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安暖被丈夫送入火海,却意外死里逃生。

四年前,安暖被丈夫送入火海,却意外死里逃生。

第1章 坟墓上的名字:爱妻,安暖

墓园。

清晨的天,灰蒙蒙一片。

安暖手捧白菊站在父亲的墓碑前,这已是父亲因病离世的第四个年头了,一切却都恍如昨日……

“小姐,我们要闭园了,请你现在就离开!”

墓地的看守员打破安暖的哀悼。

安暖看了眼手表,“这还只是早晨,闭园时间不是在下午四点吗?”

“今天是一位先生他爱妻的忌日,他不希望受外人打扰,所以承包了墓园,停业一天!”

看守员说道。

安暖皱眉。

谁这么霸道?仗着哀悼妻子的名义,就要霸占整个墓地?!

安暖还想争执,就被看守员送着离开。

“那块墓地就是陆先生爱妻的墓。”

途经一处墓地,看守员指着阶梯上那片万墓至上的坟墓说道。

墓碑前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身后整齐的站着一排又一排数不清的黑衣男子,个个胸别小白花,面色虔诚。

百人在场,却鸦雀无声——

“那人就是陆先生,这块墓他花了一个亿打造,是世界上最贵的坟墓。”

一个亿?!

安暖不由多看几眼。

墓地奢华的犹如宫殿,面积足足占了大片墓园,四周被妖艳的红色曼陀罗花包围,盛大夺目,若不说是坟墓,都让人误以为是居所。

安暖眯眼细看,想知道是谁的墓这么值钱。

就见耸立的墓碑上写着鲜红又熟悉的名字:

爱妻:安暖!

“呜——”

墓园不知从何而来的哀乐,回荡在整片坟墓,尽显空灵。

紧接着,就见墓地上百名黑衣男子,全以九十度角齐刷刷的向墓碑上的人弯腰鞠躬——

场面沉重,阵容强大——

为首在墓碑前的男人挺拔的身高傲立人群,即便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他散发的孤傲气息。

站在坟前,却又让人感受到他身上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陆先生每年都来祭奠他妻子,这已经是第四年了,每次来身后都跟着那么多人鞠着躬从早站到晚,一整天下来,回去大家的腰都直不起来,哎……也不知道他妻子怎么会年纪轻轻,二十出头就丧了性命。”

看守员连连摇头。

安暖僵硬的看着那块墓碑。

男人附身,粗粝的拇指眷恋的拂过墓碑上的黑白照……

照片上的遗像正是四年前的自己!

从她四年前‘离世’后,这座墓就为她立起。

“陆少,下雨了,小心别淋到雨。”

高源提起一把黑伞举过男人头顶。

灰蒙蒙的天不知何时下起细雨,笼罩在整片墓地,哀伤逆流成河。

“把伞给我。”

陆立擎伸手接过下属的伞,竟去为一块墓碑打伞!

他孤傲的身形笔直的立在墓碑前,提着伞一动不动的静看墓碑上的照片,他浑身都写满了孤傲和沉痛。

“许是陆先生怕他爱妻会淋雨受凉。”

看守员道:“往年每回下雨,陆先生都是这么为他爱妻打伞,有回在他爱妻的忌日里,下了三天三夜的雨,陆先生那天就站在这里为他爱妻打了三天三夜的伞!哎……如果他妻子地下有知,一定会感动的!”

安暖惨白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说出的话都打着隐忍的怒意:“他杀了他妻子!现在他是在赎罪!”

可是,这有用吗!

过去的她已经死了!

就让这个杀人犯,这辈子都以为自己死了!这样他们才能彻底断清夫妻关系!

……

“陆少,刚才有人看见安父坟上有人上坟!好像……是安小姐!”

第2章 做陆立擎的相好!

监控室。

“陆少。”

高源迎上从外头进来的男人,低声汇报:“所有监控全都看了,但并没看到安小姐,也没看见有和她长得相似的人进过墓园……”

陆立擎眉头微蹙。

顿时,小小的监控室聚满一股迫人的黑气。

“陆少……”

“重看!”

陆立擎下令,斜眼看下属的目光都充满着办事不力的不悦。

监控室里工作人员见对方来势汹汹,一刻都不敢怠慢,连忙替陆立擎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这回,从下属换成他亲自严查监控。

三小时后……

被重复看了不下几十遍的录像,都没找到一抹熟悉的影子……

“陆少,墓地里没装监控,所以录像只有墓园门口的……”

接着,屏幕上闪现一抹俏丽的身影,“那个手捧白菊的女子,就是给安父祭奠的人!”

录像暂停。

高源将录像里的人无限放大——

就见安暖身着一身黑色长裙,手捧白菊进入墓园,面上的表情因录像被放大显得模糊,只能粗看五官。

众人屏息凝神,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陆立擎身上,期待着这尊大佛能确认。

气氛安静了数十秒后……

陆立擎颀长的身影站起,吐字都隐着一丝落寞:“回墓地。”

言下之意,录像里的人并不是安暖——

“是,陆少。”

高源懂自家主子的意思,不敢多问。

人死不能复生,最基本的道理,但却只要关于她的事,他从来都丢失理智……

墓园里,又是一场百人上坟……

……

“安暖啊,你今天不是去墓地看父亲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组长说道:“这几年来,因为公事你都四年没去看过一次父亲,这回我可是放了你五天假,不用这么早回来的。”

“组长,我甘愿为局里效劳!”

面前,安暖已将一身黑色长裙换成便装,一身正气。

组长点点头,感叹:“若是局里所有人都能像你这么吃苦耐劳,我也就放心了!”

“组长,我一定会协助你督促其他人!”

“嗯,你有这个心就好。”

组长手指轻敲桌面,开始布置任务:“安暖,局里最近有一项任务,近年来陆立擎的势力愈发强大,表面顶着陆氏集团,内部却做起了不法生意!内部决定,派你留在陆立擎身边,查出他的不法组织!”

陆立擎!

这才刚从墓地回来碰上那个男人,现在居然还要派她留在那个男人身边?!

四年前,她是好不容易才摆脱杀了自己的那个男人!

现在她才不想再见到那个杀人犯!

“组长,为什么是我……”

“安暖,你可是新面孔,对于陆立擎的人来说,从来都没见过你!你去再适合不过了!”

组长道:“而且局里已经派了不下十多人去过,都险些穿帮丧命!所以这次局里改变套路,派你去做陆立擎的情人!时刻掌握陆立擎动机,第一时间向局里汇报!”

“尤其,安暖你四年前大火烧伤,面部又做过手术,现在局里就属你最漂亮了,派你去做陆立擎的情人被相中的可能性也最大!”

情人?!

做卧底也就算了,偏偏身份还是情人!?

安暖一口拒绝:“组长我不去!”

“安暖,这可是上头的决定!”

组长说道:“身为局里的一员,应该无条件服从上头布置的任务!安暖,你可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厚望啊!”

第3章 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码头。

“安暖,今晚陆立擎就会出现在这艘邮轮上,你把这个窃听器带上,局里所有人今晚通宵加班,随时候命!”

说着,组长就将一个硬币大小的微~型窃听器塞到安暖手中。

不忘叮嘱:“以往常看,他们的人都会搜身,窃听器最好放在内衣里面,不至于会被搜查。”

“是,组长!”

“还有,今晚邮轮上的珠宝拍卖,陆立擎的人必定会拿下那条白天使珍珠项链!你跟着那条项链就一定能找到陆立擎!知道吗?”

“是组长,我一定全力以赴!”

既然逃不掉与那男人见面,那她就一定要把四年前的血海深仇给报了!

组长又交代几句,就目送安暖上了邮轮。

游轮上。

无论走到哪都随处可见黑衣男子,并且每位黑衣人袖口上都用黑线绣着一个‘L’字母,象征着陆立擎的人。

看来,整艘游轮都是他的眼线。

安暖匆匆上了洗手间,将组长给自己的窃听器放在内衣里,便去了拍卖区。

“进拍卖场所,一律把手机交出来。”

安暖刚到门口,就被遏制。

意料之中,安暖将手机交出后就低调入场。

半小时后……

拍卖会上拿出压轴物品。

一条白色珍珠项链闯入所有人眼球,灯光下珍珠光滑亮泽,带着五彩珠光,引起一群女人的叫价。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

“三千万,美金。”

一道平静无波的男低音打破喊价。

男人右手举牌时,安暖就清晰的看见他袖口上刺着一个L!

陆立擎的人!

两分钟过去……

都没再有人敢叫价。

“三千万美金成交!一会儿我就让人把项链送到陆先生房间!”

后台,安暖进去时,正有三名男子在包装项链,周围还有几名保镖护送,但都不是陆立擎的人。

“警察!请配合工作!”

安暖拿出口袋里的证件,举向所有人——

对方哪里敢不听警察的话,生怕蹲牢里去,所有人都提心吊胆。

“陆立擎房间在几楼?”

安暖拿过那条沉甸甸的珍珠项链问。

“在……在顶楼,总统套房!”

说罢,安暖从工作人员身上挖出钥匙,就把这群人锁在房间里。

因为组长的关照,怕一会儿上楼会被搜身,安暖特地将证件等等全都藏了起来,孤军奋战。

顶层。

电梯一打开,就能扑面而来感受到整层楼面戒备森严的魄人感,空气中都似多了几分凝重——

相比总统套房门口的黑衣男子,楼下的眼线真是低调的多!

“哪位?”

高源站在门口扫视了眼安暖的装扮。

安暖手捧项链盒,冷静道:“拍卖会上领导让我为陆先生来送项链。”

高源看了眼后,不出所料,让旁边的女特助搜身。

安暖默默舒了口气,庆幸方才将证件扔了……

才顺利进入总统套房——

安暖的心没来由的紧张,这还是他们俩四年后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第4章 陆立擎亲自搜身!

房门打开,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

男人长腿交叠,单手搁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两指夹着长烟,烟缸里都是他扔下的烟蒂。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烟瘾变这么重……

四年前,他们俩住一起时,他都很少抽烟。

那会儿她还威胁他说,如果看见他抽一次烟,她就放学后晚回家一小时。

后来打从安暖说了这话后,就再也没见陆立擎抽过一根烟,就连他们的婚房和他公司,都没有留下一根香烟。

但也只有他身边的人知道……

这烟为谁而戒,就为谁而起。

“陆少,拍卖会上的项链到货了。”

高源带着安暖走近。

即便安暖知道自己的样貌动过手术,已经与过去不同了,但看到这个男人后……还是莫名的心虚。

“拿来。”

陆立擎启声。

眉宇微挑,但视线却未曾在安暖身上落下过,仿佛眼里只有项链,没有多出的人。

安暖没出声,只是将项链送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陆立擎右手夹着长烟,空出的左手伸向项链时,就见男人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眼熟的戒指!

纯色的白金戒指,圈在男人修长的无名指上,亦如四年前那样崭新,没有丁点因为时间而显旧。

安暖怔得顿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不置信的一眨不眨看着陆立擎无名指上的戒指。

都四年过去了!

他居然还戴着他们俩的婚戒?!

当年他亲手杀了自己已经能证明他有多恨自己!现在四年过去,她都已经死了!他居然还戴着那枚戒指!?

别人离婚了人活着都还将戒指取下,她人都已经死了,他还戴着那枚戒指什么意思?!

安暖的心五味掺杂,说不清的混乱。

“你出去吧。”

高源见陆立擎拿过项链,便对安暖启口。

安暖收了收混乱的心思,这才想起还有任务要进行!

正想着怎样才能留下,就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道:“先留下,项链拿去验货后再走。”

说着,陆立擎就将手上的项链交给一旁的人。

安暖舒了口气。

再看那条珍珠项链,就见一条项链有五个人验货!

原本颗颗饱满光泽的珍珠,到了这群人手里居然每颗珍珠都可以打开!珍珠里居然暗藏白色粉末!

安暖这下算是知道了……

为什么一条珍珠项链能卖到天价!果然暗藏玄机!

“陆少,货应该错不了,回头我……”

“滴——”

一声机子的声音从安暖身上发出——

安暖全身顿时一紧——

方才进来时怕搜身会拿电子机器查到她身上的窃听器,所以一直都没把窃听器打开,如今才打开……

居然这个窃听器开机还有声音!!

吓得安暖整个人手心都在冒汗。

沙发上始终没正眼看过人的男人,这下是成功吸引了陆立擎的注意!

男人鹰隼的眸光朝她投来——

眼中的狠厉如同她侵犯了他的隐私,带着嗜血的戾气。

因这眼神,安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陆立擎起身,一八八的身高居高临下,瞬间将人比下去,看着安暖的眼神,冷漠、绝然,却没有一丝熟悉。

她应该庆幸,他没有认出自己吧?!

“警察?”

陆立擎黑眸渐眯,鹰隼的眸光如同刀尖上的锋芒,“进来时没有搜身?”

“陆少,搜过了!”

“是手表!手表……”

安暖连忙把自己手腕上带的电子表露出来,撒谎解释:“不信你按了试试,还是这个声音!”

陆立擎黑眸扫了眼安暖手腕上的电子表,如同没有可信度般,目光又顿在她脸上。

沉寂了三秒钟后……

男人稳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双手举过头,重新搜一遍!”

安暖:“……”

此刻,不乖乖配合,恐怕她就又要再一次命丧他手!

无奈,安暖双手举过头顶……

原以为会是先前那个女人给自己搜身,却不料这回他陆立擎亲自动手!

安暖的心跳都跟着加快,“你别……”

“闭嘴。”

眼前的男人,哪里给她半点说话的权利!

说着,男人双手就搭在了安暖肩上,从肩到手臂,从手臂到脖子、再一路往下……没有半点要跳过禁忌部位的意思!

一路摸下去——

正当安暖以为自己藏在匈口的窃听器要被发现时……

那两只手只是带着擦枪走火般的电流掠过——

没有停顿。

安暖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全身又因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让她身体紧绷。

直到男人大掌停顿在安暖牛仔裤的口袋上时……

陆立擎睨了眼只到他下颔的小女人,眸色清冷。

没有半点客气,就把手伸进了她牛仔裤口袋!

一张硬邦邦的卡片被陆立擎掏出——

只见自己的身份证落入这男人手中!!

男人冷漠的鹰眸在看到安暖身份证上的名字后……

第5章 把她扔海里!

身份证上,赫然写着‘安暖’的名字!

自从四年前她从大火里死里逃生后,就没再想过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她的存在,生怕陆立擎知道自己活着后,又会要她性命……

眼前的男人,落在安暖身份证上的视线,一时都没收回。

他深邃的目光深不见底,却又好似在对身份证主人的怀疑。

“你的?”

陆立擎启口,低沉的嗓音不寒而栗,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提问,却压得令人不敢轻易作答。

此刻,她能否认么?

若说身份证上是别人名字也就罢了,偏偏名字与他前妻一模一样!

这男人不把她皮扒骨头查个彻底才怪了!

安暖壮胆回答:“是我的!陆先生对我的身份证有什么问题吗?”

“名字,得换。”

陆立擎黑眸渐眯,再次看了眼手中安暖的身份证后,就将她的身份证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转而,就对身旁的下属交代:“把人处理掉。”

处理?

当她是什么了?垃圾么!

安暖一脸莫名,对着背对自己的男人就吼:“凭什么!”

就准他陆立擎的妻子能叫安暖,别人就不行了?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这个身份的主人好不好!

相比安暖的恼怒,眼前的男人真正是帝王般的冷静矜贵,陆立擎背着身侧眸看向身后的人,精致的侧颜英挺凌厉,目光从安暖的面容一路滑下,停至她的胸~口——

那眼神,充满了对犯人的审视!

“安小姐,如果你愿意把内衣脱了……或许我可以相信你只是一名拍卖会服务员。”

安暖:“……”

顿时,安暖心头一窒——

刚才,他掠过自己禁忌部位的手速度那样快,那样不假思索,却没想到……这样都能碰到她内衣里的窃听器??

而让自己当众脱衣服以示信任??!

这分明是在对她的羞辱好不好!

陆立擎停在安暖傲人身姿上的部位,目光很快收回,眼底没有半点混乱的欲.念。

也是,这个世上除了四年前‘离开人世’的安暖以外,他陆立擎对女人犹如禁浴般,从来提不上任何兴致。

陆立擎左手微抬,无名指上的婚戒银光乍现——

如同发号事令般,齐刷刷的一群人就将安暖包围!

高源指使:“前方八百米有海上雷达干扰,扔了查不出内情!带走!”

说罢,一群人架着安暖就往套房里的阳台走去——

陆立擎的人,用人个个身手都是打手,可不比局里任何一个人差!即便安暖身手不凡,但也无法轻易抗衡。

“放开我!”

安暖挣扎。

该死!

所谓的处理掉,就是把她扔海里吗!?

这男人一定是克妻命!

她安暖这辈子是要死在他陆立擎手里两次不成!?

“扔下去!”

黑压压的一片黑衣人抬起安暖就将她整个人越过阳台护栏——

安暖在半空中拳打脚踢:“陆立擎!你让人住手!”

“砰——”

随着海上的浪花,只一瞬的功夫,身影就被隐没在深海中……

第6章 安暖的女儿

海面上。

安暖被扔下海没多久,就借助手腕上的特殊专用表救命设备浮上海面……

该死!

他陆立擎一定是自己克星!

她都两次险些命丧这男人手中!欠他的是不是!

五小时后……

再次醒来,已在医院。

“安小姐,因为你在海里浸泡时间太久,人已经在发低烧,身体也比较虚弱,所以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才行。”

安暖睁眼,就见医生还有组里的几名同事,全都来医院看自己。

组长一见病床上的人醒来,立马围了过来,“安暖,你有没有事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次真是为难你了!”

“是啊是啊安暖,这次多亏你身上带着窃听器,我们根据录音里的对话,才定位追踪过来的!不然你得在这海上漂一天了!”

说话的是组里的另一职员,负责窃听录音。

安暖起了起身子,摇头:“谢谢你们,我好多了。”

“哪里好了?你这身体……”

“安暖姐,我带你女儿过来了!”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进来组里新来的实习生。

宋丹牵着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进了病房,进来就道歉:“安暖姐,我对不起你!今天我去学校接潇潇放学时,就看到潇潇被几个同学欺负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话。”

“什么!?”

安暖一听,顿时整个人都冒火了!

像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因为女儿从小有抑郁症,不与人交流的她,常常会受到孩子们的排挤和欺负。

安暖也带她去看过医生,但原因有很多,有外界也有家庭因素……

安潇潇走至病床前,三岁的身高头顶才刚过病床边沿。

她披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直发,从进病房开始始终低着头没看过任何人,头发即便已被宋丹清理过,但还是能看到发丝上残留的泥巴和灰尘……

白皙娇嫩的小脸上,还有被蹭破皮的痕迹。

低着头,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团,看着就孤苦伶仃的。

“潇潇,让妈妈看看,你的脸怎么了?还有哪里受伤了?”

安暖担心的坐起身,不顾手背上还吊着点滴,伸手就去捧安潇潇的脸蛋。

可站在眼前的小人儿,却畏惧的看了眼安暖和四周向她打探来的目光,接着,把头压得更低——

像是恨不得能从这些大人堆里消失般。

“潇潇……”

安暖忧心的看了眼女儿,

通常她这样的表现,都是在害怕和缺乏安全感。

尤其,越是人多的地方,她越会这样。

“呃……”

组长知道安暖家里的情况,招呼身边的人就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安暖也该休息了!”

说着,组长就将病房里一窝蜂人全都赶走。

只剩安暖和安潇潇两人……

病房里沉寂安静,尤其自家宝贝女儿的话又少,显得病房里像是没有人一样。

“潇潇,告诉妈妈怎么回事好吗?”

安暖伸手,心疼的捋着女儿细软的发丝,一下下,作为安抚。

“哒……”

一滴泪水,无声的掉在安暖手背上——

因为安潇潇把头压得很低,以致于安暖都没发现女儿的脸上已泪流满面!

第7章 陆立擎发现安潇潇!

而这孩子,哭泣的时候都与别的孩子不一样,同龄孩子掉起眼泪都是哇哇大哭,到安潇潇这边……就成了无声的泪水。

平静、没有声音。

与她平时默不作声的性格一模一样。

就连哭泣都带着小心翼翼和害怕。

这样无声的掉泪,看在安暖心里更疼!

“潇潇,有妈妈在呢,哭什么,傻孩子。”

安暖覆上孩子软嫩的脸蛋,小心翼翼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回头妈妈给你报仇,明天妈妈就去学校找他们算账!以后没人再敢欺负我们家潇潇了!不哭了嗯?”

女儿的泪水说停就停,无声的掉泪,无声的静止。

但她的双目始终都不与人对视,像是不敢去看人的眼睛,始终定定的看着某一处。

不敢与人语言交流,也不敢与人眼神交流。

就连对安暖,有时也是如此。

安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女儿小小的一团抱坐到床上,又拿来毛巾细心的擦去她脸上和头发上的污渍。

安潇潇则坐在病床上,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一样,一动不动,很安静。

安潇潇长得和安暖小时候一模一样,细胳膊细腿儿,脸蛋带着鼓起的婴儿肥,圆圆的大眼镶嵌着,无辜又楚楚可怜,标准的娃娃脸。

若不是安暖面部做过手术,否则一眼就能认出是母女俩。

而现在,安暖看见女儿的外貌,就仿佛看见过去的自己……

“咕咕……”

一阵尴尬的声音从安潇潇小肚腩里传来……

安暖笑着刮了刮小妮子的小肚子,“潇潇是不是饿了?妈妈出去给你买晚饭,你在病房里乖乖等妈妈回来。”

说着,安暖一刻也不耽搁,下了床就往病房门口走。

“噗通……”

身后传来小东西跳下床的声音。

转身就见安潇潇迈着小碎步,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己身后……

“怎么了?”

安暖疑惑:“不是饿了吗?”

“……”

面前的小人儿依旧低着头,无话。

“潇潇乖,等妈妈回来。”

“我……”

安潇潇把头压得更低,吐字缓慢:“想跟着……妈妈……”

因为胆怯,小东西的声音很轻,说话时却又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声音很甜。

安暖笑笑,牵过女儿又小又软的手就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就见医院门口一字排停着一辆又一辆的黑色豪车,从远处看去,医院犹如被一种黑势力包围。

站在车门前的黑衣人,袖管都有着独特的标记:L!

该死!

她才死里逃生,这男人就追到这里来了?!

安暖牵着女儿的手都冒着冷汗,且不说不能被陆立擎发现自己活着,现在她还带着自家宝贝女儿!

她被发现问题是小,女儿被发现问题才大!

尤其安潇潇与自己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偏偏,那个男人又是看着她从娘胎里出生长大的,所以看到安潇潇……就必定会令他起疑!

安暖牵着孩子的手就想快快闪人,免得回头他露了面想逃就难了!

“陆少,请慢。”

耳边,传来他下车的声音……

安暖低着头,牵紧女儿的手想要默默无闻的路过……

“安暖小姐!安暖小姐!”

偏偏上天像要和她作对一样!

越是想默默无闻,就越是引人瞩目!

接连,身后的人像是重要事情说三遍一样,又一口气连名带姓喊三遍:“安暖小姐安暖小姐安暖小姐!”

医院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安暖投来——

安暖没抬头,都能感受到有道巡视森冷的眸光,落在她和潇潇的身上——

第8章 父女相见!

“安暖小姐!”

身后的小护士连追带跑的堵在安暖面前,缓气道:“安小姐,你的钱包掉了,我从大老远就喊你,你怎么越走越快呀?!”

小护士递上钱包,奇怪道。

安暖尴尬。

因这一动荡,引来周围所有路人围观。

视线越过护士肩膀,就见站在十米远的男人,已注意到安暖这边,长腿一迈,就朝她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的靠近,更似于自己和女儿身份被看穿的靠近。

毕竟……现在的潇潇和安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而她打从娘胎出生那天,又该死的和这男人住在一块儿!

整整住了二十多年!

算起来,这男人还是看着自己长大的,看到潇潇,一切都不需要道破就穿帮了!

安暖牵着女儿的手掉头想走。

可护士还嫌没完。

低头看向安暖手里牵着的小人儿,好奇问:“安小姐,这是你女儿呀?”

安暖:“……”

若平时,她必定毫不犹豫的回答,可现在……

不远处的男人,十米、九米、八米……正一步步向母女俩靠近——

“不对,瞧我这嘴笨的,这女孩儿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哪里会是呀……”

说着,小护士就见安暖的面色愈发难看。

不敢胡乱多言,找了借口就赶紧闪人。

这头小护士一走,从远处走来的男人就立在眼前——

一八八的身高居高临下,他的出现永远自带气场,让人不容轻易冒犯。

安暖握了握手里那只软弱无骨的小手,才发现女儿的手冰凉冰凉的,手心都冒着汗!

许是被这人高马大又来势汹汹的男人给吓到了……

“谁救的你。”

陆立擎启口。

那双鹰眸穿梭在安暖的脸上,目光就好似在审问犯人似得,只有强迫!

安暖不悦:“陆先生,请你给我一个告诉你的理由。”

一个刚才还杀人灭口的男人,会去关心谁救的自己?

八成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可安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撒谎,只会欲盖弥彰。

对上他的鹰眸,他眼底没有半点因自己拒绝动怒,只有波澜不惊的镇静……

陆立擎鹰眸渐眯:“答案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没有下一次。”

语毕,眼前的男人没有多语,转身就走——

正当安暖以为能逃过一劫时,一声绵软细小的童音打破平静——

“潇潇怕……”

突而,一直安静不语的小人儿突然出声——

眼前的男人脚步顿住。

吓得安暖整颗心都吊到嗓门口!

这小妮子,平时安静的金口难开,现在不该说话的时候比谁都踊跃!

安潇潇躲在安暖身后,小小的脑袋低着头贴在安暖的后腰上,不敢抬一下。

对于陌生人,她不敢接触,不敢交流,不敢相处。

冰凉的手心,以及颤抖的声音,都泄露了她在害怕。

安暖的心七上八下,“怎么了……”

陆立擎顿在原地,没有再走的意思。

睿利的目光看着夕阳下倒影在地上的那一团小小的影子,像是在等待她的再次开口……

四年前,安暖被丈夫送入火海,却意外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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