经营好却十分了不起。你若是有薄小子一半的本事,爷爷就不拦着你扩大医馆,开分店,做连锁了。”骆爷爷一脸严肃的说道。

骆依依别扭地看了薄修一眼,“爷爷,你该不是想让我去跟他学吧?”

“你想学也要薄小子肯教!”爷爷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薄修,“薄小子,我这孙女心比天高却对经商之事一窍不通,我想请你来告诉她,医馆一旦扩大甚至做成连锁,那就成了做生意不再是单纯的行医治病,要考虑的事情多了去了,让她歇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

薄修笑看着骆爷爷,他跟骆爷爷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他怎么会不明白骆爷爷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走个后门,将骆依依塞进他的公司,再让他给骆依依一点苦头尝尝,让这小丫头知道一点人间疾苦。

“骆爷爷,经商的难处也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依依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让她到薄氏工作,先了解感受一下运作一个公司有多么的复杂。”薄修客气而礼貌地说道。

“我不去!”他的话音刚落,骆依依在一旁十分坚定地说道:“我看了很多关于经营管理方面的书籍,我知道我要做什么,要怎么去做!”

骆爷爷看着骆依依的脸色瞬间严肃了,但薄修喝了一口茶之后,却比骆爷爷先开口道:“骆小姐,你连我让你进我公司是做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拒绝,是真的觉得没必要,还是因为不敢去呢?毕竟薄氏的管理制度在业内可是出了名的严苛……”

“我有什么不敢的!”骆依依挺了挺胸膛脱口而出,但是话出口之后,她却是懊恼的皱了眉,居然这么容易就下了这个男人的套了。

“既然骆小姐没有不敢,那就先来薄氏总裁办做助理工作吧。”说完,薄修转头对助理吩咐道:“李想,你通知一下人事部,给骆小姐发一下offer。”

“是,总裁!”李想恭敬地道,内心却已经是无比的震惊,总裁一向最讨厌走后门,总裁办的工作的人选尤其的严谨,可这个女孩儿……

“骆小姐,明天就可以到公司报道了。”薄修看着气鼓鼓的骆依依说道,脸上的笑容依旧好看,可在骆依依看来却总有一种狐狸的感觉,她总觉得她已经掉进了一个圈套。

“去就去!”骆依依心里的不爽已经积累到了极致,但是刚才的话已经出口了,她也不好再收回,傲娇的留下三个字之后,扭头上了楼。

骆爷爷看着她叹息了一声,“我这孙女儿啊,从小被我给宠坏了,我就想趁着我还在的时候把她这性子收一收。薄小子,谢谢你帮我这个忙,她去了你公司之后,还要麻烦你替我好好敲打敲打她。”

“骆爷爷,您严重了。骆小姐对中药很有研究,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薄修说着,漆黑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第5章 薄氏的内部矛盾

“姐,你认识薄修吗?”骆依依上楼之后,径直进了骆灵珊的房间,一脸郁闷地问道。

正在对着医书研究药材的骆灵珊,转身看见皱巴着一张笑脸趴在自己的床上,笑道:“认识啊,薄氏总裁嘛!据说薄氏要建立一些新的中药材基地,他最近经常来找爷爷请教问题。怎么?咱们家小依依少女怀春,看上人家啦?”

“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那种傲慢无礼的大猪蹄子。”骆依依郁闷地翻了个身,“是爷爷,非要让我去那个什么薄氏工作,想让我知道做什么究竟有多难,好消灭我要把咱们骆氏医馆做成全国连锁的梦想。”

“薄氏不错啊,咱们历城的龙头企业,全球百强,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进不去呢!其实爷爷说得也没错,你想要把骆氏做大做强的想法很好,但一个企业要做大做强,首先根基要稳,你得先学会经营,能去薄氏学习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骆灵珊循循善诱地劝导道。

“哎!”骆依依叹息了一声,拉过一个枕头垫在自己的脑袋下面,让自己更舒服一些,“姐,我也知道能进薄氏学习是我的机会,可我只要想到薄修那个傲慢无礼的渣男心里就有气!”

说着,把自己跟薄修的几次相遇述说一遍,再一次狠狠地吐槽了一番。

“依依,你想想你只看到薄修傲慢无礼的一面,你有没有想过,他能在不到三十的年纪把薄氏集团做到现在的规模,他的能力要有多强?”骆灵珊捏了捏骆依依气鼓鼓的小脸道。

骆依依沉思了片刻,挥了挥手,“算了,都已经答应去上班了,再想这些也没用。我还是赶紧回去查查薄氏的资料,做点功课吧!”

骆依依抱怨归抱怨,但做起事来却是一丝不苟,回到房间之后,很快就全身心的投入了对薄氏的了解当中。越了解薄氏的成长历史之后,她越发现薄修这个人真的很不简单,难怪能让爷爷对他高看一眼。

第二天,骆依依到薄氏人事部报道之后到达总裁办的时候,正好遇见薄修从总裁办出来,看见她,面上毫无表情的吩咐道:“准备一下,跟我去会议室做会议记录!”

“我?”骆依依顿时瞪大了眼睛,虽然她不知道要开的究竟是什么会议,但是需要总裁亲自参加的会议对一个公司来说绝对是重要的,薄修居然叫她这个第一天上班的小助理去做会议记录!

“有什么问题吗?”薄修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凌厉的光芒,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跟之前傲慢无礼和在医馆的时候温文尔雅的模样都完全不同。

“没问题。”骆依依只能应着头皮答道。

跟着薄修走进会议室之后,骆依依才发现,做会议记录的不止她一个人,除了她之外,还有三个人,其中还包括李想这个特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薄总,新的实验室的工期已经拖了三天了,有关部门都已经发话会全力支持我们的工作。您却因为一个钉子户,迟迟拖着不让动工,您知道这样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会议才刚刚开始,就有人对薄修发难道。

骆依依看着那人,穿着一身西装,长得脑满肥肠,大大的肚子连会议桌都遮不住。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人分明是在给薄修施压,让薄修强拆老楼!

薄修凌厉的眼神在那人肥胖的脸上扫过,语气冷冽,“那依唐董看,该怎么处理钉子户呢?”

“依我看这根本不是钉子户的事情,而是薄总作为薄氏总裁日理万机,难免疏漏。薄总不如放一放权,将新实验楼建设的工作交给能者代劳。”唐董面对薄修凌厉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让,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会议室内立即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骆依依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昨晚了解薄氏的时候就看到有小道消息说薄修虽然在短短三年之内带领薄氏从全球五百强挤进百强,但是随着老总裁年事增加,薄氏内部的权力斗争也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阶段。

薄修的大伯薄东来和堂哥薄昊一直想要从薄修手中夺权,薄氏内部也有一批董事支持薄东来和薄昊,经常借由各种事端向薄修发难,只是薄修的能力足够强悍,他们才一直没能抓到可以扳倒薄修的机会。

薄修的目光在附和的人身上一一扫过,目光所到之处,那些人纷纷噤声,最后他的目光再一次定格在了唐董的身上,“唐董不如说说看,谁才是能担任新实验楼建设的能人呢?”

“上个季度薄经理主持建立新工厂提前完工,我看就做得很好,新实验楼的建设薄经理也同样能够胜任!”唐董的目光看向薄昊说道。

薄修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薄昊:“薄经理自己的意见呢?”

“不行!”薄昊还没有开口,立即有人反对道:“新工厂虽然提前完工,但是强拆引起民众闹事,公司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事情压下来?如果建立新实验室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公司的名誉将是多大的影响?”

听到反对的声音,薄昊刚才还算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阴鸷了,薄修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抬了抬头示意刚才发言的人和刚站起身想要反驳的唐董坐下,“新实验楼的工程虽然暂时搁置,但是不至于会耽误工期,唐董是不是太过多虑和心急了?”

一句话问得唐董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儿,一张肥胖的脸憋得通红。在薄修轻飘飘的眼神下,他虽然不甘却也只能乖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薄东来连忙出声打圆场道:“做工程哪里有完全不会发生意外的,而且小修还年轻做事难免有些考虑不周,耽搁时间,再说工程暂停五天之内也在公司的允许范围之内嘛!”

骆依依听着这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薄东来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实际上却字字句句针对薄修,甚至还在提醒那些董事要闹等工程暂停五天以上再闹也不迟,可真是……

第6章 半糖咖啡

“薄总经理这话可就说差了,薄总是年轻不假,可这短短三年时间薄总带领公司做出的业绩可是有目共睹的。”薄东来的话音刚落,刚才反驳唐董的陈董再次开口道:“我记得三年前,老总裁病重,薄总经理也曾代理过三个月的总裁吧,那三个月公司的业绩可是下滑了百分之三十,就连瑞鑫药业都差点赶超我们。”

陈董这话一出口,薄东来立即憋红了脸,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薄修及时终止了话题,进入下一个议题。

但是硝烟却并没有因此停歇,但不管争吵得多么激烈,薄修最后却总能控住全场。

骆依依也从最开始的看他不顺眼,渐渐地开始有些佩服他的能力,一边做笔记的同时,她也一边在思考,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把骆氏医馆做成全国连锁,到时候公司人员复杂她是否能够如薄修这般游刃有余的控住全场?答案是否定的,她在见识今天这一场会议之前,甚至没有真正去考虑过管理的问题。

会议结束之后,她默默跟着其他三个助理走进总裁办公室,将手中的会议记录交给李想之后,刚要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却听见薄修一贯清冷的声音道:“骆依依,你等一下。”

骆依依心里“咯噔”一下,刚刚对薄修升起的敬佩之心被迅速的压了下去,这傲慢无礼的家伙该不会第一天就公然给她小鞋穿吧?

“你准备一下,下午跟我一起去老街那边拜访住户。”薄修手里一边翻阅着文件,一边公事公办的吩咐道。

骆依依翻了翻白眼,原来把她留下来是想让她去说服李爷爷啊!可她凭什么帮他个自大狂啊?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乖乖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她刚准备离开,薄修却再次开口道:“咖啡!”

“好的。”骆依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薄修是让她帮他泡咖啡。

骆依依一边操作着咖啡机,一边恨恨道:“还真是善变的男人,人前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人后就是个狂傲自大狂!”

咖啡煮好,她刚想往里面加糖,随即一想,为什么要给那个自大狂加糖,就让他喝苦咖啡苦死他好了!

想到这里,她一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表情之后,就给端了出去。

薄修只喝了一口,便眉头紧蹙,一双幽深眼眸冰冷扫了她一眼,咖啡杯重重的搁在了办公桌上,“重做。”

“啊?”骆依依看着那一杯还飘着诱人香味的咖啡,虽然明知原因,但还是震惊地问道:“为什么?不好喝吗?”

同时,她装模作样的端起咖啡转了个方向小小的尝了一口,虽然苦得她整张小脸都皱了一下,但浓郁的香气却在齿颊之间萦绕,她眸中的疑惑更浓,“挺好喝的嘛,薄总,苦咖啡提神效果特别好,而且喝多了加糖的咖啡容易得高血糖啊,糖尿病啊什么的!”

薄修原本还算是平静的脸,一瞬间就黑了下去,喉结上下的滚动着,一副快要吐了的模样,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终于发出了冷得可以冰冻三尺的声音,“咖啡半糖!还有这个杯子扔了,重新换一个。”

“啊!这杯子挺好看的啊,而且看起来很贵,就因为它装了杯苦咖啡就扔了有点可惜吧!”骆依依看着杯子说道,就连她这种对瓷器毫无了解的都看得出来,这杯子绝对不便宜。

薄修目光凌厉的扫在她的脸上,“我不会用别人碰过的餐具,任何人。”

额,这就很尴尬了!

骆依依尴尬的笑了笑,这个自大狂居然是在嫌弃她!但她却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地端着咖啡重新走进茶水间。

看着咖啡流进下水道,杯子躺在垃圾桶里,骆依依摇了摇头,“真是暴殄天物,不就是被苦咖啡吗,怎么就不能喝了!还不用别人碰过的餐具,有本事你自己来煮啊!龟毛!”

看着垃圾桶里面的咖啡杯,骆依依纠结的皱了皱眉,算了,就算那个自大狂龟毛,可她这么暴殄天物是会遭雷劈的。

自大狂不要了,她还可以拿回去用嘛,她把垃圾桶里面的咖啡杯重新捡起来,洗干净了放在操作台上。

重新煮了一杯咖啡,骆依依端进办公室,看着薄修认真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整个人再次恢复了沉静的气质,她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薄修顺手端起来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骆依依也总算逃脱了他的魔爪,得以离开总裁办公室。

走出总裁办公室,她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就被李想的助手叫住了,“骆小姐,特助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骆依依有些疑惑,李想找她做什么?

第7章 意外

昨天她跟李想也算是见过三次面了,但对李想她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一是因为薄修确实太过耀眼,二也是因为李想的存在感实在有些低,跟薄修在一起,他就完全是一个背景板。

走进李想的办公室,她礼貌的打招呼道:“李特助,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想抬头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脸,彬彬有礼的伸手示意道:“请坐。要喝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骆依依落座之后,就看见李想的面前摆着她做的那份会议记录,耳根后面不自主地就悄悄红了,她其实并不会做什么会议记录,今天记的时候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记录的。

助手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她的面前,李想重新落座,开口却是闲聊的语气,“骆小姐是历城中医药大学中医学的硕士高材生,对文秘的工作并不是很熟悉吧?”

骆依依点点头,耳后的红晕渐渐扒上脸颊,毕竟她算是走后门进来的,结果还什么都不会,这实在是有点……

“公司对新入职的员工根据岗位的不同,一般是会进行针对性的培训的,但因为不是在人事部统一招聘的时候入职的,所以就没办法安排立即进行培训。”李想继续说道:“不过总裁十分看好骆小姐对中医学的研究和热情,正好我们公司现在的一个重点项目就是建设中药材基地,研发中成药,所以之后会安排骆小姐主要负责中药材基地建设以及基地建成之后中成药研发的相关工作。”

骆依依的一双眸子亮了起来,她这一辈子只有两个梦想,一个是能将骆氏医馆发扬光大,另一个就是研发出更加安全便捷有效的中成药,将中药推广到全世界。

爷爷一直十分反对她研究中成药,更不许她扩大医馆,现在能在薄氏得到这样的机会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赶忙点头道:“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工作,关于文秘方面的知识技能我也会努力学习,不会给您拖后腿的。”

李想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骆小姐的能力。”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之后,骆依依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了李想发过来的一堆文件。原本她以为会是关于中药材基地的资料,打开之后却发现是薄氏对以往招聘的助理的培训资料。

不过想想也合理,中药材基地的相关资料应该还算是薄氏的商业机密,怎么可能在她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小助理上班的第一天就交给她?

她既然接了助理这个工作,自然也是要好好干的,所以,她没有多想便认真的看起了文件。

下午才刚刚上班,李想就通知她要去老楼拜访了。

她和李想一起跟在薄修的身后走出公司,李想坐在驾驶位上,薄修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后座,她却尴尬了,她一个小助理不可能跟总裁同坐,可若是她做副驾驶好像也不太好。

纠结片刻之后,她还是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却听见薄修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坐后面来!”

骆依依愣了一下,李想眼中的震惊更是几乎掩饰不住,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跟在总裁身边三年却是清楚,总裁有洁癖,虽然不严重,但是以前也他也绝对不会愿意有人跟他同坐,尤其,还是个女人!

要知道,薄修可是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以至于外界都已经有传言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同了。

骆依依有些别扭地坐在了后排,李想发动车子,薄修拿出ipad似乎在处理着什么公务,静谧的气氛让骆依依更加的尴尬。

“你明白我为什么带你一起去吗?”薄修收起平板之后,终于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知道。”骆依依干脆的应道:“我会尽我所能劝李爷爷,但我不能保证我能说动他,那处住所对李爷爷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她虽然不是很爽薄修,但是公私她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她既然已经做了薄修的助理,那么为他分忧就是她分内的工作。更何况昨晚上爷爷也找她谈过,薄氏修建新的医学实验室,汇集国际最顶尖的医学家和医学设备,将会大大推动国家的医学发展,无论对国家还是对医学界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薄修微微点头,没有看她,眼角的余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漆黑的眸子中掠过一丝赞赏。

车终于到了老楼,周围的房子都已经被拆除了,只剩下李爷爷所在的那一幢楼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上楼之后,骆依依自觉地去敲门,“李爷爷,我是依依,您在家吗?”

但是门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骆依依微微皱眉,难道李爷爷出去了?

不可能啊,李爷爷的腿还没有恢复,老楼没有电梯,轮椅从楼梯根本下不去,他家的生活用品都是社区送过来。

想到这里,骆依依心头一紧,赶忙将耳朵贴在了门上,门内隐隐约约传来轻轻的哼哼声,她的心一下沉了下去,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后退了两步,加速用力直接撞在了门上。

薄修看着她的动作,立即也明白了过来,招呼李想立即上前帮忙。

好在老门并不结实,三人没撞几下,门“嘭”地一声开了。

骆依依一眼就看在倒在地上的李爷爷,翻倒的轮椅压在他的身上,周围还散落着不少东西。

“李爷爷……”她赶忙冲了过去,翻开轮椅,这才发现李爷爷已经昏迷了,刚才她在门外听到的哼哼声,不过是李爷爷无意识发出的声音。

“打120,快!”薄修镇定地吩咐李想道。

骆依依手脚麻利的翻开了李爷爷的眼皮,一边伸手掐住了他的人中和虎口,一边将耳朵贴在李爷爷的胸口听他的心跳和呼吸。

直到听见心跳逐渐平稳,她才开始检查李爷爷身上的外伤,之前骨折的腿部再一次受损,倒下的时候头磕在了地板上,有一块已经轻微的淤血,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医护人员来得很快,骆依依帮着医护人员把李爷爷抬上担架,她也迅速地跟上了医护人员,李爷爷没有其他亲人,她必须跟着一起去医院给李爷爷办手续。

但因为太过着急,再加上老楼的楼道光线太暗,她又全部注意力都在前面担架上的李爷爷的身上,她一个不注意,脚下一崴,本能的惊叫一声,眼见就要直接栽倒在楼梯上滚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却在她要倒下的瞬间揽住了她的腰肢,昏暗的光线下,薄修沉静的脸仍然好看得让人着迷,迷人的薄唇轻启,“小心点。”

随即便扶她站稳,然后放开了她。

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刚要迈步去追上医护人员,但是却一脚踩空,只听“咔嚓”一声,痛得她本能的出声。

薄修皱了皱眉,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那一瞬间,骆依依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略微昏暗的光线下,骆依依有些呆愣地看着薄修的侧脸,硬朗的线条,好看得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第8章 说服

“看够了吗?”薄修抱着她上车之后,这才再次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骆依依全身一个激灵,迅速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个……谢谢啊,但是你可以先把我放下去吗?”

薄修皱了皱眉,车内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骆依依心里有些打鼓,生怕薄修一个生气直接把她扔出去,但显然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薄修虽然脸色并不好看,但是动作却是十分温柔将她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脚上的疼痛,让骆依依也没有想那么多,坐好之后立即开始查看自己的伤势,好在崴得并不严重。

她双手握住自己的脚踝,紧咬着牙关,一使力,就听见一声脆响和她不由自主地发出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随后,她动了动脚踝,虽然还是有一点点疼,但并不影响活动了。

“你正骨的技术还不错。”一直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的薄修开口道。

“那当然啦!”骆依依骄傲地挺了挺胸,“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女儿,我们骆氏正骨术可是绝活儿。”

“但你只学了一点皮毛。”薄修云淡风轻地一句话,让骆依依瞬间蔫了,“爷爷不肯教我,就这点皮毛还是我偷偷学的呢!”

薄修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跟骆爷爷接触的时间不短,很清楚,骆爷爷并不是那种老顽固。可似乎在不让骆依依走中医这条路上,骆爷爷却特别的执着。

甚至把骆依依送到他公司工作的时候,骆爷爷都偷偷交代过他,如果他能够让骆依依知难而退,以后不要再想着把骆氏发扬光大,甚至不想要再走中医这条路是最好的。

按理说,像骆爷爷这样的老中医应该很希望自己的医术后继有人才对。

车跟着救护车一同进入医院之后,骆依依片刻没停,立即去帮李爷爷办理各种手续。

等她办完手续赶到急救室外面的时候,薄修和李想已经等在那里了,看了一眼急救室亮着的灯,她在薄修旁边坐了下来。

在李爷爷家里的时候,她已经检查过李爷爷的身体,虽然腿部还没有完全愈合的骨头再次摔断了,脑部也撞击到地面受了轻伤,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

果然,并没有经过太久的等待,李爷爷就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

骆依依连忙跟着医生护士一起回到病房。

医生安顿好了李爷爷之后,才看向骆依依说道:“病人腿骨再次断裂,脑部因为撞击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老年人身体的恢复能力稍微差一点,病人需要住院多观察一段时间。回家之后的护理也一定不能马虎,老人现在这种情况,身边离不了人。”

“谢谢医生,我明白。”骆依依礼貌的应声之后,送医生离开了病房。

只是医生离开之后,她看着李爷爷却有些犯愁,医生说的那些她自己何尝不知道。可李爷爷性格固执倔强,尤其讨厌住院,所以之前摔到了腿,才没有住院而是爷爷或者她每天去给李爷爷复诊,不知道等李爷爷醒了之后,她该怎么说服这个固执的老头儿。

“总裁,公司那边有一些情况,需要您立即回去处理。”李想压低了的声音仍旧打破了病房里面的静谧。

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的薄修顺手将电脑递给了李想,看了一眼仍旧昏迷的李爷爷,目光落在骆依依身上道:“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老人,今天下班可以不回公司打卡。”

说完,薄修起身离开病房,李想朝骆依依笑了笑紧跟着离开。

但在他们离开之后,李爷爷却睁开了眼睛。

骆依依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李爷爷,您什么时候醒的?”

“早就醒了。”李爷爷有些无力地道:“不想看见那两个人,就没睁眼。”

额……

所以,薄修那么大个总裁在这里等了半天,李爷爷却在装昏迷?

只是他的这句话,将骆依依原本想好的劝说台词全部堵了回去。

“依依,我听你们刚才说话,你去姓薄的公司上班了?”李爷爷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骆依依点了点头,“嗯,爷爷让我去的,说我要是能跟他学会怎么经营管理一家公司,爷爷就支持我把中医馆扩大。”

“你爷爷也真是……”李爷爷叹息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道:“你今天跟他们一起来,还是为了老楼拆迁的事情吧?”

本来骆依依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但现在李爷爷自己提起了这茬儿,她自然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是啊,李爷爷,我知道您舍不得老楼。可薄氏建新的医学实验大楼,研究出了新药,也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而且薄修说了,只要您愿意搬迁,条件您可以提,只要不超过范围他们都可以接受。您可以……”

“哎。”李爷爷叹息了一声,“丫头,拆迁的合同在你身上吗?给我吧,我签。”

“啊?”骆依依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字突然钻进耳朵,她愣了一瞬,立即笑道:“谢谢李爷爷,谢谢李爷爷,您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我去跟他们谈。”

“我老了。”李爷爷声音有些沉重地道:“黄土都埋到我的鼻子了,那些房子啊钱啊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有没有都无所谓,我想要留在老楼无非就是想等娘儿俩,虽然知道我可能再也等不到了,可我还是想等。丫头,你回去告诉薄修,我不多要钱也不多要房子,只要等他们的大楼落成之后,帮我在大楼的门口贴一张寻人启事就醒了。”

骆依依的鼻子有些酸,她知道走失的妻儿是李爷爷这一辈子的执念。

她当即打了电话给李想,征询了薄修的意见,得到同意之后立即把消息告诉了李爷爷,并且告诉李爷爷,公司会重新拟定一份拆迁协议,明天带来让他签字。

李爷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望着窗外。

骆依依没想到,她意外捡到的男人居然是国内最大的制药集团的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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