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醒来前,安晨暖被季老夫人逼迫。

在他醒来前,安晨暖被季老夫人逼迫。

第1章 A市人民医院

A市人民医院。

安晨暖犹如尸体一般僵硬的躺在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衬得她的脸更加惨白。

安晨暖遏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慌,她想爬起来逃离这个地狱,但是想到妈妈她只能逼迫自己接受现实。

“将腿打开!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们,这样也少受点皮肉之苦。”一旁的女医生警告道。

“好!”安晨暖咬紧了腮帮,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啊!好痛——”

女医生皱了皱眉:“你里面太紧,导管伸不进去,需要用到鸭嘴钳。”

“什么是鸭嘴钳?”

安晨暖满头大汗的忍过了上一波痛苦,正想松口气,突然听到一个新名词,急忙睁开眼慌张的问。

她看着女医生拿着一个比平常钳子大几倍的东西走过来。

安晨暖摇着头,面如土色的往后缩着。

不!不!伸进去她会死的!她绝对会痛死的!

看着安晨暖抗拒的模样,女医生示意两边的人紧紧禁锢住她,不要让她乱动。

在鸭嘴钳即将碰到安晨暖的时候,她在内心的羞耻和悲愤下,爆发了强大的力量,挣脱禁锢住她的人,猛地窜下手术台。

旁边的两个人急忙去抓她。

安晨暖在挣扎中不小心打翻旁边放置的试管。

“啪——”

玻璃碎了一地,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流出。

手术室里的人全都停了下来。

女医生脸色铁青看着地上,默然不语。

安晨暖在害怕的同时还有一点解脱。

手术室外的季老夫人和安母在等待着结果。

听到里面有乱糟糟的动静,季老夫人皱着眉问:“怎么这么闹?”

安母在旁边赔笑:“老夫人,您放心,绝对不会出意外。”

她拍着胸脯保证到:“我们家安晨暖绝对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直到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季老夫人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走到手术室,用手推开门。

看到里面神态各异的众人,她气势凌人的质问:“怎么回事?”

女医生战战兢兢的上前解释道:“老夫人,这不关我们的事,是安小姐在挣扎中打碎了试管。”

季老夫人凌厉的目光向安晨暖射去:“怎么?你想反悔?这可由不得你!”

她冲女医生道:“再去取一份。”

安晨暖忍着痛踉踉跄跄的挪到季老夫人面前,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她哭着拽着季老夫人的下摆:“老夫人,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照顾季少爷直到他好了为止。如果他一直不好,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求求你不要这样子对我!”

季老夫人冷哼一声:“不可能!你们安家将我孙子砸成了植物人!这笔债必须还!”

旁边的安母附和道:“是啊!安晨暖,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啊!做人要言而有信!”

她意味深长地说,在老夫人看不到的地方威胁的瞥了安晨暖一眼。

安晨暖吓得抖了抖身子,满心无助。

正在安晨暖和季老夫人对峙的时候,季司墨的特助李峰气喘吁吁的拽着季司墨的主治医生跑过来。

他满脸惊喜的道:“老夫人,好消息!好消息!总裁有意识了。”

季老夫人欣喜若狂:“真的?”

跟在他身后的王医生肯定道:“是真的,季先生脑电波已经恢复,虽然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醒来,但是有很大希望。”

他望着坐在地上的安晨暖,于心不忍,又开口道:“老夫人,我想季先生即使不是明天醒来,也是最近了,那么人工代孕就不如自然怀孕,就让她好好照顾季先生,让他早日醒来,到时再给您怀个曾孙。”

安晨暖闻言有些期待的抬起头看着她,急忙保证道:“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季先生!给我个机会吧!”

第2章 一个人的婚礼

季老夫人沉思半晌:“好!我可以答应你。”

“不过——”

季老夫人语气一顿:“不管小墨醒不醒得过来,你的一辈子都是属于他的!你必须好好照顾他,要是我知道你怠慢了,哼——”

“还有,你必须和小墨结婚,有了夫妻之名,你想跑也跑不了!”

威胁完安晨暖后,她匆匆走去季司墨的病房。

“安晨暖,在做事的时候要好好想想你那远在天边的妈,要是你不听话,我把药一停,你说会怎样?”

安母在她耳边小声威胁道,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后就转身离去。

安晨暖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趴在地上放声大哭,似是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一周后。

安晨暖环顾着空荡荡的礼堂,勉强笑着。

在老夫人及季司墨几个好友的见证下,发下誓言。

安晨暖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结束了自己的婚礼。

安晨暖在收到婚礼举行地点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季司墨现在昏迷不醒,只能她一个人参加。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婚礼,没想到与现实差距这么大,大到安晨暖有些接受不了。

没有家人,没有祝福,甚至没有新郎。

季老夫人看着她戴上了戒指,目光微微温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季家的媳妇。只要你好好照顾小墨,我们季家不会亏待你。”

季司墨的三个好友也纷纷向她贺喜。

婚礼结束后,空荡荡的礼堂里只剩下她自己。

安晨暖在台阶上坐下来,用双臂环住自己,将头埋入自己的膝盖,默默地流泪。

她想:人终于都走了啊!

这些天一直混沌的大脑终于有时间思考。

安晨暖觉得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但是这场噩梦却没有醒的时候。

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既普通又不普通。

普通的是安然如往常一样去酒吧喝酒,不普通的是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改变她一生的事。

“安晨暖,你的妹妹在酒吧喝醉了,我现在走不开,你去接她。”安母命令道。

安晨暖点点头,起身上楼换衣服。

安母不耐烦的催促道:“换什么衣服?直接这样去就行了。要是你耽误时间害你妹妹出事,你赔得起吗?”

于是穿着一件单衣的安晨暖被推出了门。

虽然是春天,但是晚上还是有点冷。一阵风吹来,安晨暖冻得一哆嗦。

她急忙向酒吧奔去,只要将安然带回来她就可以回去了。

没想到安晨暖赶到酒吧后,却看到里面极其混乱。

她心中一紧,安然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不然安母不会放过她!

她向前凑去,只能勉强看到安然在和一群人打架。

安晨暖挤开前面的人群,想上前将她带出来。

还没等她靠近,就看到安然随手抄起旁边的酒瓶,向他们砸去。

“不要——”

安晨暖看到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安然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用力向前砸下,正巧季司墨从旁边走过,和其他人说话,没有注意身旁的动静。

安晨暖想冲过去阻止,却无能为力。

安然的酒瓶狠狠砸在他的头上,砸的他头破血流。

他身旁的人急忙扑上来,想给他止血。

安然的酒立刻被吓醒了,她看着季司墨流血不止的头,不住的发抖,脸色变得煞白。

安晨暖离他太远,只能拨打120叫救护车。

而安然则趁着酒吧乱成一糟的时候偷偷逃走,将安晨暖扔在那里。

安晨暖心里慌得不行,却不能也跟着逃走,她必须确定那个男人得救。

救护车终于到来,安晨暖看着他被救走后松了口气,也趁乱溜了。

第3章 威胁

安家。

安建国、安母正在客厅聊天,看到安然惊慌失措的跑回来,有些奇怪的问发生了什么。

安然将刚才发生的事全盘托出,央求他们快拿主意,她不想坐牢。

安建国、安母安慰安然:“小然,别害怕,没准那个男的没事呢,这事应该没那么严重。再说根据你说的,当时情况那么乱,没准没人记得你了!如果真找上门来,他要多少钱我们赔他就是了!”

安然还是忐忑不安:“爸,妈,不是他有没有事的问题,是他的身份。我在逃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来了,他居然是季氏总裁,你说我们还能用钱解决吗?”

安父、安母满脸震惊,失语片刻。

安母手足无措的问:“这……这该怎么办啊?季氏我们惹不起啊!但是小然还这么小,不能去坐牢啊,牢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安建国怒火高涨的看着她道:“季氏可不是我们能比的,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们。能怎么办?只能将小然交出去平息季家的怒火。”

安母一听急了,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要不——”

她一拍脑袋,发了狠开口道:“要不让安晨暖去吧,反正她是姐姐,爱护妹妹是她的责任。要不是她去晚了没拦住小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安建国有些犹豫:“这……这不好吧,安晨暖她……”

看着他这幅样子,安然上前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爸,让安晨暖去吧,你难道忍心看我去坐牢吗!”

安母掐了掐他的胳膊,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还念着那个小贱人?舍不得?”

安建国狠了狠心:“好!快给小然收拾东西,让她去国外避避。”

安母:“还得把那个死人换个地方,把她掌控在我们手里,省的安晨暖不听话。”

“嗯,好。小然快去收拾东西。”

安晨暖回到家后,迎接她的就是安建国的一个耳光。

“臭丫头!我们安家给你吃给你喝,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你打伤了季氏总裁,明天自己上门赔罪,不要连累我们安家。”

安晨暖愣住了,她怔怔的看了安建国半晌,直到他忍不住别开目光,才转身上楼。

她没有分辨一句,因为她知道既然他们将罪名安在她的身上,就不容许她不承认。

不过她不会就这么认命的。

房间内,安晨暖正想着对策,安母突然打开门进来了。

安晨暖看着她嘴边不怀好意的笑容,知道一切都是她的主意。

她不等安母开口就冷着脸拒绝:“我是不会去替安然顶罪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安母不急不忙的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可以跑,但是你别忘了还有你那个死人老妈。”

她话音刚落,安晨暖就猛地拽住她,抖着声音问:“你把我妈妈怎么样了?”

晴天霹雳。

在安晨暖的世界里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妈妈是她的精神支柱。

安晨暖的妈妈原先是安家的保姆,在被安建国强迫后生下安晨暖,两人相依为命。

后来安母嫁进来,表面上对安晨暖妈妈客客气气,暗地里却对她非打即骂。但是钱芬没有其他生存技能,只能带着安晨暖忍气吞声。

只是有一天钱芬不知道为什么从楼梯上跌下来。

安晨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妈妈,和站在楼上双手环抱、嘴角带着冷笑的安母。

安晨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从此以后,安晨暖肩负起成为植物人的妈妈的医药费,经常去医院照顾她。

现在妈妈不知道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安晨暖觉得满心绝望。

她还是太弱小了,根本无力抵抗。

安晨暖嘶哑着声音:“你把我妈妈送去哪里了?”

安母阴恻恻的威胁道:“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你妈妈就会平安。否则,她就可就真死了。”

安晨暖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妈妈,否则我就算和你们同归于尽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4章 顶罪

季家。

“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李江心急如焚的跑进来:“少爷在酒吧被人砸了头,现在在医院急救,生死未卜啊!”

季老夫人惨白着脸起身:“快!带我去医院!”

她在手术室外等了一夜,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季司墨被推了出来,跟在后面的医生表情沉重。

季老夫人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医生,司墨怎么样了?”

王医生叹息一声:“不容乐观,季先生的脑部遭遇重创,尽管我们全力抢救,保住他的一条命,但是他却成为了植物人,能不能醒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季老夫人全身一软就要倒下,身后的李江急忙撑着她。

她缓了一口气:“王医生,麻烦你先将司墨转入VIP病房,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带着早已准备好的几十个保镖怒气冲冲的向安家赶去。

李江已经调查过了,就是本市安家的人伤了司墨,她一定要让安家付出代价!

到了安家后,保镖将它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安建国、安母看到这阵仗,吓得瑟瑟发抖。

季老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来意,既然如此,把人交出来吧!”

安建国急忙表示道:“季老夫人,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包庇凶手的。”

他冲安母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安晨暖叫出来!”

安母上楼后又警告了安晨暖一番,安晨暖懦懦的应是。

安母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看着安晨暖还不动,就推着她往外走:“现在你该去季老夫人那好好表现了!”

安晨暖被推的一踉跄,却只能恨恨地瞪着她。

安晨暖下楼后看到一位怒发冲冠的老夫人端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对方生气的模样,看得出季先生的伤很重,她有些怕,但是有些事却不得不做。

她的父亲一脸后悔地说:“季老夫人,这就是小女安晨暖,都怪我管教不严,才让她害了季总裁,她随您处置,我绝无怨言!”

尽管安晨暖已经知道安建国同意让她顶罪,但是看到这幅情景,还是忍不住心凉。

安母狠狠揪着安晨暖的耳朵,把她拉到季老夫人面前,赔笑道:“老夫人,就是这个死丫头害了您孙子。您想怎么对这个死丫头都行,只求您消消气,我们安家都会感激您的!”

安晨暖低着头说:“老夫人,是我昨天晚上砸到季先生的头,我愿意负责任,给您赔罪。”

从进门开始道明来意后,季老夫人就一句话没说。

她看着安父、安母迫不及待让女儿出来领罪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是她并没有深究,现在的她只想将怒火宣泄在罪魁祸首身上。

在安晨暖下来后,她的胸膛起伏不定,显然怒气沸腾。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打破自己贵妇人的做派,上前打了安晨暖一巴掌。

“啪——”

安晨暖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颊,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的老夫人,什么也没说。

为了妈妈,现在遭受的一切她都不能反抗,但是安晨暖还是忍不住委屈的红了眼睛。

安晨暖眼角含泪:“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

季老夫人听到这话怒极而笑:“赔?你怎么赔的起啊!我的孙子现在躺在医院里,他成为植物人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我就要失去我唯一的孙子了!你怎么负责啊?你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

第5章 赎罪

听到这话,安晨暖白了脸:“不会的!不会的!对不起!对不起!”

她流着泪道歉,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一想到那个惊鸿一瞥的俊美男子现在的情况,她就忍不住心中的愧疚。

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本该高高在上,却因为安家变成这个样子,都怪她没看好安然。

这是安家欠他的呀!

季老夫人无动于衷,只想把怒火和恐惧全部发泄出来:“呵!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就等着将牢底坐穿吧!”

安晨暖无助的望了望安建国。

尽管她感到愧疚,也愿意替安然顶罪,但是她并不想将大好年华浪费在牢里。

安建国别开目光,不去看安晨暖可怜的样子。

安晨暖的眼神黯淡下来。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是她的亲生父亲推她出来顶罪的,又怎么会为她求情呢!

她只能自己求情:“老夫人,求求你不要送我去坐牢!只要你不让我坐牢,我什么都愿意做。”

季老夫人默默地盯了她半晌。

正当安晨暖以为自己逃不掉坐牢的命运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安晨暖惊喜的点点头:“对!对!”

季老夫人满脸严肃地说:“人工受孕!你必须给我孙子生个儿子,为我季家延续血脉!”

自季司墨昏迷后,她最担心的除了他的病,就是季家后继无人,庞大家业无人继承。

疼爱女儿的,谁舍得嫁过来守活寡?

想要联姻的倒有的是,但是有季老夫人这尊大佛在,怎么可能看着季家落于旁人之手!

所以只能用代孕这个法子。本来她在想要用谁,没想到现成的送上门来了!

生孩子?!

安晨暖几乎要尖叫出声,这怎么可以!她……她……

她无法接受,正要反驳就看到安母威胁的眼神。

安晨暖突然清明过来,妈妈!

妈妈还在她们手里。

为了妈妈的安全,她不能拒绝。

安晨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看着老夫人冷冽的双眼,轻声道:“好!”

没想到安晨暖最终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幸运的是季司墨有了好转的可能。

安晨暖擦干眼泪,站起身,挺直脊背走出礼堂。

这是她最后一次流泪。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季司墨的妻子,不管他醒来以后会怎么样,至少她会在季司墨没醒的时间里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季家。

季老夫人面无表情的说:“回来了?从现在开始你负责照顾司墨,我已经将他从医院转回家,家里设备齐全,请了医生、护士。你要找他们了解情况。”

安晨暖点点头:“老夫人,您放心。我妈妈也是植物人,我已经照顾她八年了,有很多经验,不会出错的。”

季老夫人听到她的称呼,挑挑眉没说什么。

“那就好,现在你就去看看司墨吧,你的饭菜我让人端到房间里。”

安晨暖终于看到季司墨的样子,剑眉星目,嘴唇微薄,脸色苍白,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她来到床边,郑重承诺到:“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一定要醒过来啊!”

安晨暖在季家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她照顾季司墨的时候,事事躬亲,非常认真。

但是安晨暖在季家的生活的并不好。

那些下人对这个害了他们少爷的人深恶痛绝,一直针对她,给她吃剩饭剩菜,让她干家务……

安晨暖很无奈,但是她不怨他们,毕竟他们是真的爱戴自己的少爷。

第6章 醒来

五个月后。

安晨暖给季司墨擦完身子后,觉得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抬头一看,已经1点了。

季家没有人通知她吃饭,安晨暖已经习以为常,要是哪一天季家人对她和颜悦色,那她才觉得惊恐呢!

她来到厨房后,果然只剩下剩菜剩饭。

安晨暖端起托盘,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想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路过客厅时,她看到季老夫人坐在客厅看着报纸,她疾走几步远离老夫人的视线,怕季老夫人看到她嫌烦。

季老夫人静静的待着,对安晨暖的到来和离去没有半点表示。

安晨暖默默吃着饭,不时望向床上,期待着季司墨能有所反应。

季司墨感到大脑一片混沌,无力思考。

他想睁开眼,却发现眼皮重逾千斤;他想起身,却发现全身乏力,只能歇一会动一下。

安晨暖又一次回头看去,看到季司墨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愣住了,急忙揉揉眼,发现他又不动了。

难道刚才是我的幻觉?安晨暖不确定的想。

她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季司墨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安晨暖终于确定,不是幻觉!是季司墨真的要醒了!

她激动的走到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安晨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想多观察观察,就怕空欢喜一场。

她看到季司墨的手动了几下就不动了,顿时急了,急忙喊道:“季司墨,你要醒了对不对?季司墨,你醒醒!”

随即她看到季司墨的眼皮在不断颤动。

动了一会后,在安晨暖紧张的目光中,季司墨终于睁开双眼。

“啊——”

安晨暖惊喜的叫了出来,蹬蹬蹬的向楼下跑去。

边跑边喊:“老夫人,季司墨醒了!他醒了!醒了!”

季老夫人在安晨暖尖叫的时候,不满的皱了皱眉。

之后便听到了安晨暖的大叫声,她的脑袋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只剩下“醒了”二字不断在脑海里盘旋。

安晨暖看着季老夫人呆愣的坐着,便拽着她,将她往楼上拉:“老夫人,您还愣着干什么呀?季司墨醒了,您快去看看他吧!”

季老夫人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地叫道:“李管家,快带医生上去给司墨看看,司墨醒了!”

她不顾自己的身体,急忙奔向楼上的房间。

“老夫人,恭喜你!季先生已经完全清醒了,只要一段时间的复健就可以完全康复。”医生给季司墨做了个全身检查,恭喜的说道。

季老夫人趴在季司墨的身上,泪流不止:“司墨,你吓死奶奶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要奶奶怎么活啊!”

安晨暖看着这幅场景,喜极而泣:太好了,季先生终于醒过来了,季奶奶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季司墨本来非常疲惫想深深睡过去,却听到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他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想看看那个如此担心他的人是谁,担心什么,他不过就是想睡一会。没想到没等他看清,她就一下子尖叫着跑出去了。

她是谁?我又是怎么了?季司墨有些混乱的想着。

等了一会,就看到一大堆医生对他动手动脚,然后奶奶一脸惊喜的跑过来抱住他。

季司墨迟钝的大脑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终于想起来他是被人砸到了头后送进医院。

照现在全身酸痛无力的情况,还不知道躺了多久呢?不知道季氏现在怎么样了?

未等季司墨多想,他就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随即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7章 接受

看着季司墨又闭上眼睛,季老夫人慌张的拽着王医生的袖子:“王医生,你快看,司墨怎么又闭上眼睛了?”

王医生微笑的道:“老夫人,不要担心。季先生是因为刚醒太过疲惫,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睡一觉,你们不要打扰他。”

“好,好,好!”

季老夫人急忙答应,站起身,擦干眼泪,转身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安晨暖紧跟在她后面下了楼。

季司墨醒了,季家的整个氛围都欢快起来。

季老夫人终于不再冷着脸对着安晨暖,她看着欢喜的安晨暖,露出了她面对她的第一个笑容:“安晨暖,辛苦你了!”

安晨暖受宠若惊的道:“老夫人,我一点都不辛苦!这一切是我应该做的。”

季老夫人嗔怪的望了她一眼;“还叫什么老夫人?你早就和司墨成婚了,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安晨暖有些迟疑的叫了一声:“奶奶。”

在季家的这段日子里,虽然前段日子季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很不好,但是这是人之常情,她不会怪她。

只不过让安晨暖有点奇怪的是,三个月前季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大变,虽然说不上热络,但是也不会对她横眉竖眼,只是无视她的存在罢了。

季老夫人看着安晨暖疑惑的双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转变对安晨暖的态度自然是因为知道了真相。

当初从安家回来后,她的怒火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她冷静下来后,突然发现疑点重重。

当父母的知道自己的儿女犯了大错,即使知道自己不能摆平,也不能是把女儿推出来平息季家的怒火而一点也不心疼。

她派人去查了查,结果令她更为火大。

好啊!真以为她这么糊涂可以任他们摆布吗?季老夫人想起她从季家离开时安建国、安母的笑容,是以为已经摆平此事了吧!

季老夫人冷哼一声,真以为出国就没事了吗?想必他们肯定想象不到他们的女儿现在是怎么样了吧?毕竟她已经切断他们的联系。

没有人可以在得罪季家后全身而退,必须付出代价!

至于安晨暖,虽然季老夫人知道真相,但还是忍不住迁怒。即使知道季家的人都针对她,也并没有阻止。

这几个月安晨暖对季司墨照顾的无微不至,即使受了委屈也毫无怨言。安晨暖对她照顾的也很用心,知道她颈椎不好就每天为她按摩,知道她喜欢喝鸡汤却不喜欢油就亲自一点一点将油撇干净,这段痛苦的时光也是她陪着她走过来的。季老夫人早已对她心软,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着一个无法打开的结。

今天季司墨终于醒了,季老夫人心里对安晨暖最后的一个芥蒂也消失了。

她理所当然的亲近安晨暖。

她拉起安晨暖的手:“好孩子,接下来的时间你要抓紧帮助司墨复健,让他早日回到季氏。”

安晨暖郑重保证道:“奶奶,您放心!”

季司墨睁开沉重的眼皮,扭头看到一个女人趴在床边沉睡,眼底下的青黑昭示着主人的疲惫,他动了动手指。

安晨暖虚握着季司墨的手,这样他醒了她就能及时知道。

她因为这些日子的疲惫趴在床边睡着了,但是睡得不沉,季司墨的手指一动,安晨暖就惊醒了。

她一脸喜悦的道:“太好了,你醒啦!”

安晨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下,熟练的为他擦脸,为他按摩。

季司墨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丝好奇,有丝感动,看她熟练的动作就知道她做了不知道多少遍,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而且奶奶对她也很满意,能让奶奶承认可不容易。

季司墨在折腾了一会后又沉沉睡去,恢复着身体机能。

第8章 厌恶

几天后。

安晨暖看着醒来的季司墨向前几天一样去给他拿粥。

季司墨醒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点力气。

他看着端着饭菜过来的女人,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就是你害我躺了五个月?”

安晨暖反射性的想否认,但是话到嘴边她及时的刹住了车:“是我!我很抱歉,所以我会一直照顾你。”

安晨暖端着碗走到季司墨床前,想喂他吃饭。

季司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碗打翻,眸子里全是厌恶的情绪,亏他前几天还对她有好感,没想到害他如斯的人就是她。幸好昨天吴婶来看他的时候道出实情,否则他就被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给骗了!

安晨暖看着被打翻在地的碗,沉默片刻。

她知道他知道了实情,任何人对自己的仇人是不会喜欢的,但是……

“我答应了奶奶要好好照顾你,不管你怎么对我,我是不会离开的!”

“奶奶?”季司墨有些奇怪的问道,他怎么可能认识她的奶奶?

“是的。季先生,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我说的奶奶就是您的奶奶。”

结婚?!

季司墨火冒三丈,谁要娶这个女人!奶奶凭什么擅自决定他的婚姻。

安晨暖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解释道:“季先生,你不用生气,结婚只是我方便照顾你的权宜之计,只有奶奶和你的朋友知道,并不会影响你的声誉。只要你恢复健康,你想什么时候离婚就什么时候离婚,我决不会有半句怨言。”

季司墨不想理她,躺在床上不吭声。

安晨暖继续说道:“还有,季先生,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想吃我管不了你。”

她转身潇洒离开:“只是可怜季氏的所有人,即使有你的好友帮忙,但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也可怜奶奶这么大的年纪,不仅要扛起所有的重担,还有担心你这个闹脾气的孙子。唉!”

季司墨心里也很担心季氏,即使他并不想搭理安晨暖,却只能暂时妥协

在安晨暖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前的时候叫住了她:“女人,站住!给我重新端碗饭上来!”

安晨暖回过头灿烂的笑了,她知道季司墨会妥协:“好的,季先生!还有我不叫女人,我叫安晨暖,接下来的时间请多多指教。”

……

晚上,到了给季司墨擦身的时间。

安晨暖上前想将他的衣服脱掉。

季司墨打掉她的手,厌恶的看着她:“不要碰我!”

安晨暖无奈的撇撇嘴:“季先生,我也不想碰你,但是你不想自己像臭豆腐一样散发着臭味吧?”

季司墨黑着脸道:“你出去!让佣人来!”

安晨暖叹息一声:“要是能让佣人来,我才懒得伺候你这个大少爷呢!奶奶明令禁止过了!”

季司墨的脸变得更加阴沉,没想到奶奶处处给这个女人创造机会,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

没办法,他现在不能动,只能同意。

季司墨感到她柔软的手指拂过他的身体,暖暖的体温传来;在擦后背的时候偶尔滑下的几缕发丝滑过他的脸颊,带来丝丝麻痒……感受到身体起的反应,他暗咒一声,真是躺太久了!

看着安晨暖柔和的侧脸,他皱着眉想到,如果没有哪件事,也许他会对她好点。但是世上没有如果!

人虽然讨厌,做事倒是干练。她动作很熟练,细致温柔,看起来真的做过很多遍。

安晨暖如果知道他想什么,绝对会喷他一脸。

细致温柔?难道她会告诉他,她当初把他弄得全身青紫的事吗?

在他醒来前,安晨暖被季老夫人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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