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她怀有他的孩子强逼跟他分手了。

比你好太多

“放手!你这个混蛋!林彦深,你混蛋!”

客厅里,沈唯正在拼命挣扎。

男人的手却毫不留情,紧紧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拖进了卧室。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一双眼睛闪着嗜血的光芒。

“混蛋?我们俩,到底谁更混蛋?”他低头用力地咬她的唇。

沈唯尝到了血的味道,忍不住哭出声来:“是!我混蛋!我爱上别人了!我把你甩了!你不是很骄傲吗?那你还跟我纠缠什么?我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不分手,你说了不算!”

她让他心痛又沉迷。

“不!求你!林彦深,不要!”沈唯拼命推搡着他。

她肚子里有他的宝宝,前三个月,是不能做那种事的。

这个宝宝,她想留下,很想留下。

沈唯反抗激怒了林彦深,他眯紧一双黑眸,声音阴森低沉:“为陆景修守贞?他碰过你没有?说!”

沈唯咬咬牙,豁出去了:“对!我要为他守贞!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了!他比你好太多!”

林彦深的手突然顿住,他盯着沈唯,眸子里所有的意乱情迷,所有的愤怒失望,都瞬间消失干净,犹如退潮后的海滩。

沈唯打了个寒颤,心猛地抽痛起来。

噙着泪水,她定定看着林彦深。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动摇了,她几乎要开口告诉他真相了。

然而……

林彦深已经从容下床。他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说了五个字。

“沈唯,你真贱。”

他的语气不再有情绪,他自始至终没有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林彦深走了。就这么离开了她。

沈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般,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知道,她永远失去他了。

失去了她孩子的父亲。

五年后。商业区饭店。

“唯唯,去嘛去嘛!周六的相亲会,去的全是500强公司的优质男,我们都25岁了,再不主动出击,黄花菜都凉了!”

桌子对面,闺蜜周蕊蕊眨巴着大眼睛,使劲劝沈唯。

“我周六还要加班。你去吧,用你风情万种的大眼睛,骗个优质男回家。”沈唯摇头,她对相亲会完全不感兴趣。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么多年,她没有再遇到过能让她动心男人。

“唉!大眼睛怎么骗得到优质男?”周蕊蕊作苦闷状,低头看看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又看看沈唯的,“唯唯,把你的大馒头借给我吧!”

沈唯白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肤浅?”

“我不管!我就这么肤浅,我就是想要大馒头!”周蕊蕊撅着嘴,“唯唯,你说,等我生了孩子,罩杯会不会变大一些?”

沈唯逗她,“你长得已经这么美艳了,再来,那就太祸国殃民了。上帝他老人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切!肯定会变大的!”周蕊蕊看着沈唯的胸,“我记得你以前也不大,生完孩子后才变大的。”

沈唯脸上的笑容忽然凝住了。

看到沈唯的表情,周蕊蕊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唯唯,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这事的。”

“算了,没事。”沈唯垂下眸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四年了。她还时常做那个胎梦,穿着粉裙子的小女孩咯咯笑着,伸着小胖胳膊朝她跑过来,“妈妈!妈妈!”

午夜梦回,泪水总会湿透枕头。

她的孩子,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被母亲谎称是死胎,背地送人了。

那时她太年轻,相信了母亲的话,以为孩子真的是死胎。

等后来觉得不对劲,再去医院问,已经找不到当年的护士和医生了。

医院里,也没留下任何记录。

一切都干干净净,无迹可寻。

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21岁的大姑娘,生下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这事如果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可终究,还是难以释怀。

不认识

“实在抱歉,包间暂时还没有,两位先坐这里行吗?”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沈唯的回忆。

沈唯扭头一看,饭店的大堂经理正带着一男一女朝她旁边的桌子走来。

什么贵客,让经理这么点头哈腰的?

沈唯好奇地朝那对男女看去。

看清男人的脸,她手里的勺子一下子掉在了盘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怎么了,唯唯?”周蕊蕊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嘴巴也张成了“O”型。

那男人一身深色西装,利落的短发,俊眉修目,鼻梁高挺,深邃的双眸沉如黑夜,气质冷冽而强势。

那是——林彦深。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了条雪纺印花的露肩长裙,身材高挑,肌肤白皙,妆容精致。一看就是个白富美。

空气仿佛凝固了。

隔着五年的距离,沈唯和林彦深四目相对。

她的手紧紧握住桌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拼尽全力,想要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林彦深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黑眸深沉,气质冷冽,他站在那里,如睥睨天下的王者。

“彦深,你们认识?”纪远歌察觉到异样,用探究的目光看看沈唯,又看看林彦深。

她总觉得,那个女孩有些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认识。”林彦深的声音很淡。

沈唯突然松了口气。

不认识。他说不认识。

是啊,他和她,已经是陌生人了。

这样也好。

反正,孩子也弄丢了。

“蕊蕊,我们走吧。”沈唯朝周蕊蕊使眼色。

多呆一秒钟,都是煎熬。

周蕊蕊不走,压低声音道,“菜刚上来,我们还没吃呢。凭什么白花这个钱?”

她用力握了握沈唯的手,“淡定。他都说了不认识了,你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沈唯默然。

是啊,所有人都放下了,唯一没放下的人,是她。

沈唯和周蕊蕊默默吃饭。听着隔壁桌纪远歌低低的娇笑声。

“彦深,你看这款怎么样?还有这款。”

纪远歌从包里翻出一本珠宝手册,指着上面的戒指问林彦深。

林彦深瞟一眼,淡淡一笑“不错。你觉得好就行。”

纪远歌撒娇,“彦深,你讨厌死了,这可是婚戒,要好好挑才行呀!”

“听见没?婚戒,两人要结婚了。”周蕊蕊竖着耳朵听完,悄声对沈唯说道。

沈唯沉默着,连眼风都没有朝那边扫一下。

她埋头吃饭,吃得认真极了。

周蕊蕊心里一声叹息,当年校园里最引人注目的金童玉女,如今再相遇,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陌生人。

真是造化弄人。

说实话,她真的想不通,当初沈唯为什么要跟林彦深提分手,还故意把事情弄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像是铁了心要跟林彦深做仇人。

她不是没有问过沈唯原因,但她嘴巴紧得要命,死活不肯说。

吃了小半碗饭,沈唯吃不下了,等周蕊蕊吃完,两人结了帐准备离开。

已经走到门口了,沈唯却鬼使神差般回了一下头,朝林彦深看去。

林彦深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不知名的深处,那五官的轮廓,英俊得让她心碎。

“彦深~彦深!”纪远歌伸手在林彦深眼前用力摇晃,娇嗔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

“哦,怎么?”林彦深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了?”

“刚才问你要不要来点餐前酒。”纪远歌说着,转转眼珠,“刚才那个女孩,你其实是认识的吧?”

“哪个女孩?”林彦深低头看菜单,雪白洁净的衣领上,是线条分明的下颌,一举一动都透着股不在意。

可是纪远歌知道,他在意的。

那个女孩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她听见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那么压抑,那么深长。

纪远歌终于想起来了,刚才那个女孩,她的确见过的。

在林彦深书房的角落里,一本发黄的专业书中,夹着那个女孩的照片。

青葱的少女,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在她脸上。

鼻子却有些发酸

日子就这样过着,那天的相遇像一粒石子,在沈唯心间漾起一圈水波之后,慢慢淡了痕迹。

她和林彦深,注定是两条平行线,已经没有相交的可能。

沈唯现在是“智诚”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虽然只是小股东,每天也忙得脚不沾地。

要么在法院开庭,要么在顾问公司处理事情,她没有时间来回味过去,伤春悲秋。

这天,沈唯刚到事务所,就被顾主任喊到办公室。

“小沈,远扬公司要求变更顾问合同,你跑一趟吧,过去问问什么情况。”顾主任把一叠材料递给她。

远扬公司是智诚律所的顾问公司之一,也是所有顾问公司中最土豪的公司,每年的顾问费高达百万,诉讼案件还另行付费,是一块大肥肉。

沈唯有点奇怪,“一直合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变更合同?”

“唉,远扬公司的老总换人了,连带着法务部也大洗牌,人家提出变更合同,咱们也只能配合,大主顾,得罪不起。”顾主任叹气。

“老总换人了?换的谁啊?”沈唯随口八卦。

“新来的老总姓林,从国外回来的,据说很牛逼。作风也很强硬。”

“是吧。”沈唯也没放在心上,拿起资料,“那我赶紧过去,远扬公司可是我们的大客户,不能出差错。”

沈唯带着资料,打车到了远扬公司。

远扬公司的业务一直是沈唯负责的,她熟门熟路地过了前台,进了电梯。

眼看电梯就要上行,门被人按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入。

看到领头的男人,沈唯彻底怔住。

她没想到,在远扬也能看到林彦深。

他穿得很正式,黑西装,浅灰的衬衫,铁灰的领带,一群人中,就他最高大,最挺拔,格外的显眼。

看到沈唯,林彦深的动作停顿了半拍。但很快,他就面无表情地在她前面站好,就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

“彦深,你们认识?”

“不认识。”

沈唯耳中又回响起这两句对白。她看着林彦深的背影,心口隐隐作痛。

“哎,沈律师?”旁边忽然有人跟沈唯打招呼。

她扭头一看,是远扬法务部的总监李婧。

“好巧啊,婧姐。”沈唯赶紧冲她微笑。李婧只比她大一两岁,平时也算聊得来。

“你是过来变更合同的吧?”李婧问沈唯,“一会儿我们一起到会议室去。”

“嗯。好啊。”沈唯笑着点头。

李婧说着,见新总裁林彦深似乎在听的样子,讨好的介绍道,“林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智诚所的沈唯沈律师。”

林彦深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跟沈唯打招呼。

李婧有点尴尬,都说新上司难相处,没想到这么难相处。

比李婧更尴尬的人,是沈唯。整个电梯的人都听出来了,林彦深懒得搭理她。

沈唯脸上仍然带着笑容,鼻子却有些发酸。

离得这么近,她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他惯用的须后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像五月雨后的森林。那么清新,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遥远。

她有些酸楚的想道,原来,他就是远扬公司的新总裁。

他为什么不在林氏的家族企业任职,怎么到远洋来了?

当初,他妈妈拿着那叠报纸,用弟弟沈尧的前程威胁她,让她离开他时,不是说他要接班家族企业吗?

门不当,户不对。

“我们彦深前程远大,将来是要接班林氏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人生!”

高傲的林太太指着手里的旧报纸,“沈唯,不想让你弟弟的事再次翻出来,被炒成热门话题的话,你就乖乖和彦深分手!”

那天,看着多年前的旧报纸,看着社会新闻上的黑体字“十岁少年紧急送医,谁来拷问中国教育的良心”,沈唯选择了屈服。

沈唯想吐血

沈唯本以为这次来远扬,有场硬仗要打,没想到,对方提出的变更内容,出乎意料的简单。

没有涉及到顾问费的金额,也没有涉及到具体的条条框框,远扬的法务部只提出两个要求:

1,将远扬公司的诉讼业务和非诉讼业务分开,由专人来负责。

2,公司日常合同的审查和一些案件调解,由于工作量较大,需要由智诚所选派一位律师常驻远扬,协助处理。

沈唯一听,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些都是人事变更,只要双方协商好就行了。只要不涉及到具体费用,一切都好说。

“没问题,你们的要求我回去跟老大说一下,回头我们把名单定好了,再跟你联系。”沈唯爽快地对李婧说道。

李婧点点头,“别的人选都好说,这个常驻律师,我希望是你,我们之前一直合作得很顺利,换了别人,又要重新磨合。”

“这个,我们先回去商量商量吧。我们所的律师,个个业务娴熟。”沈唯避重就轻的回答她。

“怎么,你不愿意常驻远扬?为什么呢?”

“不是啦,我做日常业务做太久了,想换着做点诉讼业务试试。”沈唯言不由衷的说道,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林彦深的影子。

她没办法告诉李婧,是因为林彦深。

他不想看到她,那她就识趣一点,她不会再出现在远扬,不会再在他眼皮底下晃荡。

每次相遇,都是那么尴尬,都是徒增烦恼。

“啊,这样啊。”李婧有些失望,“沈唯,你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诉讼业务可是很累的,天南海北的出差,你一个女孩子,太吃力了。”

沈唯笑笑,“嗯,我会考虑的。”

她不会考虑的,但是面子还是要给李婧的。

刚送走沈唯没多久,李婧接到了新任总裁林彦深的电话。

走进总裁办公室,李婧心里还在犯嘀咕。

上午刚开过会,林总又找她,到底什么事啊?

“李总监,你通知一下智诚律师事务所,远扬公司要跟他们解除顾问合同。”

林彦深一句话,惊得李婧目瞪口呆。

解除顾问合同?为什么?智诚律所为远扬服务三年了,口碑一直不错。为什么突然要解除顾问关系?

“林总,这个……为什么这么突然……”李婧吞吞吐吐的问林彦深。

她有点怕这个新上司,感觉他城府很深,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这是我的决定,你去执行就行了。”林彦深抬眼看着李婧。

李婧被他看得紧张起来,也不敢再问,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从远扬回到律所,沈唯把合同变更内容跟顾主任说了,顾主任决定召开一个内部会议,讨论一下各项业务的人选。

会议刚开到一半,沈唯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李婧打来的,她赶紧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喂,婧姐。”

“沈唯,你现在说话方便吗?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方便方便,你说吧。”

“那个,智诚跟远扬的顾问关系,恐怕要解除了。”李婧也很尴尬,“书面通知明天会寄到你们事务所,违约金我们会照合同约定赔付的。”

沈唯愣住了,“为什么?之前不是一直合作得很好吗?为什么突然要解除顾问关系?”

李婧叹气,“我也不知道。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谁?”沈唯追问着,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

“这你就别问了,我们办事的,只能听领导吩咐。”

“是你们新来的林总对不对?”

“嗯。”李婧好奇起来,“沈唯,你们智诚律所以前是不是得罪过林总?怎么他一来就拿你们开刀?”

沈唯摇摇头没有说话。

不是智诚所得罪过林彦深,是她得罪过林彦深。

四年前,他送给她五个字,“沈唯,你真贱。”

四年后,他对她的恨意,仍未消除。

听说远扬要解除顾问关系,顾主任疯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要解除顾问合同呢!一年一百多万的顾问费啊!还有哪家公司出得起?”

他急得团团转,像只没头的苍蝇,“沈唯,明天你跟我去远扬走一趟,我们找找那个林彦深,搞一下关系!这个顾问合同,必须保住!”

沈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推脱,“要不你带吴正豪去吧,他脑子活,又会喝酒,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帮不上什么忙?你可是我们律所的头号美女,为了我们律所,你姿态放低一点,跟他说说好话,撒撒娇,这个合同说不定就保住了呢!”顾主任也是急疯了,都想使美人计了。

沈唯想吐血。

顾主任要是知道问题就出在她身上,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撞墙。

“反正明天我们必须去远扬一趟,合作了三年,这事得有个说法。”顾主任瞪着沈唯,“明天不许溜号,必须跟我去远扬!”

沈唯扶额。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远扬公司会客室。

一位姓白的女助理客气地迎了过来,对顾主任和沈唯解释,“不好意思,林总办公室现在有人,请二位稍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有小秘书端着托盘送过来两杯清茶。

茶杯是讲究的描金细瓷,茶水青碧澄澈,一看就是好茶叶。

秘书走后,顾主任感叹,“大公司就是有派头,一般公司也就是用一次性纸杯倒点茉莉花茶,远扬用明前龙井呢!”

沈唯低头不说话,端着茶杯,看着上面蒸腾的雾气,她满心迷惘。

一会儿,就要和林彦深正面交锋了。她该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小沈,一会儿说话注意点策略,”顾主任叮嘱道,“争取说服林总晚上赏脸吃个饭。”

“嗯。”沈唯点头,心里却知道,顾主任的愿望只怕要落空。

两人枯坐了十几分钟,白助理才急匆匆走过来,“顾主任,沈律师,林总喊你们进去。”

林彦深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冷淡地看着顾伟强和沈唯走进办公室。

他看到沈唯剪短了头发,看到她穿着干练的白衫灰裙——往日青春飞扬的顽皮少女,已经长成了中规中矩的职场女性。

林彦深移开视线,不想再看。

陈年的隐痛横亘心间,五年了,还鲜活如昨日。

“林总,你好你好!”顾主任走过去,伸手与林彦深握手,笑容满面。

两人握完后,轮到沈唯了。

沈唯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朝林彦深伸出手,“林总,您好。”

林彦深看着她。

她笑得多自然,多官方。好像他真的只是个需要应酬的客户,好像五年前的事,她全都忘记了。

林彦深目光冰冷地转身,直接无视了沈唯伸在半空中的手。

顾主任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什么情况?林彦深拒绝握手,这跟直接打脸也没区别了。

难道,远扬终止合作,是因为沈唯得罪了林彦深?

可是林彦深不是刚上任吗,这两人之前哪儿有什么交集?真是太奇怪了。

沈唯的脸唰的红了。气红的。

她没想到林彦深竟然连最基本的商务礼仪也不要了,这么赤裸裸的公报私仇。

顾主任到底圆滑,马上转移话题,“林总,都知道您特别忙,我们也不兜圈子了,我们今天过来,主要还是想聊聊顾问合同的事。之前我们智诚……”

“如果是为了合同的事,那不用再说了。”林彦深的态度很强硬,“这件事已经决定了。”

“可是,之前做的好好的,双方合作一直很愉快的。”顾主任急忙解释,“如果真的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您提出来,我们这边可以配合调整。现在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贵公司要付一大笔赔偿金,其实也是不合算的。”

“合算不合算,远扬自然有自己的考虑。”林彦深淡淡道,“顾主任,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这是要送客了。

顾主任没想到这个林彦深这么难对付,一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讪讪道,“行,那您先忙。对了,今晚您有空吗?能不能赏个脸,跟我们一起吃顿饭?”

“抱歉,晚上有约了。”

走出办公区,顾主任不由得抱怨沈唯,“小沈啊,你是怎么得罪了这尊大佛的?我看他对你很有意见啊!”

沈唯只能装傻,“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我去哪儿得罪他?”

“这个人太傲慢,太没素质了。我看远扬迟早垮台!”顾主任愤愤道,“不合作就不合作,天底下的大公司多了去了,少了远扬,地球照样转!”

沈唯忍不住微笑。

顾主任就是这点可爱,平时总想从员工身上榨取最大价值,可一旦有事,还是挺护着员工的。

出了远扬,沈唯跟顾主任说,“主任,我不跟你回律所了,我想过去见见那个援助案件的当事人。”

沈唯接了一个法律援助案件,帮一个过失杀人的男大学生做辩护律师。

“行,那我先回去了。”

见顾主任的车走远,沈唯转身又走进了远扬的写字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门口,秘书看到沈唯,很是惊讶,“沈律师,您怎么又回来了?落什么东西了吗?”

“没落东西,就是有几句话想跟你们林总说,麻烦你帮我说一声。”

秘书迟疑了一下,“好的,请稍等。”

半分钟后,秘书走了出来,“沈律师,林总请您进去。”

沈唯推开门,径直走到林彦深办工桌前,站定。

林彦深抬眸看着她,表情冷漠,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沈唯盯着他,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林总,还请您高抬贵手。”

五年了,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

明明是温柔多情,眼尾上挑的丹凤眼,可生在林彦深脸上,却偏偏显得冷酷肃杀。

林彦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是来求情的?”

“不,我只是来跟你讲讲道理。”沈唯现在一点都不紧张了,没什么好紧张的。她和他的恩怨情仇,已经是过去了。

现在,她是智诚的沈律师,他是远扬的林总,她找他,只是为了维护智诚的利益,无关风月。

“道理?呵。”林彦深冷冷一笑,“沈律师,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配给我讲道理?”

“不用谁给我自信。智诚的业务表现放在这里。”沈唯冷静道,“和远扬合作三年,无论是日常业务还是诉讼业务,智诚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尤其是东北那片烂尾楼的诉讼,智诚的律师为你们省下了十几个亿的赔偿金。远扬今天能一统江湖,智诚功不可没!”

她语速适中,声音沉着,条理清晰地陈述着智诚为远扬做出的贡献,一件件,一桩桩,一口气将三年的主要业务全都说了一遍。

林彦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上午的光线很充足,沈唯一身素净的白衫灰裙,站在满室的光线中,慷慨陈词。

她的头发堪堪及肩,柔亮蓬松;她的脸庞还是那么白皙,不见一点岁月的风尘。

而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曾叫他如痴如醉,夜不能寐的眼睛,也依然清澈,依然明净。

林彦深渐渐走了神,耳中只有她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也和五年前一样,看似温和沉静,其实藏着咄咄逼人的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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