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情难回首:救了个从街边捡回来的醉汉。

姐弟1

“姐,走啦!”晓潮在外面喊她。

“来啦!”她伸出头去朝楼下应了一声,三两下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资料塞进背包跑下楼去。

汪晓泉,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人如其名。她平生的意愿就是嫁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找一份平平常常的工作,过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日子,汪晓潮同学给她起了个外号“六平居士”。晓潮可不像她,人家满怀雄心壮志,要干一番大事业。所以呢,唱歌比她强,学习比她强,人缘比她强,就连外貌都比她强!

唉,这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也不全是坏处,全楼的女生都知道她除了温柔体贴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常征,还有一个“二十四孝”好弟弟,管接管送,冷了送衣饿了送饭,最重要的是:人家是一枚帅得无可挑剔的小鲜肉!

全亦敏每次看到晓潮都埋怨老天爷不公,天下的好事都让她汪晓泉给占了,怎么不分自己点儿?

“怎么才下来?每次都让我在女生宿舍下面等,很丢脸的知道不知道?”汪晓潮瞪了她一眼,把头盔丢在她怀里,顺手夺过她的背包斜套在自己肩头:“上车!”

“好啦,下回我早点!”她有些不耐烦的说。

晓潮哼了一声才发动车子,摩托车带着两人一溜烟穿过泷海大学的东门驰入大学城的财大新街。两人七手八脚的把书摆出来,一旁一个坐在小凳上瞅着财大的校门聊天。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出来,汪晓泉不耐烦踢着书架的铁脚。

晓潮扔给她一颗心形巧克力。

“哪儿来的?”她盯着那个心形的粉盒子故意问。要知道汪晓潮同学可是泷海一高的校草,刚刚高一就被封神,每天回家几乎都能收到礼物,不知道多少学长羡慕嫉妒恨呢!

汪晓潮瞪她一眼:“你吃就得了,管这么宽干嘛?”

“嗞”她捂着牙一脸难看相,眼泪差点下来。

汪晓潮从背包里掏出水杯一骨碌从书摊上滚过去,没好气地说:“让你晚上不刷牙!”

她一下跳起来抢过水杯就骂,明知那书都是塑封的,根本没事,还这么小气,唉,他这个老姐。

“怎么还不出来?”她急得站起来朝里张望,平常到这个时候财大早放学了。今天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见放学,只有两个穿短袖T的年轻人戴着墨镜站在她的小摊前随手翻着几本书。

“今天有人演讲,应该还没完吧?”汪晓潮指着一本杂志的封面,“就他,成致国。”

成致国?

“他呀!呵!”汪晓泉隔着塑封看了一眼那张帅得有些刺眼的脸,又看了一眼汪晓潮,作了番比较,还是觉得弟弟比较帅,这男人看起来太有攻击性了。

“这可是商界奇才,你怎么这副表情?”


姐弟2

她把杂志丢在一边,禁不住又瞅了一眼:“整天花边新闻满天飞,做生意不择手段,有才无德,危险品。这样的人还去演讲?怎么厚着脸皮站上去的?跟人讲什么?讲他怎么潜规则女演员?枉了财大还是你的第一志愿,要都是这种水平,你还是不要去了,我怕你学坏。”

她这样说着,没注意其中一个人年轻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慢慢把目光从书页上移到她脸上。另一个则瞥着笑,瞅了瞅同伴,又瞅了瞅汪晓泉。

汪晓潮觉得两人有些眼熟,忙提醒她:“行了,你还参加人家赞助的比赛呢,不能嘴下留点情?”他们书摊上卖得最火的除了财经类就是八卦了。汪晓潮天生对这些边角料敏感,她进的杂志没有滞销的。自然,这些绯闻什么的她说起来就如数家珍,就连大姐一回家都会被她数落出几条人家自己都不知道的传闻来。再说下去,不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惊天绯闻”来。

“还敢说,我去比赛不是因为你?你要是肯乖乖出国我用得着既花银子又费时间的做那么无聊的事儿吗?咱家有一个名人就够了。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谁不知道,还怕人说?你看看人们给他起的外号,‘大白鲨’,那不是又贪又狠是什么?”她一发说到兴头上,把成致国的逸事绯闻指摘了一通,连同他怎么心狠手辣地一口气吞并三家唱片公司,把不红的艺人扫地出站,打违约官司让当红明星一夜之星身背巨债街头卖艺,进军地产业通过股权操作让地产公司“自然”破产几千员工拉横幅静坐讨薪……一抬头发现墨镜男竟一直侧耳静听,终于不好意思的住了嘴,打个哈问:“你买书?”看着像是财大的学生,但是那气质又有点不太像,倒像是念“总裁班”的富二代。

“嗯。”

“要哪本?EMBA的话,这些都是很好的参考。”她熟练的从摊上拣起四五本来递过去。

“你来财大门口卖书,都没有几本有品位的吗?”他不接,反问。

“我卖的都是财大的专业书籍,您想要什么书?”她忍着气问。

墨镜男回望了一眼财大古色古香的楼门,冷道:“八卦杂志、道听途说也算是有品位了?我看你本人的品位堪忧,也不会有什么好书。”说着把手里拿的一本甩到摊上,拔腿就走。

“不好意思,他就这样。”同伴歉意地笑笑,不待汪氏姐弟生气赶紧补了一句,“其实你的话很精辟!”说完忙追上去。

“什么人!”汪晓泉拍拍要追上去的汪晓潮不让他冲动,自己却冲着两人的背影嘟哝。


姐弟3

“出来了!”

汪晓潮正要说话,财大门口一阵骚动。两人赶紧收拾书摊,却见一辆火红的跑车从校门口一闪而过,后面一群长枪短炮的记者一直追出老远才徒呼负负,后面跟着一大帮子学生吵吵嚷嚷的问:“走了?走了?”证实车已走远才又垂头丧气的回去,路过书摊没几个人驻足。

“大姐来干什么?”汪晓潮和晓泉互相看看,刚刚开车过去的分明是大姐伊雪,这真是奇怪之极,大姐除了支票,根本连纸都懒得瞟一眼,她到财大干什么来了?难不成是改头换面来念总裁班要进军财经界?

“不是说成致国演讲吗?学生们怎么追着她出来了?”汪晓潮知道她不知道还是忍不住问。

“谁知道呢?大姐真是半点儿不可怜咱俩,她要来的话早说呀,省得我们在这儿空等半天。耗了一下午,被她给搅了。”汪晓泉埋怨道,“算了,收拾吧,常征说今晚一起去吃烤串儿,快过来了。”看着原封未动的一大堆书不禁又抱怨:“大姐明知道她过去的地方‘寸草不留’,过来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什么人!”

“大姐的事又不是她自己做得了主的,你瞧那个穆哥那样儿,恨不得一天二十五个小时把大姐拴在裤腰带上。这估计又是他出什么夭娥子。”明摆着大姐想借成致国炒作,这都看不出来还说什么自己是“八卦小天后”?他暗中对晓泉的本事嗤之以鼻,“谋事在人,你光抱怨大姐干嘛?有本事你当面抱怨去。不敢了吧?你要敢说她搅了你生意,她非用一大沓钞票堵住你的嘴不可。”

两人正收拾,几个记者过来打听他们有没有看到“致成”集团的“成总”,两人说了没有,记者不死心,又问刚刚有没有看到大明星伊雪的车上情形?成总是不是在她车上?

汪晓泉没好气的说:“不知道不知道,没看我这摊儿上连个鬼都没有!”

晓潮笑嘻的问:“各位,刚刚有两位成功人士路过在我们摊上看了书,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不过他对我们的书很感兴趣,还说我们的书很有品位,对学财经的人来说有很好的参考价值。”

“是吗?是吗?”有学生听说忙围过来问,“成总看了哪本书?”

汪晓潮洋洋得意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晓泉,一本正经的思索了一番,捡出几本书来,说:“他对这几本书比较感兴趣,说真正的企业家从来不说大话,更不会教人怎么赚钱,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成功之路。朴素的道理往往才是真理,是最基础的知识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

“好像他刚刚也说过这样的话!”一个学生兴奋的说,“这本,这本我要了。”

“我也来一本。”

……

等他们走了,晓潮朝晓泉眨眨眼。晓泉一举手:“行了,甭教训我,我可学不了你那一套。你骗人家买书,被发现了找上来怎么办?常征还在财大怎么混?”

“整天常征常征的,有完没完?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晓潮不满的说。

“好好我错了,我不是怕咱们失去信誉嘛!”看他有生气的苗头,晓泉赶紧认错……唉,她是谁也惹不起呀!她讨好地拿着手帕帮他擦着头上的汗,汪晓潮把脸凑到她眼皮底下惫懒地说:“我骗谁了?我说来看书的人是成致国了吗?”

好吧!

连个高一生都不如,汪晓泉觉得自己这个年年拿奖学金的泷大高材生二十年都白混了,只好乖乖闭嘴。


姐弟4

啊!生命太美好了!

汪晓泉数着刚刚结账来的现金,觉得世界充满了光明。这个月净赚四千三,可以带着晓潮好好的去玩一把。

“常征,你瞧!”觉出头上遮出的荫凉,她一抬头冲着满脸责怪的常征欣喜的说。

常征是个长得蛮清秀的男生,白,瘦,高,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短T和运动裤,和一般的大学男生没什么两样,只是拎着一个简约的小牛皮背包透露了不错的家境。他皱眉看着汪晓泉,眼神中既有宠溺也有埋怨:“今天几度?”

“好啦,下不为例!”她举手投降,缩着脖子一笑,讨好的问:“今天面试一定通过了?常征是谁?我们泷海财大的高材生,哪个公司不抢着要?肯去他们公司是给他们面子,是不是?”

“让下周等通知,还不知道!成集团是很大的公司,我这种没有资历的菜鸟没有优势。”常征没有她那么兴奋,他平时做事就极为冷静,跟他当医院院长的母亲有很大关系。

汪晓泉咂了下嘴唇,继续滔滔不绝的说:“没事儿,肯定没问题,我相信你。”

“好啦,别说了,下不为例!”他知道不原谅她,肯定又得听她半晌唠叨,无奈的警告她,下次不能让自己空等……谁说得准呢?他这个女朋友从小到大就没有几回准时过。

“是,下不为例,为了表示歉意,同时庆祝我今天发财,你请客!”她理直气壮的说。

“好……我请客,不过总得先跟我去借书吧?”

两人借了书出来已经七点多钟,叫了晓潮去吃饭唱歌。晓泉向来是麦霸,一连唱了七八个还不想歇。常征递过饮料,顺手拿走她的麦克风:“行了,歇会儿。”

她意犹未尽的看了看晓潮,他耸耸肩,没有帮自己的意思。晓泉只好坐下听晓泉唱。晓泉挑来挑去也选不定。晓泉不禁道:“晓潮你挑媳妇呢?唱个歌有这么难?”

晓潮恹恹的说:“这些歌都差不多,没什么意思。”

常征看他挑的都是最近流行的偶像歌手唱的,说:“晓潮是准备学校的唱歌比赛吧?这些是没什么意思,要不你找几首老歌试试。”

“对啊!”晓潮眼睛一亮,“上次你跟晓泉对唱的那首叫什么?”

“《选择》,这首歌是挺老的。”常征想了想说。

晓潮翻着歌单找到这首歌,拿起麦克风递给晓泉。晓泉本来还没过瘾呢,看晓潮挑歌心里怪痒痒的,欣然接过麦克风跟晓潮对唱。

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

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

这样的心情

这样的路

我们一起走过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

就算一切重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这是我们的选择

……

两人唱着唱不自觉的慢慢走近,晓潮伸出手,晓泉自然而然的握住。两只手姐姐的握在一起,四目相对,眼里都闪着泪光。


两千块的肉包子1

走过了春天走过秋天

送走了今天又是明天

一天又一天

月月年年

我们的心不变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

就算一切重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喔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

这是我们的选择

我选择了你你选择了我

这是我们的选择

……

两人的嗓音都很动听,晓潮的声音清澈阳光,晓泉的声音柔和婉转,两种声音缠绕在一处,产生了奇妙的化学效果。常征也不禁被他们的声音陶醉。

唱完了,两人还是相互看着,晓泉的眼眶竟有些含不住眼泪。常征帮她擦了一下,笑说:“唱个歌都这么伤感,还唱不唱了?”

“这叫感动好不好?”晓泉嗔道。

“好,感动。咱们让晓潮自己唱几首好不好,他快比赛了。你呢歇歇,别把嗓子唱坏,你是下周就比赛的。”常征哄道。

晓潮眨眨眼问:“你跟我对唱好不好?我觉得这歌唱起来很带FEEL。”

“不行,让我去那么多人面前丢脸,我才不去呢!”晓泉断然拒绝,晓潮求也没用,只好换歌。

晓泉正唱得高兴见常征又看表,看了看手机,急说:“都快十点了,不唱了。”

“急什么?我还想唱呢!”晓潮不满的说,“小气鬼,刚领了钱就这么抠。”

晓泉“啪”的脑袋上拍了一记,骂道:“说谁呢?看看几点了,你明儿还上不上课?”

晓潮撅着嘴收拾书包。晓泉正要起身,常征说:“你唱得挺HIGH,要不再唱会儿?”

晓泉摆摆手:“我不回去看着,他才不肯睡觉呢!”

常征要送,晓泉说有晓潮不用他送,晓潮接过话来说:“是啊,晓泉晚饭吃了那么多,就得多走几步。看她都快成猪了。”

地铁里几乎没有人,晓泉坐着,晓潮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问:“怎么?”

“你太黑了。”

她摸摸脸着急的问:“很黑?”

他点点头,她急问:“比黑玫瑰还黑?”

晓潮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黑,黑得很!今天早上你端着牛奶过来,我一睁眼,还以为半夜呢!”

“臭小子,找打!”晓泉才知道他是逗自己,跳起来就打他。正好车停下,她一趔趄就往地上扑。晓潮飞步过来捞住了她,笑说:“今儿真没月亮!”说完丢开她跑出去。晓泉追着他一直追出地铁站。

晓潮跑出老远回头看她不再追便也停下,走回去却见她看着长椅上的一个人若有所思。

“你认识?”晓潮看着那个脸冲下扑在椅子上的人,鼻端闻着一股浓浓的酒味。

“这人好像酒精中毒,你看他手。”

果然,那人手上出了很多红疹子。两人叫了半天也不应,人已经昏迷。晓潮说:“咱们报警吧。”

“这么晚了有人管吗?把他弄诊所去。”她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黑灯瞎火的治安岗亭,目光落在亮着灯的小诊所招牌上。


两千块的肉包子2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晓潮撇撇嘴,积极主动的把那人扶起来,晓泉帮忙弄到他背上背到不远处的诊所。

“这么沉!”晓潮一背上他被压得直咧嘴,“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重。”

“块头是有些大。”看晓潮背了一段挺吃力的,晓泉咂咂嘴……自己又滥发善心拖累晓潮了,怪不得每次都挨他骂,我可不就是个“拖油瓶”?不过真看不出有这么重啊。看他趴在晓潮背上双腿拖在后面哧啦哧啦的在地上拉,她到底有些于心不忍:别把晓潮累坏了,他明天还要早起呢!

“要不……来,我帮你吧。”她拉过醉汉一条手臂往自己身上搭。

“离远点儿,你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矜持点儿!”他背着醉汉走开两步板着脸教训她,“走开,我背得动!”

“好,我离远点儿。”看他背得跌跌撞撞的还这么嘴硬,汪晓泉朝天翻了个白眼,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背到诊所门口汪晓潮终于一步也挪不动了,晓泉上前去帮他,晓潮瞪了他一眼:“让开,别挡道。”他发狠地哼了一声,一咬牙,连背带拖地撞进门去。

坐着打盹儿的医生被吓得一下跳起来,忙问:“怎么?怎么?”

“医生,这儿有个病人麻烦你看一下。”汪晓泉一边说一边帮着把那个醉汉扶到床上。

医生检查了一番,看了她俩一眼,说:“一个去交费,一个帮我把他弄到里面急诊室去。”

汪晓潮向她使个眼色,汪晓泉问:“他醒来自己交成吗?”

“赶紧去吧。”医生有些不耐烦。

“两!千!块!”汪晓泉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药方到护士那儿交钱时,被计算器上的数字吓趴了,“不会算错了吧,一个醉酒要两千块!”

护士板着脸说:“你自己会看还来这儿啊!到底交不交?”

汪晓泉又跑去问了医生一回,才弄清楚不仅是醉酒,这人还有酒精过敏,得抢救。

“两千块是现在的治疗费用,等他醒了用什么药再说吧。”医生忙得顾不上抬头,简单敷衍她两句。

汪晓泉摸摸兜里刚到手还热乎的钞票,狠剜了醉汉两眼,安慰自己:“没事,看他穿这么好,还怕醒来欠你钱吗?说不定明儿家人找上来还得重谢你呢!”这才痛下决心去把药费交了。

“这得喝了多少酒,都成了这样!不是我说你,妹子,自己男人得管着点儿,你看看,现在弄成这样。”医生急着又是验血又是打针,忙活了一通给他挂上水才埋怨晓泉。

晓潮喝道:“说什么呢!”

医生打量了他一眼,又看看晓泉,怀疑的问:“你们……”

“这是我们从街上救回来的,不知道别瞎说。”晓潮满脸不悦。

“对不住,误会误会。”医生笑了一下,也不当一回事,“小伙子跟你女朋友都是好心人,我误会了。”

晓泉抿嘴笑说:“你又错了,这是我弟弟。”

医生看看她又看看晓潮,说:“是姐弟呀!我这眼神儿。”

晓潮说:“你眼神挺好,我们长得是不像。”

晓泉白他一眼:“这也值得显摆?”

“当然,人医生都看你跟我长得不像,说明我基因好,你差着火候呢!”他扬了扬下巴,一脸“你奈我何”的架势。

好吧,晓泉没了脾气。谁让人家的基因就是比她好呢?

两人拌了会儿嘴,看时间不走了要走,医生当然不让走,没人陪床的病人谁敢留?


两千块的肉包子3

“等等!这个人好像是……”晓潮端详了一会儿,皱眉道。

晓泉听了也瞅了两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杂志封面上那张脸……“成致国”!

“真是奇了怪了,这么有钱的人怎么会一个人坐地铁还喝个烂醉?”汪晓泉捏着下巴想了半天还是没想通。

“失恋了吧?”汪晓潮笃定的说。

“他这种人会知道什么是‘失恋’?”汪晓泉白了他一眼,“要是失恋倒好了,去给大姐打个电话,保管药到病除。”

“你不能这么不地道吧,好歹咱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最后弄成损人利已不好。我看也不一定是他,一个大老板再怎么着也不会坐地铁,要喝醉最起码得飙车或者飙飞机。”汪晓潮瞅了一眼,“你看他昏迷着,咱们又联系不上他的家人,不如在这儿守着他。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不行,你明天还有早自习呢!”汪晓泉专制地断然拒绝他的提议,转念一想,晓潮说的也是实情,说是说:“你回去睡觉,我在这儿看着吧。”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么大的诊所,除了医生还有好几个病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就是不放心。这屋里可就你们俩人。”汪晓潮看了一眼躺着一动不动的成致国,虽然是虚弱又狼狈的境况里,这个男人看起来仍然那么有攻击性。

“你还真没完了?赶紧滚回去睡觉,明天不上课了?”

“那你也回去。”汪晓潮磨道。

“我回去钱怎么办?两千多,你以为二十块呢?”汪晓泉骂完见他还不肯走扬起手来作势要打,汪晓潮才赶紧抱着头跑出门去。

汪晓泉在诊室的椅子上窝了一宿,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瞪着自己,吓得“呀”一声惊叫,一起身“咚”的跟着椅子一齐往后倒头磕在墙上撞得眼冒金星。

她摔得浑身骨头疼,缓了一会儿爬起来,见那人还是手插口袋看着自己,眼中尽是嘲笑,不由怒火中烧,骂道:“哎,你是什么人?见人摔倒都不说扶一把?”

“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有民事行为能力吧?连站都站不稳还要人扶?”

“你真是冷酷无情、铁石心肠、见死不救、忘恩负义,不可理喻!”汪晓泉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吸了口气还想要说下去,见那人不咸不淡的瞅着自己就跟看耍猴的一样,冷冰冰的目光十分慑人,硬是把后来的一大堆指责都咽进肚子里。

“说完了?”

“完了。”

“那我走了。”

“等等!”她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两千块,赶紧挡住他。

他一挑眉:“你不会是想要钱吧?”

“是啊,两千,还我。”她理直气壮的说。

“两千?”他冷眼瞅着她,嘴角毫无表情地弯了一下,似乎觉得眼前的女生十分可笑,“胃口不小,你确定你值这个数?”


两千块的肉包子4

“什么叫我值这个数!先生,这是你欠我的好不好。”她一听就火了,说得自己就跟街边要钱的乞丐一样,明明是自己做了好事扶危济困救人于危险之中,怎么好像变成自己没理讹诈似的?

她还要说什么,外面的门忽的被人推开,一群人哗啦拥进屋里来,一个眼睛的胖子笑咪咪的进来,看也不看她一眼,对那人说:“成总。”

那人微一点头,说:“辛苦了,走吧。”

“成总?你果真是成致国?”汪晓泉印证了自己的判断,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那个以嚣张出名的家伙。她才不管什么总不总的,一伸胳膊挡住他的去路:“先还了我钱。你这么大个人物还差乎这俩钱?”

胖子见怪不怪的笑瞅了一眼汪晓泉,说:“小姐,我是成总的律师,我代表他处理这件事。”说着一把手把她拎到旁边。成致国眼皮也不抬,率先出门。后面的十几个保镖一言不发的跟出去。

汪晓泉看了看胖子,说:“那好吧,你是他的律师,钱你来出也一样,反正回去可以报销。我想成总这么大的人物还不至于欠我这俩小钱儿。”

胖子笑说:“小姐你弄错了,成总是不在意几个小钱,他每年在慈善上的花费绝不止千万。不过他也从不在不该花的地方花一分钱,就比如……呃,我的比喻或许不恰当。他昨晚喝醉了酒,你知道,按生物学来讲,喝醉酒的男人是什么也干不了的……我是说那方面,你懂的。”

“胖子!”汪晓泉气得脸色血红,大吼道:“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你信不信!我是替你主子垫了医药费、医药费、医药费、医药费!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龌龊?你以为所有女人都看着个有钱男人恨不得巴巴的贴上去?你的心黑了就好好揣着不要泄漏毒素出来污染社会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现在国家为环境治理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大力?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扔进垃圾焚烧场,填埋都怕污染了地下水。”

被她一通震耳欲聋的臭骂险些把胖子震晕,他揉揉耳朵反应了一下才问:“小姐你刚刚是说……”

“我是把你死狗一样的主子从地铁里捡回来送到这儿救了他一条狗命,给他垫了医药费、医药费,你听懂了没有?回去告诉他,两千块钱他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那是我辛辛苦苦风里雨里挣来的。他要是觉得自己的狗命不值两千块我就当我买了个肉包子被狗叼,叫他以后走路吃饭小心点,以后摔死噎死都没人再管他!”她咣的一甩诊所的门,大步出去,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当了回滥好人非但没好报,还被人误会又贴钱。怪不得大姐说现今的社会好人当不得。呸!成致国,你求神拜佛保佑你别让我碰到。再碰到我……哼!她突然想到成致国那冷冰冰的眼神,大话就不敢再说下去。


殇情难回首:救了个从街边捡回来的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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