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难堪的时候,竟然是在父亲的婚礼上......

第1章:大闹婚礼

我从来不知道,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妈还躺在医院,我爸就光明正大的和小三举行婚礼了。

时隔半个月,我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家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满院子娇艳的玫瑰、自助西餐。觥筹交错间,气氛喜悦又和谐。

我几乎不敢相信,那个端着酒杯,满脸喜色的新郎宁振峰,会是我爸,亲爸。

半个月前,我和我妈都在家的情况下,他和别的女人睡了。

那个女人,就是今天的新娘,也是几乎从小就在我家长大,仅仅只大我四岁的宋佳敏。

捉奸在床,我爸没有任何解释,一开口就说要娶宋佳敏。

我妈当时就从别墅三楼跳了下去,至今还不能下床。

越想,恨越深。

此时,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恨与怒不断交织,情绪直接抵达临界点,恨不得杀人!

哐——

我疯了一般冲进宴会厅,取下他们的婚纱照,奋力砸在地面,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可是,这样非但没能让我的情绪平息一点点,反而让我愈发愤怒。我不顾玻璃渣,徒手捡起那张婚纱照,想要撕个粉碎!

宁振峰怒气腾腾的走过来,恨不得掐死我,喝道:“宁希,你想干嘛?啊?”

他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点心虚。

“我干嘛,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我气的牙关都在发颤,伸手指向宋佳敏,目眦欲裂,“我妈还躺在医院,你就迫不及待想娶这个贱女人?”

宋佳敏忙不迭地抚了抚宁振峰的胸口,眼眶泛红,装模作样的劝道:“你别生气,小希这样我能理解,毕竟……”

我从自助餐桌上取了一杯红酒,兜头泼在她的身上,愤恨的盯着她,“宋佳敏!毕竟什么,毕竟是你也知道自己不要脸是吗?!”

想尽自己知道的所有恶毒话语,却都不足以表达千万之一的愤怒,我死死捏着高脚杯,恨不得直接砸过去才好。

“啊……”她尖叫一声,红酒迅速的在她洁白的婚纱上晕染开来,她有些无措,眨眼间,两行清泪滑落,“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可是,我和你爸爸结婚了,以后我们就一家人了,你能不能放下对我的成见?”

哈,又是这一套,虚伪至极。

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事情,她都能装出一副极其委屈又宽容的姿态,不知情的人,会真的以为是我看她不顺眼,没事找事。

就像现在,明明是她爬了我爸的床!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大度,仿佛错的人是我!

我双手紧握,指甲深陷进手心却感受不到疼痛,咬牙切齿,“一家人?我他妈要是和你做一家人,还不如养条狗……”

“啪!”

一个耳光狠狠的扇了过来,力道又狠又重。

我猝不及防,踉跄两步扑向了地面,玻璃碎片扎进膝盖,嘴里也涌出一股甜腥味,耳朵嗡嗡作响。

宁振峰伸手指向我,唾沫横飞,“你给老子闭嘴!半个月前不是就嚷嚷着再也不回这个家吗,赶紧滚!”

这是我爸……这竟然会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愣了好几秒,委屈在瞬间替代愤怒,充斥在我的胸口,又酸又涨。

觉得双眸有些模糊,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要溢出来。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我无助的低下头,闭上眼,想要把眼泪憋回去。

身侧光线蓦地一暗,上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宁希?”

我寻着声音抬头,登时,连心跳都漏了一拍,“程总,你,你怎么在这儿……”

程锦时,一家创业公司的副总,上一次见他,是我准备和他表白,但是意外得知他有女朋友了。

从那之后,就想方设法的避开他。

完全没想过,再次遇见他,会是我这么狼狈又难堪的时刻。

我连忙擦了擦眼角,有些无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穿着简单的纯黑色衬衣和西裤,气质衿贵,单手抄在兜里,沉声道:“还不起来?”

我有些紧张,猛地想要站起来,却忘记膝盖受伤了,支撑不住朝地面扑去,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

程锦时眼疾手快的揽住了我,清冽又好闻的气息包裹着我,浑身一僵,推了推他,“谢,谢谢,我没事了。”

他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温热的大手强势扣在我的腰部。

宋佳敏有些慌张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程锦时漫不经心的开腔,“宁总发了请柬给我,看见请柬上的照片和名字,我还不信,没想到,新娘真是你。”

他的语气极淡,却透着说不清的情绪,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我猜不出。

宋佳敏咬着下唇,像是想要解释,泪水在眼眶打转,只问出一句,“你和宁希认识?”

程锦时落在我腰部的手愈发用力,我不得不贴在他的身上,能清楚感受到衬衣下紧实的肌肉,动作亲密又暧昧,我紧张的几乎屏住了呼吸。

他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意味深长,“何止是认识。”

模棱两可又引人遐想的话,态度从曾经的淡漠,到此时的暧昧,令我思绪乱成了一团。

“程锦时,你们两个不合适,你犯不着为了……”

宋佳敏眸光炽热的看着他,却在瞥向宁振峰的那一刻,顿时没了声音。

程锦时痞气的勾了勾唇角,语气轻讽,“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要是再看不出什么,我就是傻子了。

我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借着力道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吻了下他的双唇。谁料,他蓦地压住我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缱绻又霸道。

我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想要推开,但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带着丝警告的意味。

宁振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想把我从程锦时身边拉开,大骂道:“宁希,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还要不要脸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厉声反问,“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气的满脸通红,又想来拉我,程锦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深邃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恨,冷声提醒道:“宁总,今天可是你的婚礼。”

宁振峰这才发现,四周宾客的目光全都落在我们这个方向,他甩甩手,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低声斥道:“丢人的东西,给我滚!”

我正要反驳,程锦时突然弯腰打横抱起我,我一声低呼,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

他似笑非笑的低头,朝我道:“走,既然这个家不欢迎你,我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很温柔,“回家”这两个字,有那么一瞬间把我撞得晕头转向。

宁振峰气的面红耳赤,破口大骂,“宁希,你今天踏出这个家门,就……”

程锦时抱着我径直离开,后面的声音逐渐变得很模糊。

我心里冒出一阵又一阵的艰涩,这明明是我家,我却成了一个外人。

出了宁家别墅,他的脚步停在一辆别克旁,黑色的轿车,停在一堆上百万的轿车中,显得有一些……与众不同。

他要带我去哪儿?

他眸光极淡,声音寒凉,“还不下来,看来你入戏很深?”

第2章:偶遇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耳根好像都在发烫,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对,对不起……”

我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站着,伤口有些触目惊心,但好在已经没有流血了。

他睨了我一眼,眼角眉梢皆是淡漠,转身钻进车里,驱车离开。

我怔了怔,心底里涌上一股歉疚。

前一阵我还差点和他表白,结果今天,他的女朋友甩了他,嫁给了我爸。

真是可笑至极。

我回到医院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我一瘸一拐的找了个医生,帮我处理伤口,刚包扎好,门外一个经过的护士探头进来,“宁希你回来了?你妈妈正在抢救……”

我噌地站了起来,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在哪个抢救室?”

她解释道:“不清楚,好像是突然呼吸困难了,在5楼抢救室。”

我大脑有些发懵,急匆匆的往手术室跑去,似乎慢一秒,就会错过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我刚跑到手术室门口,门就打开了,医生神色肃穆,“你母亲身体状况很不乐观,需要尽快手术,否则再发现今天这种情况,就会更危险。”

我胸口很闷,很快点头,问道:“好的,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

他从助理医师手中拿过资料夹,看了一眼,“下周四就可以,手术费用大约在二十万左右。”

“好,那麻烦您帮忙安排,钱……我会尽快缴上。”

我应了下来,跑到收费处查了查妈妈诊疗卡里的余额,只剩三千多了。

最后一次往诊疗卡里充值后,我身上也没什么钱了。

我有些茫然的走回病房,医生的话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我特想哭,但看见病床上昏迷的妈妈,又仰了仰头,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拿出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指尖最终停在了宁振峰的号码上。

犹豫了许久,还是走出病房,拨出了电话。

很快,传来女人冷淡的声音,“宁希?”

是宋佳敏。

我默了默,冷声问道:“我爸呢?”

她笑吟吟地说道:“他今天很高兴,喝的有点多,在休息。你有事吗?”

我用力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你让他接电话。”

她轻笑,语气笃定,“有什么事和我说一样,他不会想接你的电话。”

我站在过道,朝敞着门的病房看了一眼,双眸刹那间就湿润了。

我妈还躺在医院,连离婚都没办,我爸就高高兴兴的再婚了,甚至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愿意接。

我深吸一口气,“我妈需要做手术,要二十万左右,等我爸醒了,你和他说一声。”

她讥诮道:“下午才闹过婚礼,现在就来要钱,你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我觉得特别好笑,讽刺道:“宋佳敏,你教教我,做小三怎么可以做到你这么不要脸?我爸妈连离婚证都没拿,你们办的是哪门子婚礼?!”

她嗤嗤发笑,“离婚证是吗,前天你爸就办好了,你随时过来看,不方便的话,我拍照发给你。”

我愣住,前天我妈昏睡了一整天,我也守了一整天,不可能办离婚证。

正要反驳时,突然明白过来,以宁振峰的人脉,拿离婚证实在是太简单。

我的心如坠冰窖,一时间又恨又怨,更是替我妈不值。

一股酸意涌上鼻腔,我笑了笑,声音苦涩,“所以,你们说什么都不会出这笔钱,是吗?”

她不假思索,“是,我不会,你爸更不会。”

我心底涌上一阵悲凉,竟有些庆幸我妈还在昏睡。

她要是醒着,面对丈夫的无情,以及宋佳敏的以怨报德,心里得有多痛啊。

宋佳敏是我爸司机的女儿,从小就经常来我家玩,特别是寒暑假,几乎都在我家。

我妈心疼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是给她买衣服鞋子,我有的,她都有。

结果呢,二十多年,换来农夫与蛇的结局。

她又讥讽道:“还有,宁希,锦时今天不过是用你来气我,你别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我/靠在墙壁上愣了许久,回过神来时,电话已经挂断了。

是啊,程锦时的亲密,不过只是一出戏。

我坐在病床旁,看着妈妈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里不断的发沉。

昔日,随便一身行头都是上万的宁家大小姐,此时此刻,竟然被这区区二十万给难倒了,真是讽刺。

正在我焦头烂额时,闺蜜周雪珂打电话过来,叫我去“夜色”酒吧陪她。

我觉得很累,不太想去,但她失恋了,酒吧又鱼龙混杂,我不去陪着也不放心,便答应了。

我走到病床边上,准备先把我妈的手机充上电,再过去找雪珂。

不经意碰上指纹解锁的按键,我下意识扫了一眼,整个人愣住。

手机屏幕开了,微/信对话框中,一张我爸和宋佳敏婚礼现场的照片,赫然在目。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指尖往前面翻,还有他们的亲密合照。

而发消息的人,是今天中午才加上的好友,除了几张照片,没有任何对话。

想到护士说我妈抢救是因为突然呼吸苦难,我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发照片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提醒我妈妈,还是想气死我妈妈?

我不寒而栗,担心他再发什么过来刺激到妈妈,我本想直接删除他,但又觉得,妈妈也许认识他。

只好把手机放到了分诊台,拜托护士之后,才赶去酒吧。

夜色是南城比较出名的酒吧,出名的原因是消费高得离谱。

我找到雪珂时,桌上已经有几个空酒瓶了,她喝得双颊绯红,朝我扑过来,“希希,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我扶正她的身体,擦了擦她哭花的熊猫眼,“怎么喝成这样了,我先陪你回家,好不好?”

她拼命摇头,倒了一杯酒放在我面前,“陪我喝嘛。”

我轻吁一口气,像是要发泄什么一般,端起来猛灌,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杯接一杯,在醉意熏然的某个时刻,内心似乎可以得到短暂的安宁。

本来是来劝她的,结果,我喝的连路都走不稳了。

从洗手间出来,我猛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忙道:“不,不好意思……”

他脚步虚浮的往后推了两步,没搭理我。

我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下颌线条流畅而完美,好眼熟……

程锦时?醉的都出现幻觉了么。

第3章:身份惊人

我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眯眼确认,大脑在一瞬间有些清醒过来。

真的是他,他喝醉了。

因为宋佳敏今天结婚么,我心里升起莫名的讽刺感。

——“宁希,锦时今天不过是用你来气我,你别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宋佳敏说的这句话蓦然撞入我的脑海,我捏了捏手心。

只是为了气她是吗?那就气个彻底好了。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不甘、愤怒,想要报复的情绪在作祟,在确定他是一个人喝酒后,我跑了。

跑去找朋友送雪珂回家,然后找夜色的老板,在程锦时的酒里下了药。

后来,一切都水到渠成……

一进酒店房门,他直接把我抵到了房门上,吻得迫切又强势,仿佛要把我拆骨入腹。

火热的手掌隔着衣料在我身上狠狠用力,似乎是不满足,又从衣服下摆伸了进来,陌生的感觉席卷而来,几乎将我吞噬。

“嗯……程锦时,你松开。”我脑袋发晕,用力抵住他坚硬的胸膛,想要推开。

我后悔了,害怕将要发生的事情,也怕他醒来会厌恶我。

他纹丝不动,手上的动作更狠,粗重的呼吸喷在我的耳朵上,烧得我整个人都在发烫,身体的反应令我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抗拒的开始迎合他。

不管了。

至少,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只要在他睡着后,拍两张照片走人就好了,反正他喝醉了,明天醒来估计忘得一干二净。

倏地,撕裂般的痛楚传来,我疼的连脚趾都蜷了起来,“不,不要……”

他嗤笑,嗓音暗哑,轻讽道:“不要?不要你他妈还给我下药,是担心我不行?”

我万分后悔自己给他下了药,因为,我累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我浑身酸痛难耐,耳边传来他绵长的呼吸声,我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连忙拍了两张引人遐想的照片,发送出去。

“小茗……”他忽然呢喃了一声。

我吓的心都提起来了,有点没听清,小敏?

真是对宋佳敏一片深情,哪怕说梦话,叫的都是她的名字。

我心口一阵酸涩,想到过了今天,我和他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心被狠狠一扯,疼痛难忍。

下床穿上被他蹂/躏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我撑着发抖的双腿,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走出酒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居然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真是被酒精和愤怒冲昏了头。

我回之前临时租的公寓洗澡换衣服后,去医院看了趟我妈妈。

妈妈正好醒着,我很想问那个给她发照片的人是谁。

可是又怕提起这件事,会影响她的情绪,只能暂时作罢。

今天周一,距离医生说的手术时间,只剩两天多了。

赶到公司时,才八点半,我坐在工位上,拿出手机给雪珂打电话,准备先找她借钱应急。

结果她的银行卡全被他爸爸冻结了,把私房钱都转给我,也才三万不到。

距离二十万还差得多,我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临近午休时,被人忽然从身后拍了下肩膀,我吓了一跳,“什么事?”

是和我关系还不错的同事陈韵,她一脸震惊的问道:“小希,你居然是宁氏集团的大小姐?”

我愣了一下,拧眉,“你从哪里听说的?”

宁氏集团起步的资金,是我外公外婆的养老钱。当时我爸一穷二白,我外公外婆都不同意这门婚事,还是在我妈的坚持下,才妥协了。

至今,宁氏已经是南城知名度不小的企业了,只不过我从未在外面提起过自己的家世。

她一言难尽的看着我,把手机屏幕朝向我,“你看,这是你吧?”

——宁氏集团千金宁希,昨日与身份不明,疑似牛郎的男子,共度春宵。

硕大的标题刺得我眼睛生疼,内容更是把我的私生活写得糜烂不堪。

配图是我今天早上发给宋佳敏的那两张照片,我为了气她,拍的时候和程锦时靠的很近,更是露出了肩膀上斑驳的吻痕。

至于程锦时,更是被戴上了牛郎的帽子。

我的思绪被炸得四分五裂,全身都僵住了,所有的血液直冲脑门。

照片,我只发送给了宋佳敏!

手机铃声响起,我接通,宋佳敏在那头讥嘲道:“怎么样,这份礼物你还喜欢么?”

我气急攻心,“是你,又是你!”

她笑,“没错,是我。我知道你是为你妈抱不平,故意把照片发过来气我,我也不否认自己喜欢程锦时,但是比起他,我更喜欢钱。”

我紧咬牙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情对你来说,就怎么不值钱?”

她不屑一顾,“感情这种东西,是要看附加条件的。程锦时不过是个小公司的副总,你喜欢,我就送你。宁家大小姐,你的名声算是臭了。”

我简直不敢置信,愤恨地质问,“搞坏我的名声,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她笑得越发得意,宛如一个胜利者,“你让整个宁氏变成了别人的笑料,你爸气的要和你断绝关系。而我,刚好怀孕了,等你爸和你断绝了关系,整个宁氏都会是我的,你和你那可怜的妈,只会是一个下场!”

她竟然怀孕了!

我的情绪彻底崩溃,一股怒火从心头迅速蔓延,几乎炸裂。

“宋佳敏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真会算计!真狠!!”

在某个瞬间,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我抓起一旁的包包就往电梯口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新闻撤下去。

不止是会影响到程锦时,要是让妈妈看见,可能又会影响到病情。

我心急如焚,边走边给有点交情的媒体朋友打电话,结果对方告诉我,来不及了。

刚挂断电话,屏幕上方就弹出一条新闻:与宁家千金一夜风流的“牛郎”,身份惊人……

看了内容后,惊得我手一软,手机“啪嗒”一声,砸向地面。

我愣在原地,这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也太离谱了。

下意识的不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浑然天成的衿贵气质,确实不应该只是一家小公司的副总。

程锦时也许真的如新闻所说的一样,是南城程家的独生子。

程家拥有东宸集团至少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而东宸集团,至少占据了南城商业的半壁江山,可想而知程家的显赫。

我爸的公司和他们一比,就有些可怜了。

想必宋佳敏也看见这条新闻了吧,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不知道她是不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我突然希望这是真的,心里更是升起一丝快感。

我回过神,蹲下去捡起手机,一辆黑色别克疾速驶来,我措手不及,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步,别克猛地急刹,停在了我身前。

车窗降下,程锦时讳莫如深的睨着我,抬了抬下巴,“上车。”

我堪堪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后上车,主动解释,“对不起,我没想到照片会……”

他冷冷地勾了下唇角,“报复是么,宁希,你还是头一个敢这么玩儿我的。”

我捏着手心,哑口无言,半晌,才提心吊胆地道:“你放心,新闻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快解决,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缠上你。你在宁家利用了我一次,这一次,就算是……”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冷漠地打断道:“结婚吧。”

第4章:你越界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砸得我大脑发懵,甚至怀疑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不敢置信地确认,“什么?”

他薄唇轻启,连口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淡淡地重复,“我说,宁希,我们结婚。”

他说的是,我们结婚。

不是结婚好吗,嫁给我好吗,都不是。

他清楚而笃定,我一定会答应他。

不管是为了狠狠地打宋佳敏和我爸的脸,还是为了救我妈。

再或者……因为那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我喜欢他。

到底哪个原因更重要,我一时想不出答案,但又比谁都清楚,如果换一个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我抱着一丝期盼的想着,他主动提出结婚,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然而,我错了,错的很离谱。

我沉默间,他不疾不徐的点了根烟,嗓音清冷,“你为了报复,爬上我的床,同样,现在你妈妈需要手术费,你和我结婚,我出钱。条件是,我们之间的婚姻,只谈钱和性。”

三言两语,彻底碾灭我心里可笑而幼稚的期盼。

我敛下情绪,也努力像他一样淡然,“我图钱,那你呢?”

一场交易,总得双方都有利可图才对,可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可图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霎时间觉得分外难堪。

他已经把话说的那样明白了,只谈钱和性,既然我图钱,那他自然是……

以前偶尔也想象过自己未来的婚姻,想了很多,唯独没想到,我的婚姻竟然和爱情任何关系。

哦,如果单方面的爱情也算,那也许有。

我自嘲的笑了笑,应道:“好。”

下午他就带我去领了证,见了他的家人,甚至,搬进了程家给我们准备的婚房。

没错,他真的是南城程家的独生子。

婚后四年的日子里,他说到做到,一场婚姻,当真只有钱和性。

我起初不死心,想要能够温暖他,却发现只是痴心妄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我的态度,比结婚前更差,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和我多说一句,冷漠而疏离。

今晚,我在客厅亮着一盏壁灯,看着深夜档的狗血剧等他回家。

和这四年来的每个夜晚一样,哪怕明知道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还是想让他知道,无论多晚,家里都有人在等他。

凌晨时分,我睡意渐浓,蜷在沙发上缓缓阖上双眼。

睡得昏昏沉沉时,有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一双大手干脆利落的褪下我的睡裙。

我嘤咛一声,正想推开他,他陡然闯入我的身体,疼得我瞬间清醒过来。

“你,回来了……”

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没作声,一把将我捞起来,阔步上楼,把我从沙发抱到了床上。

他隐约带着怒意,用力掐住我的腰,比往常更粗暴,一下又一下,撞得我意识涣散。

我用力咬着唇,忍着身体仿佛被扯成两半的痛楚。

没别的,我就是……想要个孩子了,想要和属于我和他的孩子。

一抹淡淡的香水味窜进我的鼻腔,我意识回拢,声音发颤,“你见她了?”

上周三,我看见过宋佳敏给他发短信,虽然只看见了前半截,但很明显,已经不是头一回联系了。

只是,我没有立场问他,只能掩饰掉所有的难过和失望。但是,现在这抹宋佳敏最爱的用香水味道,似乎打碎了我的理智,我还是问了。

他抽身而出,声音极淡,“宁希,你越界了。”

是了,在他看来,这场婚姻说好听点是场交易,说不好听的,我不过是个为钱卖身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的任何事情。

我忍着胃部莫名传来的一阵疼痛,装作不经意的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故作淡然,“锦时,我只是想提醒你,就算我爸正在和宋佳敏走离婚程序,她也是你岳母。”

对,听说我爸和宋佳敏要离婚了,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关心。

他不甚在意地笑了声,透着丝讽刺的味道,“多谢你的好心。”

话落,他随手围了条浴巾,就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的那一刻,他方才随手丢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我倾身看了一眼,蓦地怔住,鬼使神差的把电话挂断了。

是宋佳敏。

凌晨两点都能打电话过来,可想而知,程锦时和她的关系缓和到了什么地步。

我曾一度以为,她为了钱爬上我爸的床,背叛了程锦时,程锦时肯定不可能原谅她了。

现在看来,我又错了。

我出神的望着天花板,胸口又酸又涩。

他不喜欢我和他谈感情,所以我乖顺听话,绝口不提,只努力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可是,无论我怎么做,哪怕拼尽了全力,却比不上一个背叛过他的女人。

我蜷在床上揉着愈发疼痛的胃部,一阵一阵火烧似的绞痛,才一会儿,胸前都冒出了冷汗。

我心烦意乱的捂着胃起身,准备先找药吃时,程锦时从浴室出来了。

他穿了件深灰色浴袍朝床边走来,腰带松垮垮地拢着,多了分随性慵懒。

单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斜了我一眼,微微蹙眉,“胃疼?”

我正要回答,他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我有些紧张地敛下眸子,大抵又是宋佳敏。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嗓音温凉,“佳敏,怎么了?”

我蓦地仰头看他,不敢相信他这样光明正大,三/更半夜当着我的面,接前女友的电话,没有任何避讳,直呼小名。

不知道宋佳敏说了什么,他的眉头紧锁,有条不紊道:“你别慌,我马上过来,等我。”

他挂断电话,换了套休闲装就要出门。

我无措地握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这么晚了,能不能别出去?”

语气卑微,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恳求。

恳求他,给我这个妻子,一点点的尊严。

他淡淡地道:“我有事。”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一股酸意直涌上鼻腔,“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宋佳敏当年为什么爬我爸爸的床吗?你才升任东宸总裁的职位多久,她就回来和你纠缠不清了……”

他睥睨着我,眸光犹如鹰隼,轻飘飘地质问,“那你呢?四年过去,你就忘了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么?”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我和宋佳敏,都是为了钱,没什么区别。

我的心狠狠一扯,剧烈的痛楚袭来,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们就离婚。”

他不会和我离婚,所以我才敢这样威胁。

我可以接受他的淡漠疏离,甚至,他如果爱上别人,我都可以大方退让。

但唯独不能是宋佳敏,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对她的恨,不单单只有破坏我的家庭这一桩。

程锦时用力抽出手腕,俯身,沉声警告道:“宁希,别轻易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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