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亿,让她把肾捐给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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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忍痛割爱

路乔做梦了,梦到了一些她以为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

学校的林荫小道上,有灿烂的近乎晃眼的阳光,树荫遮在头上,没带走一丝炎热,反而让人闷得发慌。

中午十二点,太阳最毒的时候,这里没什么人,树下站了两个人影,那是路乔,和她男朋友霍宴的妈妈。

贵妇满脸的轻蔑。

“路乔,我可以给你三百万,帮路家走出现在的困境。但是,前提是,我要你离开我儿子。”贵妇猩红的蔻丹指间夹了张数额巨大的支票,故意的在路乔眼前晃了晃,她一字一顿的强调说:“跟他断的一干二净。”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过耀眼的缘故,路乔的眼眶里一阵刺痛,她笑容甜甜,笑意并不达眼底:“不,阿姨,我喜欢阿宴,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喜欢?

贵妇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喜欢,这种虚的抓不住东西在她看来一文不值。

“在你眼里,路家的前途,跟你的感情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一点?”

一句话将路乔堵的变了脸色,贵妇满意的抚了抚头发,说:“你爸妈从小对你不错,把你捧在手里疼,他们对你的生恩养恩,总比你的这些情情爱爱来的要重要吧。”

贵妇漫不经心的掸了掸支票,放到了她的眼前,“不用这么纠结,小姑娘,抛弃一段可有可无的感情,就能保住父母一辈子的心血,这笔买卖其实划算得很。”

路乔想要反驳贵妇的话,但是,喉咙里似乎堵了一团的棉花,哽在喉头,让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父母这几日唉声叹气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路乔闭了下眼睛,将眼尾的一抹水光藏好,好一会儿,她平静开了口:“好,我答应你。”

接过那张支票,眼前的画面一个扭曲,贵妇的脸变成了霍宴的。

梦里的场景变换不过一瞬间,舒适的会所,她衣着清凉的过分,坐在一片狼藉里,给自己点了根烟,对面是霍宴气的铁青的脸。

“路乔,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解释。”霍宴指着地上被他打晕的男人,咬牙质问她。

这是她第一次抽烟,动作却娴熟无比,深裹了一口烟,徐徐吐出,“没怎么回事啊,就是我背着你出轨了,差点跟别人做了,结果还没开始,就被你发现了而已。”

“差点跟别人做了,而已?”

霍宴的瞳孔剧烈收缩,他阴骘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路乔脖颈处的吻痕,咬着牙说话,字字都透着血腥味,“呵,路乔,你还真是坦荡,坦荡到下贱,真是让我恶心。”

路乔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的抖了下,她撩了撩头发,笑的妩媚说:“谢谢夸奖。”

霍宴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他忍住胃里的翻涌,一字一顿的说:“路乔,我们分手,从此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我霍宴要不起一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的贱货。”

说完,霍宴甩手离去。

关门声震耳欲聋,路乔喉咙一哽,辛辣的烟味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胸腔里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她蜷起了身子,一滴眼泪无声的落在地上……

第2章 我隔年相遇

陈年旧事,就像是心头没长好的旧疤,不想起就相安无事,一旦触碰,就是鲜血淋漓的疼。

眼角温热的液体流下,耳边有谁在说话,路乔从噩梦里挣扎醒来,睁开眼睛,家里的佣人陈嫂,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小姐,你怎么哭了?是旧伤又疼了吗?”

往事不是那么好回忆的,心脏还有些钝钝的疼,路乔擦了擦眼泪,面上不露任何的端倪,“没事,就是做噩梦被吓着了。”

外边隐隐有音乐传来,路乔问:“是宴会要开始了吗?”

“还没有,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陈嫂说:“小姐,外边有位先生找你,说有事要跟您谈。”

应该是她的私人医生来了。

侧目透过镜子看了看自己通红的眼角,路乔敛起眸子,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等我补补妆就下去。”

“好的。”

陈嫂轻轻关了上门,路乔深深呼吸,拿起腮红,在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上晕了红霞。

上挑眼线,红唇艳色,上了妆,镜子里那个因为噩梦而落泪的憔悴小姑娘,顿时变成了山崩面前也能淡然一笑的妩媚女王。

路乔冲镜子满意的扬了扬唇,起身下楼。

楼下站着个男人,背对着楼梯方向,身姿挺拔。

路乔的心莫名一跳,觉得异常的熟悉。

脚下原本优雅的步子乱了,她匆匆下楼,走到男人的眼前。

看清了模样,确实是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

男人西装精致迷人,绅士优雅,路乔的心神恍惚一瞬,眼前浮现的却是他穿着一身校服,浑身都透着阳光活力的大男孩模样。

七年不见,他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让她迷恋的样子。

路乔忽然就有落泪的冲动,她情不自禁叫了他的名字,“霍宴……”

霍宴嘴角噙着三分笑,笑意不达眼底,客气地说:“路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路小姐。

路乔的面色骤然惨白。

什么时候,他已改了称呼,把情人间亲密的称呼“阿乔”变成如此疏离客气的“路小姐”?

从情侣退回陌生人,再相见,你西装革履,而我浓妆艳抹,再不复当年清纯模样,以一副商人姿态,站在了恰到好处的距离,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路乔从过往里清醒过来,唇角勾起了恰到好处的弧度。

“好久不见,霍先生。”

她撩了撩头发,“多年不见,霍先生突然找上门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我想跟路小姐谈一笔生意。”

素白的手指在黑发间穿过,有淡淡的发香飘来,勾人的紧,霍宴眯了下眼睛,眸底是不见光的深渊。

“生意?”路乔挑了下眉。

“听说路家最近再跟林氏接触,想要买下林氏在古贸街的一块地。”

霍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指路乔,说:“霍家跟林氏交情匪浅,我可以帮路家拿下这块地,但是,以此作为交换,我想要路小姐的一颗肾。”

绕着发丝的手指猛地收紧,两根头发拽了下来,头皮扯得疼,她的声音轻的有些发飘:“你说什么?”

“我想用古贸街的那块地,来换路小姐的一颗肾。”

霍宴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血腥,他淡笑说:“古贸街的地,出售价值过亿,路小姐的一颗肾,就能换来,这对路家来说可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第3章 我隐藏情深

稳赚不赔的生意。

七年前,霍宴的妈妈,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用三百万,买下她跟霍宴的感情,是笔划算买卖。

现在,霍宴也是这样,打算用一个亿,买下她的肾,告诉她,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心疼的似乎没有了知觉,路乔自嘲的想,在霍家人的眼里,她的这条贱命,可真够值钱的,整整一亿三百万呢。

“确实是笔好买卖。”心里越痛,路乔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

她笑盈盈地看着霍宴,声音娇软,“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人惜命,对这种轻松的买卖不感兴趣。”

尤其是,用自己的命,去成全别的女人。这种买卖,她尤其不感兴趣……

她虽然跟霍宴七年不见,似乎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没人知道,她暗地里却一直有在偷偷的关注霍宴。

所以她知道,霍宴的女朋友现在被查出来得了肾衰竭,急需换肾。

但是因为她是熊猫血,所以肾源,找的很困难。

而路乔,刚刚也是熊猫血,是最合适的肾源提供者。

为了心尖挚爱,所以,曾跟她说过死生都不复相见的霍宴才会主动找上门来。

路乔的语气像是戏谑,霍宴绅士面具皲裂,他的脸色黑了下来,他的声音冷冷:“路小姐现在这副贪婪的嘴脸,可真是够难看的,既然价值一个亿的地都不能满足你,那你还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她爱了九年的男人,现在居然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拿着钱来买她的命。

太可笑了。

路乔笑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霍先生,疼爱女朋友,想要救她的心情急切,为了她,你真的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吗?”

“对。”霍宴毫不犹豫的说。

霍宴干脆的态度,好像一把刀捅进心脏,狠狠的搅了一圈,又迅速的拔出。

然而,最痛的,不是曾经挚爱现在为了别人想要她的命,而是,尽管知道他已经不再爱她,对别人情深似海,她还是该死的爱他,甚至妄想借这个机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她是真的犯贱,因为霍宴,贱的要死。

路乔抚了抚眼角,将一滴眼泪擦去,桃花色的眼妆把她的明眸衬得更加明亮,眸光潋滟。

她红唇轻启,轻声慢语,“那我要霍太太的身份,不知道,霍先生愿不愿意给呢?”

霍宴眸子很黑,里边满满的都是厌恶,声音里含了冰一样的冷:“路乔,我是在跟你正经的谈生意,请你别把自己在外边勾引男人的那一套放在我身上,我嫌恶心。”

他说,嫌她恶心。

呼吸一窒,路乔因为这句刻薄的话,浑身都发抖。

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扬着下巴,像是在挑衅:“怎么?霍先生这是不愿意给的意思?”

“路乔,我记得早在七年前就跟你说过,我霍宴要不起一个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了的贱货……”

他的目光刀一样在路乔的身上剐了一遍又一遍,语调冰凉地吐出三个字:“我嫌脏。”

入夏的天,天气闷热,路乔却忽然觉得如置冰窖,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缝里都是刺骨的疼。

她凝视着霍宴冷峻却也妖孽的面容,一字一顿地说:“嫌我的人脏,那我的肾,霍先生怎么就不嫌脏呢?”

第4章 我伪装不痛

霍宴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来一样。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透着血腥味,“路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昔日温柔的情人,如今却用最尖酸的话羞辱她。

心痛得已经麻木。

路乔红唇娇媚,迈着步子款款走近霍宴的身边,微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软语:“我要不要脸,霍先生,不是在七年前就领教过了吗?”

淡淡的香水味萦绕鼻尖,霍宴嫌恶的皱眉,后退两步,重新拉远了距离,他掏出手帕,用力擦了擦路乔呼吸拂过的耳后皮肤。

“确实已经领教过了,但是今天又加深了印象。路小姐不要脸的无耻,还真是七年如一日。”

擦完,仿佛那上边沾了有什么脏东西,霍宴直接将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七年前,我说过,我跟你老死不相往来。这次如果不是路小姐的肾还有点用处,我根本就不会来。”

霍宴漠然说:“既然路小姐不愿意做这笔生意,那么以后,依旧是如七年前一样,希望路小姐死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轰!”像是炮仗在脑子里炸开,炸的她血肉横飞,路乔的眼前一黑,差点就软倒在地上。

生,不见她人,死,也不想见她尸。

这大概就是对路乔七年前为了钱选择背弃感情最狠的惩罚。

丢下这么一句话,霍宴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沉稳的脚步声远去,一直目送着霍宴消失在门口,路乔脸上强装出来的无所谓才垮了下来。

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现在真实的情绪。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地蹲下来,慢慢伸手,从垃圾桶里把霍宴丢弃的手帕捡起来。

小心地拍去上边的灰尘,她将小脸埋进手帕里,贪婪的呼吸上边残留着的味道——

甘冽清新的薄荷味,那是霍宴特有的味道,她整整七年,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闻到。

熟悉的味道,让路乔眼眶发烫,一行清泪悄然沾湿了手帕……

路乔在地上蹲了好久,一直到陈嫂叫她,“小姐,您怎么蹲在这儿,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路乔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的狼狈,手帕摁在眼皮上,快速擦去泪痕,“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我缓一下就好。”

声音还有些鼻音。

稳定了下情绪,路乔攥着手帕起身:“陈嫂,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嫂扶住她,说:“小姐,季医生带着小少爷回来了,现在正在宴会厅等您。”

想起自己的儿子,路乔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嗯,我知道了,你让季医生带着小虽然上楼吧,今天宴会厅里人多,不好说话。”

“好的,小姐。”

今天是路家老爷子九十岁寿辰,路家邀请了锦城商政两界诸多的名流,宴会厅这会儿衣香鬓影,热闹异常。

路乔在七年前就看遍了这圈子里的人情冷暖,一向不爱跟圈子里的人多接触,因此每年都是窝在自己的卧室里,只用在最后送客的时候露个脸就行。

在楼上等了一会儿,楼梯处有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还没到门口,小豆丁就嫩着嗓喊起来,“妈妈,你可爱聪明的心肝宝贝回来啦。”

小小的手推开卧室门,一偏头,露出一张跟霍宴极其相似的脸。

第5章 我吞下苦果

那是路乔的儿子,今年刚六岁,路乔在家里最艰难的时候生下的孩子,取名叫路遂。

有称心如意的意思,寓意这孩子,一生顺遂,事事如意。

小名是取了谐音,虽,小虽然。

“不知羞,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心肝宝贝的。”路乔抱起儿子,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说。

小虽然软软的小手环住路乔的脖子,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简直能萌化了人心:“可我说的是事实呀,我本来就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路乔被他逗笑了,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是的,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不仅如此,你还是妈妈的命。

小虽然脸皮薄,闻言,害羞的将小脸埋进了路乔的颈窝。

路乔轻笑出声。

季医生站在门口,等着母子俩交流完,才开口问:“听陈嫂说,你身体又不舒服了?”

路乔揉揉小虽然细软的头发,有点无所谓的朝季和笑:“还行吧,毕竟身体里少了一个器官,肯定比不上以前那么健康,时不时的会难受,我都习惯了。”

季和皱眉,说过无数遍的话又拿出来说了一遍:“路乔,你还年轻,别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还能怎么当回事?难不成天天抱着药罐子吃药,我身体里少的东西就能重新长出来吗?”

在霍宴那里受了刺激,路乔现在说话都带着刺。

“算了吧,我从来就没奢望过自己命长,要是能看着小虽然长大,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小虽然人小,但是很聪明,已经知道什么是生离死别了,听懂路乔的话,他紧紧的抱住路乔的脖子,认认真真地说:“我不要妈妈有事,妈妈一定得长命百岁,要一直一直陪着我,不能离开。”

路乔一下子红了眼眶,“好,妈妈一定努力活的久一点,争取能长长久久的陪着小虽然……”

小虽然“恩”了一声,奖励似的亲了下她的脸颊,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明天幼儿园组织有校外亲子活动,在滨海游乐园,你和爸爸一起陪我去参加吗?”

小虽然口中的爸爸指的是季和。

季和是路家聘请的家庭医生,来路家频繁,小虽然小时候对父母夫妻这种关系没有什么概念,糊里糊涂的就将他认成了爸爸。

路乔纠正过很多次,但是从小就很有自己主意的路遂同学,认定了季和,坚决不改口,久而久之,路乔就任由他去了。

路乔说:“不行,你季爸爸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不能陪你去参加幼儿园的亲子活动。”

小虽然垮了小脸:“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陪着参加活动的。”

小虽然跟别的孩子不一样,生命中缺失父亲这个角色,没体会过父爱,一直都是路乔心里的一个痛点。

小虽然黯然的模样,让路乔特别愧疚,“抱歉,宝贝儿,是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当初她能勇敢一点,坚定一点,也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她的小虽然不会没有爸爸,她也不会失去霍宴。或许,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会很幸福。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没有后悔药,更没有如果的假设,因果报应,她种下的因,结出的苦果就得自己尝。

第6章 你是心上刺

森林别墅。

霍宴听着助理的调查汇报,阴沉着脸色给自己点了根烟。

“霍总,温小姐是熊猫血,能匹配的肾源,真的少之又少。我们找遍整个锦城,只有路家的大小姐,路乔是最合适的人选。”

深裹了口烟,尼古丁缓和了焦躁的情绪,丝丝缕缕的烟雾从他的薄唇中溢出,霍宴掸了掸烟灰,许久,沉声开口:“只有路乔是最合适的人选?照你这么说,她这么特别,独一无二,整个锦城要是缺了她就不能转了是吗?”

霍宴的眼神扫过来,助理吓出了一身冷汗,低着头说:“不,霍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烟雾将他的面目轮廓模糊,却越发凸显出他眉间折起的纹路,“找,再去找,我就不信了,偌大的锦城,除了路乔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肾源。”

“是,霍总,我马上派人去找。”助理准备退出书房,走到门口,脚步停住,恭敬的喊了一声,“温小姐。”

霍宴立刻把烟掐了,丢进烟灰缸,起身把窗户打开,好让烟味快速散去。

“阿宴。”

窗户刚打开,柔柔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温然站在门口。

绸缎般顺滑的长发散在肩头,大夏天却穿了厚厚的棉衣,原本就瘦弱的身子裹在里边,显得更加地消瘦。

还没有巴掌大的小脸,眉清目秀,有甜蜜的酒窝,跟路乔有几分相似,但是,比起路乔的妩媚动人,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惹人疼爱。

再加上病弱,面上没有健康的红润,极其苍白。真像是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子,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了。

“现在都十二点了,怎么还不休息?”

温然朝他笑:“白天睡多了,现在不怎么困。”

霍宴大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微皱起了眉,关切问:“穿的是不是太薄了,手怎么这么凉?”

温然摇摇头说:“不薄,羽绒服里边我还套了件毛衣,我还嫌太厚了呢。”

坐到沙发上,把她抱在怀里,轻声细语的:“晚上气温低,你不能着凉,还是多穿点的好。”

温然乖巧的点头,忽然抬头看着他说:“阿宴,我刚才听到你跟齐助理的话了,是不是肾源很难找?”

直视霍宴的眼睛,黑的深邃的眼眸里,有她小小的倒影,她轻声说:“熊猫血很稀有,肾源真的很难找,阿宴,如果实在找不到,就放弃吧。人不能贪心的,反正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此生真的很圆满了,活的久不久,我已经不奢求了。”

霍宴的食指抵上她的唇,“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乖,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到肾源的,你的病一定会治好,我们还有漫长的余生要一起度过,你必须好好的活着,不能说这种丧气话。”

额头贴着额头,呼吸相融,“阿宴,明天是去医院复查的日子,你有空吗?复查完,我想你陪我去滨海游乐园玩一会儿。”

明天霍氏要跟林氏签一笔价值上千万的合同。

霍宴却想都不想说:“我陪你去。小然,记住,只要你想让我陪着,我永远都会有空。”

第7章 我兵荒马乱

次日,路乔拗不过路遂小朋友,还是麻烦季和跟着一起去了滨海游乐园。

俊男靓女配萌娃的高颜值组合总是显眼的,还没到小朋友们集合的地点,一路就收获了许多路人的围观。

等到了幼儿园指定的集合地点,一群小朋友围上来,小虽然一手牵着路乔,一手牵着季和,挺着小胸脯,特别骄傲的跟小伙伴们介绍,“我的爸爸妈妈今天一块来陪我参加活动。”

小朋友们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叔叔阿姨,“哇,遂遂,你的妈妈好漂亮哦。”

“你的爸爸也好帅!”

“原来你说的是真的,你的爸爸妈妈真的都好好看哦。”

小虽然在小伙伴们叽叽喳喳的声音里,重重的点头:“那是,我从来不骗人的,之前就跟你们说过,我的爸爸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爸爸妈妈,你们看,果然就是吧!”

小虽然高兴的眼睛都在发光,路乔不想扫他的兴,不跟这些小朋友解释她跟季和的关系,让他们这么误会着。

跟季和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笑,这样看,确实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路乔俯身跟小朋友们打招呼,一个讽刺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路小姐真是跟七年前一样的水性杨花,昨天还跟我说着要嫁给我,今天就拉着自己跟小白脸生下的野种出来其乐融融。”

这个声音,极其耳熟。

路乔笑容骤然僵住,一抬头,果然是霍宴那张妖孽的脸。

他就站在不远处,牵了一个穿着打扮很不符合季节特征的女孩子,一脸讥诮的看着她,黑不见底的眼眸里写满了对她的厌恶。

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刺进了手掌心,一阵尖锐的疼痛。路乔如梦初醒,不顾周围人群投来的各种眼神,迅速将小虽然抱进了怀里,将他那张神似霍宴的小脸用手挡住。

霍宴眼里浮着碎冰,语调刻薄至极:“一个野种护得这么严实,怎么,路小姐是敢生却没有胆子让他见人吗?”

野种?

野种!

他怎么能说小虽然是野种!

他怎么可以用这么恶毒的字眼来形容一个小孩子!

路乔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她说:“霍宴,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儿子。”

“侮辱?”霍宴像是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满目讥讽,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垃圾:“路乔,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跟你儿子算哪根葱,一个女表子,一个野种,也配我自降身份去诋毁吗?”

路乔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霍宴很多东西,不然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受委屈。

他骂她是女表子就算了,毕竟这是她罪有应得,她认了,可是他怎么能骂小虽然!

野种呵……

她七年爱恋,在鬼门关走一趟,受尽了折磨才生下来他的孩子,现在就被他称作是野种。

路乔可算是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心如刀割,真的痛不欲生。

第8章 我深藏秘密

紧紧地捂着小虽然的耳朵,路乔呼吸都在打颤:“霍宴,你混蛋!”

霍宴不痛不痒,反唇相讥,“不敢当,比起路小姐,我自愧不如。”

路乔气的浑身发抖,霍宴旁边的女孩子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柔声开口说:“阿宴,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公共场合,你别这样咄咄逼人给这位小姐难堪。”

霍宴面对温然,显然比面对路乔态度要温和的多,她刚开口,霍宴立刻就照顾她的身高,俯下身子听她说话。

脸上的表情,是路乔熟悉的温柔宠溺——

当初,她也是被他这样对待,极尽温柔。如今,也是她亲手将这样的他给推远了,他的所有好,都给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

顺手把温然拉他袖子的一只手握住,霍宴安抚的跟温然笑笑说:“小然,放心,我不是在故意给她难堪,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霍宴眼角里透出来的都是漫不经心,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她那样的女人,只配我用那种语气说话。”

霍宴跟别人亲密,对路乔来说,是最残忍的折磨,万念俱灰也不过如此,路乔一刻也待不下去,“宝贝,今天活动我们不参加了好吗,妈妈刚才想起来今天公司里还有事,妈妈带你去找徐哥哥玩好吗。”

徐谷是路乔的助理,很喜欢小孩子,小虽然也跟他特别亲近。

小虽然也觉察出现在气氛不对,于是乖乖的点头,“幼儿园的活动以后还有很多可以参加,妈妈的工作最重要。”

小虽然的乖巧懂事勉强安慰了路乔,吻了吻他的额头,她跟季和说:“不好意思啊季和,今天白浪费你一天时间。”

季和温和的笑,很好奇脾气的说了“没关系。”

路乔最后深深看了眼霍宴,带着儿子转身就走。

小虽然趴在她的肩膀上,露出上半张脸,闭着眼睛,霍宴看不太清楚他的样子,隐约觉得这小孩儿长的有点眼熟,微皱了眉头。

本来不打算在意,但就在这时,小虽然睁开了眼睛,抬头朝小伙伴们挥了挥手,说了声再见。

他想到了什么,瞳孔剧烈的收缩,他朝路乔大喊了一声,“站住!”

路乔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霍宴松开温然,大步朝她走过来,拦在她面前,什么也不说,直接就伸手去碰小虽然。

路乔心里咯噔一下,迅速避开他的手,目光警惕,“霍宴,你想干什么?”

霍宴的面色铁青,“路乔,这孩子,是不是我的?”

“不是。”路乔眼里有血丝蔓延,在霍宴审视的目光里,她慌乱的几乎溃不成军。

指尖狠狠地掐着自己,疼痛令她镇定了些,她说着谎话:“这不是你的孩子。霍大少难道忘了吗,我天生就水性杨花,裙下之臣不知道有多少,你跟我才睡过几次,怎么可能就会有孩子。”

路乔讥笑的表情彻底惹怒了霍宴,他伸手狠狠地钳住路乔的下巴,“路乔,你可真够贱的。”

用一个亿,让她把肾捐给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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