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古医世家神农后人的姜昭月无意间穿越成已婚妇

身为古医世家神农后人的姜昭月无意间穿越成已婚妇

第1章 耐不住寂寞

“狠狠的给我打!”

将军府内,炎炎烈日之下,狠厉的声音却让人浑身冰寒,两个高大的粗使嬷嬷抓着一个柔弱女子的衣襟,抡起巴掌重重的打了下去。

姜昭月被这一巴掌打的头昏脑涨。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等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被巨大的力道冲击的趴在地上,地面的砂石将她脸颊磨的生疼。

谁……敢打她?

身前的衣服被人抓起来,她头脑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色晃动着,逐渐照清了抓着她那人的脸,是穿着青色布裙头上盘着发,一脸横肉的老婆子。

不远处尖锐苍老的女声如魔音灌耳:“说,你这狐媚究竟用什么手段勾引我儿,我堂堂将军府怎么进了你这样不要脸的荡妇,居然还想爬上小叔子的床!”

一个着粉色长裙的年轻女子扶着那老妇人的手臂:“娘,您别生气,将军这两个月从未去过姐姐房里,姐姐也是深闺空虚,耐不住寂寞。”

站在老妇人右手方,一个面色苍白,身材消瘦长着一双小眼睛的男人捂着受了伤的手臂走到她前方不远处狠声道:“嫂子,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来求我,我待会儿可能网开一面,不将你做的丑事说出去。”

姜昭月眯起眼。

她才刚刚清醒些,一时间还弄不清状况,此时打她的那两个婆子已经停了手,趁着这短短的时间,她将突如其来涌入脑海之中的记忆整理了一遍。

这身体的原名也叫姜昭月,父亲是与她便宜夫君楚宸霄同朝为官的将军,她爹因在战场上为救楚宸霄身死,临死前将她托付给楚宸霄照顾,因此,她才得以能嫁到将军府。

然而,大婚当日,老夫人却将自己的养女周婉晴抬为妾室,当天将军连她这个正妃的门都没进过,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这些记忆理完也不过几息的功夫,姜昭月皱了皱眉。

薄唇没有丝毫血色,即便脸上还带着红肿的巴掌印,她此时的表情也冷的瘆人。

昨晚将军府二公子楚成陵大半夜的跑到她房间,想要对她欲行不轨,原本的姜昭月一时情急之下拿着剪子扎了他一下,而今日一早,她就被人压过来跪了一上午。

如此高温之下,姜昭月早就生病的身体本就要扛不住,还被午睡醒过来的老夫人叫人打了一顿,这身体的主人死了,所以,被她穿了。

姜昭月不动声色,自从成了古医世家的掌门人,她还从没让人这么欺负过。

“丑事?你调戏长嫂,侮辱兄长,那不是你的丑事吗?”

“你!”他倒是没想到,一向只会被气的咬牙跳脚的姜昭月会顶撞他,楚成陵眼底顿时划过恶意:“小贱人,别给你脸不要脸,少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还敢伤我,我看看待会儿兄长回来怎么处置你!”

姜昭月冷哼了一声,手腕一翻,刚刚还在她面前凶悍动手的粗使婆子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了两步。

这一声大喊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可是,更多人眼底多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以往姜昭月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是最终还是被打的更加遍体鳞伤,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就算会些功夫,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老夫人正要皱眉巡视,却看到脸颊红肿,嘴角流血的姜昭月摇摇晃晃站直了身体,冷冷清清的说出一句话。

“谁敢拦我,我要他的命!”

四周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丫鬟和嬷嬷忍不住捂着嘴,肩膀颤抖着轻笑起来。

老夫人死死的盯着姜昭月的脸,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这贱蹄子在说什么?”

姜昭月没理会她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她现在就去找楚宸霄,这种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她不要也罢。

也亏得原来的姜昭月能忍的了。

见姜昭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老夫人重重的一拍桌子:“你们几个给我将她按住了,一个个废物一样,难道都没吃饭?”

老夫人原也是乡野农妇,自从自己的长子当了将军之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被带到京城享了几年的福,便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府中四周的丫鬟好似才反应过来,吃亏的两个嬷嬷扑上去抓住姜昭月的胳膊,狠狠的用力一拧。

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姜昭月的手臂顺势一个旋转,做出一个正常人无法做到的闪避动作,那婆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住胳膊一个过肩摔。

噗通一声,肥胖的身躯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埃,姜昭月用左手一拖右手的关节,将刚刚卸下来的胳膊接上。

嘎嘣一下,看的四周的人面色骇然。

然而她本人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只是目光森然的回望了一圈。

仅仅这一眼,那些还想冲过来的下人不知道为何就停下脚步,被那眼神震的心神一颤。

毕竟姜昭月是将军之女,这本身的力气就不小,她们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顿时不敢靠近。

老夫人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场面弄的一愣,被旁边的周婉晴扶着走下台阶,她气的面颊发红,脸上的苍老的痕迹更加明显:“其余的拿棍子来,竟然还敢还手,今日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姜昭月看到果然有下人取了家伙,她被十几个人包围在中间,知道今日不能善了。

活动了一下手腕,眼底没有一点畏惧,她警惕的听着四周的动静,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那些下人正要下手,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将军……将军回来了!”

第2章 夫君,他们欺负我

楚宸霄已经出门两天,将军回府乃是大事,整个府内的所有人,都即可起身前去门口迎接。

老夫人和周婉晴走在最前方,几匹马被下人牵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马背上落下,将陪同自己回府的手下遣散,和老夫人等人一路向着大厅走来。

因为距离太远,跟在众人后面的姜昭月远远的观察着她便宜夫君的长相,他身穿铠甲,瞧起来高大威武。

姜昭月侧着头,暖色的光芒倒影在她眼底,宛如一汪清泉。

楚成陵听到脚步声,还没等楚宸霄踏入正厅,就直接挡在他前面:“大哥,你可要为弟弟做主啊!”

楚成陵一点脸面也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就大喊大叫起来,而此时,姜昭月也彻彻底底的看清了她夫君的面貌。

龙睛凤目,眉眼之间充斥着浓郁的贵气,眼梢却上扬,看起来清冷不好接近。

琼鼻薄唇,一双黑眸深邃见底,五官聚在一起,简直像是鬼斧神工的雕塑。

可左侧眼梢上方,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疤痕,颜色淡红,像是一道斜飞的火焰,不但不损伤他的任何容颜,还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这人的模样,和这一家人一点也不像。

姜昭月心里腹排,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移动眼珠,听着那人开口:“要兄长为你做什么主?”

充满磁性的声音略带沙哑,却诱人至极,听久了很容易心跳加速。

有时候一个人光听声音,就会觉得这人面貌不凡。

“是大嫂,她不守妇道,欺负娘和婉晴,还勾引我!”

他话说完,一旁的老夫人立刻应声:“霄儿,你这娶回来的是个什么女人,不但出手打人,还对我不恭敬,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找个女人这么气我的吗!这种荡、妇就该休了算了,少搁在我面前碍眼,连婉晴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听到老夫人这么说,站在一侧的周婉晴低着头红了脸,抓着老夫人的手臂逐渐收紧。

她十岁的时候就在这家中长大,眼见着楚宸霄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那将军夫人的位子本应该是她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姜昭月。

因为提到姜昭月,挡在她面前的人群自动分开。

姜昭月莫名其妙的就落到男人的视线里,她大胆的走上前,一言不发的看着楚宸霄的眼睛。

楚宸霄启唇,声音带着不悦:“可有此事?”

姜昭月听出他这话是在质问她,四处扫了一眼,目光和楚成陵那得意的目光对视:“夫君,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她一开口,惊掉了一地大牙。

老夫人目瞪口呆,完全想象不出眼前的姜昭月,就是不久前将一个粗大婆子放倒的那个。

姜昭月没理会这些人的目光,她气定神闲抬起目光,一双眸子好像会说话的弯月:“老夫人说我打人,可伤的是我,二弟说我勾引他,可他模样没夫君半分好看,我不瞎。”

葱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些伤痕在她的指引下分外清晰,楚宸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姜昭月面前,抓住她的手腕,低头看了看她脸上的伤。

他语气冷沉,常年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散出:“说,是谁打的?”

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之前姜昭月是原本打算见到这人之后直接开口休夫,可是在这人出现的一瞬间,她倒是改变了主意。

凭什么要休了他。

这个男人欠了姜昭月父亲一条命,是他答应了在姜潭临死后照顾姜昭月的,若是她此时就这么走了,白白便宜了这家人。

而此时,姜昭月眉眼闪烁水雾,只这么一示弱,就将理都占在了她这一边。

以前的姜昭月不懂,只知道和这些人对着干,当着楚宸霄的面也只会喊打喊杀,才会被冷落至此。

冰冷的目光斜扫了一圈,楚宸霄觉得自己瞬间成了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渣男:“她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在这种强硬的逼迫之下,就连老夫人都站不住了,她脸色有些白,周婉晴见状连忙喊道:“霄哥哥,娘怎么可能骗你呢,昨晚看到的人不少,是姐姐半夜和成陵拉拉扯扯。”

老夫人总算在周婉晴的声音之中恢复了气势。

她扬起头,手指颤抖着指着姜昭月痛哭起来:“霄儿,这女人就是个灾星,你不在家,她都快将娘气病了,你若是还留着她,娘就……就不活了!”

老夫人的哭嚎声音吵的人脑壳疼。

楚成陵一把将袖子撸起来摆在楚宸霄面前:“大哥你看,这伤口是昨天大嫂威胁我时将我伤的,你也知道大嫂她会功夫,弟弟哪里是她的对手,差点儿就让她占了便宜,可是弟弟却不想对不起大哥,也不想让人看了笑话,这么个女人,今天大哥你看着办吧!”

在场所有人都在等着楚宸霄的回答。

姜昭月面色没有半分起初,亭亭玉立的站在原地,听别人说这么多,眼皮都没眨动一下。

楚宸霄低着头,看着姜昭月的眼睛,细长的眸子轻轻眯了起来。

“姜昭月,不管娘哪里做的不对,你都不该故意气她。”

姜昭月听到这话,缓缓挑眉,看来楚宸霄和老夫人他们穿着一条裤子,不会站在她这边。

她听完也没生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生气与否,也不是我管得了的。”

老夫人被这一句话气的浑身一颤:“你听听,霄儿,这像是一个媳妇会说的话吗?”

周婉晴大着胆子走到楚宸霄身侧:“霄哥哥,姐姐做了这种事,确实不太好,即便……你因为太忙没去她房里,她也不能去找二公子。”

第3章 成亲两月有余,还并未圆房

姜昭月侧眸扫她:“你只是妾,主子说话,岂容你插嘴?”

周婉晴本打算和稀泥,可姜昭月突如其来的训斥,让她脸色涨红,瞬间僵在原地。

老夫人将周婉晴一向当成亲生女儿看到,如今见她被羞辱,直接接过一旁的拐杖就往姜昭月的身上招呼。

姜昭月一伸手,将老夫人的拐杖抓住。

老人气的想要将拐杖扯回来,谁知道姜昭月直接松开,她收不住力道,连带着身边的两个丫鬟,全都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

这一幕吓坏了四周的下人,就连楚宸霄都被镇住了。

姜昭月用手理了理袖口上被楚宸霄抓出来的褶皱,“我身为当家主母,教训不守规矩的侍妾并无错,老夫人为何要打我?”

老夫人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盘起来的发也凌乱了许多,她气喘吁吁的指着姜昭月:“婉晴是什么人,你又算什么东西,婉晴与霄儿青梅竹马,你父亲却挟恩图报,抢了属于晴儿的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姜昭月听罢侧眸看向楚宸霄冷声道:“挟恩图报?这个词我也比较喜欢,楚宸霄,我爹救了你一命,从此以后,你的命你的人,都是我的。”

楚宸霄抿着唇角凝视着姜昭月的眼睛,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那双幽深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异色,像是要将姜昭月整个人看穿。

这话彻底刺激到了老夫人,老夫人破口大骂:“你这不要脸的贱、人,还敢和老身抢儿子,你那个爹活该早死,和我霄儿又有何关?”

姜昭月目光冷漠的看向老夫人。

这话说的实在气人,姜昭月都感觉自己身体下意识的蠢蠢欲动。

若是原来的姜昭月,应该此时已经扑过去,和老夫人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她不是,如今的姜昭月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眼底的光却带着冰一样的寒意:“将军,这话我听见了,常春,明天一早,去外面找些乞丐,就将刚刚老夫人说过的话,传一百遍。”

老夫人原本以为姜昭月会原形毕露,可是冷不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吓的差点儿跳起来,她来到京城这么多年,最重视的就是一张脸皮,而姜昭月若是真将这些话传出去,怕是将军府日后都要受到其他官家贵妇的嘲笑。

“霄儿,你看看她,你看看她,究竟安的什么居心!”

楚宸霄总算开了口:“天色不早了,扶着娘回去休息。”

楚成陵见到楚宸霄一点也没有收拾姜昭月的意思,眼底露出不甘之色:“可是大哥,她……”

还没说完,楚成陵的话就被楚宸霄一个眼神打断。

虽然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耀武扬威,可是楚成陵打心眼里却有些害怕他这个看不透的大哥。

姜昭月见一场闹剧落幕,眼底潋起点点光彩,脸上至始至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周婉晴咬了咬唇角,“霄哥哥,今晚去婉晴那里吧,婉晴准备了一些亲手做的小菜,你以前最爱吃的。”

楚宸霄闻言,面色柔和了一些,声音甚是轻柔:“好。”

姜昭月眼不见心为静,眼底无任何波动。

她就站在那里,在夜色下自成一幅安静的画卷,见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楚宸霄才走向她:“我带你去上药。”

姜昭月冷声道:“不必了。”

她态度不冷不热,始终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楚宸霄伸手去抓她,却被姜昭月轻松躲开。

“周侍妾虽然当着主母的面邀宠,有些坏了规矩,不过此一次破例,本夫人不会计较,将军若是没事就尽快过去,不要让她久等。”

楚宸霄眯起双眼,脚步错落间挡在姜昭月面前,她只感觉眼睛一花,一双手快如闪电的按在她的肩膀上。

姜昭月后退一步,反手按住他的手背,指尖力道迸发,只听到嘎嘣一声,楚宸霄的手腕脱了臼。

楚宸霄惊讶的抬起手,用另一只手将手腕安上,看着姜昭月的眼神已经颇有不同。

“这招你从哪里学到的?”

她手法准确极快,就连他的反应速度都没有躲过她的暗算。

姜昭月眼底不悦之色更浓,掩饰着厌恶至极的心情:“我爹教的。”

这一句话,让楚宸霄语气一窒。

“你在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姜昭月扬起唇角:“将军将我照顾的很好,毕竟嫁入将军府两个月我还没有死,就已经是个奇迹。”

她这话不同于刚刚那般隐忍,讽刺又薄凉,让人听的心起波澜。

楚宸霄皱了皱眉道:“我、日日忙于练兵,到底是亏待了你,若是你有什么不满,我自会补偿你。”

姜明月停下脚步歪着头:“你说要补偿我?”

楚宸霄半垂着头看着她。

灵动的眼珠微微转动,姜昭月抬起头:“你我成亲两月有余,还并未圆房。”

楚宸霄神色微变:“你是想……”

姜昭月道:“既然如此,倒不如你给我一封休书,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依旧欠我一命,等将来有机会,我再来找你偿还。”

楚宸霄万万没想到姜昭月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当真如此想的?”

姜昭月扬唇:“对。”

“你可知道,被休的女子名声受损,不但被娘家所不容,还会忍受半辈子的嘲笑,再也嫁不到什么好男人,注定孤独悲哀一生?”

第4章 左拥右抱,将军果然是有福之人

姜昭月撇嘴:“那可不一定。”

楚宸霄犹豫了一瞬:“不行,你既然已经嫁给我,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违背承诺休妻,当初答应了你爹要照顾你,本将军决不食言。”

姜昭月闻言,心里已经有了对楚宸霄的评价。

虽然长得好看,可性格并不果决,优柔寡断,不堪大任。

“那将军想要如何,留着我占据将军夫人的位置,怕是周侍妾会伤心的很,看的出将军对她有些私情,既然当初答应她在大婚当日和我这个正妻一同进门,该对你很重要才是。”

姜昭月的话十分刁钻,直接将当初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全部都指了出来。

当初的姜昭月不在乎,可她在乎。

既然将军府和她说规矩,讲礼节,那么就一点点的全部清算。

楚宸霄深思了片刻:“婉晴与我一同长大,在我眼里和妹妹一样,大婚当日的事我并不知情,是娘意外将她塞给我的。”

姜昭月目光嘲讽:“所以就收下了?娇妻美妾,左拥右抱,将军果然是有福之人。”

这话说的楚宸霄一脸羞红。

他也彻底看出如今姜昭月身上出现的变化,她有理有据,进退得度,短短几句话之间就能将理占尽,说的别人抬不起头来。

这两个月来,姜昭月每次见到他都心心念念的凑过来,而如今,面前这个小女人浑身都散发着不愿意和他说话的气息。

不知道对方怎么就突然转变了性子,楚宸霄收回思绪沉声道:“姜昭月,我虽然娶了你,可也没允许到你爬到本将军头上来,既然你要恪守妇道,明日一早就去给娘请安,让她消气。”

姜昭月斜斜的瞥了他一眼,回了自己居住的院子。

楚宸霄见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内,原本紧蹙的双眉缓缓松开,双手背负在后。

一道黑影破开黑幕,直接跪在他身后,那黑衣人压低声音禀报:“将军,昨夜是二公子意图欺辱夫人。”

前因后果,全部被黑衣人完整的禀报给了楚宸霄,楚宸霄潋起眸子里的光彩,那双深邃仿佛星辰的眸子,顿时酝酿起一抹幽色。

“嗯。”

那声音透着一点慵懒沙哑,还带着一点邪肆,和刚刚那个以老夫人为重的楚宸霄,仿佛不是一个人。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这些并不怪夫人,其实是……”

楚宸霄侧眸,一双瞳仁之中略显冰冷,和刚刚那个为了家中事焦头烂额的人不一样。

清冷的唇角缓缓扬起,薄唇弯起浅浅的弧度:“别坏了规矩。”

这一句话让黑衣人瞬间低下头,刚刚将军面上透露出的暖意,让他差点儿忘了真正的将军什么样。

“属下知罪。”

楚宸霄眯起双眼,狭长的凤眸闪烁幽光:“继续盯着。”

那黑影应声消失。

楚宸霄双眸微闪,在夜色中轻声呢喃:“姜昭月,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你能在这府中坚持多久。”

……

一夜无话。

天刚刚见亮,一个小丫鬟在外拍门:“夫人,到时间了,快去给老夫人请安。”

砰的一声,房门打开。

姜昭月睡眼惺忪,长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她歪着头眯着眼盯着那丫鬟略显圆润的脸蛋。

这丫鬟是跟着姜昭月陪嫁过来的,名叫常春,对她忠心一片,姜昭月将写满了药名的纸张放在她手里:“出去,将这些买回来。”

小丫鬟下意识的将她手上的纸张接过来。

姜昭月的眼神让人浑身发凉,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跟在小姐身边多年,却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可怕的一面,等她回过神来,房间大门已经重新关上。

常春缩着脖子不敢再打扰,立刻跑去买姜昭月写在纸上她看不懂的药材。

常春回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姜昭月还没从屋子里出来。

可是此时,院门被敲响,周婉晴亲自登门。

她看到常春还在院子里,心里便明白姜昭月定然没有出去。

“姐姐人呢,是不是病了,刚刚我去给娘请安的时候没看到她呢。”

常春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害怕给姜昭月找麻烦,低声道:“是病了,所以才……”

她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推开。

姜昭月梳着极为简单的发髻,一袭白色长裙翩然若仙。

她神色极好,眉眼如画,即便素颜,也自带一片绯色。

周婉晴看着那张脸,心里隐隐的嫉妒在蠢蠢欲动,她一双手紧紧抓着袖子,没想到她昨天脸上被打伤的脸一夜之间居然全部复原。

强迫自己脸上带了笑,她十分有礼的走到姜昭月面前:“姐姐……”

“谁是你姐姐?”

姜昭月侧目,眼底鄙夷更重。

周婉晴在将军府多年,府中下人都将她当成主子看待,没有任何人敢给她脸色,却不曾想今日屡次在姜昭月面前吃瘪。

“呵呵,姐姐在说笑,你我今后一同服侍将军,自然以姐妹相称。”

姜昭月眯起双眼,“我是将军夫人,论身份,如何与你一个妾室称姐道妹,下次不要在人前如此说,会丢了我的人。”

周婉晴再也忍不住了。

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角的笑痕也耷拉下来,她忽然似笑非笑的牵动嘴角:“姜昭月,收起你这一套装模作样来,你爹已经死了,姜家不过是个落魄户,靠着当年你爹战死的补给过日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给你脸你偏不要脸,若不是你沾了你爹的光,霄哥哥岂是你这种女人能染指的?”

姜昭月秀美轻蹙。

她根本没有和周婉晴反驳斗嘴,而是对常春下令:“羞辱主母,掌嘴!”

常春瞪大双眼,看了看姜昭月,又看向周婉晴,一时间吓的面色发白。

周婉晴听到她的话,冷声喝道:“你敢……”

“啪……”

清脆到极点的巴掌声,周婉晴双耳嗡嗡作响,脸颊被甩到一边,嘴角瞬间破裂留下一点血痕来。

红肿的巴掌印清晰的烙印在她白皙的脸蛋上,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姜昭月揉了揉手。

“常春,看清楚了,下次我下令,还用不用本夫人亲手示范了?”

第5章 霄哥哥,等等我

常春连忙低下头。

夫人变了,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以前虽然也动手,可却处处被人掣肘,最终只比被她打的人下场更惨。

可是现在,夫人出手有理有据,就算周婉晴想要找将军做主都没有理由。

周婉晴半天没反应过来,被两个丫鬟扶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狠狠的怒视姜昭月,就在此时,院门外走过来一道高大身影,周婉晴想也没想,推开两个丫鬟,飞扑到了楚宸霄怀里。

“霄哥哥,她打我,婉晴前来给姐姐请安,可是她二话不说就将我的脸打成这模样。”

楚宸霄轻轻将周婉晴扶起来,眼底满是怜惜:“她打的?”

周婉晴点点头,转过头目光死死的盯着姜昭月,仿佛要在她身上灼烧出一个洞。

姜昭月慢条斯理的走到楚宸霄面前:“是我打的,跑到本夫人面子羞辱我,她该打。”

楚宸霄眸子一冷:“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伤人,给婉晴道歉!”

姜昭月挑眉:“你说什么?”

楚宸霄拉着周婉晴,逼视着姜昭月,仿佛在试探她的底线:“虽说她有错,可你到底终究不该打人。”

姜昭月一愣,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明白了。”

周婉晴梨花带雨,低着头抹着眼角,可听到楚宸霄处处都在向着她,终究是涌上一阵喜悦。

姜昭月回头,对着常春道:“取纸笔来。”

常春疑惑:“夫人,要纸笔做什么?”

姜昭月干脆利落的丢下两个字:“休夫。”

这两个字惊天地动鬼神,就连楚宸霄面色也变得不自然了些,他看着姜昭月的眼睛:“不过是让你道歉,你为何胡乱闹脾气?”

姜昭月仿佛看白痴一样瞧着他:“并非闹脾气,而是让我道歉需要有一点,我不是将军夫人,她也不是将军侍妾,等我与你再无关系,我便会郑重为我刚刚动手道歉,就算她将那一巴掌还回来,我也概不还手。”

此言一出口,楚宸霄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周婉晴哑然,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常春此时将笔墨纸都拿了过来,端着托盘放在姜昭月面前,姜昭月伸出手握住笔杆,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行了,刚刚若是婉晴说错了什么,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

姜昭月扯动了一下手腕,发现力气没楚宸霄大,便不再挣扎,放开手让常春将托盘端下去。

楚宸霄将话题转移:“一早上没见到你出门,便过来看看你,昨晚不是说好要给我娘请安,你为什么没过去?”

常春连忙为姜昭月辩解:“将军,夫人是因为身体抱恙。”

姜昭月却没体会小丫鬟的苦心:“从今往后,我都不会给她请安。”

楚宸霄没想到姜昭月会这么说:“你身为儿媳,为何不去给公婆请安?你口口声声说规矩,难道那都是你糊弄本将军的假话?”

姜昭月抿唇:“我是主母,规矩我定的。”

楚宸霄:“……”

他仔细的打量着她的眉眼,姜昭月脸上无一丝一毫的心虚,刚刚那话她说的大胆自信,更无法无天。

周婉晴捂着脸跺脚:“霄哥哥,姜昭月不孝不仁,不守妇道,她怎么如此不要脸。”

姜昭月眼神凌厉:“空口无凭诬蔑他人,我不介意将你送官,告你诬蔑。”

“你!”

周婉晴气的牙痒,她本来时时刻刻都能保持自己大家闺秀的姿态,可是今日一见姜昭月,却纷纷破功,甚至将自己的丑态都不经意的暴露在楚宸霄面前。

楚宸霄见周婉晴青紫交错的脸色,眼底暗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握住姜昭月的手,姜昭月神色稍变,寸力爆发,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将劲力卸下。

身体被拉扯的踉跄了一下,姜昭月沉着一张脸被楚宸霄拽着出了院门,周婉晴见两人走了,楚宸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连忙带着人追上。

“霄哥哥,等等我……”

姜昭月被强迫带到老夫人的房间外面。

昨日的不快还没过去,一道浅粉色的身影好似花蝴蝶一样从屋子里迎面走出来,那声音带着几分小女儿的欢快:“大哥,你回来啦!”

这人昨天姜昭月没见过,但是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她叫楚玉玲。

将她手中的嫁妆银钱全部骗走,楚玉玲功不可没。

当那双娇俏的眼睛落到姜昭月身上的一瞬,楚玉玲嘴角的笑容僵了僵,最初对她热情的脸,变得万分嫌恶。

“大哥,你快进来,看看我昨天出去给你挑的礼物,为了这东西,妹妹我可是一整天都没能回来。”

楚宸霄点点头,带着姜昭月进了房门,姜昭月才跨进来一步,楚玉玲扬声道:“大哥,你别把不相干的人带进来,万一给我送你的平安符染了晦气就不好了。”

姜昭月脚步一顿,楚宸霄却手中用力将她拉到身边:“她是你大嫂,不是外人。”

楚玉玲干笑一声,好似姜昭月是什么瘟疫,她走到里面,将一个红纸折叠的东西放在楚宸霄手里。

“这可是妹妹特意为你求的,大师亲手开过光,能够辟邪保平安。”

那东西不过是个几个铜钱就能求来的手工挂件,可楚宸霄还是显得很喜欢:“玲儿有心了。”

楚玉玲被夸赞的美滋滋的笑着,姜昭月目光落在老夫人手上一个崭新的镯子上,通体莹润,翡色透亮,是上等的好玉。

如果按照这个时代的市价,这镯子至少能值一千两白银。

她记得半个月前,楚玉玲说自己有朋友出了大事跟她借钱,她手头紧借不了,所以向她借两千两白银,等有钱了一定会还她。

当时的姜昭月信以为真,再加上本性善良,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家当全部借给了楚玉玲。

她思及此处,轻声问:“老夫人手上的镯子真好看,价值一定不菲。”

老夫人为人爱炫耀,听到她的话冷哼了一声:“玲儿自然知道心疼娘,花这么大的价钱给老身买寿礼,可不想某些人占着坑不下蛋,也不懂得孝敬长辈。”

姜昭月一笑,目光落在神色有些窘迫的楚玉玲身上:“妹妹出手如此阔绰,想必手上有些银两,那么,还请将半个月前欠了我的两千两,还回来吧!”

第6章 我是不是你明媒正娶过门的夫人?

还钱?

楚玉玲嘴角抽动,她哪里有可能还钱,先不说那两千两已经被她花的一干二净,即便是没花,她也不可能还。

更何况,楚玉玲早就想好了说辞:“姜昭月,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银子,我可是将军府小姐,还会缺你那点银子不成,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出身,还真当自己财神下凡?”

姜昭月轻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楚玉玲扭头看向楚宸霄:“大哥,她诬陷我,我什么时候拿她银子了,哪双眼睛看到了!”

常春咬了咬牙,抬起头道:“我看到了,是我拿了两千两银子给她的,她还说是自己朋友出了事……”

楚玉玲扬起下巴:“什么朋友出事,你这臭丫头别随便诅咒别人,我身边的人都好好的,你心怎么这么恶毒。”

颠倒是非,黑白不分,常春被这么一反驳,整张脸都急红了,一双眼睛全是泪痕。

“将军,夫人带来的六万两银子,是我家将军朝廷发下来的命钱……”

姜府并不大,很早就和姜昭月父亲的那些兄弟分了家。

因为姜将军战功赫赫,成了姜家最有出息的一个,姜昭月母子三人在她父亲的庇佑之下,享福多年,然而一朝风云变幻,姜潭死了。

他一死,孤儿寡母便成了别人眼中香喷喷的肉馍馍,父亲的另外三个弟兄更是好似豺狼恶虎,紧紧的盯着朝廷给将军发下来的抚恤金。

姜昭月的母亲刘氏见到要保不住了,将大部分的银子都给姜昭月让她带入楚家,不但给她添了嫁妆,还能让那些眼红的亲戚闭嘴。

可惜的是,姜昭月才来楚府不到两个月,六万两银子的嫁妆就花光了。

楚宸霄眉宇紧蹙,视线落在楚玉玲的身上:“玉玲,你大嫂不会如此诬陷你,若是你真欠了她的银子,就还回去。”

楚玉玲一愣:“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你不相信妹妹我说的,居然相信她,那小丫鬟是她身边的,明显被她教唆说出这些,她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恶心透了。”

老夫人也坐起身,“姜昭月,我将军府给你吃,给你穿,何时欠过你一分银子,你别自己丢了东西就诬赖玉玲,谁给你的脸来要钱的?”

姜昭月神色淡淡,心里的怒火在燃烧,可终究燃烧不到她的脸上。

越生气,姜昭月就越冷静。

“楚宸霄,我是不是你明媒正娶过门的夫人?”

她看都没看老夫人一眼,直接质问楚宸霄,只有傻女人才对对付女人,聪明的女人,从来都是对付男人。

只要楚宸霄被她掌握在手,这将军府的人见到她就要低头。

一群仰仗着楚宸霄一个人养的废物,不足为惧。

“嗯。”

楚宸霄缓缓垂眸,眼神之中逐渐荡漾着波动。

姜昭月这话,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轻轻的在他心尖上骚动了一下。

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句话真好听。

“既然如此,我便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这后院的一切,应该我说的算,来人,将府中张账房叫过来,本夫人要查账!”

老夫人气的站起身,拐杖狠狠的驻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好样的,当我死了不成!”

姜昭月动也不动,看到老夫人还要伸手打她,也没还手。

因为楚宸霄就在一旁,她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不拦着,就证明这男人没救了,早些休了以防万一,若是能拦住,说明他还值得调教。

姜昭月赌的不错,她身子被一只大手拉到一边,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那一拐杖直接砸在楚宸霄的腿上。

“霄儿,你……”

楚宸霄目光垂下:“娘,你还是冷静一些,昭月有些话说的不错,您年纪大了,这后院的一些琐事,到底还是应该交给年轻人来管为妙。”

老夫人呆呆的看着楚宸霄,一双老眼泪水纵横:“你这是嫌弃我老了,不能经事了对不对,那老身现在就走,玉玲,扶我起来!”

楚玉玲抹了一把眼角,仿佛她们才是被欺负的受尽委屈的那一方。

楚宸霄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下人道:“还不将老夫人拦住!”

老夫人见此,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诨,将当年在乡野之间的那一套全部带了过来。

这若是让人听到,必然会以为楚宸霄做出什么不孝之事,保不准朝中会如何参他一本。

姜昭月才不管这些,有下人将账房给叫了过来,那账房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账本。

她随意翻看了两页,一双眉眼之中划过一道明悟之色。

一旁的账房见到她的模样,低头间,脸上却露出不屑之色,谁不知道姜家那个大小姐粗鄙不堪,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如此装模作样,一会儿准让人看了笑话。

然而,姜昭月突然将账册拍在账房的脸上:“这些就是今年的出账?”

那账房是府中多年的老人,和老夫人有些亲戚,当年都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如今生活好了,当年身为秀才的傲气也就更多了:“是,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问题吗?”

他语气不悦,甚至透着质问。

这将军府,还轮不到一个随时被休的弃妇说的算。

“夫君,这人贪了将军府一千二百五十六两白银,我觉得,可以将其直接送入官府,追查这些银子的下落。”

那账房瞪大双眼,脑海一片混沌。

就连姜昭月说什么都没听太清。

楚宸霄略显诧异的看着姜昭月,眼底的疑惑更重,他大步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你不是不认字吗?”

第7章 看本将军倒霉,你很开心?

姜昭月早就想好了说辞:“我说自己不认得,你们就信了,还真好骗。”

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姜昭月不过翻了几页,就能将一整本,一年的账单看完,这府中没有什么收入,大部分都是来自楚宸霄的赏赐和每个月的俸禄,可就算如此,每天,将军府这么多人开销也十分之大。

楚家并非什么大户和根深蒂固的人家,这么多年来,全都靠着楚宸霄一个人过好日子,再加上楚玉玲楚成陵花钱大手大脚,基本上每个月都是入不敷出。

“将军,上个月皇上赏赐给你的紫金屏风呢?”

楚宸霄一愣,他对家中这些小事平日里不甚关系。

他那些俸禄,一般到手就交给账房作为每日的花销,从未计算过这些小事。

“御赐之物都是珍宝,臣子应当供奉起来,若是流落在外,那就是杀头的大罪,这点,相信这家中的所有人,都不会不知道吧。”

姜昭月每说一个字,楚家人的脸色就惨淡一分,等到她将这整整一段话一字一句的说完,老夫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不就是个破屏风吗,看上去也没什么出奇的,霄儿,这应该不会有事吧。”

听到这话,楚宸霄的脸色蓦然凝重起来:“有事,还是大事。”

楚宸霄一介草民,虽然当今皇上选拔能人不论出身,可还是受到朝中各大贵族的排挤,想要抓他小辫子的人数不胜数。

可是外面楚宸霄在搭台子,里面这一家人就跟着拆,简直不亦乐乎。

“玉玲,那怎么办,你去,快去将那屏风买回来!”

楚玉玲也吓坏了,她泪眼朦胧咬着唇角,一时间将刚刚姜昭月追着她讨钱的事情都忘了:“那屏风我才卖了二百两,我手里还有些银子,立刻就去讨回来……”

看着前方那对母女毛毛躁躁的样子,姜昭月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楚宸霄眯起双眼站在她身侧,语气凉飕飕的问道:“看本将军倒霉,你很开心?”

姜昭月意识到自己居然暴露了情绪,收起嘴角的弧度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死不死的,姜昭月当真丝毫也不关心。

楚玉玲慌慌张张的向外跑,却被楚宸霄身后的手下拦住,他神色略显淡漠的发了话:“够了,既然人家已经将东西拿到手,不管你用多少银子,也买不回来。”

那可是将来能够弹劾他的证据,虽然不足为惧,可也能为将来扳倒他的时候,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更何况,那屏风乃是贡品,有价无市,只卖了二百两……呵呵。

楚玉玲和老夫人知道自己犯了错,一时间也不说话了,姜昭月却还没完。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口口声声,说那两千两银子不是跟我借的,可我问你赵玉玲,这账面上根本没有那两千两银子的来源,你且告诉我,你买镯子和首饰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赵玉玲梗着脖子道:“难道还不允许我攒了,不管你怎么说,也别想将那两千两银子的脏水扣到我头上,一码归一码,这家中银子交给你来管这件事,我第一个不同意!”

姜昭月冷笑,如弯月一样的眉轻轻扬起,她盯着赵玉玲的眼,淡淡开口:“好啊,不出几日,我定会让你们自己将从我这里弄走的六万两,全部吐出来。”

她话语带着威胁之色,转身便走,周婉晴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和姜昭月擦身而过的时候,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发寒。

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她咬着唇角,委委屈屈的来到老夫人面前:“娘……”

她小声抽泣,老夫人摸了摸她的脸:“你这脸是怎么弄的?”

周婉晴不出声,也不告状,可是老夫人却心有灵犀:“又是那个姜昭月,这将军府自从来了她就没一天消停过,不但是个克父的下贱胚子,没准还克夫!”

楚宸霄听着里面一阵吵闹,舒展眉宇起身离开。

他跟上姜昭月的脚步,因为她短短一天时间,就给了他太多惊喜。

“昭月……”

姜昭月没理他。

“夫人!”

姜昭月脚步未停。

“姜昭月!!”

终于,楚宸霄抬高声音,硬是把姜昭月拦住,姜昭月秀美轻蹙,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之气。

“将军何事?”

刚才在大堂上,那一声夫君让楚宸霄感觉十分新奇。

这个称呼,以前从未在她的口中听说过。

“刚刚那账本,本将军已经让人去算了,若是算得真与你所说的一样……”

姜昭月扬眉,一双眼珠黑黝黝的,就像是晶莹剔透的黑葡萄:“不必算了,我说的就是对的。要是不同,那也是你们错了。”

这话太狂太傲,可是楚宸霄心里却莫名的喜欢,他再度凑上前,感觉如今的姜昭月,神秘的就好似等待挖掘的宝藏。

姜昭月目光忽然穿过楚宸霄,落在他身后一个下人身上,那人一身青色布衫,走路无声无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二十七八岁五官普通,放在人群之内也不起眼。

“你将他借给我,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姜昭月如葱白一样的指尖,点了点青衣下人,那人一愣,上前一步给姜昭月行礼。

“属下参见夫人。”

楚宸霄暗色的眸子深邃了几分,盯着姜昭月的双眼道:“你要他干什么?”

姜昭月神色清冷,说的理所当然:“我一个人,打不过。”

说白了就是要个打手。

可楚宸霄震惊就在于,姜昭月能够一眼看穿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小六会武功。

他朗声道:“好,本将军答应你,小六,今日起你便跟在夫人身边,保护她。”

小六立刻行礼:“属下明白。”

楚宸霄若有所思:“姜昭月,你刚刚说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姜昭月理都不理他,直接要带着小六走。

楚宸霄感觉自己被耍了,他追上姜昭月,眼底满是不甘:“刚刚我问你为什么要小六那个不算!”

姜昭月抬起下巴,挑着眉梢:“我可没说不算。”

楚宸霄被晾在原地,不但一个问题没问出来,还将自己的贴身小厮给卖了。

第8章 难不成有灵丹妙药?

姜昭月带着小六回到院子,常春加快脚步,将姜昭月早上说过要买的药材都拿了出来:“小姐,我只买到这些……”

姜昭月一皱眉,很明显,这些药材里面比较珍贵几味,常春都没买到。

“怎么回事?”

常春不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的人,姜昭月皱眉,抓了抓手下的药材。

常春低着头,小声嘟囔着:“这里面有几味药太贵了,我们的银子不够,买不起。”

百年老参一株要二百两银子,极品灵芝也要五百两,还有老年份的何首乌,什么虫草,她手里剩余那些银子都花光,也买不起这些。

姜昭月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用点药材还要为银子发愁,她拖着下巴皱眉,一双眉眼之中藏着浅浅的思绪。

“好了,先将这些收起来。”

常春连忙将药材小心收起来,姜昭月进院子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然后带着常春和小六一块上了街。

姜昭月成亲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以前的时候,这京城之中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因此姜昭月对这京城的地貌极为熟悉,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一间药堂。

小六低着头,一路跟着姜昭月步行着。

自家这位夫人,仿佛一夜之间就变得捉摸不透,谁也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姜昭月推开药堂的大门,这药堂人手冷清,就连药堂的小药童也都闲得无聊。

正值晌午,大多数人都在家吃饭。

见到有客人,那药童连忙起身:“看病还是抓药?”

姜昭月轻启唇瓣:“应聘。”

“什么?”

那小药童好似没听清,脸上略显尴尬:“您这是……”

姜昭月重复道:“我来此当大夫。”

药童彻底傻了眼,上上下下将姜昭月打量了一遍,好在她穿着虽然算不上极好,可也看的出是个哪家的夫人,而且身后跟着丫鬟和小厮,身份地位不低。

“这位夫人,您看到门口的牌子没,这里是永春堂,只是个小小的药堂,而且最近生意不好,不缺大夫。”

药童摆了摆手,虽然没说出要将她赶走的话来,可态度也变了一样。

姜昭月指了指门上的告示:“你们不是正在招大夫吗,我不要钱。”

药童吓了一跳,一点也没觉得惊喜:“夫人,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若是给人看病看死了人,我药堂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姜昭月知道小药童的计较,“你去将药堂掌柜叫出来,我和他亲自说,他会同意的。”

小药童没办法,看了一眼姜昭月身后的丫鬟和下人,连忙进屋子里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掌柜喊出来。

“秦掌柜,有位夫人说要来咱们这当大夫。”

虽然当今东启国的皇帝勤政严明,女子也有当医女的,可是女大夫却并不被看重。

毕竟男女有别,身为女子过多和各种男子接触,有伤风化。

那些医女也全部都是为了处理一些女病人的事,为大夫打打下手,地位本就不高。

秦掌柜乐呵呵的走出来,可一抬头看到姜昭月,还是愣了愣。

“夫人,你看这门口的告示,我们这里不养闲人,也不找随便玩闹之辈,月例也不高……”

姜昭月打断他的话:“我不要月例,出了事情责任我自己承担,我只在这里挂个名字,,而且我出诊之后得到的费用,会直接分给药堂三成,不过有两个条件。”

掌柜的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要钱,难不成还白给人治病不成?

他倒是来了一点兴趣:“夫人您请说。”

姜昭月让常春将她之前写好的一张纸拿了出来:“一是,我可以无条件使用药堂之内的所有药材,当然在治好病人以后,将所有药材按照原价付清,二是,我只诊治你们治不好的病人。”

白纸黑字摆在桌面上,秦掌柜看着上面写的条条款款,果然和姜昭月刚刚所言的相差无几。

两人在这上面若是签了字画了押,那这张纸也就生了效力,这对秦掌柜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然而,秦掌柜也是个谨慎的,他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故意用不得罪姜昭月的语气道:“夫人既然敢说出这话来,看起来不像是玩笑,可是你看我这永春堂门厅冷清,夫人若是去对面那一家神医堂,应该会更好吧。”

姜昭月摇头:“我若是去,对方肯定以为我是骗子,不会理我。”

秦掌柜脸色变了变,眼底露出无可奈何,难道他就不会将秦昭月当成骗子了:“夫人,这治病救人岂能当做儿戏,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吧!”

姜昭月垂眸:“我以将军夫人的名头来和你签订契约,你可否同意?”

秦掌柜面色骤变:“将军,哪个将军?”

姜昭月疑惑:“这皇城之内,如今除了楚宸霄,还有别的将军吗?”

掌柜顿时色变,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张纸,毫不犹豫的将手印按下:“夫人,刚刚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您见谅。”

姜昭月没有怪罪他,只是低声道:“这上面的条款你记住了,有病人就去将军府找我,好处一定会少不了你的。”

掌柜连忙点头,到底让人将那字条收起来。

只是究竟有没有把姜昭月的话当真,只有他自己知道。

姜昭月交代好一切出了门,侧眸问常春:“你手上还有多少银子?”

常春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将一个布袋放在姜昭月手上:“就剩下这么多了。”

她掂量了一下,这一袋子可能也就剩下五十两,姜昭月没有犹豫,走到对面一个路口,捏了一个小小的碎银子放在一个乞丐手里:“交代你个事儿,若是对面永春堂有治不好的病人,就去楚将军府传信。”

那乞丐咬了一口银子,连忙点头。

常春见状,有些不甘心道:“夫人,怎么没事将银子给个乞丐!”

姜昭月轻笑:“乞丐是最闲的,消息最为灵通,你们别小看了他们。”

常春突然觉得,如今的夫人令人猜不透看不懂,而且她从未看过夫人摸过药材,居然夸下海口,让治不好的病人给她送过去。

难不成夫人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身为古医世家神农后人的姜昭月无意间穿越成已婚妇

点我阅读全文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

    cache
    Processed in 0.013572 Seco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