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出修长如玉的手臂,“纪先生,这次的奖赏是……

她探出修长如玉的手臂,“纪先生,这次的奖赏是……
第1章 好一个喜讯

夜色正深,满眼霓虹。

在机场起起落落的轰鸣声里,薄安安终于双脚着了地。

“近日,盛霆集团CEO纪时谦与苍城第一名媛薄一心传出订婚喜讯,各大商娱纷纷道贺……”

她刚松懈掉的一身骨头被这“喜讯”又给拽紧七分,迎面而来的巨型屏幕里,纪时谦跟薄一心的面目都熟悉到了血肉。

好一个喜讯。

薄安安抬着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身边的经纪人林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跟着不好看了,“我就说这是迟早的事。”

薄安安一身疲惫,勉强扯了个笑容,“可不是,太会挑人了,娶谁不好非要娶她。”

话落,她动作利落的戴上大墨镜,遮住发红的眼眸,先林素一步上了保姆车。

坐上车后,薄安安掌心里的手机便震了震,她拿起看了一眼,很不巧,来电的就是那刚刚宣布订婚的大人物。

短信简短只有两字,一如他冷硬无情的品性,“过来。”

薄安安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招狗呢,过来走开的。

可随即一想,自己无非就是他圈养的宠物,倒也差不了多少。

她刚奔波完就被这么当头来了一棒,身心俱疲,实在没什么精气神再去伺候这位金主。

薄安安难得没有乖乖听话,礼尚往来的回复:“不去。”

薄安安发完短信便将手机关机,刚要闭眼,坐在她边上的林素拍了拍她肩膀。

“我说,金主大人都订婚了,你还真能如此平静似水?”

“不然呢?”薄安安戴着墨镜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本小鲜花去申请给他俩跳大花轿送祝福吗?”

“你也知道自己只是小鲜花啊,睡了三年原地踏步,白瞎了这好脸好身材,他现在都订婚了,可你呢?都被他睡蔫了!”

林素有点愤愤不平。

安安明明资质不错,情商不低,演技也不赖,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偏偏就是跟一线无缘。

这一切都得感谢她那位只手遮天的金主大人。

试问哪位想发展的女演员会不拍吻戏不拍裸戏不拍露骨戏?娱乐圈水深鱼杂,薄安安本身就算不上大牌,却因为这位金主的要求装清高,拒绝任何潜规则。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地就被人安上了有绝世背景牛逼靠山的人设。

这倒也没说错,纪时谦这座大靠山的确无人能敌,军政商界都能插一脚,牛逼二字拿来形容他都不足为奇。

薄安安没跟林素争,一副仍由她风雨相劝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但心里却早已酸涩的很不是滋味。

回到别墅时已经半夜,她拎着包,面色清冷靠在墙边开了门。

屋里的灯才刚开一秒,又被“啪”一声熄灭掉。

薄安安眉头皱起,心里一紧,还没回过神,腰上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道牢牢拥住按在了门上。

“在国外伙食不错,吃完熊心豹胆回来的?嗯?”

稳沉的男声在空静的房间内显得异常清晰,纪时谦顺手往下,几近粗暴地褪去了她身上那点薄布料,“还敢跟我说不,长能耐了!”

薄安安被死死抵在硬红木门上,退无可退。

纪时谦没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压身吻住她的唇,带着怒意就着这个姿势狠狠贯穿了她。

猝不及防的薄安安泄出一声急促的娇吟,舌尖也尝到了一丝血腥。

先前的不安紧张此时已经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这住处本就是纪时谦买下给她的,他有钥匙摸过来不稀奇。

只可惜房子可以归在她名下,人就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属于她。

她柔柔一笑,暗藏的失落在夜色中转瞬即逝,一双眼里揉上一股恰当好处的妩媚。

平常在各式杂志电影里以清新干净标榜的女人,已然是另一幅花月魅色。

“熊心豹胆没你刺激,我披星戴月飞回来想放天假而已,你就这么想我?这么熬不住?”她带着揶揄说完揽住了他的脖颈,刚凑上去几分,就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反感和排斥顿时在心头翻滚,可最后还是被她压了下去。

薄安安眼底凉薄,脸上却还是做着讨好的模样,“去床上吧,这硬门板硌得慌,地方太小,妨碍你发挥的……”

纪时谦低笑一声,抬手打横把人抱起,带进卧室直接扔在了软床上,两人把碍事的衣裤薄衫脱了个干净,随后便是一番颠鸾倒凤翻云覆雨。


第2章 验完货了吗?

欢爱过后,屋里处处都弥漫着缱绻和暧昧的气息。

薄安安窝在纪时谦怀里推了推他,“大金主,你该回去了。”

一直以来两人之间的角色定位都清楚明确,从不过多纠缠,彼此也从不留宿。

纪时谦沉沉看了看她,“你这次出去了多久?”

“三个月。”薄安安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肌肉紧实的小腹上缓缓摩挲,“怎么?想我了啊?”

这一记挑拨恰到好处,纪时谦本就意犹未尽,那团欲火瞬间又开始蠢蠢欲动。

“几个月不见,小妖精勾人的本事见长。”

纪时谦握住薄安安的手翻身而上,直接把她按在底下又是一轮尽兴。

结束时,薄安安已然成了一滩软泥,她一身凌乱看着纪时谦穿衣整装,拿细长白嫩的腿有意无意地勾着他腰。

纪时谦终于忍无可忍退了半步。

“管好你的脚,我看你是不想下床了。”

她吃吃笑了笑,哑声道:“你闻着味儿没。”

“嗯?”

“你那西装上,全是香水味,还有这屋子里,全是醋味。”

纪时谦手上的动作一顿,双眼微眯望向她。

三年来他养着这尤物无非出于两点,一是食髓知味终于找到了一个对他胃口的女人,二是这小媚妖从不纠缠得寸进尺。

可现在这底线一踩,纪时谦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薄安安看他不说话,好似故意一般迎着枪口直直而上,收了笑意,满眼悲情。

“满大街都是你的订婚消息,你真要结婚吗?”

“对。”纪时谦冷冷说完,不悦和排斥呼之欲出,“手长到来管我的事了?国外待了三月,脑子落哪了还是把魂丢戏里了?”

他的话带着点讥讽,薄安安听完没回驳,一把扯住了他的小臂,轻声哀求开来。

“纪时谦……你不要娶薄一心,你娶我,好不好?”

薄安安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三分水光,将恋恋不舍发挥到极致。

但她越是这样,纪时谦的脸色便越冷,他冷酷无情的甩开她的手,锐利如锋的视线居高临下落在她身上。

“掂掂自己的分量,不该有的心思别有,你要是丢不干净,就带着那点念想一块儿滚。”

纪时谦话语凌厉,先前的激烈一扫而空,只留下如冰天雪地般的冷漠。

“啪!”

关门声响起,屋子里只剩下了眼眶通红的薄安安。

她抬手按了按酸涩的眼,收起悲戚,释然又无力地笑了一声。

这次离开,他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纪时谦哪寸骨头最不能摸她最清楚。

她触碰了纪时谦不该碰的底线,只有落得被甩的下场。

她可以忍受条条框框的拘束做他的床伴,但不会给他做小三,更何况他的订婚对象还是薄一心。

薄安安也有做人的底线,该散就散,她绝不会多留!

一如薄安安预料,次日,纪时谦的助手勒森就打来电话,说要谈一谈分手的事项。

她爽快赴约,特意精心打扮画上了精致漂亮的妆,准时准点赶到约定好的咖啡厅。

勒森本以为薄安安被抛弃会一脸愁容,可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半点沮丧,反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纪时谦提出的所有要求,好似铁了心要走。

“分手费我就收下了,不过我向来被大手大脚养惯了,这些钱花光很容易。他提了这么多七七八八的条例,我无欲无求好像不大公平。”

勒森毕竟是纪时谦身边人,最懂察言观色,他颇为职业地一笑。

“薄小姐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桌上两人对坐着,她拿精致的小勺搅着摩卡,唇边微扬开门见山道:“听说最近奥雅内衣正在选取新一季度的代言人。”

她点到为止,勒森心领神会,点头应了下来。


第3章 一松绳子立马撒欢跑出圈是吗

纪时谦接到勒森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处理一笔重要案子,他脸色沉沉,声线低冷。

“没吵没闹只拿了钱是吗?”

这女人这会儿倒是利索干净又听话了。

对面估计是听出了他的怒意,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还要了一个内衣代言。”

“啪。”

纪时谦的心头瞬间烧起一团无由的火,挂断电话,重重一把将手上的文件扔在桌面上。

长本事了。

一松绳子立马撒欢跑出圈是吗?

而另一边,顺利跟纪时谦一刀两断的薄安安心头的石头落地,打电话给林素汇报。

“林姐,我终于自由了。”

“我正要问你!你跟纪时谦掰了?奥雅内衣来消息我还以为看错了,确认了八百遍都不敢相信!这是他给你的分手费?算他还有良心!!”

要知道,这奥雅内衣可是国际大牌。

以往的代言人个个都是顶级一线。如果薄安安能顺利拿下奥雅代言,那么飞升一线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了。

“是啊分干净了,内衣广告定在一周后,从今以后,我要赚钱给自己养老了。”薄安安对未来充满期待,拦路虎没了,她的前途会一片光明。

从那天开始,荧幕上的薄安安突然大变,原本冰清玉洁的小鲜花,一连接下了好几笔大尺度工作。

虽说笼子没了自由有了,但这圈子本来就乱,靠山一走,短短一星期,她被金主踹的消息就被传来说去,针对她的闲言碎语也变本加厉起来。

薄安安倒是不在意这些,她在去会所签约的路上百无聊赖刷着手机,拉黑完十来个找上门要接盘包她的金主后,车恰好停下。

她收起手机,踩着高跟鞋前往事先约定好的包间。

然而刚开门,薄安安就愣在了原地,花色霓虹里,一张熟悉的脸落进眼底。

多日不见,纪时谦依然英俊挺拔,他半眯着眼眸坐在包间中央的沙发上,一只手燃着烟,吞云吐雾之间,眸光一如既往不喜不怒。

可却重重的落在她身上。

愣怔只是一秒,薄安安随即便带上笑。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在内衣大佬沈老板的身边坐下,完全把纪时谦当成了空气。

姓沈的看到薄安安眼都直了,伸手就在她大腿上摸了把揩油,“来啦。”

薄安安微微拢眉,笑的明艳动人,“是啊,让沈老板等久了。”

不远处,纪时谦视线凌厉的扫过来,笔直的落在沈老板的咸猪手上。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沈老板心头一颤,立马收回了手,讨好开口。

“纪总,您现在才是奥雅的大老板,要不您先来验验货?”

内衣广告对模特的身材要求向来严苛,薄安安事先也做了些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这会跟纪时谦扯上关系。

她往纪时谦那里看了一眼,柔柔的笑了笑,“原来这笔生意纪先生才是真老板啊,那我是把货送过去呢还是您屈尊过来一趟?”

纪时谦只用了两天时间便收购了奥雅内衣。

他很少涉猎女性私密奢侈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安的什么心。

可这女人这副无所谓对方是谁的潇洒样子,看得纪时谦眼神更冷沉了几分。

他坐在原位上,眸光灼灼沉望着她道:“先脱干净。”

沈老板听到这一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薄安安一愣,心底的酸涩微疼。

可她从不在纪时谦面前泄露自己的脆弱,随即便冲着纪时谦坦然一笑,然后便优雅的站起身,毫不犹豫脱掉了身上的紧身黑T。

腰身舒展,曲线婀娜动人。

沈老板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视线直勾勾的盯在她那件黑色蕾丝bra上——

纪时谦的眼神冰冷的让人心悸,晦暗不明的落在沈老板身上。

“沈老板,闭上你的眼睛,出去!”

“啊?”

沈老板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后衣领就被人直接粗鲁的扯了起来,随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拽着丢出包间。

薄安安都被吓了一跳。

昏暗的包厢里,瞬间便只剩下她跟纪时谦两个人。


第4章 要卖女儿再生一个,别拉我下水

把闲杂人轰出去后,纪时谦直接便将薄安安逼到墙角的位置。

他漆黑的眼底深沉,修长的手指强势的抬起她的下颚,另一只手往她胸前一探,狠狠一揉,声音低哑到咬牙切齿。

“让你脱就脱,你这听话劲还真是一点都没落下!”

时隔一周,这团丰盈似乎长了一圈,纪时谦浑身发热,一时分不清是怒火还是欲火在作祟,恨不得现在就要了薄安安。

“纪先生,请自重,别乱摸。”

“几天不见,小白兔倒是保养伺候得不错……”纪时谦居高临下,喷薄着热气的薄唇温柔的贴住她的耳珠。

薄安安咬唇颤了颤,娇吟笑道:“可不是,女人的大胸翘臀漂亮脸蛋可都是能吃饭的家伙。”

“很骄傲?”他的大手强势的掐住她的细腰,忍不住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确实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勾人的腿,一掐就会断的细腰,挺翘的臀,一把掌控不住的胸,就是这个味,让人念念不忘。

薄安安眉梢扬着,伸手推开了准备欺身而上的纪时谦,笑意盈盈,勾魂摄魄。

“那是自然啊,纪总验完货了吗?消费品,不白摸,这两天有幸小火一把,价格水涨船高,咱们先把合同谈妥,堂堂盛霆总裁,总不能吃霸王餐吧?”

薄安安的拒绝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纪时谦的动作顿住,眸子危险的眯起来,“怎么,你现在是为了钱谁都可以卖是吗?”

“我把自己卖给谁,纪总管不着吧?”她藏起心底深处的情绪,眨了眨眼,人畜无害,

力量悬殊,薄安安抵抗不了,但说的话却是四两拨千斤,把纪时谦气得怒火滔天,他晦暗无边的深眸在昏黄光线下灼灼逼人。

“作为奥雅内衣的老板,我不允许我的代言人人品不端。”

纪时谦抵着她的力道很大。

薄安安推不开他,只能生生忍下他的怒意,眼底沉沉,“纪总,这代言本就是我陪您睡了三年得来的。您现在处处为难难不成是想赖账?”

纪时谦危险的眸光眯紧,一口咬住她的唇,“是又怎样?”

“唔!本以为纪总财大气粗,没想到这么小气。既然达不成共识,那这合约,我不要就是了。”薄安安嘤咛一声,面上凉薄,勾唇冷笑。

她作势便要将他推开。

她现在只想快刀斩乱麻,跟纪时谦彻底撇清关系,她不希望到时候像自己母亲那样,落得小三的骂名,一辈子直不起腰。

如果她一早知道奥雅内衣的老板是他,她怎么会张口要这样牵扯不清的分手费?

纪时谦眼底阴霾越来越重,“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

“那您究竟想怎样?”薄安安真是有点恼怒,眼睫颤抖着瞪他。

“再陪我睡一觉,我就给你。”他深重的声线,沙哑性感,裹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重重落下。

“那可不行。我可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再说纪先生出来偷腥您未婚妻知道吗?”薄安安笑眯眯的挑衅,潋滟水眸里倔强的光刺眼的很。

纪时谦终是被她刺激的怒火中烧,抵着她便用了强。

几乎粗暴地夺城掠池,包间里一时充斥的全是喘息的声音。

他很讨厌她这幅随随便便的样子,更讨厌她脸上虚假做作的谄媚之笑。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

她会仰头望着他,眼底全都是崇拜,爱慕跟炽热的浓情蜜意。

可现在她毫不犹豫的抽身而退,反而让他觉得这女人从前的笑跟温柔全都是假的。

这女人就是个骗子。

许久,这场泄愤终于结束,纪时谦抱着薄安安蜷缩在真皮沙发上,温柔体贴的帮她擦拭,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在她腰上揉了揉,“整个江城也只有你最值钱,要你一次三千万,还委屈上了?”


第5章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

纪时谦说完将早就签好的合约拿出来递到她手里。

代言费三千万。

可真是个连顶级一线都拿不到的好价钱。

薄安安身心俱疲,没去细看内容,无力一笑,拿起合约狠狠地拍在他英俊的脸上,“您自己留着吧纪总,我这幅身子值三千万是不假,可对您这样喜欢纠缠不清,又喜欢强暴女艺人的老板,给再多钱都要绕道走吧?”

她起身,一把将纪时霆推开,离开他的怀抱以后,穿上衣服就要走人。

纪时霆直接被薄安安胆大包天的举动给震蒙了。

瞬间脸色铁青,搂紧她的手腕将她拉近怀里,咬牙切齿的警告,“薄安安!”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

薄安安忍着疼,脸上的笑意褪尽,“纪总,这合同我不签了,我们——后会无期。”

纪时谦的脸色很冷。

仿佛冰天雪地般,薄唇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滚!”

她开门离去,毫不犹豫。

纪时谦端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阴霾跟愤怒,那双眼睛盯着她离去的方向,锐利深沉的能滴出血来。

抬脚,狠狠地一脚踹在茶几上,咣当一声,刺骨的冷意蔓延。

从会所离开后薄安安直接回住处洗了个澡,她裹着浴巾到卧室翻出了避孕药,轻车熟路就着水服下后蜷在了床上。

一直以来她都很注意避孕,药向来吃得很及时,今天纯属意外,他要她的时候根本没来得及做措施,只好事后补上。

夜色已深,可她却辗转反侧失眠到了凌晨。

心口闷闷的疼。

次日,吵醒她的是聒噪的手机铃声,她睡眼惺忪,捞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叫她清醒了几分。

她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接通放在了耳边。

“安安,你有空回家一趟吧。”

在她生活中缺席几年的父亲话里有几分恳求,声音略显沧桑。

薄安安侧躺着,眯眼看着外面刺目的太阳,低笑了一声,嘲弄道:“我正在家里躺着呢,你叫我去哪儿?”

在她看来,薄家早已经跟“家”这个字搭不上边,回去更是天方夜谭。

那头叹了一声。

“这些年我的确对不起你们,但你奶奶最近出事……去世了,你多少也该回来看一眼。”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得薄安安一个措手不及。

她愣在原地,忽而觉得那光刺得眼睛发疼发酸,朦朦胧胧模糊了一片。

“奶奶她……她不是向来身体硬朗吗?怎么会突然就走了?!”

自小她就没过过什么安生日子,整个薄家也只有这一个奶奶对她们有几分情义,还派人来看望关照她和妈妈弟弟,可现在这唯一诚心实意对她好的人却出了事……

薄启明面对她的质问没说什么,沉默下来。

噩耗在片刻后终于被消化,薄安安做了个深呼吸,忍住巨大的悲痛给了答复。

“知道了,我会去的。”

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

薄安安到薄家时,灵堂已经摆好,她一身白衣,穿过各种繁杂祭品看到了灵堂上挂着的那张熟悉慈祥的脸。

心头忽而有些鼻酸。

“哟,小三的女儿来了啊。”

一道尖利的女声传入耳内,薄安安扭头冷冷看过去,父亲的正牌夫人陆贞也正在轻蔑看着自己。

薄安安懒得理她,原本想直接进去灵堂,却被对方伸手拦了下来。

“摆什么脸呢,你这个小野种要不是用得着你,你以为我会让你踏进薄家灵堂半步吗!”

她的话音刚落,薄启明也跟着走了出来,很是欣慰,“安安你来了啊。”

不等薄安安开口,陆贞先一步抢去了话头:“行了,别磨蹭了,赶紧让她去灵堂守着。她是薄家的杂种,又巴老人家巴得紧实,守灵这事她比我们心心合适多了,心心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住。”

陆贞这话一出口,薄安安才知道把她叫回来到底为的什么,薄家有个老规矩,长辈过世,必须有至亲的小辈跪在灵堂守灵三天三夜,虽是一份孝心,但对娇生惯养的小姐少爷们却是一份苦差事。

薄安安带着嘲讽看着他们,“这会儿我又成薄家人了?守灵没问题,但话说在前头,我是给奶奶守灵,跟你们,跟薄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说完,走进灵堂,在一双双眼睛注视下笔直跪了下去,坦坦荡荡。


第6章 时谦,这是我爸在外留下的私生女

薄启明被刺得有些心疼,但陆贞却不依不饶又搬出了另一件事,她冷冷一笑,阴阳怪气。

“你当然是薄家人了,我还帮你找了门亲事呢,我们家心心现在跟纪家二少订了婚,总不好把你冷落了,如果不是我们,你怕是这辈子都嫁不到好人家。”

薄安安自然清楚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奶奶尸骨未寒,这些人就想把她卖出去。

说法还一套一套,冠冕堂皇。

“要卖女儿再生一个,别拉我下水。”她背脊笔挺,重重的给奶奶磕了三个头,她把拒绝的意思表示得清清楚楚,“我嫁给谁就不劳你操心了,毕竟你也不是我妈。

“你!”粉饰被掀开,陆贞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抬手照脸就是一耳光,“真以为自己几斤几两重了!卖你都是看得起你!”

“够了!”薄启明忍无可忍,一声低喝,把陆贞拽到了一旁。

这些年来薄家已经不同往昔,薄启明心里对薄安安这个女儿还留有亏欠不忍,对于这笔所谓的“婚事”也是抗拒不同意,可陆贞先斩后奏一意孤行,早已跟顾家说好了条件,就等着直接绑人送上门,显然他的几句话已经派不上用处。

薄安安今天本就有些身体不适,被那一巴掌打得头晕目眩,险些跌倒,她眼神冰冷,用手撑在地上缓了半晌。

还不等陆贞说什么,门口便传来了动静,周围人的视线都往那里看了过去。

薄安安不由自主的抬眸看去。

怔住。

狼狈又难堪。

是薄一心跟纪时谦来了,他们一个英俊挺拔,一个美丽温婉,站在一处光鲜亮丽宛若一对璧人。

薄一心哭得梨花带雨,装腔作势呜咽着,把柔弱悲戚演得淋漓尽致,“奶奶……孙女不孝来晚了,还叫半个外人给你守灵。”

薄安安暗自一笑,这货色不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

她看着对方在一片吊丧白衣里的靓丽打扮平静回道:“你是挺不孝的。”

“薄安安!”薄一心碍于身边站着纪时谦,端住架子没发火。

可在看到纪时谦的视线落到薄安安身上时,她心里的火却已经烧起来,“时谦,这是我……我爸在外留下的私生女。”

纪时谦清冷地淡看了她一眼,眉心深重又冷漠的蹙起。

他没想过,跟自己睡了三年的女人竟然还跟薄一心有这层关系。

但随后,纪时谦的眼里便只剩下了满漫无边际的淡漠和疏离,看薄安安像看一个陌生人,“是吗,让一个出身卑微的私生女跪在奶奶灵前,不嫌脏吗?”

薄安安的脊背挺得笔直。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紧的几乎能掐出血痕来,她抬头冷冷的扫向薄一心,即便是跪着,气势也没有弱半分,“她干净让她来守怎么样?可您的薄大小姐千金之躯,哪舍得自己跪?”

薄一心狠的咬牙,可面上却分外悲伤,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摇头解释,“不是的……时霆,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的腿受过伤,再跪下去一定会坏掉的。”

纪时谦垂眸给她擦眼泪,暗沉的眼眸里尽是温柔,“我知道……乖,不哭。”

说着,他拦着薄一心送她回房间,眼里全都是薄一心。

薄安安自顾自跪着,一眼没再多看,举目皆空。

什么郎才女貌,分明就是豺狼虎豹。

深夜,灵堂只剩下静谧,其他人都已经熟睡,只有薄安安还在守夜。

烛光燃起星火,却一点也暖不起来。

她眼眶红红,想到奶奶的好悲从心起,无声地在空无一人的灵堂里掉了几滴泪。

忽而腹部应景地传来一阵刺痛,她咬牙按了按,面白如纸。

这几年薄安安几乎把避孕药当糖吃,娱乐圈生活规律又差,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她弯蜷着身子,终于忍不住那剧烈疼痛,踉跄起身想着到客厅倒点热水。

可就在走到客厅附近时,两个熟悉的女声落到了耳边,她隐约听到“灭口”一词,顿时心里一空,定住步子贴墙站在了门边……

薄安安虽然对于奶奶的死心里有困惑,但从出事到现在,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听到这个词,心里不由就有些起疑。

“要不是那个老东西知道了之前是我们做了那些事害那贱人的儿子成了植物人,我们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她忍下小腹的痛,静静听着里面传出的对话,在这一句传到耳边时,蓦地瞪大眼睛,愤怒的火焰顿时从她心底烧了起来。

原来弟弟出事真的不是意外,竟然是这对母女的算计!

而他们现在竟然还为此害死了奶奶?!


第7章 拿药当饭吃

“真是晦气!要不是要给这老不死的办丧事,你跟纪少的婚事怎么可能往后推……这一推还不知道推到什么时候,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妈。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奶奶才刚去世我就办婚礼,让外人看了岂不是我这个做孙女的不孝?”

“婚礼办不成,那就先生个孩子!只要你给纪家生下长孙,就算不嫁,这辈子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还是妈妈有办法。妈,我今天看到薄安安那个狐狸精老是盯着时谦看……”

“没事的,女儿放心,她蹦哒不了多久的。顾家那老头子看上她了,过几天我跟你爸就把她绑着送过去。”

这些话,一字一句,全部清晰的涌入耳内。

犹如刀割。

曾经经历的种种和弟弟在病床上的画面涌上脑海,薄安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杀了那对狠毒的母女,可最后还是带着这惊天的大秘密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薄家。

可这里,不能多待了。

她的手机没电了,没办法录音,不能将这对母女的对话录下来当做证据保留,她必须走,否则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跟她们同归于尽。

可就算她今天走了,未来总有一天,她也会让她们血债血偿。

外面狂风暴雨,夜色翻滚着浓烈的黑暗压抑又沉重。

薄安安面色惨白,拖着沉重单薄的身体走出薄家大门。

身上的黑衣长裤瞬间被大雨淋湿,刺骨慑人的冰冷钻入五脏六腑。

一阵剧痛传来,她冷汗淋漓,终是体力不支,眼前一黑便跌倒在狂风暴雨里。

十米远的地方。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世爵静静的停在路边,这是纪时谦的车。

车后座,纪时谦正耐心的批阅着手里的文件,窗外的电闪雷鸣映衬着他深邃性感的五官,英俊又冷漠。

“纪总,薄小姐昏倒了。”前座的司机回头,担忧道。

纪时谦手上的动作顿住,轻抬眉心,淡淡一瞥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薄安安。

他皱了皱眉,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迟疑半分后还是把人打横抱起放进了后座。

这么晚了没走,本是好奇这个娇贵难养的女人能守灵到几时,这个女人向来爱逞强,却没想过会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幕。

一小时后,纪时谦私人别墅。

薄安安躺在纪时谦的床上,双眸紧闭,秀眉微蹙,安静的模样人畜无害,跟浪荡的时候大相径庭。

房间里安静的很,医生做完一通检查,跟纪时谦一起到了客厅。

“薄小姐她主要是因为服用避孕药不当,用量不适所以才会这样,除了腹痛外,过多使用避孕药对身体会造成不小的影响,所以以后一定要注意……”

听了医生的话,纪时谦眉头拧着,带着点冷意打断他的话,下了逐客令。

“行了,出去。”

避孕药?

所以她一直把这避孕药当饭吃?

这三年他要她的次数频繁的很,他又没有戴套的习惯,她却从没有给他找过麻烦怀过孕,还真的是个称职的情人。

不谈情,不纠缠,不算计着母凭子贵,说断就断,毫不纠缠。

比他还要洒脱。

一想到这里,纪时谦竟莫名的烦躁,他颦眉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卧室里,薄安安恰好在这个时候被手机铃声吵得睁开了眼,她睡眼惺忪,小腹还不是很舒服,边上的柜子上有个手机正在震。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的,胡乱拿过来按下接听放到了耳边。

还没说话,电话那边便响起一阵悦耳甜腻的女音:“喂,时谦。”

里面传来的声音叫刚刚还迷迷糊糊的薄安安顿时清醒大半,她往四周一望,这才发现自己在别人的房间里睡着别人的床。

薄安安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再三确认后眉梢一扬,也不清嗓子,就着自己刚睡醒的含糊声音对着那头回了一句。

“他不在,你有什么事?我帮你传达一下?”

手机那头听到女声静了好半晌才有了回应。

“……薄安安?怎么会是你?!为什么纪时谦的手机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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