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军服,我是战将,军服退去,他们称我为——枭!

身穿军服,我是战将,军服退去,他们称我为——枭!

第1章 猛虎下山

“队长,兄弟要先走一步了,你一定要杀出去,查出天刀叛徒,给兄弟们报仇!队长,今生从军,我无怨无悔,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兵——”

林义脑海之中,那个长着一张娃娃脸,总是一脸憨笑,满身鲜血的迷彩战士将他猛推下丛林,拉响身上所有的手雷,义无反顾的扑向敌军的包围圈。

轰隆!

火光四起,滚烫的烈焰巨浪像是一头咆哮的荒兽,吞噬了所有敌军,惨嚎声起,肢横四野。

也带走了那位年仅十九岁,和他出生入死五年的兄弟!

“虎子——”

坐在回华海的飞机上,林义望着掌心捧着的骨灰盒,回忆往事,虎目含泪。

天刀,龙国最为精锐的特种部队,数百万军中男儿的精神信仰,成立五年来,披荆斩棘,战功赫赫。

然而,外敌易挡,内贼难防。如此锋芒的国之利器,却遭奸人出卖,两月前那一场边疆战争,天刀百名兄弟尽数落入敌人包围圈,年龄最小的虎子用自己生命炸开一条生路,其余兄弟,生死未卜。

天刀散了,林义的心也死了。

在医院治疗两个月康复之后,他毅然拒绝了五大军区高官厚禄的橄榄枝,退伍转业,带上虎子的骨灰回到他们的故乡,华海。

人没了,总要叶落归根。

“虎子,燕京的水太深,眼睛太多,我只能暂时退伍,避开他们眼线,才能查清楚谁是当年边疆一战的内鬼!”

林义那双筋肉烛结的精壮小臂紧捧着兄弟的骨灰盒,刀削斧刻的刚毅脸庞上,目光英武而冷冽。

“我保证,血债血偿!”

三小时后,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华海市,林义带着虎子的骨灰快速走出机场,望着大街上的人潮涌动,高耸林立的楼盘大厦,心里有些复杂和陌生感——

这是他的故乡,五年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林义颇为感慨的穿梭在人群,走在大街上,忽然间,一阵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只听得砰一声闷响,一辆彪悍威猛的路虎揽胜直接把一辆卖红薯的三轮车撞翻在地。

三轮车七零八落,烤桶的红薯和炭火叽里咕噜的散了一地,车上的一位老大爷也摔了下来,大腿,胳膊上都划出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现场人群全都停下来,指指点点的议论,但却都怕被老人讹上,没一个人伸出援手。

哗啦啦——

三轮车上炽热的烤桶中炭火通明,眼看火炭就要砸在老人头上,林义手疾眼快,连忙三两步并上去,厚实有力的手掌一把将火烫的烤桶攥住,猛地向上一推,物归原位。

现场一众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这烤桶里边可都是火炭,碰一下肉皮都得被烫毁容,这家伙,竟然能生生攥住推上去?他不怕烫嘛?

“老人家,没事吧。”林义没有在乎人群的哗然,将老人搀扶起来关心问道。

“我没事,没事,谢谢你了年轻人。”老人颤颤悠悠站起身来连番感谢,不及身上的伤痛,浑浊的眸子中满是凄凉,“只是可惜了那一车红薯,这是我和老伴一星期的饭钱啊——”

林义心中一酸,正翻着自己口袋的几张红票时候,从那辆肇事路虎车上,走下来一位全身名牌,一脸不爽的年轻公子哥。

“草,老东西,走路没长眼啊?撞坏了小爷的爱车,你赔得起吗?”

老人显然很是害怕这些衣着显贵的达官贵人,不顾身上伤痛,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妈的,我这刚提的新车,出了这档子事,真是晦气!”公子哥嘴里一直嘟囔不停,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林义心中涌现一股怒气,刚想要为老人出面,此时,那辆路虎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美丽的女人脸蛋,和那公子哥有七八成相似,只不过更加红润光滑,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一看就用是大把的银子保养出来的。

只不过这张美丽脸蛋的表情却满是冷漠,一脸倨傲,她不耐烦的说道:“陈俊豪,你想因为这一个烤红薯的,耽误迎接林先生的大事吗?怠慢了林先生,你能担得起责任?”

“对,对,大姐说的是,妈的,差点因为这老东西耽误大事。”

那公子哥这才恍然,一拍脑门。

女人冷哼一声,“快点解决,林先生是军人出身,非常讲究时间观念,耽误了大事,父亲饶不了你。”

她说罢,便一脸高傲的关上车窗,从始至终,她没有问候过老人一句,甚至没有看过老人一眼,更别提意识到是自己撞了人,自己的过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人类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需要跟蚂蚁道歉吗?

“老东西,以后走路看着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今天算老子倒霉,这是八千块,够你卖几个月红薯了,拿走滚蛋!”

陈俊豪骂骂咧咧一阵子,这才拿出一沓子红票,啪的一声,甩在老人脸上。

漫天红票飞舞,散落在地,一如老人破碎的自尊心。

陈俊豪却洋洋得意,用一种高高在的施舍者姿态,大步向前。

林义攥紧了拳头,心生怒气,结实的手臂一伸,如铁钳一般扼住他的肩膀,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陈俊豪疼的一阵惨嚎,带着几分怒意,几分忌惮的扫量着林义,“你是谁,你想干嘛?”

“我想让你干件人事儿。”

林义声音平淡,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向老人家道歉,带他去医院医治。”

陈俊豪气极反笑,“草,路见不平?关你什么事?老子给他钱了,医药费,懂不懂?老东西,这钱够不够,不够还有,小爷有的是钱!”

“我,我不要这么多,是我不小心,医药费我自己出,我要一张就够了,够了。”

这时,老人却哆里哆嗦的把所有红票捡了起来,递给陈俊豪。

陈俊豪更加张狂,“看到没,这老东西自己都有觉悟,哈哈。”

说话间,老人还小心翼翼,如同珍宝似的,捡起了七八个烤的皮焦柔嫩,泛着金红色泽的红薯,又极为珍惜的擦拭掉那几乎微不可见的一层炭灰,这才递到陈俊豪身边,“我不能白要你钱,这几个是干净的,你带走吧。”

“草,拿走,拿走,老东西,快把这些脏东西拿走!”陈俊豪捏着鼻子,躲得老远,一脸嫌弃恶心。

“这,这怎么会脏,这是干净的,干净的啊!”

“滚,老东西,别逼我啊!”

老人很是着急,声音已经有了一股哀求味道:“怎么会脏,这是我亲手烤的啊,这真的是干净的,你带走几个吧——”

“我去你妈的!”

陈俊豪一把将老人推倒在地,怒不可揭,“谁他妈要你这些臭地瓜烂红薯,干净是吧?我让你干净,老子让你干净!”

啪!

一脚踩下去,那些红薯瞬间变成一滩烂泥,老人瞬间面如死灰,面对再多委屈,再多伤痛未曾掉下一滴眼泪的他,此刻老泪纵横——

陈俊豪踩碎的不只是几颗红薯,更是他一直坚持,赖以生存的劳动尊严。

他和老伴十几年来的赖以生存,维持生活的红薯,怎么会脏?怎么能脏?!

林义心中怒火再也无法忍受,拳头捏紧,骨节咔嚓作响。

陈俊豪却仍然一脸得意狂傲,“满意了吧?老东西,给脸不要脸,以后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草,什么东西——啊!”

砰!

话音未落,林义碗大的拳头直接冲他脸砸下去,陈俊豪惨嚎一声,牙齿伴随着鲜血狂飙,直接被抽飞过去,狼狈无比。

“杂碎!”

林义狠啐一口,怒火未消,抬起腿又冲陈俊豪小腹一脚踹过去,势大力沉,后者脸色扭曲,趴在地上疯狂吐起酸水来。

“你,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陈氏集团的二少爷,陈三元是我爹!”

陈三元?那就是华海的一霸,地头蛇,毒瘤恶霸,他的名字都能让婴儿半夜止哭。

果然,现场一众看热闹的人群听到陈三元的名号,顿时面色一变,仿佛老鼠见到猫,夹着尾巴迅速逃跑了。

“陈三元?军长的儿子我都踩过,何况一个小小的混子!”

林义只是轻蔑一笑,又是一脚落在陈俊豪的胸口,陈俊豪只感觉肋骨都要炸了,在地上打滚,凄厉惨嚎起来,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住手,你给我住手!”

此刻,在车上的漂亮女人听到弟弟的惨嚎声,连忙走下车,见到面前景象,更是美眸瞪大,红唇张大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望着一脸冷漠肃杀的林义,陈婉婷整个人脑子都是空的。

在华海,只有他们陈家人欺负别人的份儿,别人哪敢欺负他们,可如今,她的弟弟,陈家唯一的男丁,竟然被这个男人如牲畜一般踩在脚下。

“你,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陈婉婷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美眸中一片怒火。

“陈氏集团的二少爷,陈三元是他爹。”林义轻描淡写原话奉还,冷眼扫着后者,“我耳朵没聋。”

陈婉婷明显嘴角一抽,随后强自镇定,大喘了几口气,又恢复那种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神态,“那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祸?陈家的势力绝非你这个外地人能招惹的。给你个忠告,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的话,只要我们陈家一句话,不用二十四小时,你就会横尸街头。”

“死无全尸!”

林义点了点头,就在陈婉婷松了一口气,认为对方服软,稳操胜券时候。

林义忽然一脚冲陈俊豪的膝盖落下去,又快又狠,这一脚,用上了十足的力道,咔嚓的断骨声音无比清脆,右腿直接完全成大大的v形,陈俊豪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嚎,疼的直接昏死过去。

这条腿,废了,林义全力一招,华佗在世也于事无补。

“你——”陈婉婷完全吓傻眼,林义的一脚,不仅仅废掉了陈俊豪一条腿,更是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她一直高高在上,无比优越的自尊心,抽的粉碎。

“我也给你句忠告。”

林义平静的望着她,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傲气和张扬,字字如雷:“我的怒火,也绝非一个个小小的陈家能够招惹的住的。”

“这条腿,只是一个警告,再有下次,我要他的命。”

话音刚落,一股近乎凝聚成实质的杀气,猛然从林义身上迸发而出,庞大威压,势如龙虎。

蹬蹬瞪——

作为陈三元长女,陈婉婷自然从小见多识广,也曾双手沾满鲜血,但此刻面对林义的威压,她依旧感觉到恐怖,面色惨白,后退四五步才勉强停下来。

猛虎下山!

陈婉婷心中忽然响起这一个字句,简直为面前这个家伙而生的。

“华海,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猛人?”陈婉婷美眸复杂,惊疑未定,等回过神来时候,林义早就搀扶着受伤的老人,走远了。

“大小姐——”

几分钟后,司机才战战兢兢的从车内走出来 ,望着昏阙的陈俊豪,一脸忧郁,“二少爷伤势很严重,我们是先把他送到医院,还是——”

“不,继续前往目的地!”陈婉婷呼出一口气,望着手腕的百达翡丽腕表,面色浮现一抹冷冽,“林先生是我们陈家贵客,绝不能爽约。”

“可是,二少爷的腿这就要废了啊,那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让我们陈家如此重视?”

陈婉婷目光哆哆, “燕京军区天刀大队队长,华海商界女王沈傲雪的未婚夫,华海首富沈万千沈老的未来孙女婿!这几个身份,够了吗?!”

丝——

那司机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连滚带爬,马上架上昏阙的陈俊豪,开足马力,咆哮前行——

第2章 兄弟,一路走好!

安定河蜿蜒曲折,缓缓流淌,滋润着九福村这片老城区的小村庄,远远望去,一片安静祥和。

把机场受伤的老人送到医院安顿好,林义便回到了虎子的故乡,叶落归根。

五年光景,物是人非,似乎只有这片记忆中的故乡,仍旧小时候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虎子,哥记得,五年前你就是在这告别了家乡父老,跟我从了军,现在,咱们回家了。”

站在小河对面,林义捧着虎子的骨灰,沉声哽咽,虎目含泪。

当年一腔热血的少年,铁骨铮铮的战士,如今化为掌中的一捧白灰,又如何不让人心痛。

近乡情已怯,更须送亡人。

“虎子,哥带你回家!”

重整心情,林义迈过河桥,向着记忆中虎子的家门走去。

可刚刚走进村口,就听得一阵轰隆隆的推土机、挖掘机轰鸣声音,夹杂其中的,还有阵阵男人的叫骂不屑声,女人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的,极为混乱。

村里的人也都聚在一起,踮起脚尖眺望,议论纷纷,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毕竟是虎子的故乡,林义还是有感情的,不能坐视不管,眉头皱了皱,快步走向一个老人问道:“老爷子,村里出什么事了嘛?”

老人愁眉苦脸的,把嘴里叼着的旱烟袋锅子往鞋底板狠狠一磕,这才破口大骂道:“还不是鼎盛地产那帮王八蛋,市里边要搞什么老城区重建,把工程交给他们了,这帮王八蛋仗着自己钱多人多,用不到市价三成的价格逼我们强拆强建,已经把我们九福村祸害惨了——”

“这不,今天又来了,这回是村东头的老刘家。哎,老刘一家不容易啊,辛劳大半辈子才把儿子送进军队,结果前几天传来消息,牺牲了。今天在人家儿子葬礼上就要强拆,真是畜生啊,死者为大,更何况是烈士,都没有一点人性!”

林义的脑子忽然嗡的一声。村东头,老刘家,儿子烈士,强拆!

虎子的家!

“畜生!”

这一刻,林义浑身气势瞬间大变,如火山爆发,怒虎归林。

脚底生风,直接嗖的一声,如一道飓风,疯狂奔向虎子的家——

这惊人的气势直接把老人吓得一颤,险些一屁股跌倒在地上,瞪大眼睛惊呼道:“这,这年轻人好生猛啊,这比,比豹子都快。”

※※※

村东头,一间普通的小院中。

轰隆隆——

推土机引擎轰鸣,钢铁巨爪挥舞下,那泥土铸就的墙壁轰然倒塌,尘土飞扬,连院里那棵大枣树都开始摇摇欲坠了。

小院唯一的一间正房,已经布置成一个灵堂,此刻早已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砸了个稀巴烂,瓜果点心,桌椅板凳,贡品菜肴,散落一地。

灵堂桌子上,摆放着一张身穿军装的年轻人黑白色照片,他英气勃发,那张娃娃脸上稚气未消,一脸憨厚笑容此刻永久定格下来。

“畜生,你们简直是强盗,人渣!”一个二十多岁的漂亮女人眼圈通红,挡在年迈哭喊的父母身前,对打砸的一众大汉气愤又无奈的大骂道:“我弟弟尸骨未寒,你们就来强拆,你们还有人性吗?我这就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正在打砸的一群大汉嗤之以鼻,其中一个领头家伙停了下来,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一直划到右嘴唇,笑起来格外狰狞阴狠,“小妞,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从今天开始,这里就属于我们鼎盛地产了,老子想砸就砸,想拆就拆。报警?你尽管去啊,警察来了,都得帮老子一起砸。”

一个三角眼男人也冷笑一声: “妈的,给我砸,在老子面前摆这死人东西,晦气!”

“土匪,人渣——”虎子姐姐无助的坐在地上,泪雨如下。

就在一帮大汉吆喝一声,继续打砸时候,只见白发苍苍的刘母颤颤悠悠走到几人面前,捧着儿子的照片,老泪纵横,“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给我们一天时间,不,就半天,等我儿子的骨灰到了,我们马上搬出去,马上搬!”

“我儿子死在了外边,我得让他回家,得让他回家啊!”

说话间,刘母竟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

“娘——”

“老婆子——”

虎子姐姐和刘父也肿着眼睛,抱着刘母哭诉哽咽起来,伤心欲绝。

刀疤脸和三角眼一众人这才总算停了下来,眉宇间有些不耐烦,正想着怎么打发这一家老小,忽然间扫着虎子姐姐那美丽的脸蛋时候,眼前一亮。

两人心照不宣的使了个眼色,刀疤脸点了根烟,居高临下的笑道:“老婆子,你儿子的事我们兄弟也知道,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也很为难啊。只不过这老板催得紧,我们这当手下的,自然不敢怠慢,否则的话,兄弟们这饭碗可就砸了——”

刘父一家人一听还有余地,连忙抹了把眼泪,急忙说道:“我,我给你钱,只要你等我们半天,办完丧礼,我们把所有积蓄都给你,全都给你。”

“一群乡巴佬,能有多少钱?” 三角眼不屑嗤笑一声,随后却是眯着眼睛,满是淫光的挑起来虎子姐姐的下巴,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啧啧称叹,“老爷子,实不相瞒,兄弟们整天忙着事业都没空成家,我觉得你这女儿不错,要是这小妞能跟着大爷,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什么拆迁房子的事都好商量,此外,我还保准她后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享不了的清福,咋样,考虑下?”

刘父顿时慌了,“这,这怎么行。”

“无耻,流氓,你想得美!”虎子姐姐也是气急败坏,狠啐一口,“我就是死,也不会跟着你们这群畜生!”

“妈的,不识抬举!”

刀疤脸啐了一口,直接啪的一巴掌抽过去,虎子姐姐脸蛋上顿时一片高肿,但眼眸中仍旧一片倔强和恨意。

“乡下村姑,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什么东西!”

刀疤脸一脸高高在上,冷笑讥讽道:“像你这种货色,老子不知道一天上多少个,老子这就把你弄到夜总会当陪睡小姐,千人骑,万人跨。给你点脸,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宝贝?哈哈——”

“哈哈哈哈——”

一众莽汉也跟着放肆大笑,刺耳又响亮,显然这种畜生事他们没少做。

虎子姐姐顿时花容失色,吓得瑟瑟发抖,刘父更是一口老血涌上心头,再也忍受不了心头怒火,抄起地上的一把铁锹冲着刀疤脸就砸下去。

“王八蛋,你敢侮辱我女儿,我,我打死你!”

砰!

刀疤脸正是意气风发,一时没注意,脑袋直接砰一声被开了瓢,周围一众莽汉也都看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老汉竟然这么有种,敢打他们的老大。

“哎呦,老东西,敢偷袭老子?活腻歪了,打,给我往死里打!”

刀疤脸捂着鲜血哗哗的脑袋,哀嚎惨叫,暴跳如雷。

“老东西,找死!”

一众莽汉这才醒悟,直接抄起手中家伙,满脸狠毒的冲刘父招呼过去。

“爹,快,快跑!”虎子姐姐连声尖叫。

眼看着凶猛的钢棍冲自己脑袋劈下去,刘父年迈已高,来不及闪躲,认命一般闭上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

正此刻,只听嗖的一声,一道魁梧身影闪过,林义面无表情挡在刘父面前,小臂一抬。

当!

一阵宛如金属脆响,钢棍落下,竟然被生生折成四十五度,巨大的后坐力让三角眼蹬蹬后退五六步,还未来得及惊讶,林义直接一脚踹在他胸膛,三角眼那一米八几的身子,如一发炮弹,砰的一声直接飞出五六米,狠狠摔在地上,一片惨嚎不断。

全场莽汉瞬间鸦雀无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日,这还是人吗?也太猛了吧!

“草,你是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老子是鼎盛地产的人?多管闲事,你找死吗?”刀疤脸面色一变,气势汹汹指着林义骂道。

林义转过身来,目光如刀,身上威压如水银泻地,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刀疤脸也算是横行霸道的一方混子头了,但在林义目光注视下,竟然让他顿感浑身不自在,仿佛面对一头随时噬人的猛虎,下意识后退两步,面色惨白如纸,双腿有些发软,后背冷汗涔涔。

这家伙,绝对是个猛人!

在刀疤脸一众人对林义深感忌惮时候,林义却再也没空理会这帮挑梁小丑,恭敬的将刘父搀扶起来,面色有些自责,虎目微红。

“伯父,伯母,对不起,我来晚了。虎子,回来了。”

刘父刘母颤抖的接过期待已久的虎子的骨灰盒,一瞬间,泪如雨下,老泪纵横——

“儿啊!”

再多的思念,再多的苦涩和哽咽,此刻化作一声声嚎啕大哭,肝肠寸断。

林义目光湿润的望着灵位上虎子的憨厚相片,挺身敬礼,身躯笔直。

兄弟,叶落归根,一路走好!

第3章 你得死!

有了林义的强悍震慑力,刀疤脸一众人心有忌惮,自然不敢随便放肆。也让虎子的葬礼,简单而顺利的完成了。

林义眼框微红,沉声说道:“伯父伯母,对不起,我身为队长,身为他从军的领路人,没有保护好虎子,如今这——”

刘父连忙摆手道: “林队长,千万别这么说,这五年来,你对虎子的好,对我们老刘家的好,我们全都看在心里,虎子这辈子有你这个兄弟,值了!”

“没错,林队长,谢谢你送虎子回家。我儿为国捐躯,他是烈士,是大英雄,我们不伤心,我为他骄傲。”刘母本想着安慰几句自责的林义,话刚到嘴边,却又忍不住哽咽,老泪纵横。

母子连心,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伤?怎能不痛?

“伯母,节哀。”

“兄弟,走好!”

林义心中有千万句话,但涌到喉咙里却又咽下去,只化为简单的两句话,他目光深邃而凛冽,身体笔直,对准虎子的遗像敬了个最后的军礼。

千言万语,兄弟情义,深海血仇,都融化在最后挺拔的军姿之中。这是对一个军人,一个战士最大的敬重和缅怀。

正如虎子生前所言,今生从军,他无怨无悔!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这时,一旁的刀疤脸和三角眼面色也有些难堪,面前有林义这个猛人在,今天他们的强拆任务是注定完成不了,而且看他兄弟情深的胸怀,没准儿还要找他们算账。

两个老油子迅速使了个眼色,想带着队伍趁乱赶紧溜走——

然而,他们刚刚迈出一步,林义那磁性而冷冽的声音便如刀子一般传来,“我让你们走了吗?

他指着四周的一片狼藉,声音平淡,却给人一种无法抵抗的威压, “把我兄弟的灵堂砸成这样,一走了之?”

“跪下,磕头认错。”

跪?磕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自己是混混,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刀疤脸两人虽然忌惮林义,此刻心里也有了怒火,扫了眼身后十几号兄弟,胆气壮了不少,狰狞冷笑:“小子,别自找不痛快,我们是鼎盛地产的人,以为自己会两手功夫就天下无敌了?”

“我告诉你,就算是华海的副市长,也得给我们董事长三分面子!你信不信,今天惹毛兄弟们直接把你这破地方拆了?”

十几号混混挥舞着自己手里钢棍,门外的推土机也跟着张牙舞爪的,彰显着自己的本钱。

刘父惊慌失措,连忙拉着林义劝告道,“林队长,还算算了吧,鼎盛集团家大业大,手下都是凶狠的混子,我们惹不起,惹不起啊——”

“是啊,是啊,虎子葬礼顺利办完就好,让他们走吧。”

老两口的一让再让,忍气吞声更让林义心中冒起无名火气。虎子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他牺牲了,自己的家人却要遭到这群地痞恶霸的一再欺凌,虎子泉下有知,又怎能安心?

这口气,必须要给老两口出!

林义面无表情,没有理会这帮混子,仍旧目光哆哆,沉声道:“跪下,给我兄弟磕头赔罪!”

这一次的语气明显冷冽而暴虐的多,也临近着林义的底线。

同一句话,他从不讲第三遍,也没人胆敢让他讲第三遍。

刀疤脸的脸色立即变了,狠啐一口,提着钢棍骂骂咧咧的,“草,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奶奶的,再说一遍,老子是鼎盛地产的人,你还想弄死老子?”

话音未落,刀疤脸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砰的一声,直接把他鼻梁骨砸断,头破血流,他哎呦惨叫一声,心里那点血性也激发出来,挥舞着手中钢棍大喊,“你妈的,真打?来啊,老子跟你拼了——”

当!

林义小臂一挡,那根钢棍直接弯曲落地,后坐力震的刀疤脸手都断了,紧接着,他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可思议的噩梦——

只见林义双手抓住那钢棍,用力一压,一狞,那跟钢棍,顿时让他拧成了麻花,圆滑的棍头成了尖锐的枪尖。

嗖!

枪尖狠狠一扎,噗呲一声,直接扎透了刀疤脸的大腿,整个大腿被瞬间贯串,跟穿肉串似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刀疤脸又疼又怕,吓得嗷嗷惨叫,高喊救命——

“要命,那就磕头,认错!”

林义却面无表情,直接把他如拖死狗扔在虎子的灵位前,愣是逼着被铁枪贯穿大腿的刀疤脸磕完三个响头,才放他离开。

三角眼一众混混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满身的鸡皮疙瘩,我日,他们这些混混以为自己够狠的了,跟这位一比,简直就是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小学生啊。

此刻,林义那一双冷冽眸子扫向他们,冷声道:“你们是自己磕头,还是让我帮一把?”

三角眼一众混混吓得魂都飞了,见到刀疤脸这个惨样,早就忘记自己刚才多么牛叉多么张扬了,齐齐噗通噗通跪倒在地,对着虎子的灵位磕头砰砰作响,额头青红,痛哭流涕的。

“虎子兄弟,我不是人,不该欺负二老,砸你的灵堂,我是王八蛋——”

“您泉下有知,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我是王八蛋,我不是东西!”

鼎盛集团这一群混混如此狼狈,也刘家人大跌眼镜,对林义满是感激,如此盛景也引来了村民围观,见到这帮恶人有恶报,也是拍手称快,大呼过瘾。

“林队长,谢谢你,总算给虎子出了一口恶气。”刘父颤抖的握着林义的手感谢道,只是眉宇间仍旧有着忧虑,“可是这鼎盛地产,在华海就是一霸啊,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今天这口气倒是出的痛快,可万一他们哪天找上门来——”

林义郑重说道,“伯父,你放心,鼎盛地产的人来一个我打一个!有我林义在一天,他们就别想踏进九福村一步!”

掷地有声,气势十足。

一众看热闹的村名也不禁被林义的气魄感染,掌声不断,高呼英雄。

“草,好大的口气,敢和我们鼎盛地产作对,也得看看你自己有几个脑袋!”

正此刻,一声阴阳怪气带着阴狠的话语从人群中炸开,三十多号悍匪,黑衣黑裤,一身冷冽彪悍气息,一看战斗力就甩开刀疤脸那帮人十几条街。

在这帮人簇拥下,一个四十多岁,穿金戴银的地中海男人走了出来,他身材瘦小,笑起来满嘴的金牙,却给人一股极为森然感觉。

此刻他这彪悍出场的排场,让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嘘若寒蝉。

“完了,完了,惹了大祸了,这是鼎盛地产的老总,大金牙,手下几百号小弟,那是一霸啊,听说身上还背着好几条人命呢,林队长,你快走,快走吧。”刘父面色惨白,连连慌张说道。

“放心,伯父,既然来了,那就把他们一并解决。”林义声音平淡。

见到大金牙到来,刀疤脸一众人却仿佛见到救星,狂喜的高喊着‘金总’‘为我们出头’‘报仇’等字眼。

啪——

“没有的东西,废物!”大金牙一脸阴狠不爽,一巴掌抽过去,直接把重伤的刀疤脸抽的满地打滚惨嚎,对自己卖命的手下都下这么狠的手,可见这家伙心狠手辣到何种地步。

大金牙上下扫量着林义,问道:“就是你,把我这些垃圾手下打成这样的?”

林义声音坦然,“你都说是垃圾了,我打他们,不正是为民除害?”

三角眼一众混混又羞又气,像是鸵鸟一般把头紧埋起来,恨不得钻进地缝去。

大金牙诧异望了林义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小子,够狂,有种。嘿嘿,不过,在华海这地界,光靠武力没半点屁用,还得够狠!”

他整理着衣领,居高临下,满是不屑,“看身手,特种兵出身?你有种弄死我啊,来啊,咋地?不敢?!”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嘴的金牙,显得格外猥琐恶心,“你不敢,我敢。能打是吧?打得了一个,你打得了十个,打得了一百个嘛?这一家三口,一个个的,你看我怎么把他们弄死,我保证,都不带重样儿的——”

林义紧攥着拳头,虎目中杀气凛然。

“哈哈,特种兵?狗屁,在老子面前,你装个蛋!”

正这时,无限嚣张的大金牙大笑着,抄起身旁一根钢棍,冲着虎子灵堂上的骨灰坛猛地一挥。

砰——

全场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儿啊!”

良久之后,终于传来刘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瓷片破碎,漫天白灰飘舞。

那是她的亲生骨肉!

那是为国捐躯,战死沙场的烈士英雄!

那是陪伴林义五年,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如今,他的骨灰洒落在地上,洒在这群畜生人渣的脚底下——

噌!

林义豁然起身,双目猩红,那股滔天的杀气和怒火,仿佛一头远古凶兽,幡然觉醒。

他一把拽过大金牙的衣领,声音近乎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得死!”

第4章 驼铃

林义怒火迸发,庞大的威压仿佛水银泻地,让现场所有混混们嘘若寒蝉。

大金牙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发起飙来,竟势如龙虎。

面对气场凛然的林义,一向嚣张无限的大金牙忽然后背沁出涔涔冷汗,双腿有些发软,他嘶吼着给自己壮胆:“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鼎盛地产的总经理,我警告你——”

砰!

咔擦!

话音未落,林义直接一脚冲他心口踹过去,势大力沉,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入耳。

大金牙面色发紫,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还未发出惨嚎,林义那彪悍的杀招接连而至。

想起虎子生前并肩战斗的情谊,想起大金牙挥舞钢棍,将他兄弟骨灰尽数打散的瞬间,怒火和杀气瞬间冲散了林义的全部理智。

国之英烈,岂能受小人侮辱!

他如同癫狂的怒兽,嘶吼着,疯狂着,每一拳每一脚,都实打实的砸在大金牙的身上。

短短十几秒,大金牙肋骨全断,手脚被生生折断,满口金牙打碎,浑身鲜血淋漓狼狈不堪,俨然只剩下一口气。

在林义面无表情的扯起他的头发时,大金牙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无比的恐惧,“求求你,我知错了,饶我一命,我,我愿意做一切补偿,一切——”

“饶了你,我又怎么跟我死去的兄弟交代。”林义冷笑,“这些话,还是你亲自去跟他说吧!”

“不要啊!!”

在大金牙惊恐万分的惨嚎声中,林义那道如钢鞭一般的腿影在他眼球中无限放大,随后砰的一声,他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飞出七八米,重重砸在小院外边张牙舞爪拆迁的推土机巨爪上,口吐鲜血,双眼一疆,直直的倒了过去。

现场寂静的可怕,所有人仿佛置身梦境。

他们心中,一向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大金牙,竟然就这么死了?像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牲畜,在林义手中,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徐徐微风拂过,温暖和煦,落在鼎盛地产一众混混身上,却如寒冬腊月,刺骨发颤!

“杀,杀人了,杀人了!!”

沉寂了四五秒之后,现场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后惊恐慌乱的声音彼此起伏,现场乱成一片。

林义面色冷漠,好像置身事外的陌生人一般,自顾自转过身去,弯下腰,将地上虎子的骨灰重新捧起来,认真而又严肃。

“虎子,你受苦了。”

“金总,金总?草,这王八蛋杀了金总,兄弟们,给老子抄家伙,弄死他!”三角眼叫喊了两声没气的金大牙,热血翻滚,厮声大喊。

“杀了他,赏金一百万,连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鼎盛地产这帮无恶不作的亡命之徒!

几十号混子满脸贪婪,舔了舔发腥的嘴唇,刷拉拉抽出刀片。

“杀!”

寒刃闪烁,杀气弥漫!

林义冷眸一闪,正要大开杀戒时候,忽然间听得砰的一声重响,一辆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奔驰,像是一头发疯的野牛,直接把一个混混撞飞出去,让所有人愣住了。

林义眼神一眯,有些异样复杂神采。

三角眼更是嘴角狂抽,脸色阴沉如铁。

短短半天,他们鼎盛地产先被林义疯狂打脸,随后还被不知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挑衅,这口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这他妈是谁做的?敢撞老子的人?不想活了嘛?有种滚出来!!”

砰!

砰砰砰!

回答他的,却是更加疯狂,更加嚣张的挑衅,十几辆清一色奔驰轿车猛然冲过来,噼里啪啦,撞飞了他们队伍中二十多个混混,一时间惨叫连连,哀嚎不断。

嚣张无限,明目张胆的打脸!

三角眼脸色瞬间无比难堪起来,一众混混们也全都傻了眼,乖乖,这是来了硬茬子啊!

砰!

此刻,奔驰车队中间一辆车门打开,一双踏着水晶高跟鞋,修长而玉润的美腿从容不迫的踏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气场十足的冷喝。

“是我干的!”

“我沈傲雪的男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一道美丽的倩影优雅而自信的站了出来,居高临下,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下,却是冷若冰霜,掌控力十足。

冷艳高傲,貌若天仙。

这样的女人,无论处在任何一个黑暗角落,都会成为最为闪耀的繁星,更何况,在她身上,还有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财富、背景!

“沈,沈总?”

现场倒吸冷气的声音彼此起伏,三角眼一众人全都瞪直了眼睛——

沈傲雪,华海首富沈万千的孙女,市值近千亿沈氏集团的现任掌门人,龙国商界巨鳄前十的存在!

他们整日叫嚣张扬的鼎盛地产,在人家面前,不过是一只渺小到极点,随时都能踩死的蚂蚁。

这样的大人物出现在九福村这种小地方,着实让三角眼众人吃了一惊,然而更加震撼的,却是她刚放出的狠话—— 她沈傲雪的男人?沈总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三角眼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卑怜了很多:“沈总,兄弟们一直在这奉命行事,哪里,哪里得罪过沈家的姑爷啊,这,可能是个误会。”

沈傲雪眼眸望向一旁收拾骨灰的林义背影,玉手一指,“他不就是!”

“他?沈家姑爷?!”

三角眼尖叫一声,差点惊得没跳了起来,一众混混们也全都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他们刚才可是叫嚣着要杀掉林义的,这可是和沈家未来姑爷作对,是和沈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作对啊!莫说是他们这一个小小的鼎盛地产,就算放眼整个华海,又有几个人敢和沈家叫板?

至于大金牙的血仇,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百个大金牙的命,也抵不过一个沈家姑爷的手指头重要!

三角眼顿时冒出涔涔冷汗,又怕又悔,战战兢兢而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总,误会,这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让陈三元亲自来跟我解释。”

沈傲雪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干脆拒绝,语气冰冷。

“你,远远没有那个资格。”

三角眼顿时语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沈傲雪身后的一名国字脸保镖一脚踹倒,冷声喝道:“什么东西,也想和沈总谈条件?滚!”

“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三角眼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带着鼎盛地产的一众混子们,如丧家之犬,疯狂的逃窜而去。

一场强拆的闹剧,在沈傲雪的强势手腕下,最终落幕。

村民们议论纷纷,刘父一家人也对沈傲雪感激涕零,面对这些普通的群众,沈傲雪也收起了那副盛气凌人的冰霜姿态,和煦而平静的帮他们处理掉后顾之忧。

“姑娘,你是林队长的未婚妻吗?林队长是个大好人,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珍惜彼此啊!”

刘母抹了把眼泪,拉着沈傲雪的手苦口婆心的劝道。

“伯母,我们会的。”沈傲雪平声说道,面颊有些晕红。

她美眸复杂的望向不远处一直认真收集虎子骨灰的林义,夕阳的余光将他的宽厚的背影拉长,显得魁梧而又带着几抹萧瑟孤独。

对于这桩爷爷强行塞给她的婚事,沈傲雪之前是极力反对甚至是厌恶的,然而今天见到林义时候,不知为何,她心里竟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心中对这个偏执傲气的男人生出一抹心疼,一种知己感觉。

他,想必也和自己一样,心中装着很多故事吧——

正当沈傲雪美眸中泛起回忆时,阵阵豪迈而苍凉的歌声萦绕耳边,缓缓响起——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面前,林义捧着虎子的骨灰,虎目含泪,身躯笔直的走向虎子的墓地,那一片白杨树的深处。

悠扬而磁性的声音,并不多么出众,但却感染力十足,沈傲雪只感觉仿佛置身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红旗招展,烈阳高照,一排排钢铁战士,身姿如标枪如利剑,无声哽咽,挥别他们最亲爱的战友、兄弟!

“路漫漫,雾蒙蒙,顶风逆水雄心在,不负人民养育情!”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待到春风传佳讯,我们再相逢!”

“我们再相逢!!!”

歌声落幕,林义扑通一声跪倒在虎子墓前,将五年的生死兄弟骨灰亲手埋葬,这一刻,热泪盈眶。

“虎子,回家了!!”

一声呐喊,饱含着多少的辛酸和思念。微风吹过,簌簌白杨花絮飘舞,白色羽絮缤纷落地,那是兄弟在天堂的泪嘛?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兄弟,一路走好!

此时此刻,林义的身影尽数刻在沈傲雪的脑海之中,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上,两串晶莹闪烁而过。

铁汉傲骨,怦然心动。

第5章 沈家庄园

告别了刘父一家,坐在沈傲雪的车中,望着车窗外一排排杨柳成荫,林义心中五味杂陈,满是感慨。

虎子走了,走的如此曲折,如此平淡,甚至是寒酸。

曾经的英雄烈士,尚且如此,更何况天刀那一百多名生死未卜的兄弟们!

林义深吸一口气,紧攥起拳头,刀削斧刻的刚毅面庞上一片凝重和冷冽——兄弟们,我发誓,一定会查出边疆一战的内鬼,血债血还!

“林义——”

正这时,一声悦耳的女声打断了林义的思路,林义下意识转过头,这才发现,坐在自己身边,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沈傲雪。

后者看似落落大方的伸出玉手,但那一双美眸闪动,看上去有几分紧张和局促。

“你叫林义是吧,我是沈傲雪,是你的,你的——”

“未婚妻,我知道。”

林义坦然一笑,引得佳人慌忙转过头,滑嫩面颊上浮现两抹晕红,一闪而逝,却惊艳动人。

对于这桩婚事,林义也有些无可奈何。

自己离开部队那一天,那位被奉为军神的老头子骂骂咧咧的直接把一份婚姻合同拍在自己面前,大手一挥:“小兔崽子,老子给你找了门亲事,这可是我那老战友的亲孙女,人长得俊俏还有钱,别人做梦都讨不来的桃花运落在你头上了。你小子就躲被窝里偷着乐去吧,哈哈!”

对于老头子的乱点鸳鸯谱,林义当然是竭力反对,天刀的复仇大计还没完成,他随时都有可能遭遇生命危险,又怎能牵连一个无关的女孩子。

但林义倔,老头子更加倔,直接牛眼一瞪,一拍桌子大骂道:“你的退伍报告就压在老子手中,同意,你滚蛋走人。不同意,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部队!”

林义无奈之下,也只能暂时答应下来。本来他以为所谓的婚姻只是老头子的胡闹,却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未婚妻竟然来历非凡,市值近千亿沈氏集团当家人,华海首富沈万千的孙女。

自己有了沈家姑爷的身份,在华海近乎只手遮天,就算是那些燕京那些大人物想要搞什么小动作也得忌惮三分,由此可见,老头子为了自己的用心良苦。

林义心中感谢那个霸道蛮横的老头子同时,细细扫量着面前自己这个未婚妻,那道连天使都会嫉妒的完美娇躯。

美女总是赏心悦目,让林义心中的负面情绪少了很多。

“谢谢你。”

林义真挚的说道,“多谢你在九福村替我解围,赶走了鼎盛地产那帮人,让我安心的送完我兄弟最后一程。”

“啊,一点小事而已。” 沈傲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而且依照你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我插手的。”

“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让我很感动,听爷爷说,你也是军人出身,他是你的战友?”沈傲雪美眸眨动,望着面前这个神秘男人,满是好奇。

“嗯,出生入死五年的兄弟。”林义想起天刀的种种往事,感慨颇多,“像他这样的兄弟,还有很多。”

“真羡慕你们,不像我,虽然手下有着几千名员工,看似大权在握,但却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谁也不能保证,前一秒对你和颜悦色的伙伴在下一秒会不会狠狠捅你一刀。”

沈傲雪幽幽叹息,美艳脸蛋上升起一抹自嘲和落寞,很是我见犹怜,“商海无情。”

林义只感觉心弦动容,他迅速握住佳人那只柔软而冰冷的玉手,声音笃定低沉,“今天开始,你不会这么累了。”

“你还有我。”

沈傲雪芳心一颤,望着面前这个刚毅阳光男人的笑容,似乎心理的阴霾正逐渐驱散,那一只玉手上的冰冷,也逐渐因为独特的男人阳刚气息,变得温暖起来。

“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都是小事。”林义爽朗一笑,从军多年的他,下意识的伸过手想要拍一拍佳人的肩膀鼓励,但或许是他的力道太轻,或许是沈傲雪的肌肤太滑,手掌顺着性感如玉的香肩直接滑落——拍到了胸。

无比柔软而紧实的触感萦绕掌心,让两人全都蒙了。

啊——

紧接着,是一阵刺破耳膜,惊起鸟儿腾飞的尖叫声。

“额,这——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林义满脸黑线,连连道歉,虽说是未婚妻,但第一次见面就弄出这动作来,着实过意不去。

“无耻,流氓,登徒子!”沈傲雪脸蛋一片通红,咬牙切齿啐骂。

“停车,停车!”

眼看车子就要来到沈氏大厦,沈傲雪连忙喊停,美眸一片冷冰冰的瞪了眼林义,随后气呼呼的瞪着高跟鞋,一路慌忙羞愤的摔门远去。

之前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完了,这回玩大了。”林义摸了摸鼻子,有些郁闷。

这时,正开车的那位国字脸保镖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兄弟,你这也太着急了些,沈总早晚是你的女人,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再者说,沈总长这么大,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更别说空降一个未婚夫了。你得给她时间适应,循序渐进,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林义一愣,“一次男朋友都没谈过?”

这倒是出乎他意外了,虽说沈傲雪看上去气场强大冰冷,有钱有势,让人很难接近。但好歹也是倾国倾城的极品美女,追求她的公子哥,应该排到燕京才对。

“追求的人不少,但没一个能入沈总的眼睛。”国字脸保镖一脸倨傲,随后很是新奇的扫量着林义,“但兄弟你不一样,你是沈老钦点的姑爷,而且我看得出来,沈总对你和对那些公子哥的态度,很不一样,你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林义笑了笑,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上去,“多谢大哥吉言了,你怎么称呼?”

国字脸保镖受宠若惊的接过烟卷,连忙说道:“姑爷客气,客气了,您叫我大成就行。”

“成哥。你也别姑爷前姑爷后的了,叫我林义就行,生分。”

“哈哈,林兄弟性情中人啊,其实沈总呢,只是看上去冰冷很难接近,其实她内心特别善良,对我们这些员工也好,林兄弟你放心,她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你气的——大小姐脾气嘛,总是有些娇蛮的。”

成哥和林义关系亲近不少,一路上和林义胡吹侃大山的,让林义知道了沈傲雪很多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连带着华海近几年的名人猛人,风土人情,有权有势的公司势力什么的,也都摸清楚了个大概,让林义受益匪浅。

两小时的路程,车子在一座恢弘大气的现代庄园处停了下来,远远望去,一片奢华景象,都堪比外国的王宫了。

成哥介绍道:“林兄弟,这就是沈家了,你先进去休息会,沈总忙完了公司的事情马上回来。”

林义点点头,刚走进庄园大门,只见一个五十多岁,满脸和蔼的妇人迎了上来,满是欣喜满意的打量着林义说道,“呀,您就是姑爷吧?我就小姐的保姆,叫我王姨就行,总算把你盼来了,还真是一表人才,男才女貌。”

成哥笑道;“王姨虽是沈家下人,但是看着沈总长大的,她和沈总的关系情同母女。王姨,你先带着林兄弟四处转转,熟悉下环境,我还有工作,就不奉陪了。”

“行,成哥你忙,有空找你喝酒。”林义爽朗的笑了笑,随后对王姨说道:“王姨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小姐能有个人陪着,我这心里也很高兴。姑爷,这天儿还早,我陪您转转?”

林义心想反正也没啥事,随便转转熟悉下环境也好,就答应下来。

这一趟转下来,却让林义很是惊艳,沈家庄园很大,足有近万平米,总体以明清时期的苏州园林风格为主,颇具底蕴厚重感,其中各种建筑,花草摆设,都是极为考究,用心铺垫的,其中不乏一些价值千万的古董,其中园林建筑风格,隐约可见其主人海南百川,气吞天下的雄心壮志。

这样的园林,已经不单单能用金钱来衡量,它更像是一件艺术品,一件沉淀数百年前人智慧心血的结晶,无价之宝。

林义从军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不少豪宅园林,但大多数都是面子工程,看似金碧辉煌,奢华鼎盛,其实没有半分底蕴,像沈家庄园这般有气势有底蕴的风格,一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

林义心中不禁有些好奇,这恢弘大气的庄园风格,不像是沈傲雪的家,虽说她气场也够强,但年纪摆在那,不可能有这么深厚的底蕴和气度。

“王姨,这么大的园子,只有你和傲雪两个人住吗?傲雪其他亲人呢?”

提到这,王姨却是叹息一声,说道:“姑爷,实不相瞒,这里,以前是沈家的祖宅,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沈老亲自操刀设计的。”

沈老?华海首富,沈万千!

林义眼前一亮,感受着园林处处散发的那股豪迈纵横的气势,暗暗点头称赞,怪不得能有如此气势。不过话说回来,能够和军中那位老头子称兄道弟的人物,又岂是碌碌无为之辈?

华海商界龙头的绰号,名不虚传啊。

第6章 有客来访

在林义心中感慨之余,王姨语气更加低落了。

“不过自从两年前,沈老重病搬进医院,把沈氏集团的大权全交给小姐之后,这诺大的庄园就只剩下小姐一人了。有时候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小姐孤零零的一人,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王姨抹了把眼泪,随后欣慰笑道:“不过幸好姑爷你来了,今后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林义有些感慨沈万千这一方霸主的谢幕,随后问道:“那傲雪的父母呢?”

王姨叹息道:“别提了,小姐的父亲年轻时候就是个花花公子,没少招惹沈老生气。在夫人怀孕之后,仍旧花天酒地,夜不归宿,夫人生下小姐后没几年,就被他气的重病去世了。因此,小姐和老爷的关系一直闹得很僵。”

“尤其是去年,老爷又娶了一个女人,还想跟小姐争夺家产。他们父女之间,算是彻底闹掰了。”

林义听得心中酸楚,他倒没有想到出身豪门的沈傲雪竟然有如此令人心酸的身世,任谁能够想到这个气质冰冷,盛气凌人的商海女神,竟然是一个饱经童年阴影璀璨的可怜女孩。

她的强大,她的气场,又何尝不是保护自己的一种伪装?

哪个女生不想做被人呵护的公主,但没有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城堡,那她也只能孤独而倔强的撑起一把伞,做自己的女王。

林义心中恍然升起一抹惺惺相惜的感觉,熟悉而又心疼。

“本是天涯沦落人啊。”

林义心情复杂的逛遍了整个沈家花园,随后走上住房,主厅内,仍旧是奢华而不失内涵的装修风格,各式现代高级电器一应俱全,偶尔闪过的几副字画都是出自名家手笔,动辄七位数的天价。

诺大的房间虽然奢华不凡,但却冷冷清清的,少了几分人情味。

而且,林义还发现一件怪事。

“王姨,这天刚刚黑,怎么房间的灯全部亮着,这不是浪费吗?”林义问道,沈家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光每月电费就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沈家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小钱,但铺张浪费,很明显不是沈傲雪的风格。

“小姐她,她怕黑。”

王姨幽幽叹息道,“五岁那年,在一个风雨夜,她亲眼看着自己母亲被气得重病去世,她大哭了一晚上却无能为力。从那以后,小姐留下心理阴影,一点儿黑都去不得。”

“医学上管这叫,啥黑暗症来着——”

林义出声道:“黑暗恐惧症。”

“对对,就这个,姑爷,小姐的房间我就不去了,你好好休息,我去准备下晚餐。”王姨抹了把眼泪,想起伤心往事,自顾自去忙了。

林义送走了王姨,迈步走进了沈傲雪的房间。

和其余房间一样,古朴大气,干净整洁,一排一人多高的书架上,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书籍,大多是经济学,管理学这种枯燥专业性的书籍,每一本书籍都摆放有序,上边认真工整的记录着各种颜色的批注笔记,看得出这丫头的刻苦和用心。

而让林义大感意外的是,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竟然还摆放着一只超大号的小猪公仔,粉嘟嘟,圆乎乎的,看上去极为可爱。充满童趣的毛绒玩具和周围着古朴严肃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想到沈傲雪这盛气凌人的丫头竟然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玩意,突如其来的反差感让林义不由笑出声。

“这妮子,倒也可爱。”

林义轻笑一声,抬头望去,满屋子的强烈白炽光照射下来,尤为刺眼——

他活动了下身板,心中打定一个主意。

半小时后,王姨走上房间,笑呵呵的想要请林义下楼准备吃饭,当看到眼前一幕,却吃了一惊。

“呀,姑爷,你,你这是干什么呢?”

面前,林义正架上一把梯子,手上拿着锤子,螺丝刀,灯泡在天花板一阵叮咣敲打,地板上都是木屑和线路板。

“王姨,我帮傲雪房间重新装一下灯光,白炽光太刺眼,对她身体不好。”林义一边干着活,一边说道:“马上忙完了,你不用等我。”

“好,好。”王姨心中大为欣喜,很是欣慰说道:“姑爷你对小姐真是太好了,小姐一定会很感动的。”

不到二十分钟,林义搞定一切,收拾干净屋子,快速的走下楼去,刚到客厅,就闻到一股饭菜香气,食欲大动。

“王姨,好手艺啊,我可很长时间没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了,等会一定得多吃几碗。”林义笑道。

王姨笑声不断,“马上就好了,姑爷,你再等一会儿。”

“我来帮你吧,王姨,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再说了,刚才干了半天活了,你歇着。”

“王姨,你操劳了十几年了,还是你歇会吧。”

林义轻笑着,不由分说,在王姨的连番劝阻下快速接管厨房,不到半小时功夫,眼花缭乱的几道菜香气扑鼻,马上装盘。

红烧鲤鱼,白斩鸡,糖醋排骨,清炒三丝。

色香味俱全,卖相十足。

王姨早就乐得合不拢嘴,看林义这个姑爷真是又男人又体贴又有能力,简直是完美男人,“姑爷,你真是太有本事了。小姐下半辈子跟你在一起,我算是放心喽。”

“不知道姑爷你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啊?能够培养出你这样的孩子,他们一定很优秀。”

林义的脸上涌现一丝落寞,摇头道:“我没有父母,从我记事开始,已经是个孤儿了。”

“哎呀,你瞧我这,老糊涂了,对不起,对不起孩子。”王姨一拍大腿,满是懊悔。

林义故作洒脱的笑了笑,“没事,王姨,我都已经习惯了。”

“哎,可怜的孩子,放心,以后你到了这,这就是你的家。”王姨满是心疼的说道,“我再给你煲个鸡汤,你好好休息。”

“谢谢王姨。”

林义真挚笑了笑,望着眼前的生活,有些茫然复杂,很平淡,也很幸福,但,这里终究不会是他永远的家。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满是天刀兄弟们的鲜血,血仇。复仇这条地狱之路,是注定要踏上的,永远回不了头!

“不管如何,先做好身为一个丈夫的责任吧。平淡下来几天,消消心中的戾气,也好。”

林义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外边,一个黑影满脸焦急,带着几分慌乱的赶了进来,正是沈傲雪的保镖,成哥。

“林老弟,有客人前来拜访。”

“谁?”

“陈家大小姐,陈婉婷!”

啪!

林义忽然一拍桌子,眼眸中,射出一道冷光,“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顿饭,怕是吃不心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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