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天她发觉白月光和暴燥老公居然是同一个人,她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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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迫流产和替嫁

魔都的夏天热得人心慌,陈素怀着孕在便利店打零工,搬箱子、卖东西,整个便利店都是她一个人在照看,有人打电话订啤酒,她就骑着店里唯一的三轮车去送,再走路搬上老式小区的六楼。

在这之前,陈素不知道,人要用这样的方式赚钱活着。

晚上,她睡在吝啬老板提供的仓库里, 又热又潮湿,就算这样,陈素也不愿回去替妹妹嫁给一个瘸子,更不愿打掉肚子里的她视为希望的孩子。

随着凌晨的凉风,陈素刚刚入睡,几个人突然冲进仓库,按住她的手脚,在她的口鼻处被捂上了一块气味刺鼻的布。

陈素猛地睁开眼睛,拼命地摇头,发出呜咽的声音:“不要……”

“要恨就恨你爸,是他吩咐我们这么做的。”按着陈素脑袋的女人心有不忍,可是收了钱哪有不办事的。

陈素的哭求于事无补,随着呼吸她渐渐失去了意识,但她能感觉到下.体有冰冷的器具在搅动,孕育了三个月的小生命就要离开她了。

陈素的下身不断有血流出来,垃圾桶里有一块血糊糊的东西还在跳动,戴着橡胶手套的女人叹了口气,说了声造孽啊。

“人要带回去,快,来两个人搬上车。”

陈素像她搬过的那些啤酒一样被人扔到车上,车子绝尘而去,她在半昏迷半醒之间哭了,孩子,妈妈还是没能保住你。

再度醒来时,陈素腹痛如刀绞,勉强睁眼打量眼前的境况,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先的房间里,之前的逃跑打工就像梦一样。

陈金山推开门,大步走到陈素床前警告道:“陈素,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孽种已经没了,你现在不嫁也得嫁,月底就是婚礼,你再敢逃跑,我打断你的腿!”

“你连自己的亲外孙都下得了手,你还是人吗?”陈素面色惨白,一双眼睛却是通红。

陈金山嗤笑一声,神情又慢慢收紧变得毫无感情,“你肚子里怀的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就算你生下来我也只会骂他是野种,绝对不会承认是我的外孙。”

说完,他大力地摔上门离开了陈素的房间。

陈素握紧拳头,眼泪在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打转,孩子,你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你白死!

转眼到了月底,陈素的身体养得也差不多了,她和雷霆的商业联姻办得不大,请的都是些和她无关的人,和她唯一相关的妈妈在三个多月前已经死了。

婚礼上,陈素没有笑,雷霆也没有。

晚上雷霆来陈素的房里,陈素正在洗澡,锁着的门被他一掌推开,陈素吓得立马用毛巾护住胸.前,弯着腰,双.腿本能地夹紧。

“出去,我还在洗澡。”陈素希望自己的话能起点作用,可惜没用。

“你以为我稀罕要你?要不是因为……”他剑眉一挑,狭长的桃花眼冒着一股冷气,“你要怪就怪你父亲,为了让我借钱救他半死不活的公司,他二话不说就把你卖给了我。”

陈素淡淡地迎上他的目光,“好巧,我也不稀罕跟你,我穷,你瘸,我们谁也别嫌弃谁。”

雷霆双眼微眯,低沉的声音缓缓升起,“你说我瘸?”

陈素眼神一滞,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下意识往后退。

她对雷霆一点都不了解,只是听过他的名字而已,她保证刚才自己只是一时口误,没想到会触犯他的禁.忌。

雷霆虽然身坐轮椅,可力气极大,他拽住陈素的胳膊,将浑身赤.裸的她拉到怀里,他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攀上她的胸,肆意地凌虐着。

陈素惊叫一声,拼命地拍打着眼前的猪手,她越是这样,他反倒越兴奋。

陈素又急又怕,身体乱扭动,“不要这样,我错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他哑着嗓子在陈素耳畔呵着粗气,陈素感受到下面有他的手在乱动,他在干什么?

突然雷霆提起陈素的腰,随即猛地按了下去,陈素闷哼一声,钻心的疼,还没等她适应,他就开始动了起来。

“求求你,我不行了,你轻……轻点。”

“想装处连个膜都不补,你有什么值得我对你怜惜的?”雷霆狠狠地索求,轮椅发出有节奏的响动。

陈素的手扶着墙,不小心碰开了花洒,水洒了下来,他们全身淋了个通透,雷霆索性脱了衣服进了浴缸,这一次,陈素下他上,处在浴缸和他之间,她全身的骨头都被撞散架了。

结束之后,浴缸里的水被染红了。

“别跟我说,这是你的处.女血。”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陈素也知道不是,索性不解释。

第二天,陈素和雷霆一起去给公婆敬茶,怕被他抓把柄,她一早就起来了,雷霆的腿不方便,穿裤子是一个问题。

经过昨晚的事,陈素对自己在这个地方有了一个定位,她挥手让佣人出去,亲自给雷霆提裤子,系皮带。

“自我定位还挺清楚。”他冷嘲热讽道。

陈素面无表情,“既然你我都知道我们的婚姻是怎么一回事,我希望我们可以和平共处,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让你满意。”

“你和我?和平共处?”他的手指点了点陈素的胸口,力气之大让她往后退了一步,“陈素,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第二章 失去所谓尊严

陈素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但她明显感觉到了雷霆的敌意,刚替他整理好衣服,楼下就传来女人的叫声,十分具有穿透力。

“霆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径直冲到了陈素们房间门口,不敲门,直接开门进来,一进来就开始打量陈素,眼光带着惊愕,这比鄙视还让陈素难受。

“哥,这就是你非要娶的女人?”

雷霆坐回轮椅上,“什么女人,叫嫂子。”

“我不叫!我凭什么叫她嫂子,难道你忘了她……”女生话没说完,雷霆一个眼神丢过去,她立马闭了嘴。

能在雷霆面前这样上蹿下跳的,除了他的妹妹雷雅没别人了。

陈素推着雷霆准备下楼,雷雅把她往旁边一挤,“别碰我哥,脏女人。”

脏?陈素拧眉,这个字实在地刺痛了她。

陈素借口回房拿东西遮掩自己的尴尬,等她下楼时,雷雅正趴在雷霆的腿上撒娇。

“哥,为什么你宁愿娶别的女人也不娶我,妈都不反对我嫁给你,反正我们之间又没有血缘关系。”

陈素倒抽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虽然她知道雷雅不是雷霆的亲妹妹,但是这也太夸张了。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雷霆神色冷淡。

雷雅撅起嘴巴,“不要,我就要说我喜欢你,你和别人结婚也没关系,我总会等到你离婚的那一天的。”

雷霆正要开口,突然瞥见站在一旁说不出话的陈素。

“谁准你偷听我们说话的。”他脸色一沉,像个活阎王。

“我不是故意……”陈素话音未落,雷雅冲过来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她当时就懵了。

这是小姑子打嫂子,还是正室打小三?

“我告诉你,我哥根本不爱你,敢把听到的话说出去,我就割了你的舌头!”雷雅警告道,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却如此泼辣,白白浪费了甜美的长相。

陈素握紧拳头,反手给了她一巴掌,“你可以让我不要说出去你令人作呕的感情,但是你无权打我。”

雷雅捂着脸,声调变了,她扬手还想再打陈素,陈素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她扭头向雷霆求助,“哥,她打我!”

“放开你的手,来人,把陈素给我拉到小黑屋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一粒米一口水。”雷霆神色冷冽,抬高声音命令道。

新婚后第一天,陈素被自己小姑子打了一巴掌,还被丈夫关进了小黑屋,小黑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接近房顶处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

整整一天,陈素被胃里的烧灼感折腾地快要发疯,低血糖让她浑身不断发抖,连起身都费尽了力气。

轮椅行动的咯咯声靠近,陈素抬眸望去,雷霆轮廓分明的脸在她视线中逐渐清楚。

“想吃东西吗?”他姿态高高在上,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

陈素虚弱地点点头,手在半空中不停哆嗦,“我有低血糖,再不吃东西会晕过去的。”

“所以呢?关我屁事。”他的笑逐渐变得残忍。

陈素的手忽然从半空中落下,这种魔鬼,她还指望他对她有半点怜悯吗?

“自己爬过来,这块面包就是你的。”雷霆手里拿着一个牛角包。

隔了两米远,陈素竟然闻到了香味,她咽了咽口水,身体下意识地向前蠕动,像一条雨后的蚯蚓,她缓缓爬到雷霆的脚边,抬手去拿那一块牛角包。

就在陈素的手快要够到它时,雷霆嘴角一扬,面包落地,滚了一层灰。

“饿了就吃吧,别说我雷霆亏待女人。”他转动轮椅,轮子从面包上碾过。

陈素攥紧拳头,已经没力气再生气了,她的肚子不停地发出咕噜声,胃酸烧得她心都疼了。

她要吃东西,她要活下去!

陈素心一狠,捡起地上变了形的面包,顾不上撕掉上面污物,掸了掸灰就往嘴里送。

食物进入胃里的那一刹那,她哭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陈素一边哭一边吃,生活的残忍她早在三个月前妈妈去世时就认清了不是吗?她答应过妈妈要好好活着,也说过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她一定不可以饿死在这。

陈素大口把脏了的面包吞下肚,不敢再流眼泪了,哭会浪费力气,也会浪费身体的水分。

此刻的陈素狼狈至极,而不远处的雷霆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的狼狈,“从今天起,跟雷雅学规矩,直到有资格见我爸妈为止,你有意见吗?”

陈素摇摇头,她敢有意见吗?

第三章 回门受委屈

第二天,陈素拖着虚弱的身体开始和雷雅学规矩,雷雅就是一个刁蛮专横的大小姐,她想趁机报复陈素,不管她会不会,她都要强行让陈素做很多遍,如果她不做,或者做慢了,她就拿东西砸陈素,摸到什么用什么。

一天下来,除了午饭,陈素就没有休息过,身上各处都布满了小小的青紫痕迹。

晚上洗完澡,雷霆进了房间。

陈素想起之前毫无享受可言的夫妻生活,本能地缩进了被窝。

“起来帮我洗澡。”

陈素想假装睡着,可一想到和他吵架,或者关小黑屋,她不免胆怯,只好听话伺候他洗澡,他好像特别喜欢浴室,只要有水,他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我身体不舒服,今晚就别了吧。”陈素用商量的口吻道。

他寒眸一眯,“陈素,搞清楚你的身份,只要我想要,你什么时候都得给,不管你舒服不舒服,现在就脱光了过来。”

陈素脑子一热,“那传宗接代也是我的责任吧,之前出了那么多血,再做下去,我以后怎么怀孕。”

“怀孕?”他嘴角划过一抹嘲讽,“你竟然妄想生我的孩子?”

陈素心里一咯噔,突然意识到自己跳进了怎样一个魔窟,怪不得陈金山不让陈冉嫁过来,怪不得宁愿打掉她的孩子,也要让她替陈冉嫁给雷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陈素咬牙问道。

“来日方长,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他一用力,把陈素拉进了浴缸,她栽在他两腿之间,鼻子里呛了很多水,呛得她直咳嗽。

陈素刚喘了两口气,他突然把她的头按了下去……

俗话说人死也要死个明白,可陈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雷霆要这样对她。

陈素怀着这个疑问直到婚后第三天的回门。

雷霆不屑去陈家,陈素一个人拎着些礼物回去的,家里陈金山和后妈并没有谁来接她,司机帮她把东西搬上楼,上了楼也没人招呼她。

从陈素被接到这个家以来,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漠,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陈金山的私生子,是他的模范丈夫心路历程上的污点。

“爸,我有事找你。”陈素敲开了书房的门。

陈金山防贼似的立刻关上了电脑,不耐烦地说道:“说吧。”

“你和雷霆之间除了公司上的合作还有什么别的恩怨吗?”陈素直直地盯着陈金山的眼睛,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问这些干什么?是不是雷霆和你说什么了?”陈金山像是怕陈素窥探到什么似的,脸上充满戒备。

陈素想,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他们都知道,唯独瞒着她。

“你拿我去还钱,也该让我知道我为什么值这些钱吧。”陈素看着自己的亲爸,眼底只有绝望和冷漠。

陈金山清了清嗓子,起身拍了怕陈素的肩膀,“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你也知道公司前阵子出现了困难,以后还得要雷霆这个女婿搭把手,你可千万别把这好好一桩婚姻弄僵了。”

陈素冷笑一声,他怎么有脸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的,她指着自己的肚子,“你亲手杀了你的外孙,就是为了你那个公司?它值多少钱能让你连亲情都背叛?”

“你肚子里的野种怎么能和我的公司比?我不把公司弄好,你能吃上饭?想成事业有点牺牲是正常的。”他不耐烦地要把陈素往外赶,。

陈素堵住他的去路,一字一句道:“要牺牲,你为什么不牺牲陈冉?”

“陈素!”陈金山突然发怒,“冉冉是我女儿,你是什么东西?跟你妈一样都是一条癞皮狗。”

第四章 让她怀孕的男人

癞皮狗?陈金山骂她,她能忍,但是他骂她死去的妈绝对不行!

陈素握紧拳头,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脑上涌,“你不能说我妈,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妈!”

陈金山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他推开陈素往外走,避免对上她的眼神,“行了行了,回去好好过日子,雷家又不差,你好好伺候雷霆,我明年就给你.妈换一个大一点的墓地。”

“谁稀罕你那两个臭钱。”陈素冷笑一声,跟这种人说一句话她都嫌累。

新婚回门,陈金山没有留陈素吃饭,她也不想在这吃,她的手刚搭上门把准备走,门被打开了,陈冉的脸出现在陈素眼前。

“姐,你回来了啊,马上要吃饭了,你去干嘛?”她笑,撩了下长发,“外面突然下雨了,姐你要出去得拿一把伞。”

陈冉长相温婉,声音悦耳,陈素每次看到她无辜的样子,都恨得牙痒痒。

她还没出声,陈金山道:“小冉快进来,下雨了吗?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陈冉吐了吐舌头,从陈素身边走过,好一副父慈女孝的画面!

陈素红着眼,咬着牙道:“你以为你真的能保护好陈冉吗?走着瞧,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你敢动小冉一根毫毛,我送你去见你.妈!”陈金山压低了声音警告陈素道。

陈冉探出头来,“爸爸,姐,你们在说什么,叫我了吗?”

“没有,快去洗澡,马上吃饭了,我特地吩咐佣人煮了你爱喝的鱼汤。”

陈素拉开门跑了出去,满腔的怒火烧得她快要爆炸了。

司机已经回去了,陈素淋着雨跑了一段路才打到车,回到雷家时,湿衣服还黏在身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陈素抱了抱自己,洗了个热水澡,找了感冒冲剂出来喝。

她拿出抽屉里的手表,看着上面刻着的字母——LT,这是孩子爸爸送她的东西,他说让她凭着这个去找他,可茫茫人海,陈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怎么找?

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陈素为母亲的死买醉,被人下药,还差点在卫生间被一个流氓差点办了,而他不知道怎么冲了进来,给了陈素难忘的第一次。

事后,陈素的手腕上多了一块手表,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而她一直把他视为有缘人,而孩子是上天给她的礼物。

然而世事难料,陈素失去了孩子,依然没有找到他。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出现一抹声音,吓得陈素手里的手表掉在地上。

陈素忙捡起来藏在身后,他的轮椅转眼间到了她跟前,“给我。”

“这是我的私人东西。”

“连你都是我的东西,你跟我谈什么私人,给我!”雷霆眼神冷厉,手摊出来。

陈素不给他,他会抢,如果她主动给,也许他看了之后觉得不值钱会还给她,她这样想着,就把手表拿了出来。

他横眉紧蹙,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陈素,“从哪来的?”

“别人送我的。”陈素诚实地回答道。

“胡说!”雷霆指着表盘后面的字母,一字一句打破了她的幻想,“这是我的名字,是我的手表。”

什么?他的?绝对不可能。

当时卫生间昏暗逼仄,陈素也被药劲弄得头晕目眩,但是她记得那个男人绝对不是雷霆这样的瘸子!

“说,哪来的?”他逼问道。

陈素支支吾吾地说道:“捡……捡来的。”

“我看是你偷来的吧。”他双眸微眯。

陈素赶忙摇头,“不是,就算我买不起这个牌子的手表,我也不必要去偷一个男士的,还一直带着。”

他约莫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转过轮椅就要走。

“手表还我。”陈素追上前。

雷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根本没有理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是雷霆的手表,这明明是他亲手绑在她手上的,那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状况?

陈素拿出手机约了闺蜜何慧茗,那天晚上是她非要请她去会所的,也许她可以想办法调查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情。

第五章 你是不是怀过孕

陈素抽了个时间和何慧茗见了面,她一见陈素就摆出一副臭脸,“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结婚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还把我当朋友吗你!”

陈素无奈地笑笑,“结婚之前,我被人24小时监视着,你说我怎么告诉你?”

“我给你机会,麻利地给我解释一遍,要是解释地本小姐不满意,我掉头就走我跟你说。”她双手抱肩,装腔作势。

何慧茗是陈素几年来玩的最好的朋友,她不嫌弃她的出身,只看她这个人,何慧茗这个人嘴硬心软,陈素平时比较让着她。

陈素把自己被抓回家结婚的事说给了她听,她又同情又气愤,“你.妈那个时候就不应该回去找你爸!”

“不找行吗?”陈素低着头,掩去心中的伤痛,“不说这个了,慧茗,你记不记得陈素妈去世的那天晚上,你带我去喝酒,那天晚上,我们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

何慧茗皱着眉,思考了半天,摇摇头,“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啊,你怎么了?”

“没……没事,那我那天晚上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

“你怎么这么奇怪?那天晚上我们俩喝得都挺多的,后来发生什么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到底怎么了?”

陈素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瞒着她了,陈素把之后怀孕逃家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何慧茗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捂住了嘴巴,“你也太能藏了?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怎么一次就怀孕了,那孩子呢?就这么被你爸爸打掉了?”

陈素嗯了一声,垂着眸,“说实话,我在仓库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我都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没的,就是醒来的时候特别疼,那孩子肯定是在怪我。”

何慧茗心疼地坐过来搂着陈素的肩膀,“那你离家出走之后为什么不找我呢?”

“谁都知道我们俩关系最好,我当时很怕自己去找你会给你带来麻烦。”

事实上证明,陈素想多了,根本没人去问过何慧茗。

陈素现在都搞不清楚,偌大的魔都,那样一间仓库是怎么被发现的,她只记得她醒来之后,孩子没了,人回到了陈家。

“你现在想找那个男人是吗?也不是找不到。”她单手撑着下巴沉思道,“那间会所,都会对客人进行记录的,我托朋友帮你查查,那天晚上除了我们还有哪些人。”

陈素心里一动,“慧茗……”

“少来这套,我还没原谅你呢。”何慧茗往旁边躲了下,其实也是个假把式,“你现在怎么办,我听说那个雷霆是个厉害人物,脾气出了名的不好,我爸公司有个经理就是从那边跳槽过来的。”

她说的这些,陈素已经领教过了,她笑了笑,“别担心,总会挺过去的,走走看。”

回到那栋没有丝毫人情味的别墅,正好赶上吃饭时间,让陈素没想到的是雷霆会在,他平时应酬多,很少回来吃晚饭。

陈素微微颌首,算跟他打招呼了,和他吃饭让陈素压抑,沉重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不管多美味的食物到嘴里都如同嚼蜡。

“你怀过孕?”雷霆的突然出声,陈素一惊,碗摔在了脚边。

男人大多数都在乎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处.女,而绝大多数更关心自己妻子有没有为别人堕过胎,刚好这两样陈素都占了。

正在陈素纠结怎么回答之际,他嗤之以鼻,“看来是了。”

“那个男人是谁?”

陈素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又怎么回答雷霆,见她不语,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陈素,你聋了还是哑了,我问你话你就答。”

“我……”陈素垂下的眸子忽然抬起,“你怎么知道我怀过孕,亲自查证了吗?”

他没立马承认,陈素抓住机会,“既然没有,又谈何男人?”

“我想查就能查到。”他沉着脸道。

“那就查了之后再问吧。”陈素重新盛了一碗饭,流产让她瘦了很多,本来就没什么肉,现在连胸都快瘦没了。

陈素吃完饭就溜,雷霆在哪,她绝对不在那个地方待着,离他五米远是最安全的距离。

那天晚上在仓库,陈素感觉到自己被做了流产手术,在那样阴暗的环境手术,陈金山无非是想让雷霆不知道这件事,陈素想善后工作陈金山会做好,雷霆应该没那么容易查到。

然而,事实证明人不能抱着侥幸的想法,晚上九点多,雷雅神色匆匆地赶来。

“大哥,医生我都找好了你带她去检查,看看她到底做没做过流产手术。”雷雅说这话时,陈素刚好在,她手指着自己的样子让她很厌烦。

第六章 坦白还是隐瞒

雷霆瞥了陈素一眼,对雷雅道:“坐下,叫嫂子。”

雷雅跺脚,不情愿地坐在沙发上,到底没叫那声嫂子,“陈金山到底塞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给咱们啊,哥,你就甘心吃这种亏吗?”

“我还没说话,你急什么。”雷霆气势如钟,对雷雅的撒娇也不闻不问,“陈素,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怀没怀过孕?”

跟雷霆几次接触后,陈素发现他的脾气很差,但是他脾气上来之前,她能看出或者感觉到,此时他的质问让她感觉不到他的怒火。

如果他真的逼她去查,而她真的查了,到时候他肯定不是这副面孔。

“你记住,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他补充了一句。

算了,赌一把,“我怀过孕,流过产,我也不情愿嫁给你,可是没办法,我爸想得到你的钱,又不舍得他的宝贝女儿,只好拿我这个私生女来凑数。”

“很好。”雷霆嘴角上扬,陈素摸不清他的情绪,“雷雅,你回去。”

“哥。”

“回去。”雷霆命令道,雷雅再不情愿也必须得走。

空荡荡的客厅只剩下陈素和雷霆两个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陈素还不知道。

他看向陈素,“那个男人是谁?”

“前男友,我大学同学,已经分手了。”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言去圆这个慌,陈素的大脑飞速转动,生怕他下个问题她回答不上来。

雷霆没有再问,陈素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如果他一气之下和她离婚,那她该何去何从?陈金山本来就不待见她,她又结过婚,还流过孩子,以后很可能嫁不出去,而且她刚刚大学毕业,工作经验几乎为零,在职场上的路会十分漫长。

不仅如此,妈妈的仇陈素还没报,她不能被雷霆抛弃,至少现在不能!

晚上,雷霆对陈素提出要求,她乖乖听从,在他面前,反抗有用吗?如果没用,那就试着接受。

“像个死鱼一样不出声,无趣。”做到一半,雷霆抽身而出。

陈素忍着不适,转身拉住他的手,“你希望我怎么样你跟我说,我尽量做到。”

雷霆打量了陈素一番,挑起她的下巴,“你还算聪明,有过男人还这么死板,你之前的男人没教过你?”

“都是学生,懂得不多。”陈素搪塞道。

他嘴角漾起一丝笑,俯身压在陈素身上,声音低到失去他平常的戾气,“那我现在来教你。”

今晚的他很不一样,他会让陈素闭上眼睛,用感官去感受他身体的每个动作,他会等陈素有反应了才开始,会抚摸、会亲吻……

这一切都和会所那天晚上的他很像……

“你的腿一直这样吗?”陈素脑子一热,问题脱口而出。

雷霆突然发狠,陈素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她咬着嘴唇,忍着他的横冲直撞直到结束。

“怎么,你嫌弃我?”雷霆箍着陈素的脸,让她直视他。

陈素摇摇头,“我有什么好嫌弃你的,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没有最好。”他松开手躺在一边,陈素拉起被子,也给他那一边盖上。

这一晚算是他们相处最和谐的一晚,陈素祈祷,希望他以后都不要再找她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雷雅又来了,她对陈素的态度依旧厌烦,好像她欠她多少钱似的,可是雷霆不一样,陈素对他坦白之后,他对她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了。

“哥,晚上的慈善晚会,我已经挑好衣服了,我陪你去吧。”

陈素站在雷霆的身后,他微微侧头对她道:“我让人带你去挑礼服,晚上你陪我去。”

陈素还没来得及反应,雷雅抢先一步冲到她跟前,手指都快戳到她鼻梁骨上了,“凭什么啊,你带她出去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你把手给我放下!”雷霆喝道,雷雅吓了一跳,刚才还嚣张的气焰顿时就蔫了。

“哥,以前都是我陪你去的,这次还让我陪你去吧。”她小声撒娇道。

雷霆根本没管她,径直走出了房间,陈素手里的领带夹还没挑好呢,她选了一个稍微普通沉稳一点的,追上前给他整理好领带。

“你的皮肤白,别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给陈素丢人。”他叮嘱道。

陈素嗯了一声,乖巧顺从。

雷霆给了陈素一张卡,像那些有钱人包养小三一样,她盯着手心的卡,嘲讽地笑了笑,多少人为了这样一张卡打破头,为什么她却觉得这是耻辱的象征。

陈素挑了一件露背礼服,既不会因为胸不大撑不起来,也刚好能展示自己骨感的那一面,尤其是下身的鱼尾设计,特别妩媚,又有一种俏皮感。

雷霆回家来接她时,从他的眼神中陈素读出了惊艳,他从看到她时就一直盯着她,盯得她都有点害羞了。

第七章 雷霆喜欢山鸡

陈素转了一圈,撩了下耳边的头发,“还行吧?”

雷霆瞥了眼陈素手里的包,拿起扔到一边,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她拥有的、最贵的包了!

“今晚过后,该添置的行头一样不准少,当好你的雷太太,不要给我丢人。”雷霆塞给陈素一个小巧的手包,还带手环设置,刚好为陈素略显单调的礼服增添了一抹亮色。

陈素腹诽他浪费,却也佩服他的品味,这样一来,确实配得上她这身衣裳了。

到了宴会上,雷霆依旧坐轮椅,陈素在他身后推着,像个贤妻,这种场合她来得很少,还是有点不适应。

“手给我。”

陈素愣了下,把手放到雷霆的掌心里,周围人围了过来,商业性的对话充斥在耳边,陈素扯开嘴角,对每一个人都微笑。

陈素偶尔用余光看身边的男人,他沉稳冷静,回答各种问题和话题游刃有余,不得不说,在他的战场上,就算是他坐着轮椅也照样可以大杀四方。

“那个就是雷少的老婆啊,瘦的跟猴似的,看着也土了吧唧的,听说是陈金山的女儿,我都没见过。”

“别说你没有了,连我也没有,我和陈冉认识,外人也都只知道陈金山有陈冉这一个女儿,哪里知道这又冒出了一个陈素,怕不是冒充的吧。”

陈素眼角的余光一瞥,就能看到议论她的人,她友好地朝那两个人笑笑,恨不得告诉她们,自己就是陈金山拉来骗人的。

说别人是非的人接受到了别人的善意微笑,脸上发烫,眼神闪躲,甚至会尴尬地回以微笑,毕竟被她们议论的人是雷霆雷少的老婆,谁也不敢轻易得罪,除了……

“哥。”雷雅穿着一身俏皮可爱的小礼服来了,一来就挤掉了陈素的位置,陈素往旁边站了站,不过好在雷霆始终没放开她的手。

“以为穿一套衣裳就能掩盖你身上那股山鸡的臭味了?不要待在我哥身边,我都替他丢人。”雷雅面不改色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素低头一笑,“他就是爱娶我这只山鸡,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雷雅眼神一厉,腮帮子微动,陈素想她肯定是恨得牙痒痒了。

陈素不傻,雷霆对雷雅是宠爱,但是对于他们之间的男女之情,雷霆是一种避开的态度,他们之间一直对外宣布是兄妹关系,雷家那么讲究面子,又怎么会让这种接近“不伦”的关系爆出去。

有一个合照的环节,陈素站雷霆旁边,雷雅非要蹲下来,头和雷霆挨在一起,显得更加亲昵。

陈素也弯下腰,头贴着雷霆,他抓住陈素的手,证明了陈素对他和雷雅的感情的所有猜想。

结束之后回家,陈素一直盯着手里的照片看个不停,他随手夺过陈素的照片往床头一扔,“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雷雅她对我好像敌意很深吗?”陈素问问题的同时,讨好地帮他站起来上了床。

“她从小依赖我成性。我娶你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打消她对我的念头。”

拿她当挡箭牌?雷雅还不吃了她。

陈素挠了挠额角,“你确定?我觉得我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和她比起来都弱极了。”

“弱,那就变强。”他枕在陈素的腿上,“我头疼,你随便帮我按一按。”

陈素抬手抚上他的太阳穴,用指腹细细地揉按,他脸上的神情渐渐放松,陈素倒着看他的五官,终于没有那么凌厉了,反而显得特别温柔。

陈素妈妈的病治到后期时,头经常疼,医生说那些化疗的药物都有副作用,妈妈头疼也是一种药物的副作用,为了减轻她的痛苦,陈素专门和师傅学了一段时间的按摩,一直伺候她到去世。

陈素想着想着,回过神来时,手已经酸的不行了。

可陈素一停手,雷霆就拧眉,陈素只好继续,直到他进入深睡眠,她才彻底停手。

第二天早上起床,陈素的手还在打颤,为雷霆系领带的时候,他瞥了眼陈素的手,“昨晚给我按摩到什么时候?”

“也没有很久。”陈素藏好手。

他拉过陈素的手,用他的大拇指帮她揉了揉,“上次你会娘家连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陈素一顿,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来了?

“正好,今天你爸约我吃饭,你也去。”雷霆仍旧面无表情,可陈素觉得他对她的敌意好像消失了,正因为如此,她开始卸下一开始的沉重防备,却没想到更沉重的还在后面。

他去上班之后,陈素接到了何慧茗的微信,说那天的事查到了头绪,让她赶紧过去一趟。

陈素假借买衣服之由,和何慧茗见了面,她身边还跟了一个男人,看着有点眼熟。

“小素,你见过他的,那天晚上在会所,他就是服务我们的那个小哥哥。”何慧茗在陈素耳边偷偷道。

陈素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住,那天晚上我喝得太多了。”

“这很正常,谁到我们那种地方都是为了放纵去的,我经常遇到断片的客人,有丢手机的、丢钱包的,都来我这儿找,但是您俩这样找记忆的,我还是头一回遇到。”

陈素更尴尬了,但是小哥幽默的语气很快缓解了气氛。

何慧茗帮他们俩加了微信,小哥发给陈素一份客人消费名单,还让陈素描述了那个男人的样子,她哪能记得具体的样子,她只记得他长得挺帅,头发很短,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那穿什么衣服记得吗?我可以找监控。”

何慧茗赶忙拍了陈素两下,“对啊对啊,还有监控。”

陈素认真地回想了片刻,当时自己被流.氓欺负,喝多酒加上受惊过度,大脑都是空白的,以至于后来借着药性和那个男人发生了所谓一.夜.情,她药性散去之后却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仔细回想了和男人接触的细节,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特征,那个男人的脖子里戴着一条项链,项链很特别,前面的坠子像是木质的,黑红色,鱼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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