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攀上了人生巅峰,成就虎狼大队史上最强“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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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出色的卧底

站在城市高楼楼顶,嘴里叼着廉价的香烟,余飞望着下面闪烁着刺眼红灯的

警车,望着那一个个被塞进警车里的案犯,那张剑眉星目,菱角分明的年轻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

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因为自己而被送进监狱的老大了。

“恭喜你,天狼,又一次漂亮地完成了任务,你不愧是我选中的最出色的卧底。”身后的黑暗中走过来一位身穿警装的中年魁梧男子。

余飞没有回头,对这种赞誉他早麻木了,麻木得不屑一顾的程度。

“少说这些没用的,说吧,什么事?没事我走了。”余飞弹了弹烟灰,面无表情地道。

“呃……。”中年警官有些难以启口的样子,但要说的还是得说:“余飞,本来说好完成这次任务后就让你回虎狼大队的,可现在有一件案子很重要,连上面都惊动了,上面直接点了你的将,所以……。”

“哼。”余飞只是冷哼一声,刚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好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梁正武第几次出尔反尔了。

听到余飞的冷哼,梁正武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强调道:“余飞,我知道你

心里不满,但是这次我梁正武用名誉保证,一定是最后一次。”

“你还有名誉?”余飞鄙夷冷笑。

堂堂梁正武可是国内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可谁又知道,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鄙夷和不屑,他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他欠余飞的太多。

“不用再废话,老子听腻了,说任务吧。”余飞直截了当地道。

他也懒得听这老小子啰嗦了,反正啰嗦也没屁用,纵使他心中有万般的不爽,有着太多的怨气,但他是一名军人,必须服从命令。

梁正武呵呵一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不愧是虎狼队的优秀精英。”

“精英你妹,有屁快放!”余飞不耐烦地大骂。

“额,就是这个……,能不能文明一点?”梁正武有些受不了这家伙的粗口。

“你让我回虎狼特战队,我保证比谁都文明。你让我去卧底做流氓,文明你妹,你想害我死啊!”余飞又是一阵大骂,骂得堂堂梁大局长狗血喷头,憋屈不已。

没办法,憋屈他也只有忍。

“好吧,那就说正事,这次任务不是我负责,我接到的命令是,指示你三天内离开燕京,前往江华西省云州市,去找一个叫罗孝勇的人,她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搞得这么神秘?”余飞的眉头一拧,突然,他猛地一顿:“哎,等等,云州市?”

“对,云州市。”梁正武点头,神秘一笑:“正好是你的家乡。”

“我的家乡?”余飞心头一颤,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深邃的瞳孔里射出锋锐的目光穿透黑暗,望向云州的方向,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一道动情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家啊,终于可以回家了!”

……

云州市,人口过百万的三线城市,位于华夏西部边陲。

余飞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走出云州火车站的出口。外面,正下着小雨,冷风吹来,让人感觉到阵阵凉意。

他早就料到这边的天气偏冷,所以下车时穿上了一件夹克外套。

看着外面阴沉的天和飘洒的飞雨,余飞皱了皱眉,看这情况,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只能找辆出租车回去。

这样想着,他便随着人流,踏着湿漉漉的地面,沿着车站外面的过道,朝外面的大街走去。

走着走着,他豁然停住脚步,猛然转身。

一声女人的尖叫响起。

一个紧跟在后面往外走的女生被余飞突然来这么一下,毫无防备的她,根本来不及刹住脚步,于是,整个人面对面地朝余飞撞了上去。

眼看两个人的脸就要撞在一起,余飞迅疾反应,那只空着的手朝前一挡,挡住了女生撞过来的身体。

“啊——!”

谁知,女生这声尖叫比之刚才更加响亮刺耳。

余飞的爪子上,一团软绵绵的感觉传来,吓了他一跳。

“对不起。”他急忙道歉,飞快将手收回。

“流氓!”女生尖叫着,愤怒的一巴掌带着风声扇了过去。

余飞眉头一皱,几乎本能反应般,后脚跟微微向旁边一挪,脸一偏,女生愤怒的一巴掌便扇在空气中。

由于女生用力过猛,加上穿着高跟鞋,地上又滑,这一巴掌打空后,一个站立不稳,惊叫声中,她的人朝着巴掌扇过去的方向摔倒下去。

“小心!”余飞急忙一抓,“嘶啦”声中,衣服被他抓破的声音。

他的手抓到女生的衣服领口猛地往上一拉,衣服便从领口撕开,一直朝下,露出一大片炫目的雪白和风景。

为了避免女生露出来的风光被周围密集的人群看到,余飞迅速一把将女生搂住,跟情侣似的和女孩抱在一起,这一下,两人近在咫尺,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女生又羞又恼,加上受到惊吓,都要哭出来了。

“啊,放开我,流氓!”女孩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大骂着想挣脱余飞的魔爪。

“如果你不想让周围这么多人看到你风光外露,你最好别动。”余飞好心提醒道。

女孩瞬间醒悟,扭头一看,周围果然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会都围着他们看呢。

有几个可恶的年轻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还用手机在拍摄。

她只要一推开余飞,撕破衣服的地方肯定会被人看光,甚至被那些可恶的人拍成手机视频放到网上去。

无奈的她只好羞红着脸,忍了。

“各位,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女朋友,在跟我闹别扭呢。”余飞见女孩没有挣扎后,很不好意思地朝周围的人道。

“谁是你女朋友?”女孩咬着贝齿,低低的声音喝道。

余飞不予理会,继续道:“现在我们和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去吧。”

“唔……,散了散了,大家都散了,别站这里挡道了。”有人跟着喊起来。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纷纷散去。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女孩红着脸,咬牙切齿地低喝道。

“姑娘,很抱歉,得罪了。”余飞道了一声歉,迅速将他的外套脱下来遮挡在女孩的面前。

“有事先走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再给您赔礼道歉。”余飞没等女孩说话,提起刚才丢在地上的行礼,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一头冲进雨雾中。

“喂,你……。”女孩本想骂两句,但看到余飞将外套脱给自己,而他本人却穿着单薄的衬衫冒雨而去,一时间心里一颤,后面要骂人的话卡住了。

余飞穿过雨雾,冲过广场中央的假山,朝着对面一个人影冲去。

对面,雨雾中,一个下肢齐断的人影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爬着,衣服湿透了他的全身,也全然不顾。

他用左手爬,右手举着一个破碗,朝过往的路人一个一个的乞讨。

火车站这种地方,有乞讨的人并不稀奇,人们都已经见多了,所以并不在意。

余飞本也不在意,但是这个人影他突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使得他紧急停住脚步转身,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第二章 雨中的乞讨者

当余飞冲到近前,看着雨雾中爬动的熟悉人影时,“砰”的一声响,行礼袋从手上滑落,掉在泥水里,溅起几朵浑浊的水花。

他的心此刻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痛,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堂堂七尺男儿,枪林弹雨中纵横,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钢铁战士,这一刻,竟忍不住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老爹……。”

地上正在爬动的人影好像听到了什么,触电般停止了爬行的动作,下一刻,他豁然扭头,然后,一双眼睛瞪大,满是皱纹的脸上,惊愕、难以置信、惊喜,悲伤……,等等表情一一闪过,最后全部化作一滴浑浊的泪水,从老眼里滑落出来。

“小飞,是,是你吗?”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颤抖。

“老爹,我回来了。”余飞冲上前,跪在地上,一把抱起那个干瘦的身体,泪水长流。

“小飞啊,你终于回来了啊,呜哇……。”老人扔掉手中的破碗,抱着壮实的年轻人,嚎啕大哭。

一把伞恰在这时移过来,撑在二人的头顶,挡住了上空飘飞而下的雨滴。

余飞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住,心中感激万千,同时也惭愧不已。

给他撑伞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他撞到的那个女生,女生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呢。

这女生约莫二十左右,淡雅的双眸如水一样纯净;琼鼻标致;双嘴鲜润小巧。长长的一头黑色秀发像一条黑色的瀑布,由一条白色丝带束缚着,披在身后。

窈窕修长的身上穿着一条紧身的白色连衣长裙,恰到好处的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如此的美丽动人,让人迷醉。

当余飞望向她时,鲜润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充满善意的迷人微笑。

余飞刚才因为急着赶过来,没有注意看女孩,这会才发现,这女孩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难得可贵的是她的善良和纯真。

“谢谢!”余飞感激地朝她点了点头,也顾不上多说感谢的话,抱着老人来到一个可以避雨的角落,将老人轻轻放下。

那个女孩一直撑伞跟在后面,还把余飞掉在泥水里的行礼帮着提过来。

余飞将老人扶着靠在墙上坐好,当摸到老人那双断腿时,他僵住了。

“老爹,你的腿怎么……?”余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去当兵的时候,记得老爹的腿还是好好的啊,怎么今天回来,他的腿没了,还沦落到来火车站乞讨的地步。

老爹名叫周朝胜,是余飞的养父。

从小余飞没爹没妈,是养父一家将他抚养成人的。所以在余飞的眼里,养父一家就是他最亲最亲的人。

如今老爹竟变成了这副模样,怎能不让他痛心,这几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爹一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提到自己的腿,老爹惨然一笑:“小飞,没事,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说着说着,他一双老眼里,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走,咱们回家再说,你姜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好,回家说。”余飞正要背老爹走,发现那个女孩还没有离去,她还一直站在后面看着他们。

余飞站起来转过身,朝女孩笑了下,很诚恳的语气道:“这位小姐,谢谢你。我叫余飞,剩余的余,飞翔的飞。”

“我叫沈雨霏。”沈雨霏也急忙自我介绍。

“沈小姐,对于刚才碰到你的事,我很抱歉,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为看到老爹……,所以……。”

提到刚才的事,女孩俏脸一红,微微一笑,犹如一朵鲜红的花苞豁然绽放,美得那样的惊艳。

“没事,应该是我抱歉才是,如果知道刚才你是因为这个老人家才,才那样的……。”说到这里,沈雨霏的俏脸更红了,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我,我当时不该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不过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因为……。”沈雨霏说着,目光望向满头银发,浑身沾满脏兮兮泥水,身材干瘦,没有了双腿的老爹,眼里涌出同情和可怜的同时,更多的是震撼。善良的她是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怜的老人。

正说到这,后面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呼喊声:“雨霏,雨霏,你怎么在这里呢,害我好找。”一个青色的倩影朝这边急匆匆而来。

“不好意思,我朋友来了。”沈雨霏抱歉一声,急忙转身朝那青色的倩影迎了上去。

冲过来的女生年纪和沈雨霏相仿,容貌俊美中多了一分冰冷,青色的长裙丝滑地贴着她雪白的肌肤,勾勒出那婀娜窈窕的身材,飘逸的裙尾下,一双正在跑动的细长美腿,更是看得周围的路人目眩神迷。

两个女人这会站在一起,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一对惊艳姐妹花。

“清姐,不好意思,我这里遇到点事。”沈雨霏抱歉地对冲过来的青衣女子道。

青衣女子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沈雨霏身上穿的衣服,愣了一下,忍不住好奇问:“雨霏,你怎么穿一件男人的衣服,这谁的?”

“啊?”沈雨霏俏脸一红:“这衣服是……。”

说到这里,她转身朝后面望去,然而,后面却已是空空如也。

“人呢,走了,我衣服还没还他呢?”沈雨霏急忙抬头望向外面的雨雾,寻找余飞离去的影子。

青衣美女跟着望向外面,一双凤目穿透雨雾,看到了余飞和老爹离去的背影,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如触电般猛地一颤,瞳孔里,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瞬间扩大。

“站住!”一声尖叫,她犹如疯了一般冲了出去,直接横穿车流如梭的马路。

“清姐,小心啊!”沈雨霏不明白清姐为什突然“发疯”,在后面看着她不顾一切地横穿马路,吓得她紧张得大叫:“清姐慢一点!”

然而,青衣美女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为了跑得更快一些,甚至甩掉脚下的高跟鞋,光着脚板疯狂地朝前面那个熟悉的人影追去。

好几辆马路上行驶的轿车因为她紧急刹车,差点闹出车祸。

可惜,无论她怎么追赶,最后,那个熟悉的人影还是在她视线里模糊,彻底消失在雨雾中。

青衣美女无力地靠在路边一根电线杆上,清丽的眸子里,一滴泪滑落。

“为什么,你终究不愿意见我?”她的声音哽咽,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脑海里,往事一幕幕,在她的记忆里穿梭。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让她泪水再一次汹涌而出。

“叶冰清,听着,从今日起,你我和就当从未认识过。一切都过去了,忘了吧。我们不可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和我以后即使见面,也是陌路人。”

……

“陌路人,为什么?我不要成为陌路人,你听到没有!你个混蛋!”少女朝着消失在雨雾中的影子大声嘶喊。

然而,余飞已经远去,听不到她的任何声音。

第三章 家庭变故

“老爹,这,这就是你们住的家?咱们以前的家呢?”

余飞单手背着老爹,一只手提着行李,看着眼前一片荒野上,几根树架子和几块木板拼凑起来的房子,惊讶的差点说不出话来。简直难以置信,这是家吗?

以前的家虽然也不算很好,但怎么说也砖木结构的小砖房啊,几年不见,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而且还居住在这远离城市的边缘地带。

“小飞,这就是咱们现在的家了,以前的家……,已经,没,没了啊。”老爹的声音苦涩中带着哽咽。

余飞浑身震颤,可以想象,家里肯定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老头子,你回来了吗?”突然,屋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余飞心头一颤,那是姜妈的声音。

“老头子,你和谁说话呢,是谁来了啊?”颤抖的声音中,一个苍老的妇人双手摸索着,一步步走出来,妇人的双眼竟然瞎了。

“姜妈。”余飞大喊一声,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姜妈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瞎了。

妇人听到余飞的喊声,消瘦单薄的身躯先是一僵,下一刻,她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小飞,是小飞的声音。小飞,是你回来了吗,你在哪,在哪啊?”姜妈跌跌撞撞地冲进雨雾中。

“姜妈,我在这里。”余飞丢下行礼,背着老爹疾奔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消瘦的人影。

“小飞啊,你终于回来了啊!”妇人失声痛哭,背上的老爹被感染,也哭得泪水横流。

余飞再一次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这一生的泪水,都没有今天的多。

“老婆子,别哭了,快进屋再说。”老爹呜咽着道。

姜妈醒悟过来:“对对对,进屋,进屋。”

屋子太矮小,余飞背着老爹进去的时候都得弯下腰。

里面很简陋,说是房子,其实说是一个木棚更贴切些。

整个木棚中间用木板隔开,一边是厨房,一边是卧房。里面乱七八糟,连一张椅子一张凳子都没有,人进来都不知道坐哪里。

余飞眉头拧成了一团,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还有,家里怎么只有两位老人。

“老爹,姜妈,强子和小慧呢?”余飞将老爹放在一块还算干净的木板上后,忍不住问。

强子叫周强,老爹和姜妈的亲儿子;小慧叫周慧,二老的亲女儿。

算起来,周强今年也应该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周慧年纪比较小,现在是读高中的年纪。

余飞不问起这两人还好,一问起来,二老悲从心头起,姜妈又忍不住哭了,老爹长长的哀叹一声,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怎么回事?”看到二老这样子,余飞紧急追问。

然而,二老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传来汽车疾冲而来的轰鸣声,接着便是刺耳的刹车声。

“周朝胜,今天最后的期限到了,你个老东西,再拿不出钱来,老子把你这个破棚子一把火烧了!”

一声嚣张跋扈的声音在外面炸响,吓得里面的二老猛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一片惨白,无助的眼神里,尽是惊恐和绝望。

“又是这帮天杀的,天哪,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老头子,没法活了啊!”姜妈痛哭流涕,撕心裂肺。

“王八蛋,我跟他们拼了!”老爹双眼猛然瞪圆,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怒吼,手在地上乱摸,抓到一把柴刀,就要爬出去。

余飞急忙将老爹拦住:“老爹,姜妈,别担心,有我在呢。我回来了,一切有我,你们不用担心。”

余飞握住老爹的手,铿锵有力的声音道。

老爹猛然一震,一双老眼看着余飞,百感交集:“对,小飞回来,不怕,我们不怕了。”

“是的老爹,我们不怕了。”余飞用力点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余飞放开老爹的手,一闪身冲出了木棚,冲进外面的雨雾中。

外面,雨雾中,停着三辆城市SUV,车上下来十多个人,每个人都是一手打着雨伞,一手拿着木棍。

瞧他们那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和流里流气的嚣张样子,就知道这帮家伙是一群混混。

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披着一头长发,嘴里叼着烟,一身名牌西装,还系着领带,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他双手插在裤兜站在最前面,后面有一人给他撑伞。

这人余飞认识,叫马龙,以前同住三角井区,算是一个片区的人,两人小时后玩耍时,还干过架。

虽然马龙年长余飞几岁,但是当初还是被余飞给暴揍了,使得这家伙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突然看到余飞出来,不由得猛地愣住,惊讶地问出一声:“余飞?”

余飞也很意外,没想到将老爹一家逼到这步田地的人竟然是这个混蛋。

“癞头,好久不见。”余飞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癞头是马龙的外号,小时后这家伙脑袋长满癞子,因而得名,这也是他现在留着长发的原因,为了掩盖他脑袋上的癞子。

这个外号自从他“飞黄腾达”之后,很多年没谁敢叫了,今天是第一次听人叫。

“王八蛋,你特么找死,敢叫这么叫我们龙哥!”马龙身后的一小弟怒吼,手上挥舞着木棒就要冲上去,被马龙拦住。

“退下。”马龙喝退要冲上去的小弟,自个叼着烟朝余飞走上前一步,表情似笑非笑地道:“余飞,你不是去当兵了吗,回来了?”

“对,刚回来。”余飞淡漠的声音回答。

“哈哈哈……。”马龙仰头大笑:“回来好,回来好啊,哈哈……,正愁不知找谁要钱呢,你既然来了,这钱自然就找你要了。”

余飞脸色一沉,冰冷的目光盯着他问:“我欠你钱吗?”

“呵,周朝胜家欠的钱就是你欠的,当然,这事咱们等下说,在此之前,咱们得算一下以前的老账。”说完这句,马龙狠狠地吸了两口嘴里的香烟,然后伸手将香烟取下来摔在地上,脚尖踩在烟头上猛地一旋,烟头便在泥水里变成了碎末。

那狠劲,好像他踩的不是烟头,是他的仇人。

“老账?”余飞剑眉一竖。

马龙没有回答,直接用手扒开左边耳朵的长发,那里,一条长长的疤痕清晰可见。

余飞明白了,那条疤痕正是当初他给马龙留下的纪念,用锋利的石头刮出来的。

马龙这是想报昔日之仇了。

“余飞,还记得这条疤吗?”马龙恶狠狠地瞪着余飞,咬牙切齿地喝问。

余飞淡淡一笑:“当然记得,那不是当初你偷看人家女生上厕所,被我揍的吗。”

“闭嘴!”马龙愤怒咆哮,这是他的丑事,怎么能当着他的小弟说出来。

“余飞!”马龙又是一声大吼,面目狰狞地道:“你特么少嚣张,我承认你很能打,老子干不过你,但老子身后有这么多兄弟,你能打几个?”

余飞扫了马龙身后十多个杀气腾腾的混混一眼,道:“癞头,这些年混得不错啊,都当大哥了。”

“哼。”马龙得意冷哼:“少特么废话,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的兄弟帮你动手?”

“我没有自己动手的习惯。”余飞淡然回答。

“草尼玛,你想死老子成全你!”马龙目露凶光,一声怒喝:“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是!”身后,一帮混混们早就想出手了,这会得到命令,当即吼叫着,扔掉雨伞,挥舞着手里的木棒,践踏着脚下的泥水,朝着余飞凶猛地杀去。

第四章 邻家小妹长大了

“去死!”冲在最前面的一人木棒狠狠地扫向余飞的脑袋。

“滚!”余飞口里喝声炸响,犹如这连绵雨雾中的一声惊雷,惊雷声中,他不退反进,以闪电般的速度后发先至,劈手夺过那只扫过来的木棍,狂暴一脚同时踹出。

“呜哇——!”惨叫声中,那人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朝后横飞出去,接连撞翻后面的两个人后,轰然一声巨响,身体狠狠地撞在后面一辆车上,“稀里哗啦”声中,车窗玻璃全部破碎。

那人随着破碎的玻璃砸落在地上,滚在泥水中,口吐白沫,腿脚不停地在抽搐。

马龙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脸色剧变,人不受控制地惊惧后退,嘴里疯狂地嘶喊:“一起上,干死他!”

下一刻,荒野中的这个木棚外,雨雾中,激烈的打斗声,惨叫声,怒吼声,混合着雨声,响成了一片。

“老头子,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快,快去帮帮小飞啊!”屋里,瞎了眼睛的姜妈哭喊着,她紧张,担心,害怕。

外面那么多人打余飞一个,余飞怎么可能是对手。

“王八蛋,我跟你们拼了!”老爹大吼,血性爆发出来,重新拿起那把柴刀,疯狂地朝外面爬去。

可是,当他终于爬到外面一看时,整个人愣住了,傻眼了。

外面雨水中,雨伞木棍撒了一地,脏兮兮的泥水里到处躺满了痛苦哀嚎的人,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这……,这是小飞一个人干的吗?”老爹震惊得手中的柴刀都掉在地上,满是吃惊的眼神望向余飞的方向。

此刻,外面雨雾中站着的人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余飞,另一个是癞头马龙。

马龙这会吓得面无人色,靠在一辆车身上,浑身都在哆嗦。

“怎,怎,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死也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会是真的。

他知道余飞能打,但是他十多个全副武装,打架经验丰富的小弟一拥而上,再能打也可以将他打得老妈都不认识去。

可事实呢,余飞三下五除二,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把他那十多个手下给干翻了,现在就剩下他一个可怜的光杆司令。

这特么还是人吗?太变态了。

“余飞,你,你别过来!”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马龙早没了之前的气势,惊恐地望着逼近的余飞,双腿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我警告你,我可是楚少的人,你敢碰我一下,楚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马龙狐假虎威,将自己的主子搬出来想吓退余飞。

余飞不屑冷笑,突然,一拳轰了出去,狠狠掏在马龙的肚子上。

“呜——啊——!”

马龙捂着肚子,发出非人类的惨叫声,脸色惨白地倒在脏兮兮的泥水中,这一拳痛得他差点昏死过去,感觉肠子都被轰断了。

余飞冲上去,一把抓起他湿漉漉的长发提起来,怒道:“癞头,大家好歹是住一个片区,乡里乡亲的,你把我老爹一家害成这样了,竟还不放过他们,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说到这里,愤怒的余飞又是一拳掏在马龙的肚子上,轰得他隔夜饭都差点喷了出来。

“啊……。”

马龙痛苦惨叫,脸部肌肉痛得直抽,好半响他才缓和过来,哭着举手告饶:“余飞,不,飞哥,饶命,饶命,别打了啊,不关我事,我只是帮人讨债而已啊,呜呜……。”

“帮人讨债,谁?”余飞怒瞪着他喝问。

“楚少,是西门桥的楚少。”马龙捂着肚子哭喊着回答:“是他逼的老爹,我只是替人办事而已,真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啊……。”

“西门桥楚少?”余飞眉头一拧,几年不回家,还真不知道西门桥竟然出了这号人物。

“你们家强子欠了楚少五十万,是他让我来讨债的啊!”马龙哭着继续解释道。

余飞猛地一怔:“你说什么,多少,五十万?”

他真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五十万,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在云州这个三线城市,相对老爹这样的家庭来说,五十万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怎么可能,强子借这么多钱干什么?”余飞不相信,抓着马六长发的手猛一用力,痛得他头皮都要炸了,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滴~呜~~滴~呜~~滴~呜~~。”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突然响起,由远至近,快速呼啸而来,远处,几辆警车闪烁着耀眼的警灯从雨雾中冲出来。

余飞望向雨雾中冲出来的警车,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谁报的警?这里没人报警啊。

车子来得很快,瞬间的功夫便已冲到近前,紧急刹车停下,一共来了两辆警车。

“砰砰”声中,两辆车四门打开,第一辆车首先跳出几个民警,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警官,余飞认识他,是分管这一片区的派出所副所长,叫李义刚。

然而余飞不知道的是,副所长那是以前,人家现在已经去掉“副”字,是正职所长了。

紧接着,后面也快速下来几个人,除了身穿制服的民警外,还有一个身穿便装的漂亮女生。

女生穿着深粉色长款西装外套,内搭可爱的衬衫跟深蓝色的紧身牛仔,尽显青春朝气。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张精致漂亮的瓜子脸,余飞看着很熟悉。

这不是那个邻家小妹,兰欣欣吗。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转眼间,已经由当初的青涩小丫头,变成亭亭玉立的水灵美女了。

兰欣欣下车时,并没有注意到余飞,而是跟其他人一样,看着满地哀嚎的人傻眼了。

这怎么回事?

马龙见到民警,犹如见到了大救星一般,拼命喊叫起来:“李所长,救命,救命啊!”

他这一喊,让一帮人反应过来,急忙朝余飞和马龙那个方向看去。

看到余飞正抓着马龙的头发在“行凶”,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几乎本能一般,拔出身上的配枪指着余飞:“不许动,把人放下,手抱头蹲下!”

第五章 不争气的混账

“别,别开枪!”兰欣欣看到余飞了,大叫着冲上来,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子,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余飞哥,是,是你?”看着小时后一起玩到大的余飞哥,这一瞬间,她竟然有些不敢确认了。

余飞变化太大了,挺拔的身姿,坚毅挺直的鼻梁,狂野不羁的眼神,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无不散出一股强大的男人气息,让少女看了忍不住为之怦然心跳。

余飞手一松,“吧嗒”一声,马龙便瘫软在泥水里,想动也动不了。

“是我,你是小欣欣?”余飞微笑着反问。

“嗯嗯,是我……。”兰欣欣猛点头,几步冲到余飞面前,一时间,激动得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余飞哥,真,真……,真是你吗,你真的回……,回来了?”

“我回来了。”余飞重重点头,心里也是好一阵感慨。

“李所长,欣欣。”突然,老爹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激动的两人。

所有人急忙往木棚的方向看去,只见老爹不管外面的雨点和脏兮兮的泥水,拼命地爬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民警的心头都为之震撼了。

“老爹,你怎么出来了?”余飞和兰欣欣急忙冲过去,扶起老爹。

李义刚所长也赶紧冲过来。

老爹一把抓住李义刚的手,哭着道:“李所长,不关小飞的事,你们不能抓他,要抓抓我吧。”

李所长心头一酸,有种要哭的冲动。

“老爹,你放心,我们不抓余飞,我们是来抓坏人的。”李义刚紧紧握住老爹的手,朝后面的手下吼道:“把他们都押走,送派出所。”

“是。”一帮民警们得到命令,毫不客气地冲上去,将一帮人铐上,拖进车子里。

警车装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就征用了马龙的三辆SUV。

余飞也跟着一起到派出所做笔录。

做完笔录离去时,李义刚盯着余飞,很郑重的表情问:“余飞,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收拾的?”

老实说,他真不敢相信余飞一个人能干翻十多个人,至少他们警队里,哪怕是格斗最强的人,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办到。

余飞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再说,当时那里除了老爹和余飞也没别人了,老爹那样子肯定不可能,那也就只有余飞了。

“嘶。”李义刚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李所长,我余飞哥没事了吧。”旁边的兰欣欣插话道:“没事的话我们先回去了,今天真是谢谢您了。”

李义刚摆摆手:“不客气,都是我们该做的,这帮家伙都是惯犯,也该好好惩治一番了,只是……。”说到这里,他的话停顿了一下,接着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余飞啊,你老爹一家惨啊,回去好好照顾他们吧。”

余飞感激地一点头:“谢了李所,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嗯,去吧。”李义刚挥了挥手。

余飞和兰欣欣当即告辞离去。

兰欣欣自己开车,是一辆十多万的国产小车。

车上,余飞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外面还在下的阴雨,想着老爹一家这些年的苦难,心情也和外面的阴雨一样,愈发沉重起来。

“余飞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兰欣欣开着车,语带埋怨地道。

“刚回来的。”余飞望着窗外回了一句:“对了,刚才是你报的警?”

“嗯。”兰欣欣点头:“我听人说马龙又带人去找老爹麻烦了,于是就赶紧去派出所找了李所长,没想到竟然碰到你回来了。你回来就好,要不然,老爹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提到老爹,余飞脸色豁然一沉,一脸郑重肃然:“欣欣,告诉我,老爹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提起老爹一家这些年发生的事,兰欣欣一声叹息:“余飞哥,你去当兵的第二年,强子那该死的混蛋跟着一帮坏人染上了赌瘾,不但把家里的东西都赌光了,还借了两万块的高利贷……。”

“高利贷他也敢去借?这个混蛋!”余飞恨铁不成钢地大骂:“那兔崽子现在在哪,我非揍死他不可!”

“他啊,哼,为了躲债,不知死哪去了,根本找不到人,所以那帮人就天天来逼老爹。”兰欣欣气愤地道:“老爹一家被逼无奈,一年前卖了房子,还了二十万……。”

“等等。”余飞将她的话打住:“两万还二十万,这帮家伙真黑,可为什么现在还欠五十万?”

“还不是强子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他又跟人借了一万,还瞒着家里,直到一万变成了五十万,他又跑了,结果债又全落在老爹头上……,哎,你说,老爹怎么养了这么一混账儿子!”兰欣欣气得猛一拍方向盘,脚下狠狠一踩,这下可好,方向盘拍歪了,脚下油门踩到底了,车子咆哮着如离弦之箭,朝路边飞去。

“小心——!”余飞的惊叫声。

“啊——!”兰欣欣这个女司机不知所措的尖叫声。

千钧一发的时刻,余飞左手迅疾无比的速度横过兰欣欣的胸口,抓住左边方向盘,右手抓住右边方向盘,猛地一个急转,车子一个迅猛地甩尾,“轰”一声巨响,车尾狠狠地撞到路边一个水泥墩上。

“啊——!”兰欣欣继续手足无措地尖叫着,吓得她犹如溺水之人,不顾一切地去抱住余飞,这简直是要了余飞的亲命。

“欣欣,你干什么,快松手。送开油门,踩刹车!”余飞死死操纵方向盘,控制着如火箭一般飞跑的车子,一路上,吓得路人和过往车辆纷纷惊叫闪避。

也幸亏是余飞,如果换做是另外一个人,一场惨烈的车祸在所难免。

余飞绷紧神经控制着车子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冲去。

“啊,啊——!”兰欣欣已经完全失控,只顾抱着余飞惊恐尖叫,根本没听到余飞喊什么。

情急间,余飞飞快地腾出一只手将兰欣欣那只踩在油门上的脚拉开,然后控制着方向盘朝前面一个陡坡冲去。

没了油门供油,车子冲上陡坡后逐渐慢下来。

抓住这个机会,余飞大吼:“快踩刹车!”

第六章 尴尬男女

余飞大吼:“快踩刹车!”

没等兰欣欣反应,他又腾出手,抓起兰欣欣的一只小脚狠狠一压,车子在陡坡上刹住。

为防止后溜,他又迅速拉上手刹,熄火,整个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快若闪电。

“啊,啊——!”

车都停下来了,兰欣欣还在尖叫。

余飞狠狠地喘出一口气,苦笑道:“好了好了,别叫了,没事了。快把我的头放开!”

他的头被慌乱的兰欣欣死死地抱着,跟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也不松手,他的半边脸都埋进了那滚滚浪涛里,鼻子里闻到了少女特有的香味。

刚才这么一阵手足无措地折腾,兰欣欣衣服早乱了,面前的衣服移位,还将余飞那半边脸给深陷其中。

余飞好一阵尴尬,赶紧挣扎着从那一片温柔里将脸抬起来。

兰欣欣这会也意识到了什么,急忙低头一看,当即又是一声尖叫,赶紧双手环抱,遮挡住露出的风景,俏脸如火烧云一般,红到了脖子根,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咳咳……。”余飞尴尬地干咳两声,别过头去看向窗外,让兰欣欣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

外面,不远处,是一栋有些陈旧的大楼,楼顶上几颗布满灰尘的鲜红大字:“云州市第一民族中学。”

这正是当年余飞就读的中学,可惜,初中毕业后,因为老爹一家的经济问题,成绩原本优秀的他选择放弃上高中的机会,将读书的机会给了老爹的一对亲子女——周强和周慧。

可谁曾想到,当兵回来,一切已经物是人非,连学校都已经荒废了,那几个布满灰尘的大字,说明很久没人管这栋楼了。

兰欣欣已经整理好了衣服,看到余飞盯着远处那栋大楼在看,忍着刚才的尴尬和羞涩,轻声道:“这栋楼已经废了,一中在两年前就已经搬到另外的校区了。”

“哦。”余飞轻轻的叹了一声,突然问:“对了欣欣,赵雅茹现在怎么样了?”

“赵雅茹?”兰欣欣原本羞红的脸一变,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之色:“你还想着她呢,人家早已经……。”这话说了一半却停住了。

余飞转过头来盯着她,有些郁闷,这丫头怎么话只说一半呢。

“早已经怎么了?”他只好追问。

“不知道。”兰欣欣小嘴一撇,很是不爽地扭过头去,一副生气的样子。

余飞苦笑:“我问赵雅茹而已,你生什么气啊?”

“我生气吗,我为什么要生气啊?”兰欣欣反问:“算了,不说了,回去。”

这丫头嘟囔着就要重新点火,余飞大叫阻止:“等等,还是我来吧,你坐副驾驶座。”他可是怕了这个女司机了。

两人下车互换位置时,看着被撞得变形了的车尾,兰欣欣是肉疼不已,好在买了全保,到时候叫保险公司就是。

余飞开车回去的路上,兰欣欣又说了老爹的一些情况。

老爹为了替儿子还债,去工地打零工,结果不小心从工地架子上摔下来,废了一双腿。

儿子的不争气,老爹又惨遭这样的横祸,整个家庭就这样垮了,江妈哭瞎了双眼。

然而,纵使老爹一家到了这种地步,讨债的人仍没有放过他们,隔三差五就来逼债,甚至还叫嚣着要拿他们的女儿周慧去抵债。

没有办法,年纪还小的周慧只好逃离云州,辍学跟着打工的人流去沿海城市打工去了。

总而一句话,老爹一家快到了家破人亡的绝境了。

听完事情的经过,余飞气恼周强,恨那些高利贷的同时,心里也很庆幸,庆幸他这个时候回来了,否则的话,如果晚来一步,老爹和姜妈可能真就扛不住而寻了短见,那就真的家破人亡了。

二老虽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他早把他们看作自己的亲父母了。

开车回到木棚的时候,天色已晚。

二老见余飞安然无恙地回来,激动得热泪盈眶。余飞打伤那么多人,他们还真担心会被拘留,没事就好。

兰欣欣和一家人寒暄了几句后,开车去修理厂了。

这一夜,余飞打地铺睡在棚子里,听着外面仍然没有停息的雨声,心里很是难受,这个家必须改变,老爹和姜妈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还有,姜妈的眼睛是后天瞎的,也许还有办法治疗。

当然,无论是改变现在的生活状况还是给老人治疗眼睛,都逃脱不了一个字,那就是“钱”,而且需要很多钱。

钱啊,得想办法去使劲赚钱,当然,在赚钱之前,他得去完成梁正武那只老狐狸指派的任务,找到那个叫罗孝勇的人。

他就这样想着想着,也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这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余飞早早起来,徒步跑到老远的城里买了一把面和几个鸡蛋回来,给二老煮了鸡蛋面早餐。

二老吃着鸡蛋面,再一次热泪盈眶,他们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上这么好的东西了。

一碗鸡蛋面就让二老泪流满面,余飞看了心里堵得慌。

吃完早餐,他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出门,出门前朝二老嘱咐道:“老爹,姜妈,你们在家等着我,我去外面找房子,找到后咱们就搬出去,咱不能老住这个地方啊。”

“小飞,找房子很花钱的啊。”姜妈满面愁容,他这个家,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了。

“姜妈,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您放心好了。”余飞安抚道。

“你咋想办法啊。”姜妈真不相信余飞一个当兵的人,能有什么办法去找那么多钱。

“小飞啊,你可别学强子,去借高利贷啊!”她是怕了,真的怕了,想起高利贷她就恐惧,甚至晚上都做噩梦。

“老婆子,你说啥呢,小飞怎会学强子那个不争气的畜生!”提到自己那个儿子,老爹心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畜生”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姜妈也是伤心欲绝,只能捂脸哭泣。

余飞好一番安抚,才将二老安抚好,然后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家,好在今天雨过天晴,是个好天气,这才让他心情稍微好些。

进了城,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吩咐道:“师傅,去雅阁轩。”

去雅阁轩是梁正武跟他说好的,在这个地方约见那个罗孝勇,他得先搞清楚这次回云州的任务。

司机怪异地看了余飞一眼,眉头直皱。

一件洗得都有些发白的T恤,一条同样洗得有些发白了的牛仔裤,脚下穿着一双解放鞋。

解放鞋简直是亮瞎了出租车司机的眼睛,这种鞋是上个世界的记忆,这年代谁还穿这玩意啊。

雅阁轩那是什么地方,云州本地人都知道,那是青年男女幽会的地方,这家伙不会穿成这样去幽会女生吧?

然而他却不知道,余飞脚上的鞋外表虽普通,但却是军用的特制多功能胶鞋,是根据每个人的脚的形状和尺寸,一对一量身定做的,是虎狼大队的专利,市面上想买根本买不到。

“师傅,这么看着我干嘛,走啊。”余飞催促道。

“哦,好好,马上走。”司机回过神来,带着古怪的表情,发动车子离去。

第七章 女神

雅阁轩,位于云州市中心广场,繁华地段,有名的男女幽会之地。

余飞进去时,时间虽然还早,但里面已经有不少年轻男女了。

在那些间隔出来的小隔间里,不少年轻男女你侬我侬,甚至有的还在相互喂早餐,看得余飞脑门直冒黑线。

这个地方摆明是年轻男女的约会的场所好吧,约在这种地方见面,那个罗孝勇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等等,罗孝勇?听名字就知道是一男的,好家伙,两个男的大清早跑这种地方见面,那画面实在太美,想起那画面,他的心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但是没办法,人家定的地方,他只能硬着头皮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本店,请问您几位,需要点什么?”

刚坐下,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美女服务员就出现在面前,手里拿着菜单送到余飞面前。

“额,两位。”余飞一边接过菜单,一边回答。

服务美女盯着余飞看了又看。

这家伙穿成这样来幽会,有没有搞错,如果幽会的对象是她,第一印象就给判死刑了。

这人得有多穷啊,穿得跟一乡巴佬似的,谁家女孩会看上他。

服务美女已经可以预想到,等下他被来约会的女生甩掉的“悲惨”结局了。

“两位的话,建议您点一个情侣爱心套餐,既实惠,又能显示出您的一份真情实意。”

看在余飞这穷酸样,服务美女好心地建议他点一个最便宜的情侣套餐,经济实惠。

情侣爱心套餐,还真心实意?

余飞浑身一阵肉麻。

“咳咳,那个情侣套餐就不必了,随便点两份就行。哦,对了,再给我来三枝鲜花,红色,白色,黑色各一枝,谢谢!”

这也是梁正武跟他说的见面必须准备的东西。

见一个面而已,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余飞现在是相当不满了,恨不得臭骂梁正武那老狐狸一顿。

“好的先生,您稍等。”服务美女说完,带着古怪的表情离去。

很快,东西端了上来,包括他要的三枝颜色各异的鲜花,是三枝玫瑰。

看到是玫瑰花,余飞的心啊,简直是五味杂陈。

他曾经当过美女身边的卧底,当然知道玫瑰花代表什么意思。

红色玫瑰花,代表热恋、深爱着你、相爱、真心实意。

白色玫瑰花,代表纯纯的爱、天真、纯洁、尊敬、高贵。我足以与你相配.你是唯一与我相配的人 。

黑色玫瑰花,代表忠诚、思念;

三朵玫瑰代表——我爱你!

看着三枝玫瑰,余飞脑门爬满黑线。

“小姐,不好意思,能换其他的花吗?”

服务美女为难了:“先生,我们这里只有玫瑰花。”

人家这里专门搞得是男女幽会的场所,自然要用代表爱情的玫瑰花了。

余飞冷汗直冒,如果梁正武这会在他面前,他不把那只老狐狸骂个狗血喷头才怪。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玫瑰花最能代表爱情,那个……。”

“哦,没问题了。”余飞急忙打断她后面要说的话。爱情,跟一男的谈爱情,他一想就要吐。

“好的先生,那您慢用。”服务美女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走开了。

回到柜台,那服务美女朝旁边的同事道:“哎,你们看五号那个人,总感觉一种怪怪的样子。”

“有什么古怪的。”出于好奇心,周围几个男女同事都伸长脖子朝余飞坐的那个位置看去。

五号位置距离柜台不远,站在柜台这里踮脚伸长脖子,倒是能看到那个位置,加上余飞又是面对他们这个方向坐着的,所以很清楚地看到了。

“我去,这家伙确定是来约会的?我看是去工地搬砖还差不多。有女生喜欢他才怪!”一个男服务生嗤笑道。

“哇,好帅啊。”

一个女生却突然发出花痴般的叫声,狠狠地给了那男的一“巴掌”。

“那刚毅的帅气脸庞,那紧闭的嘴唇,尤其是那狂野不羁的眼神,透着一股霸气,太帅了!”

那个男服务员郁闷地刮了她一眼:“有没有搞错,你的欣赏水平也太低级了,就他那样的,我敢肯定,条件稍微好的女生都不会喜欢,也只有那种嫁不出去的,恐龙级别的女生才会跟他约会。”

这话刚说话,旁边一女生低声尖叫起来:“哇,女神啊,好漂亮哦!”

“嗯。”所有人纷纷朝门口望去。

只见门口,一个高挑的年轻女孩踏着轻盈的步子正走进来。

一头飘逸的长发瀑布般在披在肩上,双眼皮的大眼睛闪着令男人们为之痴醉的秋波;标致的脸蛋上化着一层淡淡的妆容,那水水的红唇性感而让人疯狂。

身上,一条黑色的束腰长裙将她S形的曲线勾勒出来,尽显其火辣和妖娆,黑色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色差反比,使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的白嫩,而裙子的束腰效果将她那小蛮腰修饰得更是完美。

“咕噜咕噜。”几个男服务生中,突然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女神,还真是女神级别的美女啊!

女神走进来后,并没有去找座位,而是站在柜台前四下张望,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喂,机会来了,还不赶紧过去招呼,在这里吞什么口水?”一个女服务员首先反应过来,推了那个吞口水的男同事一把。

“哦哦,对,对。”那男同事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出去招呼,可是让他差点暴走的事,另一个男同事抢先一步,急步迎了上去,让他悔恨不已,怎么就慢了一步呢。

“尊敬的小姐,您好,我是XXX,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很荣幸为您效劳。”那服务生彬彬有礼,做出一副绅士的样子。

然而女神回头淡淡一笑,仅那一笑,差点让她看傻眼,太美了。

“谢谢,不用了,我约了人了。”美妙动听的声音说完,她移动轻盈的步子,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带着一阵香风,飘然而去。

后面的男服务生望着她的背影,依然处于痴迷中。

“喂,她约了人了,你们说她约的人是谁啊,肯定是一位超级大帅哥!”一个女服务生夸张的表情说着,眼睛紧追着前面女神的步伐,想看她约的人是什么超级大帅哥,到底帅到哪种程度才能约到这样的女神。

然而,当他们看到女神走到五号位置,也就是余飞的位置停下时,一个个放大了瞳孔,夸张的表情要多震惊就有多震惊。

“怎么可能?她不会是找错人,或是认错人了吧。”

尤其是刚才那个说只有嫁不出去的恐龙女生才会看上余飞的男服务员,一张脸都变绿了,这特么简直让他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崩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认错人了,女神怎么会去找这么一个土鳖货!”他嘴里在喃喃自语,坚决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然而想法很骨干,现实很残酷。

第八章 好大的误会

女神站在余飞所在位置旁,看着桌上三朵颜色各异的玫瑰花,然后狐疑地目光移到余飞的身上,秀眉微微皱起。

余飞此时也正在看她,老实说,有那么一刻,他也被眼前的女神惊艳到了,好在他心志非凡,没有被眼前的绝色所迷倒。

“小姐,有什么事吗?”看到美女盯着自己,一脸的怪异,余飞忍不住问。

女神听到这一问,将目光从余飞身上移开,转移到那三朵玫瑰花上,悠悠开口:“请问,你这花有紫色、蓝色和粉色的吗?”

余飞一震,眼里射出锋锐的目光盯在这个女人身上,剑眉竖起,这是梁正武事先跟他说过的接头暗号。

还真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对不起,没有,我这里只有红白黑三种颜色。”余飞顺着暗号接了下去。

女神:“可是一位姓梁的师傅告诉我,你这里有我要的颜色。”

余飞:“你可能记错了,我这里只有红白黑,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那位梁师傅。”

女神微微一笑,朝余飞伸出白皙修长的小手:“你好,天狼先生。”

余飞站起来,伸手和女神握在一起,握住那只小手的瞬间,他心里微微一愣,小手虽然柔若无骨,滑腻清凉,但是,她的指肚明显有厚实的指茧,尤其是食指和中指最为明显,应该是长期扣动枪械之类的武器留下来的。

出于军人的敏锐感觉,余飞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人蓄无害的女神,不是一般人。

“你好。”余飞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请坐。”

“谢谢。”女神走进座位,在余飞对面优雅地坐下。

柜台那里,几个服务生看到女神和余飞握手后坐进了座位,世界观人生观彻底崩塌,再也无法拯救。

几个男的表示心情很受伤,心都碎了。

这个世界怎么总是这么的残忍,鲜花喜欢插在牛粪上。

“喂,刚才是谁说的,人家约的人是恐龙的?”一个女生突然提了一句,让刚才那位说鄙视余飞的男生脸上火辣辣的,嘲笑人家土鳖,可是人家却约到了女神,而他却只是一个可怜的单身狗,世道不公啊!

“为什么是你来见我?”5号座位,余飞抬头盯着眼前的女神,狐疑的口吻问。

“为什么不是我来见你?”女神反问了回去。

“我要见的人是罗孝勇。”余飞将“罗孝勇”三个字强调了一下。

“我就是罗孝勇。”女神郑重回答。

“什么?你叫罗孝勇?”余飞愣住了。

“罗孝勇不应该是个男名吗,怎么会是……?”余飞带着惊讶的表情问。

也许是早就习惯这种质疑了,所以女神表现得很淡定:“罗孝勇的确是个男名,但不代表叫罗孝勇就一定是个男人。”

“额……。”余飞擦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好大一个误会。

余飞心里暗骂:“梁正武那老狐狸,为什么不说清楚!”

“怎么,你一直认为我是个男的?”罗孝勇反问。

余飞点头:“是的。”

罗孝勇眉头微皱,一双凤眼望向桌上的三朵玫瑰,俏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既然他认为见面的是一个男的,为什么买了三枝代表爱情的玫瑰花。

红白黑三枝玫瑰,浓浓的爱啊。

如果见面的是个女生,这很正常,但他已经认定了见面的是个男的,却还买这样的三枝玫瑰,这可就不正常了。

其实每种颜色他可以买一把啊,为什么偏偏每种颜色一枝,加起来刚好是三枝,代表“我爱你”的意思。

难道这家伙对男人……,他想……。

想到这种情况,美女内心一寒,望向余飞的目光更加古怪了。

余飞感觉到美女古怪的目光看向自己,奇怪地问:“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这花……,你买的?”罗美女问。

“是的。”余飞点头回答:“来的时候,我的上级告诉我,用红白黑三种颜色的花做接头暗号,我就买了这三枝玫瑰。这又是暗号,又是暗语的,是不是搞得夸张了些?”

“上级要求这样做,也是出于谨慎考虑。”罗孝勇却严肃地道:“就目前咱们遇到的情况来说,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只是你刚才既然认定我是男的,却买了玫三枝瑰花,这……。”

美女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余飞脑皮一麻,瞬间反应过来。

“哦,不不,你别误会,他们这里只有玫瑰花,所以,没办法。”他很无奈地道。

然而,恰在这时,一个服务生捧着一大束康乃馨来到邻座。

“小姐,这是您要的鲜花。”

“谢谢。”一个女生笑着将花接过去,顺手还给了服务生一百块小费。

坑爹啊!

余飞欲哭无泪,这不是赤果果地打他的脸吗,说好的只有玫瑰花的呢?

罗美女俏脸上的笑更怪异了。

余飞脸上火辣辣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罗小姐,这花其实是……。”余飞赶紧解释了一通,可越解释,发现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看人家美女那表情就知道了,人家根本不信,这让余飞郁闷得有种抓狂的感觉。

“余飞同志,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说下咱们的任务吧。”罗孝勇打断余飞的解释,正色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罗孝勇,代号火凤,公开的身份是云州警局副局长,以后就是你的直接上级。”

副局长?

余飞重新正视了一下眼前女神一般的年轻美女,这么年轻就坐到这个位置,而且还是一个看似柔弱的女生,来头不简单啊。

“记住,你我保持单线联系,在云州,你的身份除了我之外,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罗孝勇郑重嘱咐。

“这个我懂,说任务吧。”余飞点头,他又不是第一次做卧底了,里面的规矩不用多说。

“你的第一步任务就是她。”罗孝勇说着,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余飞在接照片时心里疑惑:“第一步任务?这个任务难道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疑惑中,他拿过相片一看,当场愣住,竟然是她?

一步步攀上了人生巅峰,成就虎狼大队史上最强“天狼”

迪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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