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毒医杀手叶千娇为自由命丧组织之手。

现代毒医杀手叶千娇为自由命丧组织之手。


第1章 女配白莲花

东焰国,惊宵二十六年,二月五日。

申时三刻,焰都城北的一破庙中,五名衣着破烂,脏臭,丑陋的乞丐,正神色猥琐的对一名衣着华丽,容颜绝美的女子上下齐手。

女子静静的躺在地上,额头上的血窟窿无疑在述说着女子晕死过去的真正原因。

这时,女子猛的睁开双眼,片刻的茫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面临什么时,两眼睁大的同时,瞳孔猛然一缩。

该死的,他们居然敢……

蹙眉间,女子眸色随之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要挥拳,将那名快要压上她身子的乞丐打出去。

熟料,她的身子却仿佛被人打了麻醉药似得,动弹不得。

于是想要开口喝止住他们,可悲的是,无论她怎么用力的张嘴想要大喊,大叫,却连半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样的状况,一时间不免让她有些急了!

可恶!怎么会这样?

“大哥她醒了!”察觉到女子的阴寒的目光,其中一名胆小的乞丐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哆嗦的向身旁体型较壮的乞丐道。

较壮乞丐抬头朝女子扫了眼,不以为然道:“醒了又怎么样?别忘了,这美人儿可是贵人赏赐给我们的。”

“就是!啧啧啧……这样的大美人儿,我们之前是见都没见过,而现在,我们马上就可以得到她了。呵呵!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又一名乞丐附和道。

听到他们的话,女子更是急不可耐。紧咬着牙关,竭尽全力的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惜……

“嘶——”

华丽的衣裙在几名乞丐的拉扯下,很快就支离破碎了。

突来的凉意,让女子有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绝望。这就是组织对她背叛的惩罚?

苦苦一笑,女子绝望的闭上双眼,放弃了挣扎。

罢了!不过一死而已!

这时,一抹身影突然冲了进来,在几名乞丐身边一闪而过。

剑过,血溅。

他们还未回过神,就纷纷倒了下去。

浓郁的血腥味传入鼻尖,女子吃惊的急忙睁眼,视线有些恍惚的朝对方看去。

是一名手持利剑,身着黑袍,头戴银色面具的男子。

他是?

女子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长相,可惜只看见一张银色的精美面具,眼前突然一黑,人也随之晕死了过去。

仅记住了他嘲讽的一句话:“你可是叶千乐最恨的人,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次日

东焰有第一美人之称的叶千娇在破庙被数名乞丐毁了清白的事便已传遍了整个焰都,使之一片沸腾!

对此,有人惋惜,也有人幸灾乐祸。

而身为当事人的叶千娇,此时正蜗在相府的听雨楼台之上。

她一身如雪的白裙站在窗边,额头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布条。

毫无血色的脸,显得的格外苍白,眉头紧蹙,有些烦躁的望着远方,只为脑海中那一幕幕多出的记忆。

穿越,她居然穿越了!

她叫叶千娇,出生杀手组织,乃组织重点培养的医术天才,更是组织下一任的接班人。

从小到大她走的每一步,几乎都是在组织的控制之中。然而他们能控制她的行动,却控制不了她的内心。在外留学,脱离组织控制的几年,她终于抛弃了脸上高冷的面具,随心所欲,热情似火,单纯快乐。

可当所有的快乐突然被人打断的时候,她动怒,发狂了。

然,背叛组织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于是她穿越到了这里。

可这里是哪儿?

前世她生命中看过的最后一本小说《前世今生》里。

《前世今生》是以一个架空背景展开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单纯善良的相府小姐叶千乐,因错信夫君,妹妹,而惨死乞丐之手,重生复仇,最终找到自己如意郎君的故事。

悲催的是,现在的她就是故事中戏份很足的炮灰妹妹之一叶千娇。

同名同姓,东焰国丞相叶景渊的三女儿,平妻秋凌烟所生。年芳十五,上有两兄两姐,下有一弟三妹。

她是东焰国第一美人,更是第一才女!只可惜她这才女却是假的,是利用女主叶千乐这个枪手所得。

人前,原主温柔善良,人后却阴狠毒辣,是名符其实的白莲花一枚!

美誉,美貌,身份,原本荣耀集于一身的她,却因为叶千乐的重生报复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白莲花的面具被撕,甚至连性命都严重受到了威胁。

而三日前在破庙中发生的事儿,就是目前与叶千乐相恋的男子,那位迷倒万千少女,却一身杀伐冷酷之人,东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凤君邪,按照她的意思命人所办的。

可悲的是,那位高高在上,仿若天神般的男子,同样也是原主的心上人。

据《前世今生》中,重生的叶千乐回忆,凤君邪本乃叶千娇的夫君,因为她的重生,她的报复,她先一步的夺走了叶千娇的姻缘,成功的俘获了凤君邪的心。

而叶千娇,让其死在自己两世深爱的男人手中,就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回忆到此,叶千娇不由拢了拢眉。

按照故事,她应该在破庙中被毁,然后不小心被人发现,从此名声受损大跌,躲在家里无颜见人,直到察觉有了身孕,便又开始了叶千乐又一轮的凌虐……最后的最后,她被送到了军营,受尽折磨凌辱,惨死在了那里。

可偏偏,兴许是因为她的穿越蝴蝶效应吧,她被那名黑衣人救了,然后……还有然后吗?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未来的命运绝对不会按照故事中写的那般,悲惨到了绝境。

唉!一声轻叹,叶千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就是因为不想再过那勾心斗角,血雨腥风的日子,才会想要逃离组织,可没想到,死过一遭后,类似的日子似乎还得继续下去,甚至比前世更甚。

“小姐不好了!”这时叶千娇的贴身丫鬟紫鹃焦急的跑了进来。

眉头微微一紧,头疼的叶千娇有些不悦的朝紫鹃看去:“什么不好了?难道是天要塌下来了不成吗?”

狠狠喘了几口大气后,紫鹃这才道:“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是,是夫人她出事儿了!”

她现在的亲娘!

一想起书中对她娘秋凌烟的性格,手段描述,叶千娇就有种不想插手,任其自生自灭的冲动。可偏偏,血浓于水,还有原主的记忆感情在,她想要袖手旁观似乎也同样做不到!

深深的吸了口气,叶千娇蹙眉有些无奈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据说夫人,夫人当众诬陷大小姐是冒牌货,说她右肩后没有叶家人的图纹,还要当众拔了她的衣服,验证她的真假,然后激怒了老夫人,现在……”

“行了,还是边走边说吧!”其实听到这儿,叶千娇就已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据书中记载,现在所发生的事儿,正是叶千乐为秋凌烟挖的一个陷阱,一个几乎将秋凌烟打入地狱的陷阱。

叶千乐先是‘无意间’让秋凌烟发现她身上没有叶家人一出生就印上的图纹,然后在秋凌烟的怀疑中,‘不小心’的露出各种心虚的神色,最后更是在秋凌烟单独的质问中,大胆的承认,甚至挑衅于她。

结果那?

秋凌烟怒了,不顾一切的在众人面前‘揭下’人家的真面具。

最傻的还是,她居然出钱在外面收买了个地痞流氓来假冒人家的丈夫,甚至还带来了两个陪着演戏的小乞丐。

为了将戏演足,人家叶千乐还不急着揭露真相,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人家这才好不委屈的妥协,将自己身上的图纹展现出来。

同时,这名原先被她娘收买,最后又被叶千乐的人收买的地痞流氓,终于在叶景渊的怒色下,惶恐承认一切都是秋凌烟指使的。

这样一来,秋凌烟狠毒诬陷继女的事实也就坐实了。

叶景渊看在与秋凌烟多年的感情上,处罚也不会严厉到哪儿去,可她家那位一直不待见秋凌烟的老夫人楚氏,可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秋凌烟了。

先是夺了秋凌烟手中的权利,然后将其关入类似冷宫的荒院。

最后,叶千乐在她的大靠山凤君夜的帮助下,将秋凌烟折磨的可谓是生不如死。

站在叶千乐的角度,秋凌烟会有那样的结局,也当真是她活该。只可惜……唉!

迎欢堂

“相爷饶命啊!若不是夫人以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小人,就算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诬陷贵府大小姐啊!”叶千娇主仆二人刚走进去,就见一名衣着简朴的男子跪在一旁不停的叩头求饶道。

神色冷清的朝那名男子扫了眼,叶千娇冷声道:“依我看,真正拿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你的,是另有其人吧!”

随着叶千娇的一句话,一时间堂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千娇见过祖母,见过爹,还有娘!”她面色恭敬的上礼道。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里的几人。

第2章 想要羞辱她

这些就是她现在的家人?

目光犀利的祖母楚氏,英俊成熟的父亲,尽管满脸泪水,有些狼狈却依旧漂亮的母亲,秀丽的柳姨娘,娇弱的张姨娘,然后是父亲刚新纳进门不久的俊丽女人白姨娘。

紧接着是焦急气愤的二姐叶千惜,最后才是那一脸伤心又委屈的娇美大姐叶千乐。

只见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发间一只华丽彩蝶发钗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当真一个美艳娇弱的女子。

她就是携怨重生的女主?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千娇清楚的在她眼中看到了挑衅,轻蔑,还有嘲讽。

她这么做,是想要激怒她吧?

“娇儿!”见昨夜还昏迷不醒的女儿最终醒了过来,秋凌烟率先心疼的轻唤了声。

扭头看着记忆中一向漂亮华丽的秋凌烟,以此狼狈的模样,叶千娇的眉头不由得紧了几分。

“哟!我说这是谁那?原来是传言中的女主角来了啊!”上下将叶千娇打量了一番,白姨娘突然幸灾乐祸的嘲讽道。

东焰第一美人又怎么样?第一才女又怎么样?现在还不就只是个破烂货!

叶千娇眉头顿时一蹙,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叶千惜已经跳脚的怒指着白姨娘吼了起来:“你说什么?有本事将你刚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白姨娘一脸受惊的朝叶景渊看去,委屈的轻唤了声:“老爷……”

“千惜不得无礼!”叶景渊眉头一蹙,不悦的向叶千惜喝斥了声。

“可是……”叶千惜不甘,还想要争辩什么,却被叶千娇突然伸手给制止住了。

现在可不是和她一个姨娘争论的时候,帮秋凌烟才是当前要紧之事。

见状,白姨娘还以为是因为昨儿的事儿,让叶千娇受了重创,退了气焰,不敢再与她作对,这才劝住叶千惜的。否者以她叶千娇以往的性情,怎么可能会就此罢休?今儿又没有外人值得她装模作样的!

思及此,她的气焰不由得又高了几分,一脸嘲讽道:“二小姐何必如此激动那?虽然出了这等丑事,让你们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该借机将火发泄在我身上啊!”

担忧的朝叶千娇看了眼,叶千惜一怒,矛盾再次对上了白姨娘:“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

叶千娇急忙伸手拉住她,眸光闪烁间,突然阴邪的笑了起来:“我说二姐你也真是的,被狗咬一口,用得着咬回去吗?也不嫌脏!”

白姨娘,名为白芍,原先是秋凌烟安插在叶千乐身边的暗线,可随着叶千乐的重生,她不但没有除去她,反而在白芍的投靠后,一手安排下,将其送上了叶景渊的床榻,成了府中姨娘。其作用,就是给她们母女添堵。

“我……”叶千惜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哈哈,是是,三妹说的是,姐姐当真不该与狗计较的!”

那一瞬,叶千乐两眼不由得眯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叶千娇。怎么感觉她今儿怪怪的?

昨儿出了那样的事儿,按她真正的性格,不是该在房里痛哭,拿丫鬟,东西撒气的吗?怎么还有闲心跑来这儿?就连骂白姨娘,居然都只是暗讽,不似以往,直接将其羞辱的一文不值。难道是因为爹和祖母在场的原因?

白姨娘脸色顿时一青:“你,你们……”狠狠的抽了几口大气后,她嘴巴突然一噘,好不委屈的朝叶景渊扑了上去:“老爷,你听听三小姐她都说了什么,不管怎么说,妾身也是她的长辈啊!她居然,居然……呜呜,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叶景渊看了眼身边一脸委屈的白姨娘,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叶千娇,顿时心中一烦,不耐推开白姨娘:“你还知道自己是做长辈的?有你那么对晚辈说话的吗?”

要知道,一直以来千娇都可是他最心爱,最赋予希望的女儿啊!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姨娘在她伤口上撒盐!

白姨娘没料到叶景渊直到这时居然还会维护叶千娇,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委屈道:“老爷,妾身只是……”

“行了,你给我少说两句!”叶景渊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目光随之落在了叶千娇脸上,有些心疼,也有些不悦道:“你不在房里养伤,跑出来做什么?”

见自己这个老爹始终还是偏向她的,叶千娇有些阴郁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淡淡道:“昨儿发生的事儿,加上娘今儿的事儿,让我发现事有蹊跷,所以来找爹你商讨商讨!”

叶千乐闻言,不由的侧眸朝叶千娇瞥了眼。她发现事情有蹊跷?呵呵,就凭她那草包的脑子也有本事发现事有蹊跷?骗谁那?

“你的事儿和你娘的事儿有何关联?你究竟发现什么蹊跷了?”叶景渊疑惑的问道。

其实对于她昨儿的事情,叶景渊等人也并不清楚。

她被人送回来的时候,虽然外面罩着披风,可里面的衣裙却……再加上今儿外面的传言,所以他们也就相信了她昨儿是真的出事了。至于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们也正在等她醒来后,问个清楚!

敛眸间,叶千娇并没有急着回答叶景渊的话,反而将视线落在了叶千乐的脸上:“大姐,昨儿申时两刻你在哪儿?”

闻言,叶千乐眸色先是一沉,然而只是眨眼间,却见她整个人开始发颤,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呵呵,先是你娘的怀疑和诬陷,现在又变成了你,你们,你们当真就容不下我吗?若你们当真容不下我,你们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当真用不着这样,我……我走就是了!”‘伤心欲绝’的说完,叶千乐右手抹泪,作势就要冲出去。

“胡闹!”见状,楚氏急忙拉住她,同时猛的扭头朝叶千娇瞪来,厉色斥责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和你娘一样的恶毒?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怎么可以也如此的诬陷她?”

相府中的事儿楚氏一向不顾问,可唯有在叶千乐事情上,她几乎是不退让丝毫,更别说要是有人污蔑,陷害她的宝贝孙女了。

叶千娇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轻叹了声:“我恶毒?我怎么个恶毒了?我话都还未说完,你们就直接将诬陷,恶毒的罪名加在了我和我娘的身上,我真的很想要问一句,我们之中,究竟是谁容不下谁了?”说着,她的余光不由的朝叶千乐扫了眼。

记得《前世今生》中祖母楚氏最初是非常疼爱叶千乐的。不过是因为秋凌烟母女几人对她的哄骗,挑拨,才使她与楚氏离了心的。而现在这个重生过的叶千乐,无疑早已纠正了这个错误。

“啪——”

楚氏顿时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指着叶千娇:“这就是你娘教的规矩?你居然敢这么同长辈说话,你简直就是……”

面对楚氏的厉色,叶千娇明显有些不耐烦,可蹙眉间,却又深深的压下了自己的怒火,赔笑道:“奶奶说的是,是千娇错了!还请奶奶看在千娇爱母心切的份上,原谅千娇的冲动!”

楚氏本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叶千娇的,可无意间对上自家儿子那一脸的不满,楚氏这才无奈罢休!

叶千娇一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若她执意惩罚她,势必会引起自家儿子的不满。要是这个时候再被小人挑拨几句,那他们母子岂不会有离心的可能?

“哼!”凌厉的朝叶千娇瞪了眼,楚氏最终还是揭过了此事。

叶千娇向楚氏赔笑了两声后,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主题:“如传言一样,昨儿我在外的确被人掳走,打伤丢入了乞丐窝!”

“什么,事实居然当真如传言般,你……”尽管已猜到了实情,可当这实情被她亲口确定的时候,叶景渊还是忍不住的动怒了。

秋凌烟更是当场就瘫软了下去,无法接受的看着叶千娇:“不,不是的,不会是这样的……”

她最爱的女儿,她的心头肉,她的骄傲,她是那般的完美,那么的可爱,如此凄惨的事儿,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的她的身上?她不相信,更不敢相信。

叶千惜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落着泪,心疼的望着她。

相对于父母,二姐的反应,其他人的反应就平静多了。

柳姨娘,张姨娘还好,惋惜的摇了摇头。

身为祖母的楚氏,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想想也是,楚氏向来也不待见她们母女几人,她清誉如何,是死是活,她怎会关心?

而白姨娘现在完全的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至于此事背后的主谋者叶千乐,此时居然正用一副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真的为她难过那!

看她那戏演的,当真可以和奥斯卡获奖者媲美了。

第3章 为洗白瞎扯

在看清众人的态度后,叶千娇这才慢悠悠的将未完的话补充完毕:“万幸的是,那群乞丐虽然撕坏了我的衣裙,但还没来及碰到我,就被救我的恩人给了解了!所以,我还是清白的!”

“娇儿,你刚说什么?”秋凌烟闻言,顿时回神,睁大了双眼,急切的从地上站起身,紧张抓着叶千娇的手问道。似乎生怕自己刚听到的话,只是她一时的幻觉。

对其微微一笑,叶千娇道:“娘,你不用难过,女儿现在还是清白之身!”

“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看!”说着叶千娇抽回手,挽起衣袖。将展露出来。

看着她手臂上那颗象征着女子清白的火焰,秋凌烟那颗被揪着的心,这才松了开:“好,好,你没事儿娘就放心了!”

面对她清白的证明,在场之人无疑是有人欢喜有人悲了。

就好比那眉头一蹙,双拳紧握,满脸都写着失望二字的白姨娘。

还有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清白象征的叶千乐。她幽深的眸子忽明忽暗,不甘与怒色在其中交替游走,然而很快,她的眸中便又恢复了平静。

叶千娇没有错过她的变化。也没有因为她的不悦而开心,相反,她有些无奈。

按故事中,重生后的叶千乐复仇欲望是极其强烈的,她们母女几人没死,她是绝对不会善摆干休的。

也就是说……

“千娇,你可看清掳走你的究竟是何人?”就在叶千娇有些苦恼的时候,叶景渊突然开口向她询问道。

放下衣袖,叶千娇迟疑了一瞬,这才幽幽开口:“看清了,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人应该是假冒的!”

叶景渊眉头一锁:“假冒?你这话是何意?”

朝叶千乐看了眼,叶千娇无奈的轻叹一声,有些自责道:“说起来爹你们可能不信,当时掳走我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姐!只……”

“简直一派胡言!”叶千娇的话还未说完,耳边就再次响起楚氏尖锐的声音。

“奶奶你别急,先听我将话讲完嘛!”无奈的朝楚氏看了眼,叶千娇这才又继续道:“不同的是,那人虽然有着一张与大姐一模一样的脸,可却非常强壮,因为她单手就能将我提起来!”

叶千乐两眼一眯,有些好笑的问道:“照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冒充我?”

叶千娇一脸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然后点点头:“若非因为错将那人当作了大姐你,我也不会让那名歹徒有靠近我的机会,而我也就不会被他给掳走了,甚至险些被……”抚了抚受伤的额头,叶千娇一副惊心又后怕的皱了皱眉。

闻言,叶千乐目光不由得暗了几分。事实的经过,她比谁都清楚,压根就不是有人假冒她掳走叶千娇,可偏偏她却说……她这究竟想要玩什么花样那?

朝她那个有些慌神的大姐看了眼,叶千娇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一脸‘纳闷’的向叶景渊问道:“爹,我们相府可是有什么大仇人?”

“大仇人?”

“是啊!否则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刻意冒充大姐,引我上钩?而且我昨儿申时三刻才出的事儿,今儿就闹的全焰都人人皆知了,这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是什么?似乎就是想要借此事打压羞辱我们相府。”

叶景渊拢眉,托颚思索了片刻后,点头道:“你说的在理,看来此事为父得好生派人调查一番才是了!”

眸光微闪间,叶千娇突然看着秋凌烟若有所思道:“娘,你之所以怀疑大姐是外人冒充的,不会是和女儿一样,也碰到了那个冒牌货了吧?”

她此话一出,叶千乐立马就意识到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了,随之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冷了许多。

原来,原来这虚伪的女人扯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替她娘脱身啊!只是就凭她那草包似得脑子,怎么就能想到这一招那?

四目相对的瞬间,秋凌烟随即也领悟到了她真正的意思:“娇儿,你是说……”

扭头朝叶千乐看了看,秋凌烟蹙眉想了想,最后却为难的摇摇头:“我,我现在不能确定当时看到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冒牌货。”

“那你怎么会突然怀疑大姐的那?”叶千娇赶紧问道。

秋凌烟想了想道:“我记的三日前靖侯府设宴,听说乐儿落水了,就急忙过去查看情况。当时因为担心乐儿的情况,也没顾得上其他的,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看到正在换衣服的乐儿背后居然是一片雪白,压根就没有我们叶家的图纹,所以我……”

一提到此事儿,叶千乐心里的怒火就又多了几分。

秋凌烟说的不假,三日前在靖侯府她的确落了水,可她之所以会落水,还不都是她们母女三人的阴谋,妄想设计将她和顾宇海那渣男在一起。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没想到秋凌烟会借那个时间档儿编制出那么一个谎言。

“说来也奇怪,你们都说见到过冒充我的人,可为什么我一次也没有遇到过那?”朝她们母女看了眼,叶千乐冷嘲道。

“大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对方既然有意冒充你,当然就要刻意的避开你了!要是与你碰的正着,岂不当场就曝光了?所做之事岂不也前功尽弃了?”叶千娇一副痛恨的咬牙道:“这背后之人当真可恶至极!险些我和娘就都要栽倒她手上了,这事情再一闹大,我们相府的名声就当真毁了啊!”

她这话表面是在感慨,痛恨对手,实则是在告诉叶景渊和楚氏,她和秋凌烟都是无辜的,只是不慎中了别人的计而已。

聪明如叶千乐,怎么会看不出她真正的目的。当下便装作迷糊不解的模样道:“我们相府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冒充我,陷害三妹和母亲了那?”紧接着她给了白姨娘一个眼色。

见状,白姨娘是忙不迭的附和道:“就是,那人怎么没有陷害我那?”

“你?”叶千娇冷哼一声,轻蔑的看向她:“就你这么个三无小妾,对付陷害你,这明摆着就是在浪费时间嘛!”

“三无小妾?”白姨娘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

“难道不是吗?你不过就只是个二等丫鬟出生,你一无娘家势力,二无家底钱财,三无子女傍身,你说这样的你,凭什么被人惦记,陷害?敢与我相府作对的人,又不是傻子!”

叶千娇之所以会提到第三点,就是不希望因为她嘲讽白姨娘的话,伤到另外两位姨娘,甚至让她们心怀怨恨,多添敌人。

她俩都有一女,所以她的话,也无形中在提醒她们,她们在相府的地位比白姨娘高,也比她稳固。同时也在提醒她们,为了自己的孩子,万事三思而行!

“你……”叶千娇的话无疑刺中了白姨娘的痛楚,只见她铁青着一张脸,以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瞪着她。

这恶毒虚伪的女人,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也是相府的主子了,她居然还敢当众让她难堪,简直是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见状,叶千乐眸色一沉,只是一瞬,便又见她一副笑眯眯道:“三妹这话可就不对了,不管怎么白姨娘她……”

叶千乐一开口,叶千娇就知道她不怀好意,于是学着她笑眯眯的样子,打断她:“好好,大姐说的都对!行了,我们也别再因为白姨娘浪费时间了,还是言归于正吧!”

她眼中的敷衍,轻蔑,还有鄙夷一时间不光气坏了白姨娘,更气的叶千乐双拳紧握,险些就沉不住气的与她撕破脸。

叶千娇不理会她们两人的反应,是急忙开口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依我看,我们的敌人,因为不敢明着对付爹,所以就将手伸到了爹的后宅,矛头直接也就对准了身为当家主母的娘身上了!

为什么会选择冒充大姐,其实也不难猜,虽然娘待大姐视如己出,可在别人眼中,大姐毕竟不是娘亲生的,故而对方正好利用这个缝隙挑拨大姐和娘之间的关系!

敌人的目的乃我们相府的丑闻,所以今日无论是娘因为误会,成功的指正了大姐是冒牌的,还是娘中计,当真被冠上了诬陷,陷害继女的罪名,对背后之人来说都没关系,因为无论任何一件,都可以牵连在爹身上,诬陷爹治家不严。”

“至于我……”美妙的睫毛微微一颤,叶千娇突然邪气的笑了起来:“我是爹的女儿,同时也是东焰的第一美人儿,第一才女,仅凭这几点就足够让人妒忌,更让人想要毁灭!”

闻言,叶千乐眼中随之多了抹名为鄙夷的神色。

美人,她承认,她叶千娇是长着一张绝世倾城的脸蛋,可那又如何?不过是个花瓶而已。若没有她之前傻不拉几的为她当枪手,就凭她叶千娇这个草包也能得到第一才女的美名?哼!当真够不要脸的。

第4章 示弱

叶景渊细细的想了想叶千娇的这番话,认为句句在理。一时间落在秋凌烟脸上的目光也温和了不少。

至于楚氏,她想的就简单多了,她并不完全相信叶千娇的话,同样的,她也不相信秋凌烟会为诬陷叶千乐而拿自己女儿清誉开玩笑。所以此事想必还有内情!

察觉到叶景渊与楚氏的变化,叶千乐眉头不由得一紧,当下指着不远处还跪在地上的地痞问道:“那这名母亲找回来的证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秋凌烟也不傻,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开口纠正道:“他可不是我找来的,是他自己找上我,求我做主请我归还他媳妇儿,我这才……”

顿了顿,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得,怒指着那名地痞道:“这么说,你和那陷害我,陷害娇儿与乐儿的背后指示者是一伙儿的?”

地痞大惊:“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小人明明是夫人你重金请来的啊!”

他们刚的对话,地痞听的是一清二楚,所以他很清楚,要是真被她们归于陷害相府一伙儿的,那他可当真是小命难保了。

秋凌烟闻言正欲开口狡辩,就被叶千娇给抢了个先:“先前我进来的时候,还听见你说,是因为我娘以你们全家人的性命做威胁,你才来诬陷指认我家大姐的,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又变成了我娘是以重金请你来诬陷我大姐的。怎么?你当我相府叶家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闻言,地痞这才注意到什么,顿时一慌,急忙解释道:“不是的,小人只是……”

“来人,将这地痞给本相拖出去!好生‘伺候’!”不再给地痞浪费时间的机会,叶景渊顿时衣袖一甩,厉色的向门外的家丁命令道。

地痞整个人顿时一颤,还来不及回神,就被突来的家丁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见状,叶千乐不甘的再次开口:“爹,此事……”

“千乐你放心,此事爹一定会派人好生调查一番,给你和你母亲,还有千娇一个交代的!”叶景渊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

“知道了!”叶千乐不甘心,很是气恼,可既然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若再多言,必定会引起爹的不满,甚至是怀疑了。

看来这次,也只有便宜她们母女几人了。

出了迎欢堂,叶千乐先一步离开,可在离开众人的视线后,却带着两心腹丫鬟去了叶千娇的听雨楼对面的海棠小林。

后来又与叶景渊商讨了小半会儿才返回的叶千娇,看到海棠小林中的叶千乐不免有些诧异。

敛眸想了一瞬,叶千娇却并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朝叶千乐主仆三人走去,而是装作没看到她们,直接朝自己听雨楼的方向走去。

见状,叶千乐眉头一紧,开口叫住了她:“叶千娇!”

眯眼间,叶千娇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朝对方看去,吃惊道:“咦?大姐你不是回赏星阁了?怎么在这儿?”

叶千乐冷哼一声:“这里又没有外人,何须同我装模作样?”她可不信她刚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叶千娇无奈的扬了扬眉:“那不知道大姐刻意前来找我,有何要事?”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书中,书中叶千乐可是个极为沉的气的主,现在怎么主动来找她了?当真是因为她坏了她的计划吗?

上前将其打量一番,叶千乐并没有点明来意,反而嘲讽的冷笑道:“这么久,我当真还没有看出来,你居然还有颠倒黑白的本事啊。”

叶千娇轻吐了口气:“大姐,此言非也,在今儿的事情上,我不黑,你亦不白,既然如此又何来颠倒黑白之说那?”

“怎么?昨儿受翻刺激,嘴也变厉了啊!”叶千乐又是一声嘲讽。

叶千娇无奈的轻叹一声:“大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想与你为敌!至于欠你的,我会尽量弥补你,所以还请大姐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子几人!”是的,母子几人,娘,大哥,二姐,她,还有她那对年满八岁的龙凤胎弟妹。

叶千乐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她看了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呵呵,你这是在向我示弱?”

“对,我是在向你示弱!”她当真厌倦了那勾心斗角的日子,所以,只要能单纯安稳的过日,示弱又何妨那?

“你确定你现在的脑子没问题?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叶千娇?”叶千娇眉头一挑,嘲讽的问道。

一向不可一世,争强好胜,傲慢至极的叶千娇居然会向她示弱?骗谁那?

“大姐,我是认真的!”不理会她的嘲讽,叶千娇无奈却又及其认真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姐妹,我当真不想与你为敌。”

亲姐妹?弄错了吧!叶千惜,叶千雪才是你的亲姐妹,至于我嘛!前世你们手中的棋子,而现在,是从地狱爬回来的魔鬼,誓死也要将你们拖下地狱的魔鬼。

怀疑的盯着叶千娇看了片刻,叶千乐冷哼道:“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是真的不想与我为敌?”

“那你想要怎么样?”

眸色微闪间,叶千乐突然一脸邪气的笑了起来。

她指着海棠林尽头便上的池塘道:“只要你跳下去,在池塘里能呆上一炷香还没有死的话,我就相信你当真不会与我为敌了,从此以后我也就不会再与你母子几人为敌了!”

现在虽然已开春,但天气依旧没有回暖,充满了凉意,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叶千娇不但不会游泳,甚至还及怕水。

因为她儿时的一次落水,给她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所以,叶千乐坚信她是绝对不会以此来向她证明的。而且就算她真的下了水,那等待她的也只有死亡!只要她一死,接下来她要怎么做,可就没她叶千娇什么事儿了!怎么说她也不亏。

看着她转动的眸子,叶千娇怎会猜不到她的打算。只可惜,曾经那个怕水的叶千娇已经死了。而且……

眸子突然一沉,叶千娇却突然笑了起来:“好,我去!”

“小姐,你可不能去,会死人的啊!”叶千娇话一落,身后的紫鹃就急忙上前来劝住道。

小姐身娇肉贵,要是有个好歹,夫人岂不会要了她的小命?

叶千娇目光深沉的朝叶千乐看了眼:“这事你别管,我自有主意。”

“可是……”见自家主子态度坚决,紫鹃立马将希望落在了叶千乐的身上,忙不得的上前跪在她面前,哀求道:“大小姐,你就行行好,放过三小姐吧!你让她下水,无疑是在让她去送死啊!而且她现在头上还有伤啊!”

叶千乐嫌恶的踢开拉着自己裙摆的紫鹃,嘲讽道:“我可没有逼她下水,是她自己愿意下水的!”

居然跟她玩这种把戏,以为她们主仆两人在她面前上演一出苦情戏,她就真的会心软罢休吗?真是做梦!

“大小姐……”

紫鹃哀求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叶千娇给打断了:“行了紫鹃,我不会有事的!”向紫鹃安抚了句,叶千娇的视线随之落在叶千乐的脸上:“也希望大姐你能言而有信!”

“当然!”一时间叶千乐脸上的笑容比头顶的海棠花还要绚烂,娇艳。

只是随着叶千娇快速的到达池塘,然后慢慢的走下去,叶千乐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僵在唇边,最后彻底的消失在了脸上。

怎么会?她明明怕水怕的要死,现在,现在居然当真下来水。

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叶千乐可不相信她这么做当真就只是为了求她放过她们母子几人,看来其中定有什么阴谋。

朝四周看了眼,虽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但叶千乐还是不放心,扭头若有所思的向身后的心腹之一的之桃道:“我有些倦了,就先回去了,待三妹在水中呆够时辰,你再回来报我吧!”

“是!”之桃脆生生的应了声。

见叶千乐离开,紫鹃想要开口留住她,可转念一想,最终作罢,反正大小姐不是还留下了之桃吗?

只是她当真搞不懂,自家主子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同样的她也不相信主子这么做当真是为了与大小姐化敌为友。

半个时辰后,赏星阁

叶千乐蓦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盯着之桃:“你说什么?她会游泳?还活着从池塘里出来了?”

之桃点点头也是一脸的纳闷:“这说来奇怪,这三小姐究竟是从什么时候不怕水的那?”

叶千乐摇摇头,脸色阴郁:“要不是确定她那张脸是真的,我还真怀疑她被人掉了包。不过现在看来,之前当真是我小瞧了她了。”

“那主子你答应她的事儿?”

眨了眨眼,转眸间叶千乐一脸无辜的反问了句:“答应她的事儿?我答应她什么了?除了她的心腹丫鬟外,可有什么人证?”

笑话!她同她们母子几人的仇恨怎么可能因此而抹去?血海深仇,不让她们受尽折磨而死,她就决不罢休。

第5章 惊奇发现

之桃顿时明了自家主子的意思,跟着笑道:“主子说的是!主子可没答应过她什么,是她自己热的慌,想去池塘里泡泡的。”

闻言,叶千乐伸手点了点之桃的额头,调笑道:“臭丫头你可是越来越坏了哦!不过主子我喜欢!呵呵!”

“不过主子精心谋划的这一出,不但没有除掉秋凌烟,就连叶千娇都安然无恙,着实是太可惜了。”叶千乐的另一心腹之柳端着茶水走了上前,遗憾道。

叶千乐明亮的大眼瞬时暗了几分:“急着什么,这次没有除掉她们,不是还有下次吗?我叶千乐有的是的时间精力陪她们玩!”

听雨楼,楼台之上

叶千娇洗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摇椅上,眯着眼努力的回忆着《前世今生》中,叶千乐设计她们母女几人的计谋。

可根据故事,原主被辱,秋凌烟被设计关入荒院后,叶千乐就不再浪费脑力用计对付她们了,几乎都是直接派人去各种凌虐她们。

倒是在对付叶千惜的时候,她还用了点小计谋,将她与她另一大仇人,前世的夫君,六品侍御史庶子顾宇海搅和在了一起。让叶千惜走上了她前世的路!最终在折磨与凌辱中惨死!

至于她那在边关为将的大哥叶千麒,叶千乐根本就没有让他有回到焰都的机会就惨杀在了外面。

唯有对她那对年幼的龙凤胎弟妹,叶千乐有手下留情。小弟叶千麟废了条腿,小妹叶千雪毁了容。

“小姐,你说你也真是的,这天气,你怎么能和大小姐赌气下水那?这要是冻出个好歹,夫人还不心疼死啊!”身后,紫兰一边为她擦拭着头发,一遍责备道。

和紫鹃一样,紫兰也是从小在原主身边伺候,虽然原主生气时也时常会拿两个丫头出气,可在其他方面对两人也还算不错,故而两丫头对她也算忠心。

回过神,叶千娇若有所思道:“我之所以下水,并非是为了与大姐赌气,而是在向她表明我的诚意,同时也是在赌。”赌她们究竟还能不能和睦相处。

“小姐,该服药了!”这时,紫鹃捧着一个精致的药盒走了上来。

转头朝紫鹃手看去。当看到她手中端着的并非煎熬的汤药,而是一颗乌黑的药丸时,叶千娇不由得又有些走神。

对啊!她现在身处的东焰国是以兵器与战斗力闻名于这片大陆的。

这片大陆叫流川大陆,有四大强国,还有十多个小国。

四大强国中,东焰以武器闻名于世,而北仓是布匹棉物,西陵是粮食物品,至于西陵则是医,毒。

在粮食和布匹上东焰国还好,能独立自主,不用向他国购置,可偏偏在医术,大夫上,东焰国却不得不向西陵低头。

所以到目前为止,东焰国内的大夫,几乎都是西陵统一派遣下来的,甚至连其助手也都来自西陵。同时他们还有一向规矩,那就是医术不得外传。说白了,就是他们西陵人的医术不能教给他国人。

不光在大夫上,就连在药上面,他们也是极其聪明。

似乎是为了预防别国人会照葫芦画瓢,通过用药上学会点些医术知识,故而他们没有药方,也没有什么熬制汤药的草药,有的只有被他们混合后炼制成形的丹药。

当然,这样的情况不止存在于东焰国,其他大国,小国也都是相同的情况。

回过神,叶千娇伸手从药盒中取下那颗乌黑的药丸,放在鼻下闻了闻。

这丹药的成分有灵芝,田七、桂枝……

“小姐,这丹药有问题吗?”见叶千娇拿着丹药发呆,迟迟没有服药,紫鹃不禁开口问了句。

“啊?哦,没有,只是好奇闻下而已!”顿了顿,叶千娇若有所思的问了句:“对了,这样的丹药一颗能值多少银子?”

原主的记忆中对丹药没什么兴趣,知道的也仅是丹药的价格不菲。至于《前世今生》中,似乎也提到过丹药价格,但因为当时她看这本书时,并没有多么的认真,就只是草草的翻了一遍,看了个大概,所以……

哎!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当时就该认认真真的将那本书中所以得内容深深的记在脑子里。当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了!

“少说也值百两银子。”回答她的是紫兰。

只见她动作轻巧的放下叶千娇快擦干的头发,来到她对面。

叶千娇猛的从摇椅上坐起身,吃惊道:“什么?就那么一颗丹药就值一百两?那要是寻常百姓生病了,岂不连药都买不起?”

紫兰微微一笑:“怎么会,小姐你服用的丹药之所以这么昂贵,那是因为小姐你的丹药乃上品。至于寻常百姓,他们买不起上品丹药,但可以买下品丹药。条件好些的,也可以买中品丹药。”

叶千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哦,对了!下去后,你去给我买些中品,还有下品丹药回来。”

“是!”

“小姐要那些丹药做什么?”一旁紫鹃忍不住好奇的问一句。可话一说完,在对上叶千娇微蹙的眉头时,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道:“小姐恕罪,奴婢……”

“行了,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服下药丸,叶千娇又躺了下去,摇了起来。对于下一步该怎么走,她着实需要好好的想了想。

“娇儿,娇儿……”紫兰紫鹃刚退下去,就见秋凌烟心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停下摇椅,叶千娇有些纳闷的朝她看去:“娘,你怎么来了?”

“我听下人说,你刚跑到池塘里去游泳了,是不是真的?”秋凌烟紧蹙眉头的问道。

“什么?我跑到池塘里去游泳了?”话一说完,叶千娇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无奈一笑:“算是吧!”

想必叶千乐担心她下水一事,会被她当做借口拿来诬陷她,所以这才先一步让人传出风声的吧?

“你疯了不成?天气这么凉不说,你身上可还有伤啊!你怎么能……你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啊?”秋凌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扯着嗓子向她斥责道。

还有,娇儿不是向怕水的吗?怎么突然会跑池塘里去了?还无恙的起来了?

叶千娇缓缓站起身,无奈的轻叹一声:“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如何与大姐化敌为友!”

因为叶千娇的打岔,她满心的疑惑,随之就被心里的怒火给代替了:“你说什么?你居然想要与叶千乐那个小贱人化敌为友?我看你是当真疯了不成?”话一说完,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蹙,厉色问道:“这么说你之所以会下水,与叶千乐那个小贱人有关?”

面对这样的秋凌烟,叶千娇那还敢说实话:“与她没有关系!还有我也没疯,只是突然间看清了很多事儿。娘,你也收手吧!不要再同叶千乐为敌了!”

前世她们母女几人已害惨了她,这一世,她们不但不该再为难,对付她,甚至该为她们前世所作的一起,而弥补她。

再说了,现在重生醒悟过来的叶千乐,也不是她们能对付,动的了的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收手,然后对她做对大的弥补。

秋凌烟不屑的冷哼一声:“我就不信,就她那榆木脑袋,我还对付不了她了!倒是你,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居然将你吓唬成这副样子?”

面对秋凌烟的固执和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叶千娇有些无奈:“她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娘,我真的累了,而且细细算起来,叶千乐当真没有欠我们什么,反倒是我们,亏欠了她啊!所以……”

秋凌烟越发听不下去她的话了,厉色打断道:“你还说她没有对你做什么!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我告知你,叶千乐是不欠我什么,可她娘步艳云却欠了我的!母债子还!”

叶千娇明白她指的什么,无非就是当初身为大将军嫡长女的步艳云,夺了她心爱之人,先一步嫁入了叶家,也夺了她嫡妻的名位而已!

可这又能怪谁?皇帝下旨谁敢抗旨?

当时人家步艳云乃护国将军嫡长女,与叶景渊乃门当户对不说,更深得太后宠爱,而她那?不过是个五品御史中丞的嫡女,有什么资格与人家争夺嫡妻之位?

现在外祖父已高升为了三品御史大夫,而她不也如愿的成为了相府的女主人吗?

叶千娇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郁闷的看着她道:“你们的恩怨我不管,我只想要你好好的想想,自从叶千乐半年前醒来后,我们对付她的次数少了吗?可那次又在她手中讨过好?不是我被罚抄佛经,就是二姐被罚跪祠堂,甚至……那些都不多说了,就拿今天的事儿来说,若非有我昨儿的那事在前,你觉得你真能过得了关吗?老夫人会轻易的放过你吗?”

“别跟我提那事儿,那事儿完全就是叶千乐那小贱人算计的我,我一个不慎才中的计。”一说到刚在迎欢堂的事儿,秋凌烟就气的牙痒痒。

第6章 救命恩人

闻言,叶千娇不由得冷哼了两声:“你要相信,若你再与叶千乐为敌的话,这样类似的算计,也就还会继续,而你又拿什么来保证,下次你就能看穿,甚至躲的过去那?”

“我……”

不给秋凌烟争辩的机会,叶千娇又道:“你有没有想过,若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自己将会面临什么?你不要以为和爹感情深厚,就当真可以为所欲为的对付叶千乐。爹他是你的夫君,可同样的,他也是叶千乐的爹。再说了,叶千乐现在不但深得祖母的宠爱,她背后还有更有太子那座大靠山在,她……”

“你说什么?太子殿下是那个小贱人的大靠山?”秋凌烟难以置信的惊呼道。

看秋凌烟的反应,叶千娇顿时有些头疼:“娘,你……”

“那小贱人,是什么时候勾搭上太子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秋凌烟一脸警戒的问道。

闻言,叶千娇不禁有些恼怒:“娘,这不是重点好吗?你究竟有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啊?不要再与她为敌了,不要再刁难,设计她了。”

看着叶千娇气的通红的小脸,秋凌烟急忙投降:“好,好,你身上还有伤,别太激动了,娘知道该怎么做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自己躁动不安的心,叶千娇严肃道:“不要敷衍我,也不要骗我,我是很认真的。”

若她真的听了她的话就此收手,那做好不过,否则……

一想到《前世今生》中,她们母子几人的结局,她的头便又开始疼了起来。

既然现在她融入了原主身体,情感,那她说什么也绝对不会,让悲剧再现的。

秋凌烟拗不过她,紧蹙着眉头,应了句:“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还有,以后对叶千乐好点!”叶千娇又不放心的提醒了句。

对那小贱人好点儿?秋凌烟眉头一蹙,有些怀疑的盯着叶千娇。娇儿怎么突然?之前她可是恨不得亲手弄死那个小贱人的,可现在却?是昨儿的事儿吓坏她了?还是因为那小贱人有太子做靠山的原因?

见秋凌烟一瞬不瞬探究的盯着自己,叶千娇眸色微微一紧,开口道:“娘,我的话你有没有在听啊?”

回过神,秋凌烟摆了摆手:“行了,娘知道了,你就好好的休息养伤吧!娘晚些再来看你!”

叶千娇轻叹一声,扯了扯嘴角:“恩!”

夜,如约而至!

喝过秋凌烟命人送来的燕窝,退去紫兰,紫鹃两丫头,叶千娇刚关上房门,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沉若幽水般的声音:“还活着那?”

沉思中的叶千娇,心顿时一紧,背脊也起了一片寒意。

蹙眉间,腾的一下转过身。

只见大开的窗户前,男子一身华丽的黑袍,吊儿郎当的歪坐在椅子上。

如墨的青丝在清风吹拂下,轻柔的舞动着。一张精美的银色面具遮挡了他大半的容颜,那无法藏住的双眼,明明像极了水中的水晶,可却沾染着一份令人不敢亲近的冷漠与疏理。仿佛一旦靠近,就将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记得这张面具,就是昨儿破庙中,救她之人所戴之物,只是……

眸色微闪之间,叶千娇不惧反笑了起来:“公子深夜闯入小女子的闺房,恐怕不妥吧?”

“不妥?”男子眸色微微一闪,声音变得邪佞起来:“若你觉得不妥,那就大叫吧!将你整个相府的人都惊动了最好!”

叶千娇两眼一翻,叫人?除非她脑子有问题!昨儿的谣言都还没有来得及压下去,要是再闹一出,就不知道外面还会传出什么谣言了。

叶千娇轻叹一声,上前几步,在梳妆台前站了片刻,这才在男子对面坐下身:“行了,我们也废话少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深夜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打量着眼前镇定而又淡漠的叶千娇,男子两眼不由的微眯了几分,试探的开口:“你,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要是换做之前,她早就吓的花容失色,甚至屁滚尿流了。而今儿居然……当真是不同了!

叶千娇闻言,看他的神色明显的有了几分变化。一天了,她接触过的人不少,可察觉出她有变化的,除了叶千乐就是他了。

“对我来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究竟是谁?深夜前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叶千娇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偏着脑袋重复又问了遍。

“呵呵,叶三小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儿下午我们不是才见过吗?”顿了顿,男子‘好心’的提醒道:“就在你险些被辱的那间破庙中!”

没有过多的意外之色,叶千娇只是眉头微挑,点头道:“还果真是你!”

“你知道是本公子?”男子反倒有些吃惊了。

叶千娇漫不经心的应道:“恩!昨儿一个不小心就记住了你脸上的面具了。”

“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本公子那?”

叶千娇当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直接,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反问道:“那公子打算让小女子如何报答你那?”

下一刻,便见男子突然起身,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叶千娇的面前。

挑逗似得伸手勾起她的下额,慢慢的将她从板凳上拉了起来,语气暧昧道:“如果本公子要你以身相许那?”

吐气间,叶千娇随意的打开男子的手,悠悠一笑:“公子,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叶千娇,人前虚伪,作做,人后,卑鄙,毒辣。而非那个庄重,典雅又机智的叶千乐哦!”

在叶千乐重生之后,经过她一次次的暗算设计,原主的本性,早已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也就只有原主自欺欺人的坚信,在她楚楚可人,绝世倾城的外表下,旁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些都是真的的。

面对叶千娇破天荒的一次诚实,男子在一瞬的吃惊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本公子还第一次见有人如此形容自己!不过,当真贴切!”

叶千娇挑眉:“所以,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本公子昨儿在乞丐堆里救下的是谁,本公子清楚的很,无需叶三小姐多做提醒。”

叶千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也对,只是……就算我敢嫁,公子你就当真敢娶吗?”

闻言,男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叶三小姐似乎误会了,本公子是让你以身相许,却与嫁娶无关,只是让你……”

“跟你偷情?做露水夫妻?“叶千娇眉头一挑,毫不避讳的直接问道。

“正是!”男子居然直言承认了。

叶千娇脸色顿时一沉,指着一侧,不客气道:“窗户在哪儿,你可以滚了!”

她不管男子为何会提出如此要求,也不管原主在他人眼中究竟是什么模样,她只知道,她现在就是叶家三小姐,叶千娇。不尊重她的人,也更不值得她尊重。哪怕那人昨儿还救了她!

男子如谭的眸子随之冷了下去,释放出危险的幽芒:“你这般恩将仇报,就不怕本公子会让你的下场比在破庙中还要凄惨吗?”

“想要我的下场比破庙中还要凄惨?那你就先去死吧!”偷偷握着玉簪的手突然一紧,锁眉间,叶千娇挥手就一脸杀意的朝对方的脖子左侧方位攻击而去。

《前世今生》中,对原主的下场写的太过凄惨,太过详细,让叶千娇记忆也太过深刻,所以对于未来的命运,她原本就是惶恐,甚至是害怕的,现在被男子这么一威胁,是当真的刺激到了她。

“你……”面对她突来的动作,男子有些诧异,却并没有将她的攻击放在心上,不慌不忙的松开她的下颚,随意的伸手就朝她那紧握玉簪的手抓去。

熟料,叶千娇却突然收手,一个急速的360度转身,玉簪也随之转了方向,狠绝的朝男子后颈攻击而去。

男子眉头一挑,轻轻一跃,跳到叶千娇的身后,长臂一伸,就从她身后缠上了她如脂般柔滑的脖子:“看来叶三小姐藏的比我们想象中更深啊!”

这一刻,叶千娇清晰的在他身上嗅到松墨混合兰花的暗香。

眸色一沉,她握玉簪的手再次一紧,反手就狠绝的朝男子的大腿刺去。

“你最好别再轻举妄动,否则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说话间,男子缠在叶千娇脖子上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闻言,即将刺入男子大腿的玉簪急忙刹车停了下来。

注意到叶千娇的动作,男子紧缠在她脖子上的手,这才松了许多,暧昧的嗅着她如脂般脖间的幽香道:“这样才乖,才招男人疼嘛!”

叶千娇两眼一翻,用力的扯了扯他禁锢在脖子间的手臂,没好气道:“松开!”

“不松!”

狠狠的吸了口大气,叶千娇眉头一锁:“你确定?”

“确定,非常确定!”男子不以为然道。

“那你可就别后悔了!”说罢,叶千娇眸色一狠,猛的将腿往上一踢,想要踢出一字马,从而踢中身后那混蛋的脑袋。

第7章 冷艳太子

“咔嚓——”

然而,现实却悲催了。她忘了,她现在的身体已非曾经那具经从小锻炼的了。

因为用力过猛,叶千娇大胯不慎拉伤,一时间痛的她是稀牙咧嘴。

怔怔的偏头盯着她看了片刻,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随即松开她,大笑了起来:“哈哈……”

“你笑个毛线啊!”叶千娇恼怒的狠瞪了他一眼,一瘸一拐的回到椅子上。

“哈哈哈……你当真太出于本公子预料了。所以本公子改变主意了!”

叶千娇眉头一紧:“什么?”

又笑了两声,男子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说本公子将你送到凤君邪的床上,你还能安然回来吗?”

叶千娇瞳孔一缩:“你,你说什么?”他,他是在同她开玩笑的吧?

男子嬉笑道:“看你激动的,一听说要将你送上凤君邪的床上,声音都兴奋的颤抖起来了!”

激动,兴奋个屁,她是被吓的好吗?

男子声音妖邪:“放心,我会让你更加激动的!”

“什么?”眸色一紧,叶千娇还来不及思考,脖间顿时一疼,眼睛突然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夜,更深了,清绝的月亮,放出冷冷的光辉,照得那重重宫闱,越发使人感到寒冷。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夜色中,两抹黑影动作敏捷的朝东宫腾阳殿飞身而来。

腾阳殿外,白夜与双夜两人见到来人是忙不迭的迎了上前。

随着鼻尖传来浓郁的血腥味,白夜双夜双双变了脸色,惊呼道:“主子,鬼夜,你们受伤了?”

鬼夜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受伤的凤君邪脸色懊悔道:“我不慎触发了飞扬宫地下密室的机关,惊动了那只老狐狸,主子为了救我胸前挨了一剑。”

“什么?那主子的伤?”双夜问道。

“无碍,赶紧扶本宫进去处理一下,追兵马上就到了!”来不及多做解释,凤君邪阴沉的说了句。

“是!鬼夜先扶主子进去,双夜,你亲去打盆水过来,我去传御医过来。”朝凤君邪看了眼,白夜急切的安排了句,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站住!”见状,凤君邪蹙眉急忙叫住了他:“你这个时候去请御医,无疑就是不打自招。”

“可是……”

“行了,先去拿些金疮药过来!”凤君邪不耐道。

“是!”

鬼夜扶着凤君邪进了腾阳殿内室,当看到床上躺着的女人时,两人脸色同时一沉。

女人衣着单薄,肚兜亵裤,外罩一件金色纱衣,在其旁人眼中,她如此穿着打扮,已近乎luo体。

“什么人?居然敢擅闯太子寝宫?”有些惶恐的朝凤君邪看了眼,鬼夜厉色质问道。

然,床上的女人此刻却仿佛陷入了沉睡,没有丝毫的反应。

凤君邪幽冷的朝鬼夜看了眼。鬼夜随即松开他,上前查看对方的身份。

当看清对方时,鬼夜也是不由得一惊:“主子,是叶千娇。”又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应该是被人打晕了。”

凤君邪绝艳的脸上顿时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寒冰:“给本宫查清楚,是什么人做的!”他阴沉的声音带着及重的怒气。

“是!”

这时端着盆匆忙走进来的双夜见到床上的叶千娇,也是不由得一惊:“她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是和白夜一直守在殿门外的吗?怎么有人进来了,你们都没有发现?”鬼夜沉闷的反问道。

“我……”

就在这时被打晕近一个时辰的叶千娇突然缓缓的睁开了眼,在片刻的茫然后,是猛然回神从床上坐了起来。

面对眼前这陌生的坏境,她如水般清绝的眸中顿时染上一片寒色。

该死的,那面具混蛋当真将她送上了别人的床。

下一瞬,她敏锐的察觉到有种寒芒刺在身上之感,心紧了紧,她略微僵硬的转过头。

当视线落在寒芒主人的瞬间,叶千娇不由得陷入了一片惊艳之中。

原主的记忆中有这个人的身影,但,那些却都只是影像。

而现在,她才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位爷喜怒无常,残暴不仁,原主却对他倾心不已。

尽管对方此事身着的只是一身毫不起眼的夜行衣,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光芒,他的美。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他的薄唇太过性感,双眸幽深如谭,却令人不自深陷不愿自拔,哪怕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前世她见过的帅哥不少,可却没人能与之媲美。

面对他这样的一张面孔,叶千娇当真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才能描绘形容的出,这张上天精雕出的完美面孔。

冷艳,邪魅,阴郁,即有寻常女子都自惭形秽的瑰丽绝艳,又不失男儿的气魄和威色,更有那与生俱来的尊华。

这是刚柔并存的美,亦正亦邪,高贵邪魅。

不知是不是因为原主的记忆感情,看着眼前的他,她的心居然忍不住的在颤抖,在痛。

也是,按《前世今生》记载,原本这个美男应该是属于原主的,只可惜,不但被别人夺了最爱,最后却还死在了这个男人手中。这心,能好过吗?

曾几何时,她也和众多少女一般,做过同样的梦。找个帅的人神共愤的帅哥,轰轰烈烈的恋爱一场。然而现实却……

哎!难怪原主尽管已经有了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美誉,却依旧嫉妒羡慕叶千乐,若换成是她,要是能得如此妖孽帅哥,那些美誉谁还会在乎那!

对面,面对叶千娇炽热而又惊艳的目光,凤君邪冰冷的眸中又多了一抹厌恶之色:“将她给本宫拖出去喂狗。”

他的声音冷入脾肺,就像来自地狱深处一般,让叶千娇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居然,居然直接就命人将她拖去喂狗!也太残暴狠毒了吧!

心一紧,叶千娇紧接着慌了起来,紧握着自己的拳头,不停的逼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否则她今儿就真的死定了!

在鬼夜的手即将捏住她脖子的瞬间,她眸色瞬时一紧:“不想叶千乐为我陪葬的话,你尽管动手!”

“你说什么?”凤君邪双眼陡然眯了起来,落在叶千娇脸上的目光仿若淬毒的利刃。

努力平复着自己急速跳动的心,叶千娇打开鬼夜停留在她面前的手,一个翻身从床上走了下来。顺手抓起屏风上凤君邪的一件外袍就披在了自己身上。

她的动作让凤君邪不悦,正欲开口,却见她悠悠道:“也没什么,大姐与殿下你们在破庙中送我的那个礼物,我着实不喜欢,不过看在你们一片辛苦一场的份上,我怎么也该送上份回礼不是?所以经我冥思苦想了一整天后,终于还了份大礼给我家大姐。那就是将我家大姐的性命紧握在自己手中。若明儿

我不曾出现在我大姐面前,她命不久矣!”

闻言,凤君邪的眸色明显的暗了几分。他当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知道他与乐儿之间的关系,更没有想到,她居然连破庙之中的事儿也知道出于他与乐儿之手。看来他们是小瞧她了!只可惜,她现在却落在了他的手里!

“你还没那个本事!想要活命,也该找个更加合理的理由才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有一贯的淡漠。

叶千娇眉头一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对!我东焰国虽为泱泱大国,只可惜,医毒之术却掌握在南渊人手中,你一个东焰太子,怎么可能会知晓毒物的厉害那!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趁这个机会给你指点一二。

世间有种植物叫做依附,它身带剧毒,人一旦中了此毒,不会立即死亡,亦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不过中毒者每日必闻一种名为同生的植物。否则每日痛不欲生,仿佛置身火海,直至七七四十九日!血枯竭而亡!”

原本她并没有暴露会医毒之术的打算,可照现在这个情况,想要自保,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否则……

凤君邪没有开口,反倒是双夜冷哼一声嘲讽道:“你这是想要告诉我们,我们东焰国的太子不懂医毒之术,你这个深宅贵女反道懂医毒之术了?”

美眸流转,叶千娇绝美的脸上突然勾出妖冶的笑:“尽管你们会不甘心,可还是要不幸的告诉你们,机缘巧合之下,我还真学会了医毒之术,否则今日我怎么敢有如此胆量拿我家大姐来威胁太子殿下,从而寻求自保那?”

顿了下,叶千娇又指着他凤君邪受伤的地方,好心道:“殿下,你失血过度,若再不止血的话,小命不保哦!”

凤君邪虽然不懂医术,可他乃练武之人,自己的身体情况,多少也是了解的。也的确如她所言,若再拖下去,他的确会性命不保,只是……

注意到凤君邪的反应,鬼夜几人顿时明白了什么,落在叶千娇脸上的目光也起了几分变化。

在凤君邪打量着她的同时,叶千娇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第8章 威胁他

她在赌!赌凤君邪会不会相信她,若她赌赢了,那她的小命占时也应该保住了。否则,说实话,后果她是当真不敢去想。

“主子,不好了,老狐狸亲自带着御林军朝我们东宫来了!”就在这时,白夜紧握着一个药瓶跑了进来,神色焦急道。

一时间凤君邪几人的脸色明显的都绷了起来。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片刻的迟疑后,神色暗沉的凤君邪终于再次将视线落在了叶千娇的脸上:“只要你能替本宫疗伤,止血,本宫就饶你一命,命人送你回去。”

闻言,叶千娇全身紧绷的神经瞬时松了不少:“成交!”

一达成协议,叶千娇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安排了起来:“时间紧迫,殿下把你的上衣脱了,你,将水端过来,你去将灯拿过来,还有你去拿银针……”

“银针是什么?”在其他人都开始忙活的时候,鬼夜是一脸茫然的向叶千娇问了句。

闻言,叶千娇不由得一蹙,嫌弃道:“真是没文化真可怕,银针不就是……”该死的,忘了他们现在这里可是医学低下啊:“没有银针,那就拿些绣花针,还有线,我也要些,速度快……”

“哦……”

床上,凤君邪已褪去上衣,叶千娇坐到他身边,先用绣花针代替银针,为其扎穴止血。

用水清理过他的伤口后,叶千娇拿着经过火烧消毒的绣花针朝凤君邪道:“我现在要为你缝合伤口了,没有麻醉药,会很疼的,你忍一下!”

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模样,凤君邪不由得点点头:“恩!”

叶千娇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头凑上前就开始为他缝合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却快而又熟练。

现在的他在她眼中,已不再是那个重伤她将她丢入乞丐窝的恶人,更不是那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险些将她喂狗的太子殿下,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病人而已。

鼻尖传入的是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眼前是她那张异常绝美的脸,还有她及其认真的眼色,凤君邪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当真很是迷人,只是……他却突然感觉自己仿佛根本就不认识她似的。

虽然他是因为她是乐儿的敌人这才注意到她的,可印象中,她就只是个虚伪至极的女人。

人前,永远都是一副娇弱楚楚可怜的模样,人后,在面对乐儿的时候,她几乎比蛇蝎还要毒辣。而现在的她却……究竟是他们看走了眼?还是因为她藏的太好了?

只是片刻间,叶千娇便已结束了缝合。最后在确定他服用的金疮药的药效后,将其捣碎敷上在了伤口上,最后包扎:“好了,你现在赶紧将干净的睡袍换上。你,赶紧将这些染血的东西拿下去处理掉。”叶千娇看着白夜吩咐了句。

“那这血腥味又怎么办?”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鬼夜不安的开口问道。

“这很简单。”已快速换好米黄色龙纹睡袍的凤君邪突然森林诡异的笑了起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千娇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他,他这是什么表情?

突然,凤君邪一个转身,抽出鬼夜腰间的佩剑,就狠狠的刺穿了叶千娇的肩。

他的速度之快,快到叶千娇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直到冰冷的利刃与肩骨摩擦出剧烈的疼痛,她才猛然回神,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盯着凤君邪:“你,你骗我?”这一刻,叶千娇突然就想起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猛然拔出剑,看着她肩上涌出的大量血迹,凤君邪却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就像是冰山上盛开的第一朵雪莲,纯洁的不染一抹尘埃。只是那缓缓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却像是在看一个匍匐在他脚下的奴隶,不,更像是一只狗似得。

“放心,本宫答应过你的事儿是绝不会失言的,而现在,不过就是借你一点儿血用用而已!何必如此惊错?”他说的漫不经心。

叶千娇紧咬着牙关,捂住自己的伤口,暂时止住血:“凤君邪,你……”

“皇上驾到!”就在这时,众人耳边突然响起,太监尖锐的声音。

听到已到门外的脚步声,叶千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躲起来,可看凤君邪戏谑而又阴邪的眼神,这个想法明显不可能。

他想要利用她的伤来掩饰屋内浓郁的血腥味,又怎么可能会让她躲起来那?

只是她一介女子,大晚上的出现在太子寝殿,还一身的血,要该如何解释那?

不用问,她也能猜想得到,凤君邪会如何解释现在这幕。无非就是她不知廉耻,买通宫人爬上太子的床,从而引发太子大怒,欲处之而后快。

只是这么一来,她就算是有命回到相府,其后果……她已经不敢再想了!

眸光闪烁间,叶千娇突然做出了个决定,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看向凤君邪:“殿下,你说,若我将今晚之事如实回禀陛下结果会如何那?”

听到她的话,还留在屋里的双夜与鬼夜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这叶千娇,吃了豹子胆了吗?居然敢威胁主子!当真不想活了吗?

凤君邪眼神陡然一眯,寒潭之气沉入眸低:“你敢!”

叶千娇如水的清透的眸中顿时被厚重的寒冰所覆盖,无畏的对上他寒潭般的眸子,狠倔道:“不知廉耻爬上殿下龙床的代价,将会比死还要惨!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我们还是一块死好了!”

“你……”凤君邪没有想到她已经将事情想的如此透彻了,不禁有些恼怒起来。

“今日,你我是死是活,就全凭殿下了!”叶千娇又补充了句。

“咯吱——”就在这时寝殿的门被人重重的推了开。

很快就见一身明黄龙袍的惊宵帝和华丽凤袍的伊皇后带着一大批宫女侍卫走了进来。

寝殿中的情况让惊宵帝等人明显一愣。

只见一身睡袍的凤君邪手指染血利剑,仿若一只饿狼般,正死死的紧盯着自己对面的猎物。

对面,叶千娇紧捂着自己的伤口,‘惊恐’的瞪着他。

蹙眉间,惊宵帝厉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脸恼怒的凤君邪闻言,又狠狠的刓了眼叶千娇后,这才一脸不悦的将视线落在了惊宵帝脸上,动作随意的弯了弯腰:“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见状叶千娇狠狠的抽泣两声后,急忙跪身行礼道:“臣女叶千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愣愣的盯着叶千娇看了片刻,伊皇后吃惊道:“这,叶家三小姐?这个时辰,你怎么会在这儿?还一身的血?”

“臣女,臣女……呜呜呜……”话还没说清,叶千娇在狠狠颤抖几声后,又‘痛哭’了起来,摇摇摆摆一副随时可能会晕过去的样子。

她已经将选择权给了凤君邪,要死要活,他自己抉择。

见状,惊宵帝眉头又是一紧,一脸不耐的向冲凤君邪厉色质问道:“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怒视着叶千娇,凤君邪衣袖下的拳头紧了又紧,在一翻挣扎之后,最终丢掉手中的利剑,一副不以为然的冷哼道:“没事儿,不过就是儿臣看上了个女人,想要……谁知道她不识相,儿臣就小小的惩罚了她一下而已。”说着森林的视线又落在了叶千娇的脸上,你这样满意了?

对于他的抉择,叶千娇那几乎要提到喉咙的心,这才松了回去。

“小小的惩罚一下?这一身的血,可不像是才小小的惩罚一下啊!”伊皇后朝凤君邪扫了眼,冷嘲道。

凤君邪非伊皇后所出,其生母乃殷皇后,并且早已过世多年。而一个没有母亲庇佑的皇子却坐稳了太子之位,这让现在这位伊皇后如何甘心?为将其拉下马,伊皇后在凤君邪的成长路上可没少下黑手。可偏偏她不但没能成功的将其除掉,反而间接助他练就一身的本领。

托《前世今生》的福,类似这样的宫廷秘史,叶千娇还真知道的不少。

所以现在她什么都不用说,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朝叶千娇的伤处看了眼,惊宵帝动怒的瞪着凤君邪:“若今儿朕没有来这么一趟,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毁了她啊?”

若有似无的朝叶千娇瞥了眼,凤君邪隐去眼底的冰寒之气,漫不经心道:“父皇何必如此动怒,不过就只是个女人而已!”

“她可是我东焰丞相,叶景渊的女儿!”惊宵帝厉色纠正道。

“父皇无需提醒,儿臣知晓她的身份。”

闻言,惊宵帝更为动怒:“你明知道她的身份,居然还敢如此肆意妄为,你就不怕寒了我东焰朝臣的心吗?”

“儿臣……”凤君邪想要辩解什么,可一开口,才发现,目前的情况,他居然已无从辩解了。瞬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恼怒。

惊宵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朝凤君邪瞪了眼,有些无奈的轻叹道:“罢了,事情既然发生了,那你就要负责来,给叶景渊一个交代!”

现代毒医杀手叶千娇为自由命丧组织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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