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设计、陷害!她怀疑是契约老公慕尧煊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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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正好缺一个老婆

热,好热。

沐念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周围一片陌生。

这里是哪里?

他是谁?

“唔……”

男人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身上,身体的燥热正在缓解,渐渐的,她控制不住的微弓起身子迎合,眼皮也是越来越重……

晨曦慢慢拉开了帷幕,东方的地平线露出点点鱼肚白,太阳渐渐升了起来。

沐念初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扬高手臂伸了个懒腰,下一秒瞬间愣住了。

没穿衣服?

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坐了起来。

脑海中闪过昨天晚上隐隐约约的片段,沐念初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人……

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措的收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整个房间很安静,并没有其他的人。

沐念初差点就以为那一切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春梦。

要真是如此,该有多好。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沐念初连忙抹了抹眼泪,装作若无其事地接听起来。

“你好,是沐念初吗?我是你父亲的主治医师,你快来医院一趟吧。”

听到这话,沐念初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着急问道:“我父亲他怎么了?”

“总之具体情况,你过来我们再详说。”

说完,那端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沐念初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收拾好后,慌忙赶到了医院。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的,你父亲身体方面已经渐渐稳定了,但是医药费现在透支了不少,你赶紧去交钱吧。”医生客客气气地说道,将一张单据递了过去。

沐念初担忧的心情缓和了不少,接过来看了看,面露为难,只好讪讪道:“不好意思啊医生,我现在身上没有带多少钱,我回家拿,可以吗?”

“嗯。”医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尽快。”

说了不少感谢的话,沐念初才离开医院。

回到家,站定在门口,沐念初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婚夫江云宸。

她和他在一起两年,虽然他无父无母,但自己的父母并没有因此看轻他,不仅让他们订了婚,更是让江云宸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

犹豫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摆好脸上的笑容,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宸,我回……”

“啪——”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伴随着点点痛感,眼前先是短暂的一黑,紧接着砸过来的报纸掉落到了地上。

“你还有脸回来?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江云宸满脸怒气地坐在沙发上,语气森冷。

沐念初的心“咯噔”一下,然后低头,捡起报纸,看到上面的新闻,脸色瞬间就失去了血色。

“沐家千金深夜与陌生男子酒店相约,坐实婚前出轨!”

大大的新闻标题下是好几张她和一个男人极其亲密的照片。

只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的照片中,她的脸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却是只有背影。

沐念初的声音带着轻微额颤抖,哽咽道:“云宸,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

“呵,不认识?”江云宸眼底多了几分厌恶,冷笑了一声,“所以,我的未婚妻是个即便不认识也能爬上他床的女人?沐念初,你贱不贱?”

最后几个字,刻意加重了音量。

沐念初眼眶通红,泪水悬挂若泣,无助地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已经失去了意识,那根本不是我我自愿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江云宸脸色一凝,愤怒地讽刺道,“这也不是你第一次做出这种事了吧?哼,碰都不愿意让我碰,却在外面找了别的男人,你还真是好样的!”

沐念初低垂下眼眸,咬紧了牙关,鼻头一酸,险些落下眼泪。

还能说什么呢?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空气一时间变得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良久,沐念初才从犹豫中抬起头来,抿了抿干燥的唇,还是咬咬牙,放轻了声音,“云宸,我爸……他的医药费又该交了。”

江云宸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穿上西装外套,朝门那边走去。

路过沐念初身边的时候,他的语气柔和了些许,“跟我去见客户,应酬。”

说这话的时候,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沐念初愣了愣,连忙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云宸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她去应酬,可这是不是代表,他不会计较这次的事情?况且,父亲的医药费还需要他掏钱,如何她都没有办法拒绝。

车子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停了下来。

江云宸什么都没有说,径直下了车,向里面迈动脚步。

沐念初的眉心跳了跳,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不敢开口问,只好一直跟着。

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江云宸看了沐念初一眼,将她往前面推了推,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淡淡道:“你先进去等我,我去上个厕所。”

沐念初点了点头,没有多想,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灯光很暗,沙发旁的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只见那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身板略略显得有些单薄,棱角分明的脸庞俊美绝伦,深邃的眼眸中泛着明显的寒光,周身充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沐念初愣了愣,再不敢往前走一步。

这个男人是谁?是云宸要见的客户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江云宸回来。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这样的安静反倒让人觉得可怕。

然而,过了许久,门那边依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别等了,江云宸不会来了。”

清冷的男声陡然响了起来。

沐念初心中警铃大作,看着他,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慕尧煊先是一顿,随即勾唇冷冷笑了笑,“欲擒故纵?既然都到这个房间了,还来这一套?有必要?”

沐念初越听越不明白。

慕尧煊摇着轮椅,逐渐靠近,嘲讽道:“你不就是今天新闻上那出轨门的女主角吗?怎么,现在还装清纯?”

沐念初的脸色瞬间惨白,紧紧咬着下唇,撇过脑袋,没有说话。

慕尧煊慵懒地抬起眼皮看了面前女人一眼,十分不屑,“不过你应该在心底窃喜吧?因为你很快就要嫁给我了。”

“什么?”沐念初一惊,猛地抬起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样的反应让慕尧煊也有些意外,却是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只凉凉道:“江云宸把你当成礼物,送给我了。而我,一个双腿残疾的废人,正好缺一个老婆。”

“不!这不可能!”沐念初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云宸他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他的未婚妻!”

“呵,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今晚就是让你来见我的吗?”慕尧煊冷笑了一声。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突然又咽了回去,沐念初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镇定,“他……说了的,我知道,所以,他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这番话,她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哦?知道?”慕尧煊的目光久久落在沐念初身上,神情间意味不明。

“我……我还有事,不打扰了。”这样的打量让沐念初很是受不了,她咬了咬牙,一边找了个借口,一边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慕尧煊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中,双眸微眯,若有所思。

一出房间,沐念初就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早就牢记于心的手机号。

很快,那端就接通了。

“云宸,你在哪里?”沐念初喘着气,抓紧手机,着急地问道。

江云宸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回家了。”

沐念初的心沉了沉,她停下脚步,颤抖地继续问下去,“你……是不是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

话音落下,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是啊,怎么了?对方是慕家公子慕尧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江云宸顿了顿,厌恶道,“别忘了,你可是给我戴了这么一大顶的绿帽子。”

回答的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掩饰。

一瞬间,沐念初只觉得浑身像是置身冰渊一样,冷的很。

她的双眸失去了色彩,木讷地站在原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江云宸的双眸一凝,不快道:“我会给你父亲按时交上医药费,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嫁给慕家公子换来他们对沐家的帮助。我这也是为了沐家好。”

“不,我不答应!”沐念初吸了吸鼻子,提高了音量,几近崩溃地拒绝道,“我是个人,不是所谓的棋子和联姻工具!”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和的江云宸此时为何会如此无情,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昨晚的那个意外吗?

可……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啊,为什么连最亲近的他都要往她的伤口再捅上一刀?

“你觉得你有的选吗?”江云宸的语气染上了浓浓的威胁意味,“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你父亲的医药费我也无能为力。”

第二章 真相

江云宸说的直截了当,让沐念初的心又冷了几分。

她的双唇动了动,却是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闭上双眸,她不再说话,也不再听那端是否还有言语,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缓缓垂了下来。

这就是绝望的感觉吗?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一打开门,沐念初就看到了母亲许芸站在面前,像是找到了一个依靠,她再也忍耐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许芸的腰,放肆大哭起来。

好似要把所有的不快情绪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许芸先是一愣,随后便轻轻抚着自家女儿的后背,温和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呜呜呜……妈,云宸……云宸他要我嫁给慕家公子!”沐念初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尽数说了出来。

许芸的身体僵了僵,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语气有些古怪,“慕家公子?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慕尧煊吗?”

沐念初心情好了一些,抹了抹眼泪,一边点头,一边退出怀抱,“管他是金汤匙还是银汤匙,我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许芸沉默了一会儿,面色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慕家公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慕家家大势大,也苦不了你。况且,我相信云宸这么做,一定也是为了我们沐家。”

听到这话,沐念初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吼道:“可他是一个残废!我和他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

“你先别急,也许这只是云宸的权宜之计呢?我听说公司有一个项目如果能得到慕家的帮忙,很快就会蒸蒸日上,你也说了,那慕家公子是个残废,就算嫁过去,除了多一个慕家少奶奶的名头,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许芸继续劝说道,“再说了,你父亲现在病重,沐家全靠云宸一个人撑着,如果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好,等你父亲康复之后,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沐念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她的母亲吗?为什么字字句句都在为江云宸说话?仿佛他才是亲生的!

她的面上升起层层怒气,“妈,你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才是你的女儿啊!”

许芸像是恍然回过神来一般,神情有些古怪,连忙抓住沐念初的手,讪讪道:“这做妈的,谁不希望自己女儿嫁得好呢?慕家是C市最大的家族,光是一个慕少奶奶的称呼,就没人敢惹的。念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沐念初一把抽出手,愤怒道:“我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她?

“嗡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她连忙缓和了情绪,换上笑脸,接听起来。

那端的口气不是很好,“沐小姐,你回趟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再不交医药费,我们只能给你父亲办理出院了。”

听到出院两个字,沐念初急了,“好好好,我知道了,马上。”

挂断了电话,她盯着手机许久,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他。”

江云宸说的对,她的确别无选择,就算是为了父亲,也只能暂时答应下这门亲事。

当晚,江云宸便迫不及待地将沐念初送到了慕尧煊的身边。

沐念初一个人站在豪华别墅的客厅里,没有人理会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脸颊微热,她抿了抿干燥的唇齿,鼓足了勇气,随便找了一个佣人询问到慕尧煊的卧室在哪里,便自作主张地上了楼。

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也不太喜欢她。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嫁给那个男人。

站定在门口,她伸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轮椅在地上前行的声音,很快,门就打了开来,露出男人精致的脸庞。

慕尧煊见是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光彩,却是快的让人抓不住。

沐念初自然没有察觉到,她灵活的一个跻身,便直接进到了卧室里。

慕尧煊愣了愣,皱起了眉头,神情间满是厌恶,“谁让你进来的?”

沐念初厚着脸皮装作理所当然的样子,耸了耸肩,“我是你未婚妻,不和你住一起,住哪里?”

“怎么,才过了一天不到的时间,这么快就变卦了?”慕尧煊不屑地嗤了一声,“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生物,尤其是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

一听到这话,沐念初也有些生气了,她深吸一口气,将怒意压了下去,弯起嘴角假笑,“是啊是啊,毕竟你慕家大少爷多金又帅气,虽然是个残废,我也不会嫌弃的。”

慕尧煊脸色一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滚出去。”

沐念初吓了一大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道:“我……”

“我让你滚出去!”

慕尧煊加重了音量,脸色冰冷地打断道。

沐念初愣了愣,抿了抿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对不起。”她一边说,一边果真朝门外走去。

当她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后面传来“砰”的一大声,门被用力关上。

沐念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只好蹲下身,坐在地毯上,头靠着门边。

许是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让她很疲惫,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她只觉得手脚很冷,忍不住裹了裹衣服,却没办法抵御住寒冷,渐渐的,脑袋越来越沉……

早晨,慕尧煊打开门,就见一个女人随之倒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双眸微眯,以为又是什么把戏,抬脚轻轻踢了踢,“起来,别挡路。”

然而,许久都没有动静。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劲,正了正脸色,伸手去触碰女人的额头,竟发现滚烫至极。

他的呼吸一凝,扬声大喊:“来人,去医院!”

……

沐念初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

这里是医院吗?

抬眼,只见慕尧煊正坐在她的床边。

试着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艰难的很。

慕尧煊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中的一份文件丢了过去,冷声道:“签好字,之后你父亲的医药费不会断。”

沐念初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份契约书,指明二人的婚约关系只是一场交易,婚后谁也不能逾越,谁也不能干涉谁。

这也正是她所希望的,便没有多犹豫,直接干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沐念初高烧退了下去,身体恢复之后,慕尧煊开车送她回沐家拿东西。

再次回到这里,不过一天的时间,沐念初的心境已经全然不同了,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刚准备拿出钥匙,却发现门并没有锁。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顺势推了进去。

客厅里面没有人,静悄悄的。

母亲和云宸都不在家吗?

沐念初也没有多想,抬脚回卧室准备收拾东西。

“云宸,你真的要把沐念初嫁给慕家那个残废吗?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突然,楼梯转角处的书房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拿着行李箱的沐念初顿了下来,话的内容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她想了想,转了个方向,走过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怎么?你心疼她了?也对,我不过是你和初恋情人生的弃子,这么多年你抚养长大的只有她。”

冷漠的男声陡然响起,沐念初完全可以确定说话的正是江云宸和母亲许芸。

原来他们在家。

她站定在门口,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的话像一颗炸弹一样,猛地在她耳边炸了起来。

“怎么可能?你才是我的孩子啊!沐念初只是我和那老头领养的而已,这一切你都知道的,我只是在担心日后沐家会不会因此有什么其他的意外……”

沐念初震惊地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浑身僵硬。

什么?江云宸才是母亲的孩子?而她根本不是亲生的?

“哼,沐老头中风就躺在医院里,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人会发现,现在只要把沐念初嫁出去,沐家就完全掌控在我手上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江云宸顿了顿,不悦道,“要是那个女人还待在沐家,才真的是会出什么意外!”

沐念初咽了咽口水,眼眶通红,脑袋像浆糊一样,空白一片。

这么说,父亲住院,也是这两个人一手安排的?

长久以来的信任瞬间崩塌,沐念初接受不了地后退着。

这样的冲击太大了。

“砰——”的一声,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花瓶,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谁?谁在外面?”书房里的江云宸瞬间警惕了起来。

下一秒,门就被打了开来。

江云宸和许芸看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沐家的人,皆是愣了愣。

沐念初哀伤地看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你……你都听到了?”许芸的脸色有几分苍白,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沐念初只直勾勾地盯着他们,陌生地像是从来不认识一样。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良久,沐念初才颤抖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原来……原来是这般的龌龊!”

许芸的脸色更白了,走过去,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念初,你听我解释,虽然你是抱养的,但是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已经把你当成亲生的,我……”

“别说了!”沐念初怒声打断,一把拍开她的手,撑着地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笑的悲凉,“我根本不想听。”

说完,转身就想要离开。

许芸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所措,想要留住她,可是又感觉无地自容。

“站住!”

身后响起一道威严的男声,沐念初停顿住了脚步。

江云宸双眸微眯,闪过一丝锐利,“既然你都听到了,你觉得,我们还会让你离开吗?”

沐念初回过头,勾唇无所畏惧地笑了笑,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慕尧煊就在外面等我,现在我是他的未婚妻,你们要是想因此得罪慕家,我随便你们。”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带着点点哭腔道,“出了这么门,我和你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话音落下,回过身,步履艰难地朝外面走去。

眼泪一滴滴地落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渲染出一朵朵无色的花。

这一次,没有人再拦住她。

渐渐收紧了拳头,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如今躺在医院,久久昏迷不醒,这一瞬间,她坚定了念头——一定要让父亲清醒过来,告诉他真相!

第三章 我比你清楚

回到车上,沐念初低垂着眼眸,似乎是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从缓过神来。

慕尧煊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没有说什么,直接吩咐司机开车。

过了一会儿,沐念初发现这并不是来时候的路,有些奇怪,开口问道:“不回去吗?这是要去哪儿?”

“民政局。”

慕尧煊看了她一眼,漠然地吐出这三个字。

沐念初瞳孔微缩,但是转瞬间又很快恢复过来,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笑。

也是,她的确要嫁给他了,领个证是早晚的事了。

便没有多说什么,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呼啸而过的风景,心底还是忍不住地泛酸。

从民政局出来,重新上了车,沐念初看着手中的红本本,微微发愣,觉得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真的结婚了,还是和一个才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

慕尧煊却是始终面无表情,就像丝毫不在意这件事,而结婚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回到别墅,这一次,佣人已经安排好了沐念初住的房间,就在慕尧煊的隔壁。

第二天,“慕氏公子不畏流言蜚语,强娶沐家千金”的新闻迅速在网络上流传开来,配图是二人昨天从民政局出来的照片。

一时间,舆论阵阵。

有的说是慕尧煊暗恋沐念初多年,才会在这风口浪尖接下这顶大大的绿帽。

也有的说是沐念初被江云宸赶出家门,被慕尧煊收留,之后靠美色上位。

还有的说是慕尧煊对沐念初才是真爱。

诸如此类,等等,完全成为媒体大写特写的焦点。

傍晚,快到饭点的时候,慕尧煊从房间出来。

他打量了客厅中的沐念初一眼,略略皱眉道:“去换一身好一些的衣服,和我回去。”

“回去?回哪儿?”沐念初愣了愣。

“慕家祖宅。”

在寂静的山林中,一栋复古的别墅矗立其中,黑色的铁栅栏增添了几分庄严的意味,放眼望去,里面是大片的绿色。

沐念初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也好了不少。

整齐的大理石道路折射着橙黄的灯光,推着慕尧煊走进去,沐念初这才发现里面的长桌坐了不少人。

二人一进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们的身上,带着明显的探究和打量。

这让不太习惯的沐念初脸颊微红,一时间不知道视线该往哪里看才好。

这分明就是慕家的家宴!

慕尧煊看了她一眼,小声的在她耳边介绍着家里人。

“尧煊,你回来啦?快快快,坐下,正好可以吃饭了。”坐在左边最中间的中年男人眉眼温和,笑的和蔼。

“嗯,二叔。”慕尧煊点了点头,推着轮椅过去。

见大家都入了座,菜也陆陆续续一道道被端了上来。

“对了,这位是?”突然有人发出疑惑的声音,指的自然是坐在慕尧煊旁边的沐念初。

然而,他们还没有回答,就见坐在长桌最前方的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女人抢先开了口,语气极其鄙夷和不屑,“不就是前几天被拍到婚前出轨的沐家千金吗?”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沐念初脸色一白,紧紧咬着下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早该想到的,当初那铺天盖地的新闻,又有谁能不知道呢。

“郑姨,话可不能这么说。”慕尧煊勾唇笑了笑,一只手覆盖在沐念初的手背上,明显的安慰,接着云淡风轻说道,“造谣是犯法的,现在说话都讲究证据。”

身为慕尧煊继母的郑芳芳脸色僵了僵,但是很快又恢复过去,轻哼一声,“新闻上都报道出来了,还能有假?尧煊,也不是我要说你,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不检点的女人?这不是给我们慕家抹黑吗?”

“现在的新闻能有几个是真的,不都是为了博关注。”慕尧煊顿了顿,看了沐念初一眼,接着冷冷说道,“念初是个怎么样的人,恐怕我比你清楚多。既然我已经娶了她,就不要再说这些让大家难堪的话了。”

沐念初的身体一僵,受宠若惊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满脸宠溺的慕尧煊,不自觉心跳加速跳了跳。

他这是在维护她吗?

听到这话,郑芳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厌恶地瞪了沐念初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

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沐念初也十分感谢慕尧煊的维护,却是愈发摸不透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彼时,沐念初也深刻地意识到,慕家虽然权大势大,但是与之伴随的,是人心复杂,水深难测。在这样的家庭中,以后的生活恐怕不会那么容易了,必须处处小心才行。

“沐小姐,我叫慕媛,煊哥哥的妹妹,可以帮我盛碗汤吗?”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坐在沐念初旁边的年轻女人一边客气地说着,一边将碗递了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汤。

她正是郑芳芳与前夫所生的女儿,慕媛。

沐念初愣了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自然也是欢喜地点了点头,仔细盛好后,又递回过去。

慕媛伸手准备接过来,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然后佯装手突然失去力气,一软,没有拿稳,碗直接从手中掉落下去。

滚烫的汤尽数洒在了沐念初的手上和衣服上。

“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慕媛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却是坐定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眼底多了几分得意。

沐念初这个时候才懊悔自己太容易相信人了,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是即便知道,她也没办法当场发作,只好抽出几张纸,赶紧将身上的汤汁擦了擦。

白色的连衣裙沾染上点点污渍,手背红了一大片,沐念初疼的轻微地皱了皱眉。

慕尧煊看了看,喊来佣人找来一套合身的衣服,递给沐念初,温柔道:“楼上拐角第二间,是我的卧室,你去换套衣服,顺便整理一下。”

沐念初点头嗯了一声,对着大家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上了楼。

难怪从一进门,她就觉得似乎有某个灼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现在想来,恐怕就是慕媛。

在心底抱怨几分,她拉下拉链,将连衣裙褪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沐念初吓了一大跳,慌忙拿着手上的连衣裙遮挡住裸露的身体,害怕的往后退着。

推着轮椅缓缓进来的慕尧煊抬头看了满脸羞红的沐念初一眼,神情间没有丝毫的异样,径直关上了门。

“你……你……你来干什么?”沐念初结结巴巴地,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这是我的卧室。”慕尧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屑道,“放心,我对你这种平板身材没有丝毫兴趣。”

和饭桌上的温柔简直判若令人。

即便如此,被看光的沐念初依旧无法释怀,咬牙低声怒骂了一句,“流氓。”

便匆匆往浴室跑去。

换好衣服后,沐念初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通红,如同火烧一般,打开手龙头,捧了一把水,低头,胡乱摸了一把,这才觉得热度减轻了一些。

开门,走出去,沐念初看了始终坐怀不乱的慕尧煊一眼,下一秒又立刻撇开了视线。

慕尧煊却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抬起眼看了看,淡淡道:“我父亲让你去书房找他,一楼左手边第三间。”

沐念初有些意外,却还是应了一声后,便乖乖前往了。

毕竟,继续待在房间里,难免因为刚刚的事情尴尬,正愁没有理由出去。

到了书房门口,再三确认后,沐念初抬手敲了敲门,礼貌道:“慕叔叔,是我,念初。”

“进。”

里面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

沐念初推门走了进去后,又识趣地将门关上。

慕廉松年近六十,头发乌黑,只有两鬓隐隐露出些许花白,他挺直着背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精神,可是岁月还是在他的脸上划下了不少的痕迹。

他就这么丝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沐念初,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探究,看的沐念初浑身不太舒服,只好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道:“慕叔叔,尧煊说您找我,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还叫慕叔叔?”慕廉松的目光趋近平静,渐渐温和起来。

气氛一时间也变的轻松了不少。

沐念初只好讪讪地改了口,不太习惯地喊道:“爸。”

慕廉松的脸上露出点点笑意,像极了一个慈祥的父亲,“既然你和尧煊已经决定结婚,我也不会反对的。我相信尧煊看人的目光,也相信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沐念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尧煊那孩子呀,就是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心地很善良的,他那腿……”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廉松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染上几分惋惜和哀伤,“哎,都过去,不提也罢,也真是苦了那孩子。”

沐念初现在回想到慕尧煊,竟觉得有些像别扭的小孩,一时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现在你身为他的老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希望你能尽好一个妻子的责任,好好照顾他。”慕廉松的语气严肃了一些,“你父亲和沐家的事情你就不用多操心了,慕家这边自然会有人帮你处理好的。”

几番话下来,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个步入老年的男人对自己儿子的疼爱。

沐念初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躺在医院的父亲,如果他知道自己结婚了,一定也会如此叮嘱慕尧煊的吧?

瞬间,眼角泛出点点泪意,连忙低下头,不让人轻易察觉到。

她动情应道:“爸,你放心吧,我会的。”

不为别的,就为这份如山的父爱。

况且,其实她也明白的,虽然慕尧煊在家宴上如此维护他,已非完璧之身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慕尧煊还肯接纳她,没有为难她,甚至付了父亲的医药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比起江云宸实在是好太多。

听到这个回答,慕廉松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其他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回房间吧。今晚和尧煊就别走了。”

沐念初应声退出了书房。

回去的路上,她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直到到了卧室,沐念初才猛然发现,慕家老爷子最后那番话,岂不是指她和慕尧煊今晚要睡同一个房间?!

第四章 好好帮忙

彼时,慕尧煊正在浴室里面洗漱。

沐念初转念一想,也是,现在在慕家祖宅,两个人的身份也是夫妻,不住一起才更奇怪。

又想到刚刚慕老爷子叮嘱的话,便推门走近浴室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然而,慕尧煊事事亲为,做的极其娴熟,看起来并不需要帮忙,倒显得她多余了。

“叩叩叩——”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沐念初见自己待在浴室也没什么要做的,便走了出去,打开门。

慕媛见是她,神色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笑着,眼睛不停向里面看,“我来找煊哥哥。”

一边说,一边想要朝里面走进去。

对于这种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行径,沐念初心底有几分不悦,没有打算让开身子,牵强地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慕媛没有预料到沐念初的不识趣,只好停住脚步,抬头直视面前的女人,虚情假意地笑道:“煊哥哥每次回来,都是我在照顾,我担心别人兴许照顾不好,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别人?她是别人吗?

听到这话,沐念初愈发的不快了,再怎么说,如今她也是慕尧煊的老婆,按理说,慕媛也应该叫她一句嫂子的,然而不仅没有,之前在餐桌上故意把汤倒了她一身,现在还说出这种话,她这一口气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慕媛妹妹,瞧你说的什么话,虽然我今天才和尧煊领证,但是怎么说也是他老婆,怎么会是别人呢?”她不甘示弱地说道,“为人妻,就该尽人妻的责任。之前虽说是你照顾的尧煊,但是现在有了我,就不用麻烦你了。”

慕媛一愣,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却仍旧不肯放弃,“说什么麻烦呢?大家都是一家人。”

“对啊,都是一家人,我们不麻烦慕媛妹妹,妹妹也别客气了,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早点休息吧。”

说完,沐念初敛下笑意,伸手直接就想要关上门。

“诶,等一下!”见状,慕媛有些急了。

“嗯?”沐念初停了下来,面无表情问道,“还有事?”

慕媛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可是想到这么女人和煊哥哥独处一室,她就觉得心里难受。

紧了紧拳头,她抬起头,强撑着笑了笑,“就是……我怕你有什么做不好的,毕竟我比较有经验一些,煊哥哥的习性我还算了解的。”

“妹妹你就别担心了,你可以帮忙一时,却帮不了一世,我才是会陪着尧煊一辈子的人,早点上手,日后才能做的更好,你说是吧?”

“是、啊。”慕媛咬了咬牙,不甘愿地挤出这两个字,她朝房间里深深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一边说,一边隐忍着怒气转身离开。

沐念初看着她的背影,得意地摆了一个鬼脸,然后开开心心地关上门。

在浴室的慕尧煊不经意地看着这一切,不自觉勾了勾唇角,脸上的神情却是略微复杂难明。

看不出来,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小野猫。

沐念初回到床上,正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听见浴室传来的喊声。

“沐念初,进来。”

也没多想,沐念初便起身,推门走了进去。

慕尧煊淡淡扫了她一眼,“过来,帮我洗澡。”

沐念初的脸色一下子就通红了,在灯光的照耀下,愈发的可人,她结结巴巴道:“这个……那个,可是……”

慕尧煊皱了皱眉,“刚刚不是你对慕媛说会好好照顾我的吗?怎么,不过几分钟,立马就变卦了?”

“没有没有。”沐念初连忙摆手,牵强笑道,“怎么会呢,是吧。”

想到之前这个男人对她维护,便觉得帮忙洗个澡也无可厚非,况且,他一个人的话,完成这件事的确不容易。

沐念初也不再多犹豫,走过去,却是站定在原地,比划了很久。

这种事情,说真的,她也是第一次做,有些无从下手。

慕尧煊有些无奈,对着浴缸扬了扬下颌,“先放水。”

“哦。”沐念初立刻听话地去做,然后做好后回身,又很是无措地看着慕尧煊。

慕尧煊忍住不耐烦的情绪,冷冷道:“你洗澡的时候穿着衣服的?”

沐念初连忙反应过来,上前帮他把上衣给脱了。

精壮的胸膛以及八块腹肌稳稳妥妥地展现在了面前,沐念初一时间愣住了。

真想不到,这个男人的身材这么好?

明显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再配上那张脸,真是绝了!

如果不是一个残废,以他的身家和样貌,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一定数不胜数。

慕尧煊却是不知道她的小心思,隐忍着脾气,略略提高了音量,“愣住干什么?还有裤子。”

沐念初瞬间回神,可是顿时羞红了脸,讪讪道:“这个,你不能自己来吗?”

慕尧煊不屑地嗤了一声,“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裸体,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清纯?”

听到这话,沐念初的脸色白了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说真的,那天晚上,她的确什么都没看到,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抿了抿干燥的唇齿,把心一横,蹲下身,闭着眼睛,撇过脑袋,胡乱摸索着,想要找到皮带的位置。

“女人,你在摸哪里?”

沐念初回过头,对上了脸色铁青的慕尧煊,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她吓了一跳,立刻就收回了手,神情很不自然。

“要不,我还是去拿沐浴露,你自己解开皮带。”

说着,不等反应,脸色红的快要滴血的沐念初便连忙起身,逃也似的背过身,去拿沐浴露。

看着她这样的反应,慕尧煊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动起了手。

缓和了好一会儿,沐念初感觉脸上没有这么热了,才拿着东西转回过身。

就在快到的时候,她的脚底突然一滑,身体直直向前面倒去。

“啊!”

她尖叫一声,因为害怕,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

沐念初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己正好倒在了慕尧煊的身上,而他的手正扶在她的腰间。

近距离地看着这张俊脸,沐念初的心突然就跳的很快,像是要蹦出胸膛一样。

四目相对,空气中隐隐浮现出点点暧昧的火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

慕尧煊深邃的眼眸中起了丝丝波澜,但是转瞬之间,又消失不见,恢复了平静。

他别过脑袋,推了她一把。

沐念初猛然回过神来,慌忙站了起身,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令她意外的是,慕尧煊只沉吟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沐念初放下沐浴露,将轮椅的背后摇了一些下来,这是专门给瘫痪的人制造的洗澡轮椅,使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这一次,她也不再纠结,动作迅速地脱下了慕尧煊的裤子,而后者也是配合的很。

沐念初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但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然而,这样的平和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维持的不过是短短的一小段时间。

沐念初长这么大,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哪个男人的裸体,所以在面对只穿着底裤的慕尧煊的时候,羞涩和紧张是在所难免的,正因为如此,再加上从来没有为别人洗过澡,别说还是一个双腿瘫痪的男人,不熟练的她频频出错,以至于,水溅了慕尧煊一身,包括脸和头发。

这样的举动,无异于成为压倒慕尧煊爆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一把推开沐念初,不耐烦道:“你出去,我自己来!”

沐念初讪讪地站起身,笑的十分难看,还想要挣扎一下,“那个,其实我可以……”

“我说,出去!”慕尧煊冷声道,从沐念初手中接过浴球,自己像往常一样洗澡。

该死,他真是信了她的邪才会让她帮忙!

沐念初有些尴尬,不确定地问道:“真的不用我了吗?”

慕尧煊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不用,笨手笨脚的!”

听见这话,沐念初只好嘟起嘴,小心翼翼地朝外面走去。

“真是帮倒忙。”

身后再次传来冷漠的声音,沐念初迅速加快了脚步,走出去,连忙关上了浴室的门。

随着浴室再次回归于安静,慕尧煊的脸色不再如刚刚一般冰冷。

想到刚刚这个女人虽然笨手笨脚却格外认真的模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嘴角弯起的弧度。

看来,娶她,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多坏的选择。

第五章 脆弱的一面

出了浴室,沐念初深吸了好大几口气,只觉得空气终于不再这么压抑,可是脸上的热度却是丝毫没有降下来。

“叩叩叩——”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有人在敲门。

该不会又是慕媛吧?

沐念初的心一沉,缓和了一会儿,走过去,将门打开。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出现在门外的不是慕媛,而是郑芳芳。

郑芳芳端着一盆水果,笑脸盈盈地递了过来,美曰其名:“刚刚看你在餐桌上也没有吃太多,一定没有吃饱吧?这些水果正好可以给你填填肚子。”

沐念初更加吃惊了,这和先前那个咄咄逼人的中年妇女还是同一个人吗?

纵使心底疑惑,她还是礼貌地道了一句谢谢,伸手将水果接了过来。

郑芳芳有意无意地看了房间里面一眼,明知故问道:“怎么,尧煊不在吗?”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洗好澡的慕尧煊穿着睡袍从浴室中推着轮椅出了来。

“郑姨,找我?”他淡淡开口,“有事?”

见状,沐念初识趣地走过去,帮忙把轮椅推了过去。

郑芳芳脸色讪讪,摆手道:“没,就是你和念初今天刚回来,好久不在家里住了,怕你们不习惯。”

看的出来,郑芳芳对慕尧煊挺客气的。

“那还真是谢谢郑姨了。”慕尧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面上却尽是淡然,看起来丝毫不在意。

郑芳芳看了沐念初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来回抚摸着,尽量温柔道:“沐小姐,刚刚在餐桌上的时候,是我不太懂事,一时间说错话了,真是对不住。”

在家宴上的时候,就可以看的出来,慕尧煊的那些话明显是在维护沐念初,对这个女人很不一般,她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继续做对有害无益,而握手言和,指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利益。

况且,慕廉松约这个女人去书房谈话,摆明了是认同了她慕家儿媳妇的身份,自己就算再不愿意,也是无法改变的。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好。

但沐念初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只是十分诧异,为什么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个女人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大?

“没关系,念初她不是一个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不会把别人说的话轻易当真,自然也不会计较。”慕尧煊顺势牵过沐念初被郑芳芳抓住的手,看着她,宠溺地笑了笑。

沐念初一愣,却也知道他这是在演戏,便很配合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气地对着郑芳芳笑道:“郑姨,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说罢,还怕戏做的不足,便低头吻了吻慕尧煊的脸颊,看起来十分亲密,“不过,亲爱的,你真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

听出慕尧煊那番话里的嘲讽,又见二人亲热,郑芳芳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待下去,又是客套了几句,便草草离开了。

关上门,慕尧煊脸上的笑容顿时褪了下来。

他推着轮椅走到桌旁,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脸上刚刚沐念初亲过的地方,神情间有些厌恶。

沐念初看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

眼见到了睡觉的时候,面对只有这一张床,沐念初确实是有些忌讳的。

她先是爬上床,然后沿着中间的地方,以手为笔,一路沿下,画出一条无形的线,然后道:“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你不要过界!我睡了。”

话音落下,她就顺势在右边躺了下来,和衣而眠。

“你是小学生吗?”慕尧煊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嗤之以鼻,“你以为我会对你起什么兴趣?别多想了。”

沐念初就像是没有听到,不为所动,只紧紧地闭着眼睛。

慕尧煊将轮椅推过去,一只手撑着床边,吃力地爬上床。

就这个时候,他感觉身体一轻,下一秒就稳稳当当地躺上了床,他抬头看了看,原来是一直喃喃着睡觉了的沐念初过来帮了他。

帮他盖好被子,沐念初什么都没有说,便爬回自己那一边,躺了下来。

慕尧煊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神情间若有所思。

沐念初察觉到这道视线,脸颊稍红,没有睁开眼睛,恼羞成怒道:“看什么看?睡觉!”

慕尧煊果真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睛,却是微微扬了扬嘴角。

半夜,外面突然电闪雷鸣,雷神滚滚,瓢泼大雨来临的前兆。

沐念初被惊的醒了过来,看见自己是躺在床上,顿时缓和了不少,正准备重新入睡,就感到身旁传来的细微声响。

只见紧闭着双眸的慕尧煊深深锁着眉头,不知是怎么的,脸色泛白,浑身一直在瑟瑟发抖。

沐念初抿了抿干燥的唇齿,犹豫了片刻,把心一横,靠了过去,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男人的后背早就湿润一片,冒了很多的冷汗。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的靠近,慕尧煊渐渐安稳了下来,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沐念初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发现此时此刻的他完全不如白天的冷漠,反倒多了几分轻易可见的脆弱和亲近。

原来这样一个拥有王者气质的男人,也会有怕的时候。

没多久,困意来袭,沐念初再次进入了梦乡。

两个人相拥而眠。

一整夜,慕尧煊睡的都不太安稳,噩梦连连,而那股突然靠近的温暖,自然而然地成为他的依靠,紧紧抱着,始终没有松开手。

第二天,沐念初幽幽转醒,彼时慕尧煊还在睡着。

她轻手轻脚地挪开距离,小心翼翼地起床。

当她进了浴室洗漱的时候,床上的慕尧煊突然睁开眼双眸,眼中一片清明,丝毫不见睡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神情深不可测。

他多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

见人都到齐了,众人纷纷上了桌,准备吃早饭。

慕廉松想了想,还是亲自叮嘱道:“尧煊,今天是念初回门的日子,不要太张扬,毕竟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压下来,要是再被那些媒体拍到什么,也不知道会怎么夸大的写。”

“嗯。”慕尧煊点了点头。

沐念初讪讪低下头,只一个劲儿地喝粥。

“既然这样,干脆别回去了吧。”坐在不远处地慕家三叔突然凉凉开口道,“之前都闹的这么大,就算压下来,也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现在指不定有多少媒体蹲在外头,就等着他们两个出现呢!要我看啊,非常时期,就该非常处理,免得又闹出什么。”

虽然慕家有能力把新闻压下来,却是管不住自家人的嘴,看的出来,慕三叔对这个侄媳妇也非常的不喜欢。

慕尧煊双眸一凝,面色愠怒,冷冷地加重了音量:“这些事都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提!”

餐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压瞬间低了不少。

众人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谁都没有好意思再开口说话。

车上。

沐念初看着一路熟悉的风景,只觉得心理很压抑。

那天母亲所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一想起来,就忍不住让她眼眶通红,情绪泛滥。

吸了吸鼻子,她还是转头对身旁的男人说道:“我……我想去医院,可以吗?”

此时的她实在是不想看见江云宸和许芸两个人。

慕尧煊皱着眉头看她,简单明了地吐出两个字,“原因。”

“父亲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一边说着,沐念初一边低下头,有些无措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慕尧煊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面无表情地对着司机吩咐下去,“去医院。”

司机听到命令,立刻就折路,改了道。

到了医院,沐念初就匆匆打开车门,朝里面走去。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父亲了。

病床前,沐念初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眼眶通红,几度哽咽。

原来,只有父亲是真心诚意地爱她、疼她。

现在,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想到这些,眼眶一酸,险些掉下眼泪。

吸了吸鼻子,她坐在床边的椅子,抓起父亲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颊。

小的时候,不管她做了什么,无论她如何任性,父亲都会像现在这样,用一种包容的态度对待她,教育她。

可是现在,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就好像睡着了一样,苏醒却是遥遥无期。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闭着双眸的沐父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紧紧拉着沐念初的手,就像是抓住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一刻都不愿意放开。

沐念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先是愣了愣,下一秒眉梢间迅速染上了喜悦,紧紧回握,笑中带泪,十分激动,“爸!爸!”

沐父却是开始大喘气,胸腔上下大肆起伏着,睁大了眼睛,吞吐不清一直重复地念着:“江……江……江云……宸……”

随后,眼睛越睁越大,神情渐渐僵硬起来。

沐念初心中陡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顿时紧张地喊道:“爸!爸!你怎么了?爸!”

然而,没有任何的回答,空气变的安静下来。

与之同时,身旁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响起“滴滴滴”的声音,极其突兀。

沐念初顿了顿,不敢相信地缓缓转过头,看到那一条直线的时候,豆大的泪水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神情充满了绝望,颤抖地喃喃道:“爸,爸……不,不会的……”

下一秒,她哭的涕泪横流,姿态慌乱,几尽崩溃地大喊:“医生!医生!快来啊!”

从天堂猛地掉到地狱的感觉。

第六章 无父,无家

听见喊声,察觉到异常的医生连忙赶过来,先是迅速地确诊了一下病人的情况,发现很危急后,赶紧吩咐护士把仪器搬过来,为病人进行电除颤。

沐念初看着这一幕幕,眼泪像是没有了开关,拼命地掉着,神情间充满着不知所措。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正在从生命中一点点抽离。

见她如此模样,一旁的慕尧煊心里突生几分不忍,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搂进了怀中。

沐念初就像是抓住了一根稻草,再也克制不住,将头埋进男人的胸膛,放肆大哭起来。

过了还一会儿,医生终于还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叹息地摇了摇头。

意思再明显不过。

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再也没有任何的改变了。

一瞬间,沐念初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离了一样,差点就要晕倒。

她缓了缓神,轻轻推开慕尧煊,步履艰难地走到病床前,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父亲的时候,情绪突然爆发了,她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哭喊道:“爸,我是念初啊,你最爱的念初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你舍得把念初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吗?爸,不要抛下我好不好!爸,你起来啊!你已经睡得够久了,你起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的啊……”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视线渐渐被泪水模糊了全部。

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男人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念初!”

门那边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许芸和江云宸。

稳了稳呼吸,许芸神情悲伤地走过去,扶起沐念初,安慰道:“念初,你也要注意身体啊,这……人死不能复生。”

沐念初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悲拗地痛哭着,眼睛里面只有安静睡着再也醒不过来的父亲。

“相信沐叔叔在天堂会好好的,念初,你也别太伤心了。”江云宸见慕尧煊也在场,惊讶之余,连忙也露出同样痛哭的神情,更是费力地挤出了两滴眼泪。

听见这个声音,沐念初才猛然回过神,看了这两个人一眼,为他们的虚情假意感到恶心。

她一个扬手,踉跄地推开许芸,丝毫不打算理会他们。

许芸神色有些不自然,讪讪地上前,继续安慰道:“念初,你要坚强一点,让你爸放心地、好好地走。别伤心了,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恐怕也要吃不消了。”

“我当然会坚强。”沐念初身体一僵,缓了缓情绪,恨恨地看了许芸和江云宸一样,话语间满是止不住的哭腔,“毕竟,我是沐家唯一的女儿!该来的,总会来的。”

指的,自然是报应。

她深知,父亲的死和这两个人一定脱不了干系,可是,之前过分信任江云宸的她现在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有所指,江云宸脸色铁青,却还要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慕尧煊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丧礼是在三天后,沐念初浑浑噩噩地打理着一切,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个星期。

这段时间,她一直沉浸在回忆中,悲伤的无可自拔。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沉迷,可是总也缓不过来,不仅是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去世了,也意味着今后无论如何,她都要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了。

这一切,慕家人也是都看到眼中,索性慕廉松便让慕尧煊带她出去散散心,正好可以让彼此增进感情。

当初沐念初在医院里绝望悲伤的神情一直在慕尧煊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他正好也有这个打算。

地点定在了大海上的豪华游轮,三天两夜。

上了游轮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路途不远,却也不近,再加上这几天身体急剧透支,沐念初只觉得疲惫的很,稍微收拾一下,便直接去房间睡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后半夜,还是被肚子饿醒了。

彼时,无论是大海还是游轮上,都陷入了安静。

不想打扰到别人,沐念初便自己去寻找吃的,好在厨房还有一些甜点和糕点,虽然冷掉了,味道却还是很不错的。

吃饱喝足后,沐念初准备回到房间,却见慕尧煊正坐在沙发上,十分意外。

慕尧煊也在此时抬起头,四目正好相对,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神色淡淡道:“来一杯?”

沐念初一愣,下一秒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喝酒赏海,但是这些天,他真的帮了她不少忙,包括安排父亲的丧礼……

况且,她的确太需要这样一场发泄了。

一杯酒下肚,这种略略麻痹的感觉让她舒服了一些,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杯接着一杯。

一开始是打着陪酒的念头,却没有想到,喝到后面,沐念初自己倒先醉了。

醉意漫上脸颊,紧闭着双眸的沐念初一只手牢牢抓住酒杯,另一只手抓着酒瓶,嘴中不自觉地喃喃道:“爸,我好想你啊……”

慕尧煊摇了摇头,面色柔和了不少,还好这个女人喝醉的样子不是太难看,否则,还真是会让他难办且后悔。

然而,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眼眸中溢出来的点点宠溺。

迷迷糊糊中,沐念初感觉自己好像从高处突然被人丢了下来,吓了一大跳,缓缓睁开双眸,只见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这才放下了心,再次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上突然有一个重物压了下来,紧接着,一双大手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每到一处便燃起那处的火热。

沐念初热的有些受不了,情不自禁地扯着自己的衣服,很快,身体便清凉一片。

好似听到了隐隐的喘息声,她迷茫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是发现眼皮就像是千斤重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有一个男人在她的身上。

可是,是谁呢?为什么就是看不真切?

这种感觉,好熟悉……就好像是,当初在酒店的那个晚上……

意识到这一点,她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然而很快,陌生的感觉逐渐变得习惯和享受,她渐渐安静了下来。

脑海中忽然想起酒店的那晚的男人,沐念初喘息着柔声问道:“我……我是不是……见过……你?”

男人的身体一顿,却是没有明说。

“你觉得呢?”

磁性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情欲。

沐念初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索其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窗外的太阳渐渐从海平线升了起来。

沐念初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只觉得身体就好像被什么碾过一样,酸痛的很。

猛然间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惊地坐了起来,看着早就醒过来的慕尧煊,质问道:“昨晚和当初酒店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你?”

坐在轮椅上的慕尧煊冷冷扫了她一眼,讽刺道:“你这是想男人想疯了?”

语罢,眸光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双腿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见状,沐念初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这是在想什么呢?慕尧煊的双腿瘫痪了,怎么可能还能行房事?想必她刚刚一定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瞬间,她的心底充满了愧疚,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齐的衣服,只怀疑昨晚是不是不过是一场春梦,愧疚感一下子更深了。

起床,收拾好自己后,沐念初来到甲板上。

海风迎面吹来,让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远处的慕尧煊看着初晨下的女人头发被轻轻吹拂起来,点点微光照耀下,画面变得十分唯美,熠熠生辉。

他打开钢琴,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的跳跃着。

瞬间,悠扬的音乐缓缓流淌。

沐念初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美妙的一切,心里的烦恼顿时被抚平了不少,心情也渐渐舒畅。

气氛一时间变得美好平和。

“嗡嗡嗡——”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静谧。

沐念初恍然回神,拿出手机看了看,是一条短信,江云宸发来了。

她点开看了看,顿时睁大了眼睛,被气得浑身颤抖。

第七章 耍什么花样

短信上的一行字,沐念初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

她曾经以为江云宸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在她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说出这种话来,沐念初气的发抖,眼眶红红的,拼命地仰着脑袋,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江云宸给了她三天时间,让她凑够三千万,不然就让沐氏集团改性江。

捏着电话,沐念初的指节发白,耳边是轻灵动听的钢琴曲,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情再去听。

江云宸这是在将她往地狱里推。

隔了一会儿,沐念初手指重重地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发了一条短信出去:江云宸,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就不怕慕家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

很快江云宸回了过来:念初,你觉得慕家知道后,又会如何处置你呢?你难道想眼睁睁地看着沐氏集团倒闭,你忍心看着伯父半辈子打拼下来的集团就这么垮下吗?

沐念初捏着电话,气的浑身颤抖,江云宸真是太卑鄙了,吃准了她不会放弃父亲的心血。

似乎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江云宸又发过来一条短信:所以,你现在应该想着这么讨好你那个老公,让慕家出资帮沐氏度过危机,这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事已至此,沐念初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好,我答应你,但是沐氏你不许动。

当然!

看着短信上的几个字,沐念初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怎么了?”慕尧煊推着轮椅过来,便看见沐念初怔怔地望着海面出神。

他的一曲都已经完毕,这个女人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明明前一刻这个女人还微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趴在桌子上欣赏,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一脸的愁容。

“啊……没什么,我只是有点饿了。”

沐念初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慕尧煊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沐念初有些心虚地垂着脑袋,躲闪着他的目光。

感觉到慕尧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阵,最后又如无其事地移了开去。

“去吃饭。”

慕尧煊当先推着轮椅走在前面,往餐厅方向走去。

“呼……”

沐念初松了口气,捏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出汗,只这一会儿恐怕慕尧煊已经发现了什么,看着慕尧煊的背影,心里却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本来这场婚姻不过就是一场交易罢了,她只是别人用来交换的筹码,对于慕尧煊来说利用价值也少的可怜。

可是她现在却不得不开口求他,虽然之前的婚姻是身不由己,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尊严,而且慕尧煊的性格,她直到现在依然捉摸不透,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如同深潭般深不可测,她不敢轻易地去试探他的底线到底在哪儿。

餐厅里,穿着白色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正快速地穿梭在桌椅之间,偌大的餐厅,装潢精美而奢华的欧式设计风格。

中央放着一张长条桌子,白色的桌布柔软干净,其上盛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点心,西式早餐和中式早餐都有,透明的玻璃杯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夺目绚烂的光泽。

“还不进来,看什么?”

慕尧煊已经坐在了桌子的另一侧,看着还在门口踌躇不前的小女人,眉头微微的蹙起。

沐念初抿了抿唇,缓步走了进来,侍应生很快帮她拉好了椅子,坐下之后,沐念初长久无声,两人之间不知何时拢上了一层尴尬的气氛。

拿起桌上的牛奶,沐念初有些心不在焉地小口的喝着,眼角的余光乱飘,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对面的慕尧煊,却又很快的收回。

慕尧煊只装作没有看见沐念初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继续喝着牛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描金边的西釉骨瓷杯更显修长,一举一动皆成画作。暖阳的光浅浅的打在俊美无俦的侧脸,给他整个人都映上了层暖意。

果然外界传言一点也不可信,慕家的大少爷虽然腿脚残疾,但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沐念初心里有事,所以食不知味,拿着勺子将面前的米粥胡乱搅动着。

“你有事瞒着我?”

当她的目光再次情不自禁地瞥向慕尧煊的时候,慕尧煊终于是忍无可忍了,淡淡地开口。

沐念初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没……没有。”

“哦?那你总是盯着我看什么?那么渴望男人,还是把我当成抛弃你的那个负心男?”慕尧煊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有的事,我既然嫁给了你,就绝不会再想其他的男人,这点你可以放心。”沐念初立马坐直了身子,眼神坚定,神色认真地开口说道。

慕尧煊闻言嗯了一声,脸上神色淡淡的,心里却不觉间生出些许愉悦来。

所以慕尧煊也是自从她进门以来,第一次很有耐心地等着她吃完饭。

沐念初本来就食不知味,在慕尧煊的目光下,勉强往嘴里塞了些东西,囫囵的吃完了这顿早餐,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

“吃好了?”

慕尧煊抬了抬头,眼神往桌子上扫了一眼,这女人的胃口着实小。

“嗯。”

沐念初擦擦嘴,快步走上前来,跟在他的身后往外走去。

这次慕尧煊带她出来,本来也是长辈的意见,但现在看着这女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微笑,慕尧煊心里不自觉的也跟着有些开心起来。

海上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格外的舒服,懒洋洋的,风中有些湿气,迎面扑来,格外的凉爽。

没多久游轮靠岸,停在了一处小岛上。

“到了,下去吧!”

“这岛很大啊,好美啊!”沐念初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林木丛生,从葱葱郁郁的小岛,瞪大了眼眸,惊喜毫不掩饰。

慕尧煊回头,望着一脸惬意的沐念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座小岛是慕家的产业,特意建成了私人度假村,岛上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透过葱茏的树木荆棘,可以隐约看见掩映在其中古堡形状的生态酒店。

小岛上格外的静谧,偶尔还能听见丛林间传来的虫鸣鸟语。

有那么一刻,沐念初觉得仿佛置身于童话的世界。

然而她不是公主,也没有王子,她曾经信誓旦旦坚信的爱情,曾经掏心掏肺喜欢过的人,最终却让她堕入地狱。

何况那三千万,她还不知道怎么向慕尧煊开口,除了慕尧煊她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谁又会帮她呢?

爸爸不在了,这世上唯一疼爱她,关心她的亲人不在了,她就像是个可怜无处可去的流浪猫,虽然说是慕家的大少奶奶,多少女人梦寐的名头,然而背地里却遭受人白眼,被人所不齿。

事到如今连她的母亲,都默认了江云宸的所作所为,或者在许芸的心里,她和江云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了,不满意?”

慕尧煊挑眉,看这女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强迫她干什么了。

“没有,你能带我来这里,我很开心。”沐念初低声的答道。

前方有一截陡坡,沐念初很自然地去推轮椅,平时慕尧煊从来不让人给他推轮椅,记得刚进慕家的时候,她好心好意地去帮慕尧煊推轮椅,结果被他狠狠地推到一边,差点摔倒。

从那时候起,沐念初就觉得这男人的脾气太臭了,嘴上说的话更是毒辣,但在她受了别人的气的时候,慕尧煊又会出来帮她。

打心眼里,沐念初还是有些感激他的,至少这个男人,并没有那么恶劣地欺负她。

双手放在轮椅上的时候,慕尧煊并没有多少抗拒,默认了她的行为。

“既然开心,似乎不该是这么一副表情?”慕尧煊难得地打趣说道。

沐念初垂下眼睫,双手握着轮椅有些出汗,从收到短信开始,她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江云宸真的是会说到做到,他现在简直已经丧心病狂。

沐念初恨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也都怪那个男人伪装的太好,骗了她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原形毕露!

推着轮椅,沐念初精神分外的恍惚,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段路刚好铺着鹅卵石,有些凹凸不平,慕尧煊脸色黑了下来,轮椅在小路上磕磕绊绊地走着,分外的颠簸。

突然沐念初惊呼了一声,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到轮椅上了,慕尧煊手速飞快地推动轮椅一转。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沐念初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她倒在了慕尧煊的身上,砸的慕尧煊闷哼了一声。

“啊,对不起,对不起啊!”沐念初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结果脚下一个趔趄,没站稳,情急之下她双手在慕尧煊身上撑了一下。

感觉到手中的感觉很奇怪,还用手捏了捏,半晌,沐念初睁开眸子瞅了一眼。

这一看之下,脸色唰地涨红一片,她的手刚好撑在了慕尧煊的某个部位,这一刻,她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吧。

“沐念初,你到底在搞什么?”

慕尧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蠢蠢欲动,这个女人是在挑战他的极限吗?

“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弄疼你吧?”

沐念初可怜兮兮地抬头,睫毛轻颤,脸上飞上一抹红霞,风情魅惑,水润的唇娇艳欲滴,让人有了想深深地吻下去的冲动。

第八章 事出反常

心念一动,慕尧煊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慢慢地靠近,低头吻了下去。

沐念初睁大了眸子,一动不动,像是个受惊的兔子一般,大脑暂时短路。

唇上传来的触感,很柔软带着微凉,一如慕尧煊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冷淡而疏离。

慕尧煊慢慢地在她唇上研磨,仔细地描摹着,轻风细雨,让人分外享受,沐念初早在之前,就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去看慕尧煊的表情,她害怕看见这一刻他眼中的厌恶。

慕尧煊眼眸中黑沉沉的,看着女人仰着雪白的脸蛋,乖巧安静的模样,下一刻他捏着沐念初的下颌,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开始了掠夺、索取。

他的舌头带着绝对霸道的力量,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攻城略地。

“唔……唔……”

沐念初有些喘不过气来,长时间的缺氧让她整个脸都充血似的泛红起来,她似乎有些痉挛,双手徒劳地去推慕尧煊,却没有丝毫作用。

好不容易待两人都恢复了镇静,慕尧煊伸出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嘴角,触碰到那柔软的红唇,又想起了那几个夜晚,那销魂蚀骨的滋味,手指有些恋恋不舍。

“怎么?连接吻都不会?和你鬼混的那个男人没教过你吗?”

慕尧煊在身体的欲望难以自抑的时候,放开了她,喑哑的声音里透着浓厚的情欲,挑眉望着她,只是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温柔,沐念初并没有看到。

“才不是,是你接吻技巧烂透了!”沐念初反唇相讥,有些懊恼地从慕尧煊身上爬了起来。

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沐念初犹自不甘心地瞪了慕尧煊一眼,自从她嫁到慕家来,慕尧煊并没有碰过她,她还记得当初,她当着郑芳芳的面曾亲过他的脸,结果被他嫌弃地擦了好几下。

现在这个男人抽什么风?

不是说了对她没兴趣吗?干嘛还要吻她。

沐念初不经意间,眼角斜飞的娇媚,小女人一般害羞的情态,被慕尧煊尽收眼底,这女人的滋味一向不错,他一直都很满意。

“那你觉得谁的接吻技巧好?是你的前男友还是在酒店里,和你鬼混的那个男人!”

慕尧煊又恢复了以往那种毒舌,听得沐念初简直想打人,这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总之都比你好!”

“……”

这一晚,两人是在岛上的酒店里休息的。

用过晚餐之后,沐念初心事重重地回了卧室。

慕尧煊看着女人又失魂落魄的样子,娇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落寞,不由拧起了眉头。

沐念初知道,慕尧煊一向有看新闻的习惯,因此也没打扰他,而是径直回了卧室。

将自己扔到透软的大床上,沐念初脑中还回想着江云宸说过的话,三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于慕尧煊来说,倒是九牛一毛,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开口呢?

慕尧煊当然没有义务为她解决这些烂摊子,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去求助谁。

半个小时过去了,沐念初烦躁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一会儿,听着门外传来的响动,想着慕尧煊已经看完新闻了。

房间中的灯她只开了一盏,开门声后,紧接着慕尧煊进来了,顺手摁亮了墙上的开关。

明亮的灯光充满顿时充满了房间,沐念初伸出手指遮了遮刺目的光线,浓密的睫毛掩映下,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在慕尧煊正准备脱衣服的时候,她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奔到了门口,殷勤地帮慕尧煊脱了外套,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容,眸子里亮晶晶的。

“是先洗澡还是?”

“洗澡。”慕尧煊说着便自己推着轮椅往浴室去。

沐念初自然是麻利地跑到了前边,帮他放好了水,随后很自然地又为他脱去了外衣,这次居然不用慕尧煊开口,就帮他又将裤子脱了,看着男子精壮的身体,鼻尖萦绕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沐念初还是有些难为情的,脸色红扑扑的,眸子也连带着浴室的水汽变得湿漉漉的。

也不知道是浴室水汽氤氲,还是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居然连耳根都红了。

慕尧煊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殷勤地伺候他沐浴,一向冰冷疏离的眸子里,蓦然也染上了一层柔和。

“怎么样?这水试着烫吗?

“还行。”

“我帮你洗头吧,若是眼睛里进了水,告诉我哦!”

“……”

沐念初不由分说地从慕尧煊手中抢来洗发水,而后挤了一团在手心,揉出泡沫后抹在了他的头发上,十指轻柔缓慢地从发间穿梭,便揉着还边询问意见。

“怎么样?这力道可以吗?痛得话就告诉我哦!”

慕尧煊十分惬意地闭着眼睛,这女人的手指灵活柔软,按摩也分外舒服,只是……

他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全身都洗完之后,沐念初还帮他吹干了头发,又将他搀扶上床,忙完之后,她才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酒店里都准备的有睡衣,只是这睡裙格外的短,两根肩带细细地挂在肩膀上,胸口位置开的极低,稍微一俯身,就春光乍泄,沐念初十分不习惯这么暴露的衣服,总是不自觉地伸手拽裙子边沿。

结果拽了下边,上边又露了出来。

想来这慕家管家是故意这么安排的,还搞情趣吗?沐念初翻了个白眼。

在她出来的时候,慕尧煊就静静地盯着她看,那白生生修长的大腿,细腻如瓷,胸前更是波澜壮阔,十分有料,可惜这女人平时穿的衣服,趋于保守,不过这样也好,他的女人就只能他一个人看。

“还不睡啊?”

沐念初爬上了床,躺在了另一侧,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在小岛走了一天她累惨了。

“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

慕尧煊盯着女人的侧影,幽深的眸子眯紧。

“唔,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奇怪。”沐念初有些心虚,手指抓紧了衣摆。

“看着我回答!”

沐念初有些心虚地转过了身子,慕尧煊靠在床头,显得有些居高临下的,于是沐念初也爬了起来,坐在床上,和他对视。

“其实,我就想问问,假如我求你做什么事情,那你会答应我吗?”

“沐念初,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女人!凭我的能力,你看是想我查出来,还是你自己说!”慕尧煊本来还想逗逗她,结果看着她小心翼翼询问的样子,不由地有点心软。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商量。”

“没有啦,就是……”沐念初实在是难以开口,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在慕尧煊耐心快用完的时候,她才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想问你借点钱!”

说着沐念初伸出了三根手指,眸中的难堪一闪而过。

“三千万?”

沐念初点头,脸色羞愤的只觉得无地自容,或许慕尧煊不会答应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她不应该自讨没趣的。

“明天我让方城给你一张卡,上边的钱你随意支配。”

就在沐念初忐忑不安,内心万分焦灼,觉得慕尧煊不会答应她,内心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的时候,结果听到了这么干脆利落的一句话。

沐念初眸子里满是惊讶,抬起起脑袋,呆愣地看着慕尧煊:“你不问我拿这么多钱做什么吗?”

“那是你的事情,我没必要过问。”慕尧煊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上。

说不感动是假的,沐念初突然在这一刻,才觉得她自己有多幸运,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就算以后慕尧煊有多少过分的要求,她觉得自己也能忍了。

“谢谢你。”,沐念初对着他的侧影,由衷地说了一句。

慕尧煊还不错,并没有怎么为难她,虽然时常冷脸相对,但是……

沐念初手指摸了摸嘴唇,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眼里闪过一抹娇羞,这可是慕尧煊主动吻她的。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只是沐念初没觉察到,心里闪过的悸动,就算是曾经和江云宸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从未有这种感觉。

“算了,不想了……”沐念初嘟囔几声。

解决了这一大难事,沐念初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心满意足地也躺了下去,没多久沐念初就困得睁不开眼了,抱着柔软的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之前沐念初还在床中间划线,两人之间要泾渭分明,可是没一会儿,沐念初睡得沉了,滚来滚去也顾不得那界限了,柔软的小手无意识地搭在枕头边沿,偶尔还越界搭在了慕尧煊的手臂上。

黑暗里,慕尧煊睁开了眼睛,眸色深沉,望着身侧被子下娇小的身影,以及手臂上那点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里也似乎有什么融化了一般,嘴角微微扬起。

可真是一个傻女人,睡相这么难看。

不过,却也因为这个女人,他早就已经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她被人设计、陷害!她怀疑是契约老公慕尧煊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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