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允讨厌安然全世界都知道。 安然爱着君泽允

第1章 阴狠的算计

“我怀孕了,是泽允的!”

听到对面的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然粲然一笑,而后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方小姐,你是三年来,第99个跟我说这句话的女人,数字倒是挺吉利的!”

“安小姐或者我现在还应该称你一声君夫人,你应该清楚,对泽允来说我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方含灵脸上自信的微笑无懈可击,看着安然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怜悯。

“你是他心中的白月光,自然是不一样的。”安然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浅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但或许你应该找的人是君泽允,而不是我,毕竟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不是我的。”

“这件事泽允已经知道了,他说下午抽时间陪我去产检。”方含灵优雅地喝了一口温开水,“我擅自做主通知你一声,只不过是不想媒体找到你的时候,你手足无措,毕竟你现在还是君夫人,你的形象对泽允还是有影响的。”

安然微微一笑,“这么说来,我还真是应该感谢方小姐了。”

“不客气!”方含灵眼神语气中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既然安小姐已经了解情况了,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下午的产检了。”

方含灵说着准备起身离开,安然却咽下口中的苦咖啡道:“方小姐选择这个时间回来,是因为爷爷遗嘱中如果君泽允三年之内跟我离婚会失去继承权吧?”

方含灵停下脚步,看着安然,轻蔑道:“安小姐据说是国内最好的律师之一,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都还需要问吗?”

安然不动声色,“那三年前,你给君泽允留信离开,也是为了不让她因为你违背爷爷的遗嘱,从而失去继承权?”

“当然。不过也是为了让他更加厌恶你,毕竟三年的时间不短,我可不想这三年里他对你的感情发生什么变化。”方含灵一双美目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安然看着方含灵哪怕说着最肮脏的算计都是一副清水出芙蓉的清纯模样,不得不承认,方含灵有着让任何一个男人对她念念不忘的资本。

所以,她能在出走的短短三年时间里成为国际巨星又借着工作的借口回到国内跟君泽允重新开始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这么直白的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诉君泽允吗?”安然忍不住问道。

“他会相信你吗?”方含灵眨了眨美眸,魅惑尽显,哪怕安然作为一个女人也有一些失神。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身尖叫,“啊!”

她反应过来的刹那,就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方含灵整个身子朝后倒去,而她的身后恰好是另一张桌子的桌角。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方含灵,方含灵却是朝她得逞一笑,她脑中一懵,明白她再一次被算计了的那一刻,就听见一声惨叫,“我的孩子……”

鲜红的血液顺着方含灵雪白的大腿往下流,安然皱紧了眉头,刚拿出手机想要打120,身体却被一股大力扯开。

她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就看见君泽允抱起虚弱的方含灵。

“泽允,救救……救救我们的孩子!”方含灵虚弱的声音仍旧甜美,但在安然的耳中却如同催命符一般。

君泽允冰冷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恨意几乎刺穿她的胸膛,“安然,若是灵儿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我……”安然开口想要解释,但她才吐出一个字,君泽允的身影已经到了咖啡厅的门口。

安然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咖啡的苦涩也在胸口蔓延开来。

方含灵说得对,不论她说什么君泽允都不可能相信她,甚至他根本就不会听她说任何一个字。

因为他认定她心机深重,认定三年前是她用手段蛊惑了爷爷,让爷爷用继承权比他跟她结婚,认定三年前是她找了方含灵羞辱了方含灵才会让方含灵离开。

这一次,只怕他也会认定是她找的方含灵,是她害得方含灵摔倒,如果方含灵肚子里的孩子不在了……

她不敢去想!

这三年来君泽允给她的折磨和羞辱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可是她却舍不得,逃不开,或许这次方含灵回来,会是她的一个契机。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机械地挪动脚步准备往咖啡厅外面走,可她才刚走到门口,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记者已经将咖啡厅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君夫人,听说方小姐怀了君先生的孩子,刚才方小姐在这里跟您见面之后就摔倒了,请问是您故意为之吗?”

“君夫人,有传言方小姐是君先生的初恋,当初方小姐离开也是被您逼迫的,这是真的吗?”

“君夫人,方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君先生吗?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君夫人,您会跟君先生离婚吗?”

……

第2章 威胁

耳边不断传来的问题声,怼到脸上的话筒,不断闪烁的闪光灯都让安然脑子嗡嗡作响。

她皱了皱眉,一向带着标准化微笑的小脸板了起来,顺手抓过一只怼到脸上的话筒,“很感谢各位对我们家的关心,但无论是我还是君先生都不是公众人物,还请各位尊重我们的隐私,否则就请你们做好收律师函的准备!”

她身上的气势散发开来,周围急于问出热点的记者都不由自主地犹豫了一下,也就是他们犹豫的这一瞬间,安然已经挤出了包围圈。

开着车,安然本想直接回公司,但想到君泽允的模样,她却调转了方向朝医院开去。

方含灵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君泽允不会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反正也躲不掉,她还不如主动出击。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外面已经明处暗处都是记者,想想也是,方含灵是如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大花,而君泽允则是豪门中的豪门,更何况君泽允还是婚内出轨,这样的瓜绝对是撤都撤不掉的头条,娱记怎么可能放过?

安然小心翼翼躲过一众记者的视线进入医院,产科手术室的门外,气氛格外的压抑。

看在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浑身散发着寒意的君泽允,安然的心不自觉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心里的苦涩和恐惧同时蔓延开来……

君泽允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她的一瞬间,身上原本就冷冽的气势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方……”她的话才刚刚出口,就已经听到身边传来“嘭”地一声!

君泽允的拳头砸在了她边上的墙壁上,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君泽允足以将她冻僵的声音,“你来得正好,灵儿出来之后你给我跪下向她道歉,求她原谅!否则,我要你偿命!”

“叮……”君泽允的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便打开了。

君泽允大步走了过去,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安然。

“灵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君泽允俯身在手术床上关切地询问方含灵道,温柔的声音跟刚才对待安然时判若两人。

安然看着君泽允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神情,心空得仿佛被剜了一块,麻木到连痛都无法感知了。

十岁父亲去世,她第一次被接到君家,也第一次见到君泽允。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便惊为天人,他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完美,哪怕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温柔,只要能远远的仰望他她便已经满足了。

说实话,当她知道爷爷遗嘱要求他娶她的时候,她的内心是窃喜的,她以为她终于离他近了一步,却不知,近一步才是她的深渊!

“我没事,只是我们的孩子……”手术床从她的面前推过,方含灵柔弱的声音钻进耳中,同时那双梨花带雨的美眸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随后,方含灵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修长的手指紧张地抓住了君泽允的衣袖,惨白的唇微微哆嗦,“泽允,她……她……”

君泽允顺着方含灵的视线看向安然,刚刚还温柔如水的脸,瞬间便黑沉了下去,“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道歉!”

她抬眸直视着君泽允布满阴云的眼睛,“君泽允,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推她,我不会道歉!”

“而且方小姐,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你主动来找我算计我,你觉得你承受得起我的道歉吗?”安然语气冷漠。

这三年来,她无数次的试图却捂热君泽允那颗石头样冰冷的心,可君泽允,却永远想的都只是怎样报复折磨她。

她和他的婚姻,她受尽屈辱,如今她既然已经决定放手,自然不会再委曲求全!

“泽允,我……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要跟你……我不想破坏你的婚姻的,我……”方含灵的声音微微颤抖,话没说完已经抽泣起来,但她却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故作坚强的模样更加让人怜惜。

安然看着君泽允眼中的愤怒汹涌,心彻底地坠落深渊。

君泽允俯身在方含灵的额上印下一吻,柔声安慰道:“不关你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君泽允转身,一只大手直接扼住了安然纤细的脖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道歉!”

“不可能!”安然艰难地从牙缝中蹦出三个字。

君泽允眉头更加紧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君泽允,我们离婚吧!”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安然的脸已经通红,气息更是几乎断绝。

“呵,婚,自然要离!”君泽允冷呲一声,“但你也必须道歉,你别忘了……”

话说到这里,他凑近安然的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安然的脸色瞬间大变,刚才的决绝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好,我道歉。”

第3章 离婚

“方小姐,对不起。”安然站在手术床前,低垂着头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方含灵眼中的嘚瑟一闪而过,接着无助地看向了君泽允,“泽允……”

她的呼唤出口,君泽允锐利的眸子立即扫向了安然,“跪下!”

安然看了一眼君泽允,咬了咬唇,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那三个字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回到公司办公室的。

只知道当她将自己从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情绪中剥离出来的时候,面前的电脑上推送的头条新闻正是她下跪向方含灵道歉的图片和视频。

她还没来得及点进去仔细看那让她屈辱至极的新闻,手机已经响了起来。

看到闪烁的妈妈两个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那边杨红梅的声音便连珠炮一般的传了过来,“安然啊,你弟弟已经出来了,要说啊,还是女婿有本事,什么事儿都能摆平。妈跟你说啊,你能嫁这么好一个男人,那可是你爸用命换来的,你可得好好珍惜,好好……”

“妈,我决定跟君泽允离婚了。”没等杨红梅把话说完,安然平静地说道:“你以后让小浩老实一点,再犯事儿,没人能捞他出来了。”

“什么!”杨红梅尖利的喊声几乎刺破安然的耳膜,“你要离婚,谁允许你离婚的?我告诉你,婚不许离,别说是你决定就算是女婿决定的,你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得给我留在君家。”

安然沉默地听着,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都已经做不出来了。

那边的杨红梅急了,“我说安然,你到底听见没有,你倒是说话啊!”

“妈,你有看今天的新闻吗?”安然原本想要直接挂掉电话,可又有些不死心,沉默半晌之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新闻?什么新闻?”杨红梅先是惊诧地问道,随后恍然大悟,“你是说女婿逼你跪下给小三道歉那个新闻啊?好像那小三还是个大明星?”

“要我说啊,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再说了女婿那么优秀,那些女人要往上贴,他逢场作戏多正常啊?”杨红梅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道。

“再说了,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女婿至于去外面找那些戏子吗?而且你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让别的女人给她生,不管怎么说,那明星肚子里的是他的亲骨肉,你就算不让她生,也别做得那么明显,你……”

安然听着杨红梅在那边喋喋不休,突然就笑了起来,掐断电话,满是笑容的脸上却有泪滴滑落……

这是她妈啊,她的亲妈啊!

门口敲门声响起,安然慌忙擦掉滴落的眼泪,挂上面具般的微笑,“请进。”

“安姐,外面有警察找您,您看……”助理走进办公室,面色有些为难地道。

安然皱了皱眉,助理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据说是总裁报的警,说您故意伤害……”

安然脑子里嗡地一下,脸上的笑意染上了几分苦涩,她早就应该知道事情牵扯上了方含灵,君泽允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不过君泽允到底还是守信用的,至少她那一跪,让他帮她把弟弟捞了出来。

她关上电脑,从容起身,“走吧!”

警察早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外,看见她出来,立即道:“君夫人,君先生告你故意伤害,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好!”安然点头,直接跟警察离开,整个法务部的人目送她离开,皆是一片唏嘘。

“安姐是因为方含灵那事儿被带走的吗?”

“应该是,听说还是总裁报的警。”

“总裁也太狠了,不管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了个小三他不仅逼安姐下跪道歉,居然还报警,这是不给安姐留活路啊!”

“什么小三儿,据说方含灵是总裁的初恋,当初要不是老总裁遗嘱逼总裁娶安姐,安姐又找到方含灵逼走了方含灵,咱们现在的总裁夫人指定是方含灵!”

“啊?安姐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什么不像那样的人,平时工作就像个灭绝师太似的,什么事儿是她做不出来的啊!”

……

直到电梯门关上,安然才跟一众的议论声隔绝。

到了警局,她以为她会面临正常流程的审讯,却没想到直接就被丢进了看守所。

作为一名律师,她再清楚不过这不是正常程序。

“没有经过任何审讯就将我送进看守所,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安然沉声道。

送她进来的两个警察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君夫人不好意思,这都是上级要求的,据说是您的丈夫君先生已经将确凿的证据交给了上级,您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不如先联系律师?”

安然错愕了一瞬,君泽允做事从来都不喜欢动用特权,这次为了方含灵他居然……

她苦笑了一下,方含灵果然是他心尖尖上的人,真不知道她早上是脑子里哪根筋抽了,居然会赴了方含灵的约。

“君夫人,您需要请律师吗?需要的话我可以替您转达。”警察好心询问道。

“不用了。”安然平静的走进房间内,君泽允要对付她,她请律师又有什么用?

再说了,本市哪个律师会在知道她得罪的人是君泽允的情况下,不知死活的帮她?

坐在看守所的床上,安然看着唯一能看见阳光的小窗户,心中却异常的平静。

她的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君泽允亲自出手,她短时间内很难离开这里。

而且,就如方含灵所说,她现在还是君夫人,还是君氏集团法务部的总经理,代表着君氏集团的颜面。

她现在进来了,对君氏的负面影响定然不小,这样一来,君泽允跟她离婚,她被解除公司职务也都是顺理成章。

想到这些,她心里却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麻木,或许这些年来,她真的已经习惯了君泽允对她的狠心。

本来她以为君泽允会很快出现跟她离婚或者会很快将她送进监狱。

但她没想到,就算要离婚,君泽允都已经不屑来见她。

杨红梅和安昊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发呆。

杨红梅看见她的时候,黑着脸直接将几张纸扔在了她的脸上,“签字!”

第4章 羞辱

安然皱了皱眉,拿起那几张纸扫了一眼,“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映入眼中。

她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让她的亲妈来给她送离婚协议书,君泽允果然知道怎样才最能羞辱她。

她捡起刚才杨红梅和离婚协议书一起砸在她脸上的签字笔,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红梅在一旁看着,一张脸已经拉得老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你爸丢了命才让你嫁进了豪门,你倒好,生不出儿子就算了,居然还去得罪那个明星害得女婿要跟你离婚!”

“姐姐,我跟你说啊,妈这次是为了救你出去才答应姐夫让你跟她离婚的。”杨红梅的话说完,安昊在一边玩儿着手机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以后你不是豪门媳妇儿了,但给妈一个月十万块的孝敬钱可不能少啊!”

“对!”杨红梅赶紧附和道:“以前这钱都是女婿给的,现在女婿不要你了,这钱就得你给了。”

安然皱了皱眉,却只说道,“我知道了。”

她应承之后,安昊十分不耐烦地道:“字签好了就赶紧走吧,我这儿还有事呢!”

“是是是,咱们这就走,你做的是大事儿,可不能给耽误了。”杨红梅立即语带谄媚的应和儿子道。

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安然,脸瞬间便拉了下去,眸中的嫌弃更是毫不掩饰,“还不走还愣着干什么?你个赔钱货!”

安昊率先走出看守所,杨红梅殷勤的跟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安然麻木的迈动着脚步。

走到看守所外,安昊叫来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安然刚想要上车,就被杨红梅狠狠的瞪了一眼,训斥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你不回去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还指着老娘掏钱给你买新的啊?”

安然张了张嘴,还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手机的安昊就漫不经心地道:“妈,最近苹果可是出新款了啊,我的手机和平板都得要换成最新款的。”

听见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儿子发话,杨红梅的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意,“是是是,咱们小昊是在外面做大事的人,可不能用旧的让人瞧不起。”

“师傅,开车,咱们去那个什么苹果专卖店。”

说着,她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扬长而去,只留下灰尘和尾气扑了安然满满一声。

安然看了看天空中明晃晃的太阳,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这六月流火的天,她竟然觉得格外的冷。

看守所的位置在郊区,十分偏僻,几乎不会有车路过。

安然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举步朝市区走去。

杨红梅虽然话说得尖刻,但有一句却没说错,她还得去君家别墅收拾东西。

这些年她赚得钱基本上都被杨红梅以各种理由拿去了,要什么都换新的,她还真的没有那份儿钱。

回到别墅,她的脚上已经满是血泡,但是心中却只剩下一片麻木,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可当她走进客厅的时候却被看到的一幕狠狠地刺痛了眼。

甚至那颗仿佛已经死了的心都狠狠地痛了一下。

君泽允垂头吻了一下方含灵的眸,眼神温柔得让人恨不能溺死在他的眸中,“医生说你还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我抱你上楼。”

君泽允说着将方含灵打横抱起。

方含灵娇羞地将头埋在他的结实的胸膛中,“泽允,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已经结婚了。”

“其实你不用对我负责的,那天你喝醉了,是我……情难自禁……”方含灵说着咬了咬唇,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君泽允皱了皱眉,“灵儿,三年前我为什么会娶她,你是知道的。现在爷爷遗嘱中的三年期限过去了,你也已经回来了,我已经让人带离婚协议书去给她签字了。我会用我余下的一生来补偿你。”

方含灵听了,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爬上了两朵红云,“那她……会签字吗?”

“不签字就坐牢,她不会连这一点都掂量不清楚的。”说到安然,君泽允脸上温柔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冷了几分。

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犹豫。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把安然送进看守所之后,他老想起曾经那个跟在她身后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试探性的问他一些问题的小女孩。

想到这些,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如果不是她太贪心,蛊惑爷爷逼他娶她,如果不是她心机太重,三年前耍手段赶走了灵儿,或许这一辈子他都会做她的大哥哥,好好照顾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包括她那吸血鬼一样的妈和弟弟。

只是,可惜了……

君泽允脸上的神色让方含灵心头一跳,她的目光在站在门口的安然身上扫过。

原本浮着两朵红云的脸瞬间就白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君泽允的怀里缩,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我的孩子已经没了,你还想干什么?”

感受到方含灵的恐惧,君泽允转身看见一身尘土,狼狈不堪但神色却无比漠然的安然,心头爬上一股莫名的愠怒,眉眼之间竟是冷唳。

安然不待他开口,冷笑一声道:“放心,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我来这里不过是拿一些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她径直朝楼上卧室走去。

结婚三年,她和君泽允一直是分房的,她住客房,君泽允住主卧,他们的婚姻本来就只有一张纸。

她也曾经有过希望,有过期待,可所有的希望和期待都在君泽允一日复一日的羞辱和精神折磨中化为乌有。

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她身体有些无力地靠在门后,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睛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她的东西并不多,不过就只是几套正装和一些工作上的资料以及一些书籍,一个中号的行李箱就已经足够装下。

只是当她看到空荡的衣柜里那几套显得有些孤独的正装时,却是不自主的苦笑了一下。

做了三年君家的媳妇儿,她却连一套礼服都没有。

众所周知,君泽允会带各种各样的女人参加各种宴会,却唯独不会带她。

最开始的时候,君泽允无论带什么样的女人参加宴会都能够上娱乐新闻的头条,而每当这时候她这个所谓冷宫皇后的可怜可恨就又会被媒体拉出来品评一番。

甚至每一周都会有女人来找她,告诉她,她们怀了君泽允的孩子。

她表面上毫不在意,可又有哪个女人能真的不在意?

只是无论她在意不在意都没人在意她而已。

她将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之后,正准备将工作文件装进去,一只大手去猝不及防的按住了她书桌上的资料,“这些东西你就不用带走了!”

君泽允冷漠的声音让安然瞬间明白过来,她已经被解雇了!

君泽允这是要切断她的所有路!

她先被他送进看守所,再被他离婚,然后解雇。他等于宣告了所有人,她,安然,得罪了他君泽允!

那么谁用她就等于得罪了他!

她自觉地将放在资料上的手拿开,转头去拿另一边的书。

君泽允却猝不及防一把大力将她抵到了墙上,“安然,你不过就是费尽心机蛊惑了爷爷,获得了进入君氏的资格,你有什么好高傲的?”

他最见不得她无论他怎么对她,她都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三年,无论他用什么方式羞辱她,无论他让媒体怎么评论攻击她,她始终一副淡然的模样,他恨透了她这副模样!

第5章 你算什么东西

安然抬起头,直视着君泽允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我是靠着爷爷才能进君氏的,我也没什么值得高傲的,可这跟君先生有什么关系呢?”

平淡到冷漠的语气,却让君泽允一下子泄了气,就像是用尽最大力气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说不出的憋闷。

他凑近她的耳边,“安然,你最好别回来求我!”

安然心中苦笑,他真的就这么恨她吗?

她以为离婚了她就解脱了,他也就会放过她了。可事实上,哪怕是离婚,他都一步一步算得精准,就为了羞辱她!

呵,就因为三年前方含灵算计让他误以为是她逼她离开,他就要对她报复至此吗?

他对方含灵还真是爱得深沉啊!

安然对视着君泽允的目光不躲不闪,用尽全身的力气粲然一笑,“君先生放心,我不会再打扰您的。”

君泽允瞬间觉得心中更加窝火,只恨不能打碎她脸上的微笑面具。

但就在这时,门口却传来了方含灵的声音,“泽允,你,你们……”

两人才恍然惊觉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君泽允赶紧撤开了自己的手臂,“东西收好了赶紧滚,关于公司的资料一样都不准带走,否则,行业规矩,你懂!”

方含灵的目光在安然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君泽允的身上,“泽允,阿姨来了,她让安小姐下去见她。”

安然眉心再次紧皱在了一起,方含灵口中的阿姨无疑是君泽允的妈妈,她曾经的婆婆,可她这时候找她做什么?

别说和君泽允结婚后她有多讨厌她,就是爷爷还在的时候,她也恨不能将她当隐形人,如今她跟君泽允离婚了,她却找她?

安然拖着行李箱下楼,就看见彭淑敏一脸威严的坐在沙发上。

她走过去,恭敬的叫道:“妈。”

“啪!”她一个字才刚出口,彭淑敏重重的一巴掌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是你害死了我的孙子!”彭淑敏的声音愤怒到微微颤抖,“安然,我们君家养你们一家子十几年,就算当初你爷爷对爷爷有天大的恩情也该还清了。”

“今天这一巴掌是替我那还未出世的孙儿打的,从今往后,我们君家跟你桥归桥路归路,没一点儿关系!”彭淑敏说完这句话,坐回了沙发上。

安然张了张嘴本想解释,可想想实在没解释的必要了。毕竟彭淑敏一直就不喜欢她,在她看来她是害死君泽允爸爸的凶手的女儿。

这些年她只是把安然当隐形人,并没有像君泽允一样折磨羞辱安然,已经是她的教养了。

“好,我明白了。”安然应声之后,拉着行李箱离开。

但是她才刚转身,彭淑敏的声音就再次从身后传来,“等等,把你脖子上的玉佩取下来。”

安然的手不自觉的握住了胸前的玉佩,这是君爷爷临终之前挂在她脖子上的。

君家的其他任何东西她都不想要,但是这枚玉佩她想留下。

自从爸爸走后,君爷爷是唯一给她亲情温暖的人,她想留住这份温暖。

“妈,这是爷爷给我的。”安然艰难开口。

彭淑敏看向她的眼神凌厉了几分,“那是君家的传家宝,爷爷给的是他的孙媳妇儿,你算什么东西?”

安然还没开口,就已经接受到了君泽允冰冷的视线,心中苦笑一下,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艰难的摘下脖子上的玉佩,放在了茶几上。

走出君家别墅的那一刻,原本阴沉的天气瞬间就大雨倾盆,安然拖着行李箱呆若木鸡的走在雨中,任由雨水将她的全身淋透!

第6章 见钱眼开

安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娘家的。

这所谓的娘家,是她与君泽允结婚第一年,她买给母亲和弟弟的,房本上本是她的名字,却拗不过杨红梅的软磨硬泡,将房子过户给了安浩。

“你还真回来了!”

杨红梅拉开门看见站在外面淋成落汤鸡的安然,一张脸立刻拉得老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赔钱玩意儿,多少人想要嫁进豪门,就让你这么一推把小浩的后半生都葬送了。”

安然拖着满是血泡的脚挪到了客房,直接关上门,将杨红梅隔离在外。

“妈,谁来了。”

听到外面动静,在卧室里打游戏的安浩钻出来好奇地问。

“还能是谁,还不是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回来了。”

看了眼还没有对象的儿子,杨红梅更是愤愤不平。

原本今年还指着让君泽允给安浩介绍一个富家小姐,这样安浩生活也就有了双重保险。

可她的如意算盘却让安然这突如其来的离婚给打乱了。

“哦!”安浩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就要关门继续打游戏,突然又想起什么拉开了门,“妈,每个月十万块的生活费姐会给我们吧!”

“儿子,你放心,她要是敢不给,看妈怎么收拾她!”杨红梅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甚至带着些讨好。

此时的安然根本没有心情理会母亲和弟弟,她在盘算自己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她得罪君泽允,离婚被赶出君家的新闻很快就会铺天盖地。

她要想重新找到一份好工作,只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毕竟在本市只怕还没有人会为了她一个小小的律师去得罪君泽允。

安然苦笑了一下,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得去找工作试试的,否则,她只能饿死!

而且饿死之后,还会被自己的亲妈和亲弟弟敲骨吸髓!

安然翻着电话簿联系着以前对她趋之若鹜的猎头,可无一不是她才刚刚开口,对方就以各种借口挂断了电话。

她苦笑了一下,如今她和君泽允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这些猎头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怎么可能还会用她?

无奈之下,她只能去各个招聘网站刷招聘信息,可是一封封的简历发出去却无一不是石沉大海。

到最后,她甚至将要求降低到只要是个工作都发简历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收到了几家公司的面试通知。

可是,面试才是安然最担心的环节,这几天她和君泽允以及方含灵之间的各种纠葛的新闻已经愈演愈烈,甚至连续霸占头条好几天了。

如今她心机婊,恶毒女的名声早已经深入人心,不知道发来面试通知的这几家公司看到她的时候会不会立即将她轰出公司。

安然看着镜子里带着鸭舌帽、黑口罩、黑色运动衣包裹的自己,嗤笑自己的狼狈。

这三年来,每每君泽允闹出各种花边新闻,她都会被娱记围追堵截,她以为在面对娱记这件事情她早已经练就了一身的铜皮铁骨,可没想到身份一变,她还是如此的不堪。

“你也知道丢人啊?打扮成这个鬼样子!”安然才刚走出房间门,杨红梅就嫌弃地讽刺道:“我们一家人的脸算是被你给丢光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赔钱货!”

安然将杨红梅刻薄的话尽数屏蔽,径直走出了家门。

“你今天是出去找工作的吧?我告诉你啊,找不到工作你今天就别回来了,每个月给我的十万块生活费该交了啊……”杨红梅对着安然的背影喊道,门却在她面前“嘭”地一声关上了。

但就是门刚关上没几分钟,敲门声便再次响起。

杨红梅以为是安然被记者堵回来了,还没开门便呵斥道:“你个讨债鬼,刚才不是脾气还挺大,现在……”

说话的同时,她拉开门,却看见门外一前一后站着两个拿着话筒扛着摄影机的男人。

杨红梅二话不说,直接操起了门后的扫帚,“你们这些死狗仔居然还敢找到家里来,老娘打不死你……”

“我是君天下传媒的记者,姓王,杨女士,您别这样,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您看这是定金。”

男人后退一步,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对着杨红梅晃了晃。

“哦,谈合作嘛,你怎么不早说?快请进。”

看到男人手里的钱,杨红梅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连忙将男人请进家里。

“王记者,不知道你说的合作?”

杨红梅紧紧盯着王记者手里的那沓现金,少说也得有两万,应该够给安浩换新的手机和pad了。

“其实就是我们想给安小姐写一个专题报道,需要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情。”王磊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意说道。

“这个……”杨红梅有些犹豫,虽然她不喜欢安然,但安然毕竟是她的女儿,安然的名声臭了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这些只是定金,只要您有我想要信息还有定金两倍的钱会打到你们账户。”

王磊说着,将手中的钱放在茶几上顺手拍了拍,同时,他拿出了一份合同放在茶几上。

“只要签了这个合同,这两万元的现金您现在就可以拿走。”

杨红梅眼珠子转了转,问道:“真的还会再给我四万?”

“当然!”王磊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第7章 别有所图

杨红梅又转了转眼珠,如今已经没有了君泽允作为靠山,安然连工作都还没找到,估计答应他们的十万块生活费也拿不出来。

“王记者,您有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杨红梅说着眉开眼笑的看着茶几上的两万块钱。

“好了,那就开始吧,第一个问题,安小姐是怎么认识君总的?”王磊看着杨红梅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公式化的笑意中多了几分满意。

“这……其实就是娃娃亲,娃娃亲……”

听见杨红梅的答案,王磊冷笑一下,手按上了茶几上的钱,“杨女士,如果您抱着这样敷衍的态度的话……”

“唉,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杨红梅忙有些尴尬地道:“安然的爷爷跟泽允的爷爷是战友,安然爷爷在战场上为了救君爷爷牺牲了,临终前拜托君爷爷照顾安然她爸。”

“可那年代兵荒马乱的,君爷爷回来之后也没找到人。说来也巧,后来泽允爸爸开车撞到了我们家的,也就是安然爸爸,处理事故的时候,君爷爷才发现我们一家就是他寻找多年的救命恩人。为了报答,就资助了安然读书,还给安然和泽允定下了婚事。”

王磊眼中兴奋的光阴暗了几分,别看杨红梅平时咋咋呼呼完全没脑子的样子,关键时刻倒是知道几分轻重,居然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完全找不出安然的错处。

“也就是说安然是用自己父亲的死换得自己嫁入了豪门对吗?”王磊平静地问道。

杨红梅想要否认,却知道她一旦否认就拿不到钱了,于是选择了低头沉默。

殊不知这正是王磊要的效果,毕竟如果她一个当妈的直接承认安然用自己父亲的死换得嫁入豪门就显得太不真实了。

“我听说安爸爸和君爸爸的那场车祸是因为安爸爸醉酒横穿马路导致的。并且不只是安爸爸在那次车祸中身亡,君爸爸也因为在那次车祸中受到惊吓,不久之后就过世了?”王磊继续发问。

“是……是的。”杨红梅更加尴尬了几分,看着茶几上的钱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道。

“那君爷爷当时是怎么发现你们一家就是他的救命恩人的后人的呢?”王磊继续问道。

“我们得到安然爸爸去世的消息赶去医院的时候,安然把她爷爷抱着她爸爸拍的照片带去了,不小心被君爷爷看见了。”杨红梅实话实说道。

“安然平时会将那张照片带在身上吗?”王磊的问题更加深入。

杨红梅摇摇头,“不会。”

“也就是说刚好那一天带了,您觉得这是巧合还是安然故意为之呢?”王磊循循善诱,“那么您是不是也怀疑过当年的那场车祸会不会就是安然一手策划的呢?”

杨红梅刚想要否认,王磊的助手却十分合时机的又将两沓钱放在了茶几上。

她咬了咬牙,说道:“我当时是闪过那么一个念头,可觉得那不可能啊……”

“你们在做什么?”杨红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刚进门的安染厉声打断。

王磊看见安然回来,却是立即将话筒怼到了安然面前,“安小姐,您为了嫁入豪门,八岁就策划了车祸害死了自己父亲和君先生的父亲,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净身出户呢?”

安然犀利的目光对视着王磊的眼睛,“这位记者,如果你不懂法,我可以告诉您,就凭您刚才这句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安小姐,您这是恼羞成怒了吗?”王磊穷追不舍!

安然没有多话,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110,“警察吗?有人私闯我家……”

她的话没说完,王磊已经落荒而逃。

安然看向杨红梅,“妈,如果你还想以后从我这里拿到钱,就请管好你的嘴!”

说完,她便直接进了房间。

“安然,我可是你妈,你这是什么态度!”杨红梅在她的身后吼道。

王磊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

“事情已办妥。”

只见王记者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嘴角的笑意扩大。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复。

“给你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全市各大媒体不约而同都转载了一篇新闻。

“为了嫁入豪门:我害死了亲生父亲。”

里面内容将安然如何被君老爷子接到君家,如何成为君家少奶奶,又如何拆散君泽允方含灵这对金童玉女描述的绘声绘色。

如果不是这些事情当事人,安然几乎就要相信这篇报道里颠倒是非的话。

十五年前,她还是一个八岁的女孩的时候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能够策划如此周密的计划,同时害死亲生父亲和君泽允父亲两人。

然而就是这样牵强的文章,竟然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就收到了一百万的阅读量。

“真没想到前任君夫人竟然是这样蛇蝎心肠。”

“我的天,竟然连亲生父亲都利用上,果然我下辈子都嫁不进豪门了。”

“人在做,天在看,现在这个安然遭报应了吧,净身出户真是便宜她了!”

文章下面的留言,一边倒的全是在指责诋毁诅咒辱骂安然。

原以为她签下离婚协议,离开君家时,这一切就都结束了,可她没想到君泽允居然对她穷追猛打到了这种地步。

他,真的就那么恨她吗?

这三年,她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她都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为他着想,可终究是没能感动他分毫。

安然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两行清泪却不自觉地顺着瘦削的脸颊流下……

第8章 逼迫

“对不起,我们公司暂时不招人法律顾问。”

第一家,直接拒绝接受她的简历。

“您真是非常优秀,只是我们公司无法给您提供更好的平台。”

第二家,简历收了,看了眼名字立刻就把简历还给她,请他出门。

“对不起……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安然已经不知道自己面试了多少家公司,职位也从法律顾问、律师最后到保洁,却仍旧没有一家公司敢接受她。

“安小姐不是您不够优秀,只是您知道的,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当人事经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然知道了,现在她所经受的一切全都是拜君泽允所赐。

安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面试的公司的大门。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妈妈”,安然有些烦躁的挂断了电话。

可电话却再次疯狂的震动,安然有些无奈的接起电话,“妈,有什么事?”

“安然,你快回来,你弟弟他出事了!”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杨红梅慌张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怎么回事?”安然皱紧了眉头,安浩三天两头的惹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但现在她已经走投无路,要是安浩再惹事……

“你弟弟他……他把人打得快死了……”杨红梅哭得更加厉害。

安然眉头紧蹙,“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医院呢,你赶紧过来吧!”杨红梅的哭腔中带着几分无助。

安然上车,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这才发动车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在手术室外除了受害人家属和杨红梅,却不见安浩的踪影。

安然心里没来由的一慌,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妈,小浩呢?”安然才刚刚开口,受害人家属愤怒凶狠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的身上。

“有为了嫁入豪门连自己父亲都能弄死的姐姐,难怪养出这么个畜生的弟弟,呸!”受害人家属中有人认出了安然直接啐了一口。

“你说什么?你敢说我儿子畜生!”杨红梅听见对方骂安浩瞬间就怒了,甚至撸起袖子想要动手。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弟弟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要是他醒不过来我肯定让你儿子偿命!就算醒过来了,我也要让安浩那小崽子牢底坐穿!”刚才叫嚣的男人看见杨红梅的架势,后退了一步,可口中却是分毫不让。

安然赶紧拦住,冷脸看向对方道:“你弟弟的确是受伤了,但打架不是一个人的事儿,至于谁的责任,我们还是等警方界定比较好。”

“就是,等警方界定!”杨红梅附和道:“我可告诉你,君泽允是我女婿,你要是得罪了我,有你好看的!”

听见杨红梅这句话,安然的脸色立即难看了,她还没开口,对方已经讥讽道:“女婿?现在江城谁不知道你女儿已经被君家扫地出门了,就是一个心思歹毒又没人要的破鞋而已!”

“你……你……”杨红梅气到语塞。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绿灯亮了起来,受害者也被医生推了出来。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转到ICU病房,暂时不许探视。”

医生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身边的护士说。这句话刚好在场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医生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为什么不让我探望!”一直在旁边哭的老妇人听到医生的话立即冲了过去。

“病人的情况有些复杂,等会您到我的办公室我在详细的跟您说。”

医生的视线迅速扫过安然,才又转过头安抚病人家属。

“你也看到了,我弟弟现在要住在重症监护室,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我告诉你们赶紧拿钱来!”

一直在叫嚣的受害者哥哥听了医生的话,转过头恶狠狠的对安然和杨红梅说:“我要五十万,不一百万!只要你一星期内给我一百万,我就不追究这件事情,不然你就等着让安浩在牢里呆一辈子把。”

“我已经说过了,一切等警方界定……”安然的话还没有说完,杨红梅就将她拉到了一边,“安然,要不咱们给他们一百万吧?”

安然眉心紧锁,“为什么?你不是说是对方先动的手,小浩正当防卫?”

杨红梅的脸上十分难得的闪过一丝尴尬,“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这件事处理成小浩正当防卫。”

安然只觉得一阵头疼,“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小浩动的手,对方是个傻子,也没有还手,小浩就是一时冲动,下手重了点……”杨红梅有些嗫嚅地说道。

“妈,那可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我们上哪拿这么多钱?”安然有些激动地出声。

“你是君夫人,我不管,小浩不可能去坐牢更不可能赔命,我告诉你,这一百万,你就是出去卖也得给我掏出来!”听见安然拿不出钱来,杨红梅瞬间恢复了刻薄的嘴脸。

一瞬间,安然的心凉得透彻。

“妈,你什么时候能为我考虑一下。”

经过这几天累累受挫,安然的情绪终于到达了崩溃的顶点。

上次用婚姻换得了安浩的自由,这一次难道还要用她的清白之身换去安浩的自由么?

她也是她的女儿,为什么就不能同样疼惜她一下。

“我怎么没有替你考虑了,你说你被君家封杀了,除了出去卖还能做什么?”

杨红梅对于女儿突然的反抗,脸色极为难看,嘴里的话也越发过分起来,“况且,要不是我把你生的这么好看,你就是去卖也没有人看得上。”

“够了!我说过不会再管安浩的事情,我没有这个能力!”一瞬间,安然只觉得她的心彻底死了,一把打开杨红梅准备拉她的手,径直朝医院外走去。

“安然,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杨红梅看着安然离开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吼道。

完全不知道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发飙了。

“怎么样,谈崩了?那就等着让你儿子牢底坐穿吧!”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受害人哥哥,开口说道。

声音冰寒,森森寒气渗入杨红梅的心里。

不行,她的儿子怎么能坐牢,她儿子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她的儿子可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这么点小事耽误了。

“别别别,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凑上这个数。”没有了安然作依靠,杨红梅立即颔首哈腰地认怂了。

现在没有办法了,逼迫不了安然,只能去找那个人来解决问题。

君泽允讨厌安然全世界都知道。 安然爱着君泽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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