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天衍:大青山下走出的懵懂少年,如何征战天下!

归墟天衍:大青山下走出的懵懂少年,如何征战天下!

第1章 大青山下的少年

轻扬的晚风吹动着天边的晚霞,掠过小山坡上飘起的一缕炊烟。

依附于大青山下`的小山坡,三间简陋的石屋加一圈篱笆围成的院墙,便组成了一户极为普通的农家院。院内炊烟袅袅,洁白的烟圈伴着晚霞升腾而起,一直没入云端。

“吱呀”一声,柴门被轻轻打开,一位身着素衣,面色略显苍老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向着外面喊道:“小三子,进屋吃饭了。”

“哎,来了。”院门前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上,侧躺着的一个小孩一边起身,一边答道。

男孩大约十一二岁有余,个头不高,身材略显单薄,长得倒还算是清秀,只是可能由于长期营养不够,面容有些泛黄。

少年走进屋子里,摆在房间正中的饭桌上摆了几盘青菜和一盘风干的腊肉,桌子周围已经围坐了四个人,一位精壮的中年汉子和刚刚的妇人,以及两个年龄大些的少年,正是小三子的父母以及两个哥哥。

妇人指着一张已经拉开的凳子,道:“快坐下,饭已经帮你盛好了。”

并随手将那盘腊肉推至小三子的饭碗面前,又道:“三子,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腊肉,你爹跟你两个哥哥他们今天又打了两只兔子回来,咱们家留下一只,待会你给先生家送一只过去。”

“好的。娘,我吃的够多的了,你让爹和哥哥他们也吃。”小三子一边吃饭,一边嘟囔道。

中年汉子只是在一旁憨笑,静静地看着一家子人,默默地吃着饭。

小三子一家姓齐,父亲叫齐大壮,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一直以砍柴和打猎为生,由于依附于这大青山脉,倒也能满足一家人的温饱。小三子的两个哥哥分别叫齐山和齐海,目前跟着村里的木匠学手艺。

吃罢晚饭,小三子提着母亲已经收拾好的兔子出门,向村子深处的先生家走去。

据村里的老人说,先生是十几年前左右来到村子里的,一直孤身一人,住在村里的最深处。

先生读过书,靠教村里的孩子念书认字为生,所以村里人都喊他叫做先生。后来先生年纪大了,教的学生越来越少了,到现在便只教小三子一个人了。

小三子来到先生家的院门口时,先生正坐在院中的躺椅上喝茶。一袭粗布长衫,手捧茶杯,眯着眼睛正在慢慢品茶。

看到小三子来了,随手招他坐在边上。

把手中提的兔子放下,小三子恭恭敬敬地坐在先生一旁,开口道:“先生,我爹今天又在山上打了两只兔子,我娘让我送一只给你。”

先生转过头来看着小三子,和蔼地笑道:“你娘倒是有心了,回去之后替我谢谢她。”

“好的。”

先生又道:“之前教你的功课你学的怎么样了?”

“基本都记住了,剩下的一点我回去再温习温习。”小三子偷瞄了一下先生。

先生平时很和蔼,但是在功课上对弟子要求却极为严厉,这也是小三子在他面前毕恭毕敬的原因,毕竟先生的戒尺打在手心还是很疼的,而且告到家里去,说不定还得挨顿揍。

先生从躺椅上站起身来,目光遥遥地注视着远方,脸上流露出思索的神情。

有那么一瞬间,小三子仿佛觉得这一袭长衫的身影,有种逼人的气势、以及一种莫名的沧桑感。

这种感觉稍纵即逝,与此同时,未见先生有何动作,手上便多了一本泛黄的书籍,并随之递给了小三子。

小三子将书接到手中,书本略微有些泛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纸张,摸上去有些硬硬的,很结实的样子。用牛皮包裹着,封面上则是什么都没有,是一本无名经书。

先生俯身,摸着小三子的头说道:“既然你之前的功课学完了,那你把这本书拿回去看,不用你理解,能够背下来就行。”顿了顿,又道:“这本书你不要让其他人看到,最好连你爹娘也别让他们看到。”

小三子点头答应,但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爹娘根本不识字,大哥二哥认的字也不多,就算把这本无名经书放在他们面前也看不懂。

但在先生面前这种话可是万万不能说的,表面文章还是要做好。

见小三子点头答应,先生很满意地点头笑了笑,重新在躺椅上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杯,摆了摆手说道:“天色不早了,小三子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的。”小三子答应了一声,然后起身行了个礼,便回家了。

回家以后跟爹娘说了一声,小三子便躺床上了,拿出了先生给的那本无名经书。轻轻摸上去,感觉这是一种类似皮革的材质。

应该不会招老鼠啃吧,小三子这般想道。

要是因为书被老鼠啃掉而导致没背下来,功课没做好,说不得又得挨先生戒尺打了。

翻开第一页,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有的只是一行一行的文字,看上去比较晦涩难懂,并不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好在先生也并没有要求理解,只要背下来就好了,小三子默默地背诵着里面的内容,渐渐地睡着了……

次日,小三子早早地便被他娘喊了起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作为山里的孩子,虽然小三子只有十一二岁,但也是要帮家里干活的。

通常上午都是帮他爹齐大壮上山砍柴,下午有时自己玩耍或者帮两个哥哥做些木工活。

但今天不同,今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必须去镇上将这一段时间家里屯的柴和上山打来的猎物卖掉,再换取一些粮食、油盐等生活必需品。

这也小三子最喜欢的日子,不仅可以去繁华的镇上看热闹,而且他爹爹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还有糖葫芦吃。

把这一段时间砍来的柴和打来的猎物装上平板车,又听完娘亲的嘱咐,记住要买的东西之后,小三子和爹爹齐大壮便推着车向镇上出发了。

大青镇,依附于大青山下面,名字便也随了大青山。

人口不算太多,却也是方圆上百里范围内最繁华的地方了。

山路崎岖难行,即便小三子父子俩一早就出发了,但也是接近晌午才到镇上。

第2章 四十文钱

晌午时分,小三子和他爹齐大壮推着平板车终于来到了镇上。

淡青色的硬石板街沿着镇上的中心干道一路延伸下去,两侧商铺、酒家、客栈鳞次栉比,沿街叫卖的小贩更是络绎不绝,从特色小吃到山珍海味,服装首饰,珠宝貂绒,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小三子不是第一次来镇上,但每一次来都觉得能发现一些新奇的东西,加之小孩子天性好动,因此一直在齐大壮的平板车旁边左右转来转去,不停张望。

“冰糖葫芦嘞,三文钱一串,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嘞……”

路边小贩叫卖冰糖葫芦的声音明显地吸引了小三子,他一把拉住齐大壮的衣褂,边擦了下口水边指着路边说道:“爹,你看,卖冰糖葫芦的。”

齐大壮停下车来,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道:“小三子,咱们要在吃午饭的时间之前,赶到城西的钱员外府上,将车上的干柴卖与他家,所以这冰糖葫芦就等爹卖完干柴和猎物之后再买好不好。”

“好。”小三子虽然对诱人的冰糖葫芦垂涎欲滴,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将目光艰难地从小贩的冰糖葫芦上移走。

齐大壮笑着摸了摸小三子的头,说道:“我们家三儿真听话,待会爹给你买两串冰糖葫芦好不好。”

“嗯,好。”小三子兴奋地蹦了起来,并催促着齐大壮抓紧赶路。

齐大壮看着兴高采烈的儿子,忍不住憨笑地摇了摇头,重新推起平板车,沿着青石板街,向城西走去。

又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齐大壮与小三子终于来到城西钱员外的府上。

小三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富丽堂皇的宅子,占地面积极为宽广,比他们家后面的树林子还要大。四周的院墙足有两人多高,全是红砖白瓦,粉刷的特别干净。大门口处摆着两尊威武不凡的石狮子,映衬着门匾上朱红色的两个大字,钱府。

齐大壮推着平板车,拉着小三子绕着院墙来到了侧门,很明显,那蹲着两尊石狮子的正门不是为他们这种山野村民准备的,侧门才是他们进出应该走的地方。

侧门只有一人多高,齐大壮将板车放在地上,搓了搓双手,擦干手心的汗水,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敲门。

“咚、咚。”敲了两声之后便赶紧停下,退到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吱~呀一声,门被慢慢地打开,一个身着灰布衣裳的家丁探出头来,向外张望,看到齐大壮父子两,张口喝道:“干嘛的?”

齐大壮抬起手拱了拱,小声地说道:“麻烦通报一声贵府的老管家,我们是山下砍柴的村民,今天是送柴的日子。”

家丁轻蔑地瞥了一眼齐大壮,笑道:“原来是送柴的,在门口候着吧,我去帮你通报。”说罢,便转身把门关上了。

“多谢。”齐大壮连忙又施了一礼。

小三子伸手拉了拉齐大壮衣服的下摆,说道:“爹,那个人已经回去了。”

齐大壮起身又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对着小三子说道:“等我们把柴卖给钱府的老管家,爹便去买烧饼给你吃……”

“还有冰糖葫芦,冰糖葫芦。”没等齐大壮把话说完,小三子便跳起来喊道,把他的话打断。

“对对对。还有你的冰糖葫芦,爹怎么可能把你的冰糖葫芦忘掉,待会先去买冰糖葫芦,等你吃完,我们再去把打来的猎物卖掉,然后就回家。”齐大壮宠溺地说道。

“吱呀”一声,钱府的侧门再次被打开,先前的家丁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位中年人,身材比较瘦小,留着两撇小胡须,看上去便透露着一股奸诈的气息。

那家丁走上前来,指着身边的中年人对齐大壮说道:“卖柴的,府里的老管家告老还乡了,这是新任管家,刘管家。你要卖柴就跟刘管家谈吧。”

“哎哎,刘管家,您好。”齐大壮急忙向中年人行礼。

中年模样的管家眯起眼睛看向齐大壮身后的板车,转身说道:“你这柴是怎么卖的?”

“回刘管家的话,以前与贵府老管家商定的价格都是一车柴八十文钱。”齐大壮躬身答道。

“八十文钱,不行不行,太贵了,你这一车破柴而已,哪值八十文钱。”刘管家不停地摆着手,表示这一车柴不值那么多钱。

齐大壮一怔,一车柴八十文钱的价格是与钱府之前的老管家商量好的,几年来一直都是这个价钱,很是公道,两人都未成有过异议。

这个刘管家一上来便说这个价格贵了,不知是何意,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不知刘管家觉得多少价钱合适?”

刘管家再次眯起眼睛,右手轻微地摸着小胡须,说道:“依我看呐,最多只值四十文。”

“四十文。”齐大壮被吓得大惊失色,后退一步,“这怎么行呢,刘管家,这可都是上好的杉木砍下的柴,怎么可能只值四十文。”

站在一旁的家丁嚷道:“卖柴的你可别不识抬举,我们刘管家说你这车柴值四十文,那就只值四十文,你不高兴可以去别家卖去。”

齐大壮满脸焦急,已经给钱府供应了好几年的柴,哪能说变就变,而且其他的大户人家也都有各自的村民供应干柴,也不可能一下子再找到买家。

不得已,齐大壮只能再次施了一礼,低声地说道:“刘管家,四十文实在是太低了,您看能不能再涨点?”

刘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奸诈的目光,摇了摇头,道:“就值四十文,不能再多了。”

同时挪动脚步,走上前来,摆弄着平板车上几只已经风干的野兔,接着说道:“罢了,看你们可怜,你再搭上两只野兔与我,我便给你八十文钱。”

说罢便去挑那两只最肥的野兔。

齐大壮急忙拦下他,说道:“万万使不得,刘管家,这几只野兔是要送到那醉香楼去的,这是我与那杨掌柜商量好的,不可以给你。”

刘管家见目的没有达成,不禁恼羞成怒,袖袍一甩,狠狠地说道:“山野小民,不识抬举。就四十文钱,你要卖就卖,不卖便滚吧。”

齐大壮心里万分不情愿,可是好不容易把一车干柴送到此地,不卖也不行,想着车上还有几只野兔,待会也许能多卖点钱补贴家用,便一咬牙说道:“四十文便四十文。”

说完感觉整个心头都在滴血,毕竟是辛辛苦苦地劳作成果,结果被这个新来的刘管家一句话便砍掉一般的价钱,怎能不心痛,但无奈形势如此,只能默默地忍受。

但即便如此,刘管家依然阴沉着脸,对刚刚的事耿耿于怀,冷哼一声让家丁将板车的干柴搬进钱府,从袖子里掏出四十文钱扔给齐大壮,厌恶地让他们赶快走。

齐大壮接过钱,仔细地数了数。

这一幕恰好被刘管家看到,更加讽刺地说道:“难不成我堂堂钱府还会少你这山野小民的钱。”

齐大壮数好钱,听到刘管家讽刺他的话,也不恼怒,说道:“还是数清楚为好。”

刘管家再次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从侧门进入钱府,并把门严实地关上了。

小三子看到刘管家走了,方才敢开口说话:“爹,这个人好凶啊。”

齐大壮摸摸小三子的头,轻声地安慰道:“乖,别怕,爹这就带你去买冰糖葫芦吃。”

“嗯,好。”

不管在外界多么势弱,但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是每个父亲内心最坚定的愿望。

齐大壮将小三子放在空着的平板车上,两人一块欢笑着向卖冰糖葫芦的地方走去。

第3章 仙人

给小三子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齐大壮又花了两文钱买了两块烧饼,一人一块吃掉了,这就算解决了午饭。

吃罢午饭,两个人推着车又来到了大青镇为数不多的几家酒楼之一——醉香楼。

在店里的伙计通报之后,不一会,一位大腹便便,身着华服的胖子便笑着迎了出来,这便是醉香楼的杨掌柜了。

齐大壮连忙先施了一礼,杨掌柜走上前来一把扶起弯腰施礼的齐大壮,说道:“齐老弟,不要客气了嘛!呦,这是你的小儿子?”

“是的,小三子,快叫杨掌柜好。”齐大壮指着杨掌柜对小三子说道。

“杨掌柜好。”

“好好好,这么小的年纪,聪明伶俐,长大肯定会有出息的。”杨掌柜看上去很高兴,也笑着摸了摸小三子的头。

转身又对齐大壮说道:“齐老弟,这次又带了些什么野味来?”

与钱府一样,齐大壮也是连续几年给醉香楼提供野味。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依附着大青山,这些山民自然以打猎砍柴为生。

打猎方面齐大壮可是一把好手,但毕竟柴是死的、野兽是活的,而且山中猛兽居多,危险性很高,因此能打到多少猎物也是个不确定数。

但是高风险自然是伴着高收益,价钱方面比砍柴可要高多了。

醉香楼给的价钱一直比较合理,而且当家的杨掌柜为人很热情,来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比较熟悉。

齐大壮一脸愧色地说道:“杨掌柜,真是惭愧惭愧,这次只有几只野兔送过来。”

听到只有野兔,杨掌柜的脸上难免有些失望的神色,不过还是笑着问道:“有野兔也不错,不知具体是几只?”

“回杨掌柜的话,一共有六只,都在这里,你来看。”说着齐大壮把板车上的袋子打开,让杨掌柜凑上前去看,果然袋子里有六只处理好,已经风干的野兔,而且个头均不小。

看到有六只野兔而且质量很不错,杨掌柜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不过还是紧接着说道:“齐老弟啊,这野兔虽然不错,可终究还是比不上鹿肉在客人中间受欢迎啊。”

大青山上除了那些猛兽,最多的便是野兔和野鹿了,不过野鹿太机敏,而且跑的快,并不好猎杀。

齐大壮以前也有幸打到过几只野鹿,每次送来都能把杨掌柜高兴得合不拢嘴,当然给的报酬也是十分丰厚。

齐大壮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杨掌柜,这我也知道,可是这个季节野鹿太少,打不到呀。”

杨掌柜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个情况,因此也没有太过难为齐大壮,招呼店小二将野兔拿进去,又去账房把钱拿了出来。

“齐老弟,还是老价格,不论重量,一只兔子二十五文钱,六只,总共就是一百五十文钱,你拿好。”杨掌柜将一百五十文钱递给齐大壮。

齐大壮笑呵呵地将钱接过来并收好,再次向着杨掌柜拱了拱手,道了声再见,便带着小三子离开了。

两人又采购了些必备的生活用品跟粮食,便准备回家去了。

行至半路,一处小山坳的腹地,隔了好远小三子便听到有些奇异的声音,轰鸣声之中夹杂着些许吼叫声。

齐大壮也听到了,心中一凛,想着前方莫不是有什么猛兽出没。

等到转过那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惊失色。

两个青年人在打斗,一个骑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奇异的是那马身上居然长有鳞片,浑身呈绽青色。

骑马青年未见任何动作,任凭它翻滚跳跃,手持一柄银枪,稳稳地端坐在马背上。

另一人穿着一身紫衣,并未有兵器在手,单凭一双赤拳,便与那持枪青年,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见那紫衣青年腾空而起,大喝一声,挥动着一双拳头击向骑马青年。

马背上的青年眼神一凛,从马背上纵身一跃,挥动手中的银枪,径直刺向紫衣青年,要在他的拳风未至之前,刺中对方的眉心。

银枪在正午的太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闪过齐大壮的双眼,吓得他慌忙停下车,不敢再继续前进。

眼看那银枪快要刺中紫衣青年,小三子更是被吓得惊叫出声,不敢再看。

紫衣青年看到银枪袭来,变拳为抓,手上亮起阵阵光茫,看准时机,在急速中一把将骑马青年的银枪抓住,用力一甩,同时身体借力再次飞起,左拳暴起,拳风呼啸,淡金色的光芒喷薄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

骑马青年躲闪不及,被紫衣青年的拳影击中。

但脖子上悬挂的一块玉牌突然亮起,一道青色光芒随即扩散至全身。

紫衣青年看到对方脖子上的玉牌,眉头一皱。

玉牌发出的光芒挡住了拳影,护住了骑马青年。

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跌落在地,堪堪退了两步。

“原来是灵福宗的人,怎么?现在灵福宗这么不堪的弟子也可以出来走动了吗?”紫衣青年一击被玉牌挡下后,并未接着出手,而是伫立在原地,略带一丝轻蔑地问道。

骑马青年刚刚被拳影击中,虽然有玉牌护体,但气血依旧有些不稳,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了紫衣青年一眼,但仍颇有傲气地说道:“知道我是灵福宗的人便好,我乃灵福宗左长老的弟子,你是何方鼠辈,还不赶快报上名来。”

“不知死活。”紫衣青年看到对方依然如此嚣张,怒骂一声,运起步法,径直向对方奔去。

骑马青年大骇,急忙后退。

但不知紫衣青年施展了什么神奇的步法,脚下光华闪烁,片刻间便来到骑马青年面前,轻笑一声,一巴掌将对方扇翻在地。

“你……”骑马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擦着嘴角的一丝鲜血,心里愤怒滔天,但因为对紫衣青年的恐惧,却不敢再说什么。  

紫衣青年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开口说道:“这一巴掌,是替你师门长辈教训你,出门在外,别那么嚣张。”

骑马青年明知不敌,却也不愿就这么算了,狠狠地开口说道:“有本事你就报上姓名和宗门,我灵福宗定会去讨个说法。”

“哈哈哈。”紫衣青年仰天长笑,接着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叫封天。你若想报仇,尽管寻我,至于我的宗门,你这等人还不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又大笑两声,脚下光华再闪,未见有何动作,人已向前行进了好远,渐渐消失在远方……

骑马青年怒不可遏,大吼一声:“啊~啊……”气场向周围扩散,顿时尘土飞扬,山石乱蹦。一片混乱之中,骑马青年跨身上马,也飞速疾驰而去。

在一旁看完这一幕的齐大壮和小三子早已目瞪口呆,小三子张大的嘴巴里甚至都进了尘土,却丝毫没有察觉。

缓了许久,小三子小心翼翼地问道:“爹,他们是什么人?”

齐大壮依旧没有从震惊的状态中走出来,直到小三子推了推他,方才“啊!”了一声,同样小心翼翼地答道:“他们,或许是仙人吧。”

“仙人!”这次小三子的嘴巴张得更大了,都快能塞下两个鸡蛋,从齐大壮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着实吓着了他。

“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齐大壮重新推起车,小心地避过之前两个青年交战的地方,向前走去。同时说道:“听以前的老人讲过,这世上是有仙人的,能飞天遁地,长生不死……”

“仙人,飞天遁地,长生不死……”回家的路上,小三子一直在呢喃着这几个词,今天见到的一切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第4章 修仙

到家之后,小三子草草地吃完饭,便向先生家跑去。

在他的心里,先生是整个村子里最有学问的人,也是懂的最多的人,如果说有谁能解答他关于仙人的问题,那非先生莫属了。

本来他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人存在的,认为那只是书里的故事而已,但今天的所见所闻让小三子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这个世上究竟有没有仙人,如果有,那么什么人可以成为仙人;如果没有,那下午的两个青年又是什么人呢?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小三子迫不及待地跑向先生家,比平时为了读书去先生家可勤快多了。

远远地便看到先生的院子了,先生依旧一袭长衫,坐在院子里喝茶,似乎永远都是这么一幅模样。小三子不止一次地感到过奇怪,先生的茶壶里好像永远都有茶,先生穿着那一袭长衫好像永远都不会冷。当然,现在可顾不了那么多。

小三子大步地跑进先生的院子里,停下后不停地喘着粗气。先生也不着急,也不问话,喝着茶慢慢地等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小三子。

“先生,先生,你说……这个世上有仙人吗?”小三子缓过一口气,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先生抬起头看了一眼小三子,反问道:“你为什么突然问关于仙人的事呢?”

小三子便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跟先生讲了一遍,由于内心的激动,或许小三子还夸大了一些。

然后接着问道:“先生,那两个人是仙人吗?”

先生听完不禁哑然失笑,轻轻押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他们哪能算是仙人,凡人而已。”先生的话语里很明显带有一些不屑。

小三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禁更加困惑,那样的两个人都不算仙人吗?

不过既然先生说他们是凡人,那他们应该就是凡人了吧,先生是不会骗人的,小三子这样想道。

不过第一个问题先生还没有回答,便开口追问道:“先生,那这个世界上有仙人吗?”

先生听完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并且也没有继续喝茶,仿佛陷入了沉思。一缕缕晚风吹了过来,吹动着先生的长发,也吹动着小三子的心,慢慢地飞过了大青山,向着外面的世界飘去。

过了许久的时间,先生终于又端起了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开口道:“仙人,应该是有的吧。”

“先生,那你见过仙人吗?”小三子再次开口问道。

“没有,世上应该无人见过仙人。”

“既然无人见过,那先生又怎能说有呢。”小三子的倔脾气上来了,要跟先生辩论到底。

先生也不恼,笑吟吟地说道:“我虽没有见过仙人,但我见过修仙的人。”

“修仙的人。”这个词再次让小三子感到无比震惊,他虽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顾名思义,修仙,就应该是修炼成仙的意思。仙人不是天生的吗,可以修炼而成吗?

先生很满意小三子这幅震惊的模样,在一旁一边品着茶一边笑吟吟的看着。

小三子忽然再次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两个青年,不禁开口问道:“先生,那两人是修仙的人吗?”

“嗯,是的。而且你所提到的灵福宗是我们这整个大青山脉周围势力比较庞大的修仙宗门。”先生好像对修仙的时很熟悉,随口答道。

“先生,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呀,你也是修仙的人吗?”小三子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而且很明显地期待先生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惜结果比较令他失望,先生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只不过是年轻时接触过几个修仙的人。”

“哦。”小三子难掩满脸的失望之色。

先生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禁觉得很好笑。萌生了逗弄一下小三子的念头,开口挪揄道:“小三子,你对仙人很感兴趣嘛,难不成你也想修仙然后成为仙人?”

小三子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又觉得不好欺骗先生,便带着一张憋红的小脸使劲点了点头。

先生看到他这幅模样,站起来放声大笑,笑声极为爽朗,在这寂静的夜晚传下去好远。

笑完之后,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对着小三子说道:“小三子,我可以引荐你拜入修仙的宗门,让你走上修仙这条路。但你可要想好,这条路充满了各种危险、尔虞我诈,一不小心你就很有可能丢掉性命。而且……”先生顿了顿,叹了口气,方才接着说道:“而且这条路的终点在何方,谁也不知道。”

小三子看先生说的严肃,不禁也有些害怕,但又想起今天那紫衣青年潇洒、飘逸的样子,踏着神奇的步法消失在远处的情景一直在小三子的脑中浮现。到底是孩子心性,始终是兴趣占了上风,对危险的概念没那么清晰。

思付了好一会,小三子还是向先生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愿意去修仙。

“好,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了。不过你想要走上修仙这条路,还要经受我给你的考验,如果你连我的考验都过不了,就证明你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更别谈走上修仙的道路了。”说罢先生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继续品着手里那仿佛永远也喝不完的茶,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状态。

小三子听到有考验,不禁有些踌躇,小声地问道:“先生,什么考验呀?”

先生答道:“很简单,昨晚我交给你的书看了没?”

“看了。”小三子昨天晚上从先生家回去了就在看那本无名经书,一直看到睡着,所以回答的很有底气。

“不错。”先生点点头,接着说道:“我的考验就是,你什么时候把那本无名经书完完整整地背下来,我就什么时候引荐你去修仙的宗门。”

小三子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背书这件事自从小三子跟随先生读书开始就一直在做,可以说跟每天吃饭一样平常,对他来说还真不是难事,而且那本无名经书一共只有一百多页,没有多少字,想来背下来应该不难。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熟读了前几页,也做了背诵。因此开口道:“先生,你这个考验不算啥,我现在就能把那本无名经书前三页给你背出来。”

先生古怪地看了一眼小三子,眼角还挂着些许笑意,道:“好啊,那你现在背吧。”

“……”小三子刚要开口背诵,突然觉得那些原本熟记在脑子的内容一点都想不起来,仿佛有一层朦胧的光芒盖住了,近在咫尺却无法靠近。小三子拼命去想、回忆,却觉得离那内容越来越远,越来越不可靠近,再继续想,觉得整个脑袋都疼了。

小三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背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先生。

先生看到他这幅模样,更是哈哈大笑,仿佛早知如此。笑道:“小三子,你不是把前三页背下来的呢,哈哈哈。”

小三子被先生嘲笑的有些气恼,鼓着嘴,故意撇过头去,不想看见先生那写满了嘲讽的笑容。

“呦呦呦,这还生气了,哈哈哈。”先生再次哈哈大笑起来,道:“都跟你说了,这是个考验,难道先生还会骗你不成。既然是考验,肯定不会让你那么轻易过关的。你若想顺利过关,记住四个字,坚持和耐心,好了,去吧。”先生说完冲小三子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家去了。

“先生,我一定会背下来的,您就等着吧!”小三子义正言辞地在先生面前立下保证,然后又行了一礼,方才转身回家。

第5章 读书

从先生家回来后,小三子便直接与那本无名经书杠上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已经不是由于先生那个考验的问题,而是这本书让他很生气。明明已经背下来的内容,也并未消失,但就偏偏难以触碰,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愤怒。

当小三子重新翻开无名经书,再次观看前三页时,还是极为熟悉的感觉,但是合上书本,却一个字也背不出来。

气恼的小三子恨不得把它吃到肚子里,但是那样除了增加他明天的肠胃负担之外,并不能改变什么。

可怜的小三子又一次在纠结中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小三子他娘来给他盖被子,看见睡梦中的小三子还皱着眉头,手里攥着那本无名经书,口中呢喃着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小三子除了日常帮忙做做家务,或者给两个哥哥打下手,其余时间基本都耗在那本无名经书上,可惜一点成果都没有。

期间他也多次去问过先生,可先生还是告诉他那四个字,坚持、耐心,别的什么也不跟他说。有段时间小三子甚至怀疑是不是先生在搞鬼故意整他,可出于对先生的尊敬,还是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踢出去了。

无可奈何之下,小三子仔细思考了先生给他的四个字:坚持和耐心。决定采取一个最笨的方法,不再去强迫自己一定要背诵,只是一遍遍地通读,从头读到尾,循环往复。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日子一天又一天,不知不觉中一年时间过去了。

在这一年时间里,深刻贯彻先生那四字真言的小三子,将那本无名经书已经通读了不下数千遍,那不知是何材质但却比牛皮还坚硬也已经快要被磨穿了。早上读,晚上读,甚至吃饭的时候嘴里也在念叨,直至这一天读着读着突然昏倒,这可把爱子心切的齐大壮夫妇吓坏了,以为小三子被邪魔附体,急忙喊先生过来看。

先生来了以后看到小三子这幅模样也大吃一惊,走上前去一把握住小三子右手,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静静地感受一会,又扒开小三子的双眼看了一下,略微地点了点头,对着齐大壮夫妇说道:“没事,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齐大壮夫妇听到先生说小三子没有事,这才把一颗担着的心放下,但看到小三子还是昏睡着,仍然心有余悸地说道:“先生,这读书怎么会把人读成这样呢?”

“是啊是啊。”小三子娘接过话说道:“是啊先生,小三子以前是多么聪明伶俐的孩子,可这一年,自从读这本书开始,整个人就开始跟着了魔似的,整天都念叨这本书,看的我这做娘的心里……”说着说着竟掉下眼泪。

先生看到小三子娘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道:“从明天开始,就不必让小三子看这本书了。”

听到儿子不用看那本差点着魔的书了,齐大壮夫妇自然是转悲为喜,小三子娘更是擦掉眼角的泪水,一个劲地感激先生。

先生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也是最受大家尊敬的人,如果他执意要小三子继续读那本书,齐大壮夫妇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先生摆了摆手,阻止了他们继续说那些废话,认真地看着齐大壮夫妇,说道:“你们先听我说,我准备送小三子去修仙。”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震惊了齐大壮夫妇,

修仙,真的有仙吗?

齐大壮之前毕竟跟小三子一起看到过那两个青年之间的打斗,有些能够理解这世界上是有仙人的。但小三子娘只听到丈夫那天回来后的讲述,还以为是丈夫的胡言乱语,根本对于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概念。

但凡是涉及仙的话语,在凡人的心中都是比较神圣的。

小三子娘战战兢兢地勉强笑到:“先生莫不是在说笑,世上哪来的仙人?”

反观齐大壮,只是呆呆地看了一眼先生,并未说话,仿佛陷入了沉思。

先生仍旧是很认真地看着齐大壮夫妇,认真到让人无法怀疑他所说出的话,静静地开口道:“这个世上是有仙人的。”

所说第一句话就是极其震撼的,让齐大壮夫妇再次张大了嘴巴,先生没有耐心去跟他们详细解释仙人和修仙者的区别,直接以仙人统称,当然带来的效果也更为震撼。

先生的权威性让齐大壮夫妇不愿去怀疑先生的话,但先生所说的话又太过惊人,让人无法去信,因此让他们陷入了绝对的矛盾之中。

“先……先生,我和小三子那次看到的是否就是仙……仙人?”齐大壮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至于小三子娘,明显对先生的话持更多的怀疑态度。

先生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那两个人不能算是仙人,只不过是修仙的人。”

“修仙的人。”齐大壮呢喃道,“那您说送小三子去修仙,也能让他像那两个人一样吗?”齐大壮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地问道。

“修仙一途,听仙经,学仙决,踏仙路,达者可飞天遁地,长生不死。”先生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飞天遁地,长生不死……飞天遁地,长生不死。”齐大壮不停地呢喃着这两句话。

先生静静地看着,并不着急。

一旁静默许久的小三子娘突然说道:“先生你也修仙吗?”

先生摇了摇头。

“那先生为什么能够把小三子送去修仙?”小三子娘听到先生的回答,更加怀疑先生之前说过的话。

先生依旧很淡定,即便听到小三子娘这么质疑的话,依旧连眼睛都未眨一下,轻轻地开口道:“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我自然有办法将他送去修仙的宗门。且小三子也是愿意的,另外……”先生说到此处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齐大壮夫妇,接着说道:“另外你们并没有阻拦的权力。”

听到这话,齐大壮夫妇脸色突然煞白,小三子娘更是颤抖得说不出话来,慌乱中后退两步却撞到了桌子,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齐大壮也是满头大汗,但却勉强开口笑了笑,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生却是再次摇了摇头,道:“小三子醒了之后让他去找我吧,这是最适合他的一条路,没有理由拒绝。”说完站起身来,径直走了。

留下的齐大壮夫妇尤自还在震惊中,也没有对先生最后的话有何异议。

小三子整整睡了一天方才醒过来,醒来时天色已晚,齐大壮夫妇神色也已恢复如常,告诉他先生来过了,并把那本书收走了且他也不用再读了。

小三子捧着那本书整整读了一年,突然一下没了,还真有点不适应。

由于天色已晚,所以齐大壮夫妇并未让小三子去找先生,而且打算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去。

次日一早,小三子起床洗漱用完早饭后,便向先生家走去。

这段路他真的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即使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难得先生今天没有躺在椅子上喝茶,而是站在桌子前挥毫泼墨,看到小三子进来,点点头示意他先站到一遍。

小三子对于先生的字那是敬仰万分的,铁画银钩,颜筋柳骨,写的非常具有大家风范。正准备仔细观摩,但第一眼便让他大为震惊,先生所写,正是那本无名经书首段的内容。

小三子痴心诵读无名经书整整一年,仍旧无法背诵,但先生下笔有如行云流水,不免让小三子心里充满苦涩。

第6章 秋

先生一阵挥毫泼墨,换来的是小三子在一旁郁闷不已。辛辛苦苦读了整整一年,结果还不如一个花甲老人,换了谁都会郁闷的。

先生瞧见在一旁鼓着嘴闷闷不乐的小三子,难得地没有去逗弄他。

一脸严肃地问道:“小三子,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真的想走上修仙这条路?”

小三子一脸愧疚,说道:“先生,可我还是没有把那本无名经书背下来。”说完又紧接着嘟囔了一句:“一页也没有。”

先生并不答话,静静地看着小三子,半晌后才说道:“我说过那只是一个考验,考验的结果不重要,过程才是最重要的。”

“过程最重要?”

“没错,在这一年的过程中,你的表现很好。”先生终于露出了微笑,很满意的那种微笑。  

“先生,小三子还是不懂,我根本没有背下来哪怕任何一句书上的内容,为何说表现的很好?”小三子并没有因为先生的夸奖而解开心结,继续追问道。

“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四个字吗?”先生道。

“坚持、耐心。”

“不错,就是坚持和耐心,你做的很好。”先生再次点点头,能让素来严肃的先生连着两次点头称赞,证明他对小三子的表现真的很满意。

小三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道:“先生,我好像明白了。可我还是有一个疑惑,为何你能把书上的内容写出来?”

从进门看到先生写字开始,小三子便一直处于震撼的状态,就是因为看到先生在纸上写的是无名经书上的内容,此刻终于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先生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愿意修仙,二十年后回来问我,我告诉你答案。如果你不愿意修仙,就此忘了吧,不然只是徒增烦恼。”

小三子小小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地想到,二十年,你都多大岁数了,万一二十年以后不在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永远无法知晓答案了,真是的。

不过出于对先生的尊重,这种话小三子并不敢说出来。小三子再次小小地郁闷了一下,先生这明摆着引他去修仙,不过他那小小的内心并不抗拒。当下立即开口道:“先生,我愿意修仙。”

“好。”先生道了一个字。

小三子并不知道先生这个好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改变,是命丧黄泉还是踏足仙道巅峰,将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先生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双眼眸里充满了深邃与沧桑,眨眼间,仿佛日月星辰在他的眼中幻灭……新生……

先生看着此刻有些欣喜的小三子,轻轻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但随即又睁开,眼眸里清澈如一汪深潭,冷静得可怕。

“三日后的清晨,会有人到你家接你去宗门拜师,你要做好准备。”先生恢复了平静淡泊的样子,开口说道。

“是,先生,那小三子回去了。”小三子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施了一礼,跟先生说了一声,便准备回家去。

在小三子要踏出门口的时候,先生突然开口说道:“修仙之路,切记,勿轻信,勿轻为。”说完先生再次闭上了眼睛,示意小三子可以走了。

小三子站在门口嘀咕了几句,毕竟今天的先生有些奇怪,但到底还是修仙的激动占了思想的上风,没有多想什么,便兴冲冲地回家去了。

小三子将这一消息告诉齐大壮夫妇时,出乎意料的两人并未反对,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赞同,但似乎默认了这一事实。只是叮嘱小三子在外要小心谨慎,多注意安全。

在三天时间里,齐大壮单独去找过先生聊了很久,具体聊了什么没有对小三子说,不过从那以后齐大壮夫妇对小三子修仙抱有积极的态度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便是先生所说会有人来接引小三子去修仙宗门的日子。

小三子娘早早便起来,将前两日给小三子准备好的干粮与衣物用包袱装好。又在衣服的夹层里当了些钱,仔细地用针线缝好,用手拍了拍,把褶皱拍平,直到从外表再也看不出异样。

齐大壮看到,嗤笑道:“你这婆娘太傻了,咱小三子是去当仙人的,仙人哪里用得着钱。”

小三子娘争辩道:“万一用到呢,带着总归是没坏处的。”

齐大壮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想着万一小三子真的用得着,还是带点钱为好。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小三子娘在一个劲地叮嘱儿子,出门在外吃饭要吃饱了,不要饿肚子,衣服要多穿点,不要着凉等等,一切做娘亲该想到的事她都想到了,而且齐大壮虽然只在一旁憨憨地笑,但从那踱来踱去的步伐也可看出内心的焦虑。

“咚咚咚…咚咚咚”,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

小三子娘走过去将柴门打开,首先走进来的是先生,一袭长衫依旧。

先生后面跟着的是一位身着绿衣裳的姑娘,大约二十岁左右,个子比先生还要高点,端的是身材修长。五官长得极其精致,只不过脸上表情很是淡漠,仿佛蒙上了一层冷雾似的面纱。

齐大壮夫妇从来没有看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从未看过表情如此冷漠的姑娘,一时不免有些看呆,两人呆呆地目光也让绿衣姑娘秀眉一皱。

至于小三子,更是两眼呆滞,此时在心里呢喃道,这肯定就是仙女了,是了,凡间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姐姐,比村里的姐姐漂亮得何止千倍。

先生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他怕再不说话绿衣女子就要发飙了,毕竟后者看上去已经有这个苗头了,因此只能开口道:“这位姑娘是太虚宗的门生,也是此次来接引小三子的人。让小三子收拾一下东西,随她去吧。”

“哎哎,好。”齐大壮夫妇连忙答应道,已经答应先生让小三子去修仙,也就没有理由拦着不让走,但毕竟是小三子第一次离家,小三子娘还是有些哽咽地问道:“先生,不知小三子这一走,什么时候能够回家?”

先生看了一眼绿衣女子,说道:“依着太虚宗的规矩,凝气五层的弟子方可出山行走,简单地说,如果小三子修炼顺利的话,三年左右吧。”

齐大壮夫妇都是没出过远门,土生土长的山里人,对于先生所说的什么境界也不太清楚,但是听到小三子最快也要三年才能回家,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小三子娘更是潸然泪下。

绿衣女子看到此处,眉头皱的很深,但想到来之前师父叮嘱莫要多言,因为并没有说什么。

小三子也听到要好几年见不到爹娘,也不免有些伤心。

先生再次开口道:“好了,现在不是扭扭捏捏的时候,东西收拾好了就赶快随着秋姑娘走吧,她会带着你到太虚宗。既然决定了走上修仙之路,有些东西注定要舍弃的。”

齐大壮夫妇也知道伤心并不能改变什么,只能最后再叮嘱小三子各种注意事项。小三子也毕竟只有十二岁,说到底也是个孩子,最后不免也哭了出来,脸上挂满了泪痕,抱着齐大壮夫妇依依不舍。

绿衣姑娘眉头已经皱到了深处,从小就在太虚宗长大的她,清幽寡淡的生活让她尤为反感这种场面,小三子一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拖拉拉更是令她十分恼怒。

她看了先生一眼,然后随手在空中一挥,三道幽光分别没入小三子一家体内,三人随即陷入昏睡。她走上前去,单手提起小三子,在原地顿了顿,顺便拿上小三子娘收拾好放在一边的包袱,便向门外走去。

先生看到这一幕,淡然地笑了笑,轻轻地呢喃了一句:“这女娃倒也有趣!”

第7章 宗门

小三子是在一阵呼啸的风声中醒来的,更准确地说是被冻醒的。

未睁眼之时,已经感觉到周围呼呼的风声,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不同于平时那种从一个方向吹来的风,是从整个四面八方都有风灌进来。

由于之前天气只是刚刚入秋,并不是特别地冷,因此小三子身上也就一件单衣,此时被这强风一吹,不免瑟瑟发抖。

一阵颤抖之中,小三子的眼皮终究没有扛过这猛烈的强风,被强行扯开。

“啊~”一声震撼性的吼叫响彻云霄。

很显然,一脸冷漠的绿衣秋姓姑娘是不会发出这种有损自身形象的叫声,而且这叫声虽说充满恐惧,但清澈响亮,且充满稚气,一看就是来自这第一次出远门的小三子口中。

刚睁开的小三子感觉身下还挺柔软,下意识地以为是在自己的床上,揉了揉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茫茫的草原,下一刻他就发出了那一声响亮的叫声,因为那片葱葱郁郁的草原离他足有上千米远,换而言之,此刻的他处于上千米的高空之上。

虽说从小在大青山上长大,也爬过高耸入云的大青山顶,但那毕竟还是脚踏实地,但此刻却是实实在在地上千米高空,叫他如何能不害怕。

清醒过来的小三子终于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自己趴在一块红色的绸带上面,难怪之前会觉得身下有些柔软,还产生在床上的错觉。那位漂亮非凡的秋姑娘此时正端坐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闭着眼睛仿佛在打坐。

听到小三子的叫声,轻轻地睁开眼,眉头一皱,开口说话。声音很空灵飘渺,非常好听,但内容却不那么友好。

“你再叫一声,我便把你扔下去。”

只此一句,便吓得小三子赶紧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因为这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脸上那层冰霜告诉他,如果再叫一声,可能真的会被扔下去。

不敢大叫,但仍然兀自害怕的小三子只好在心里暗暗嘀咕道:“果然娘说得对,长得越好看的女的心肠越坏。”

殊不知秋姑娘此时也在心里暗暗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让她不远万里来接这么一个孩子去宗门,她方才已经探查过,这个孩子修仙的天姿并不算高,不要说跟她这种天才相比,就是与宗门一般的弟子相比,也是属于中等以下的。

但真正令她感到奇怪的是之前那个被称为先生的老人,来之前师傅曾刻意叮嘱过,要对那个先生保持足够的尊重,行晚辈之礼。

见到先生后,她也曾仔细感应过,但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力量,但后者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如同返璞归真。又想起师傅的叮嘱,她不免认为这个老人一身修为功参造化,已达化境。

但就是这么一位登峰造极的人物,却也对这名为小三子的孩子如此上心,不由得让她更为感觉奇怪。

这位秋姑娘名为秋子墨,乃是太虚宗灵清上人的弟子,自小便拜在太虚宗门下,养成了极其冷漠的性格,因为哪怕她对于小三子十分好奇,却也不会主动去开口询问。

但小三子不同,在先生手下压抑久了,终于走出了大青山,难免有些激动。而且观察了一会,发现这红色绸带虽然飞在天上,但却十分平稳,一丝晃动都没有,因为也不那么害怕了。

而且说到底对面坐了这么一位犹如天仙的姐姐,也让他不时地拿眼睛偷看,心里还在奇怪地想到,这个女的究竟是怎么长得,为什么会比村里的那些姐姐好看这么多。

小三子再次偷瞄了一眼秋子墨,方才小心翼翼地问到:“姐姐,我们还要飞多久?”

秋子墨再次睁开双眼,半晌后方才吐出两个字:“半日。”说完便立即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修炼状态,不给小三子再次发问的机会。

小三子感受到秋子墨的冷酷,自然也没有再自讨没谱,自顾地看景色、看云彩,玩耍起来,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摆脱了最初的恐惧后,一个人也可以自娱自乐。

秋子墨带着小三子出发之时为清晨,小三子昏睡了一上午,醒来时已是中午,但飞在天空新奇的景色吸引了他,因此并没有觉得饥饿。又飞了许久,景色看腻以后,小三子的终于感觉到肚子饿了,后者也很配合地叫了两声,抱怨终于想起了它。

小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秋子墨,毕竟饿的肚子叫了是一件很尴尬的事,而自己的包袱还在这位美丽的大姐姐身后。

秋子墨随手便把小三子的包袱扔了过来,右手一挥,一道白雾在小三子身后升起,在整个过程中始终闭着眼睛,高冷范儿十足。

小三子回头看了一下.身后那道白雾,虽然看上去单薄无比,却完全挡住了身后吹来的强风,让他不再感觉到凉意。小三子心里想道:虽然这个姐姐表面冷漠,但内心其实挺善良。

小三子从包袱里找出他娘之前给他准备好的地瓜干,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姐姐,你饿吗?这是我娘晒好的地瓜干,可好吃了。”

秋子墨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接近傍晚时分,在小三子忍不住又要昏昏欲睡的时候,秋子墨终于从修炼的状态站起来,看了一眼小三子,道:“到了。”说完便控制着红色绸带向下方飞去。

小三子听到终于到了,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深山之中,比之大青山脉还要广的一片山脉,一眼望不到边,不同于大青山的翠绿色,这是一片褐色的山脉,几乎没有什么植被,有的只是被雨水冲刷了上万年的山石。

而秋子墨将要落下的则是这一片周围最高的一座山峰,高耸入云,气冲霄汉。隐约中可以看到半山腰处有一座上门,高足有百丈,棱角分明,不似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人以无上神通生生开辟出来。

山门周围隐隐有光华流转,太虚宗护山大阵时刻在运转,形成一道强有力的屏障。

秋子墨带着小三子径直飞入那山门,大门处发出两道微光在两人身上照射,探查两人身份,若有问题,则会被当场轰杀。

进了大门处,里面方有点仙家洞府的样子,别有一番洞天。

浓郁地雾气缭绕,仿佛置身白云间,周围郁郁葱葱,亦有着仙禽鸟兽行走,而不远处的大殿更是金壁辉煌,璀璨无比。

小三子何曾见过这等场面,顿时看呆了,脚下也忘了挪动步伐。

秋子墨自从入了山门之后,便把那红色绸带收了起来,普通弟子在宗门内无紧急情况不得飞行,这是太虚宗的规矩,她也得遵守。看到小三子停下脚步,皱了皱眉,说道:“跟着我,先带你去拜见师门长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去,刚反应过来的小三子急忙跟上。

一路下来,秋子墨带着小三子绕过主峰,来到东侧的一座山峰,在一座偏殿前停住了脚步。

秋子墨示意小三子在原地等候,然后缓步走上前去,小声地问道:“师傅,子墨已将大青镇少年带回来。”

“将他带进来吧。”殿中传出一道声音,虽近在咫尺,仔细去听,又仿佛远在天边,空灵无比,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位老者。

“是。”秋子墨轻轻颔首道。

说罢,领着小三子推门走入殿中。

第8章 灵清上人

殿中只有一位老者端坐,发丝、眉毛皆雪白,但脸上却无多少苍老之态,当真是鹤发童颜。一身灰布衣衫,看着毫不起眼,但眉眼开合间,却有一股摄人的气势流落出来。双眼如电,其声如雷。

小三子何曾见过这种场面,顿时战战兢兢,双腿打颤。

老者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气势不是一个凡人小孩承受得了的,吐息间将气势散去,一切恢复如常。

看到小三子的模样,歉意一笑,说道:“老夫刚刚突破,气息有些不稳。”

小三子对于突破什么的完全是一概不知道,只好傻傻地笑了笑。

老者见小三子完全不接话,不禁老脸一红,暗道,这孩子不上道啊。只好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三子是什么也没感觉出来,还处于一个紧张的状态,但跟师傅朝夕相处的秋子墨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老者何等修为,一丝一毫风吹草动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自然察觉到秋子墨眼底划过的一丝笑意,睁圆眼睛使劲一瞪,差点把胡须吹起。

“咳咳……”灵清上人为了挽回威严,不得不刻意板着脸说道:“我与先生多年好友,既然是先生推.荐你拜入太虚宗门,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待你日后突破凝力期,便是正式弟子了。”

“弟子拜见师父。”小三子虽然不清楚记名弟子和正式弟子有什么区别,但听到老者愿意收他为弟子,顿时激动万分,跪拜下去。

“好。”灵清上人微微点头,道:“吾辈修仙之人,学仙法,踏仙路。有一点你要记住了,天道无常,万物皆可为刍狗,唯一颗道心不可变也。”这两句话,灵清上人不惜动用全身修为讲出,如同道音般深深刻入小三子的脑海之中。

“老夫修仙三百二十余载,看遍宗门、修士间沉浮,记着这句话,对你们很重要。”

小三子应声答道:“是,师父。”

“子墨,你也是。”灵清上人对着伫立在一旁的秋子墨说道。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灵清上人道:“先跟着你子墨师姐熟悉一下灵清峰环境,找好住的地方,她会先教你如何修炼,去吧。”说罢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恢复了得道高人的模样。

子墨师姐,再加上先生喊过秋姑娘,小三子很容易地猜出了一旁漂亮姐姐的名字,暗暗记在心里。

秋子墨带着小三子向灵清上人施了一礼,便转身准备出去。

“等一下。”灵清上人突然开口叫道。

小三子和秋子墨一脸诧异地回头看着灵清上人。

但见他一张面孔憋的通红,尴尬地问道:“那个,为师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素来冷酷清冷的秋子墨姑娘都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都收人为记名弟子了,居然忘了问姓名。

小三子更是感觉一道冷汗从头上划过,不过毕竟对方是今日刚拜的师父,不敢造次,只好毕恭毕敬地答道:“回禀师父,我叫齐昊。”

“齐昊,齐昊。”灵清上人低声念了两遍,道:“好名字,好名字。”

这名字哪好了,明明就是为了掩饰你的尴尬。秋子墨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将无语表现在了脸上。

“好了,你们走吧,为师要修炼了。”说完不等两人开口,一拂袖袍,轻轻地将两人送出了大殿,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齐昊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秋子墨师姐,对于师父这样的行为表示无语,后者直接忽视了他那幽怨的小眼神,开口道:“跟我走。”

跟着这么一位清冷不爱说话的师姐去熟悉环境,只会有一个结果。

秋子墨带着齐昊到了偏殿,只说了两个字:“偏殿。”之后便伫立不动,齐昊等了许久看到她一动不动,只好自己绕着偏殿转了一圈,果然在他转完一圈后秋子墨便带着他去了下一个地方。

最后一个地方便是记名弟子的洞府所在。

整个太虚宗体系庞大,所有弟子足有数万人,而灵清上人这一脉已经算是人员稀薄,只有区区数百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杂役,通过干活来换取修行的资源。剩下的数十人方才是灵清上人的弟子,而正式弟子更是只有区区数人,其余的算是记名弟子,这些人中,已有头发偏白的老人,修行了几十年却连升为正式弟子的资格都没有,由此可见修仙之难。

记名弟子所在洞府的位置处于整座灵清峰偏上层,仅次于灵清上人与正式弟子的洞府,而半山腰往下的地方便是众多杂役弟子居住的地方。

齐昊选取了洞府后,秋子墨扔下了一本线装版小册子,以及留下一句:“不懂可以来问我,但只限于每月初一那日。”之后便离开了。

这个师姐虽然人长得很漂亮,但实在太冷了点,齐昊在心里暗暗想道。

收拾完自己的洞府,齐昊躺在床上回想这一日的感受,呢喃道:“修仙真的可以飞,等我学会飞了,一定要带爹娘飞,让他们也感受下。”

之后又想到性格清高冷傲的秋子墨师姐和师父灵清上人,不由得露出无奈的笑容,自小跟随先生读书的齐昊,以为所有老者都应该是如先生那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沉稳的样子,谁知灵清上人是一个如此奇葩的性格。

想着想着,齐昊慢慢地陷入了沉睡……

山中长大的孩子总是保持着一份早起的习惯,齐昊兀自如此。

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天早上齐昊都是要起来读书的,这是先生的要求,先生对于功课的要求一向是非常严格,这也就养成齐昊早上读书的好习惯。

齐昊拿出昨晚秋子墨师姐留下的线装版小册子,仔细研读。

这是一本讲述修仙基础的书,还包括了第一个境界的修行方法与讲解。

修仙,修的是天地灵气,汇于己身,收为己用。因此这第一层便是凝气期,凝聚天地灵气,以此伤人。

齐昊按照书上所说的方法吐纳运行一个周天,却没有感觉到书上所说的丝毫灵气,难免有些失望。

早上读了会书,又吐纳了一个周期,齐昊一看时候也不早,便准备去吃早饭。昨天秋子墨便告诉他,由于记名弟子不能做到完全辟谷,宗门内还是准备了一日三餐,由杂役弟子负责,因此要吃饭的话必须到下方的杂役弟子区。 

顺着山路下行,齐昊第一次来到了杂役区。比他想象的人还多,跟山腰以上的弟子区有些天壤之别。

放眼望去全是忙碌的人群,从白发苍苍老人到青壮年,各式人群都有,都在做着各种杂活。

虽然人数众多,一派繁忙的景象,但齐昊却总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地方充满了暮气,所有人都在干活,但却皆如行尸走肉般地工作。

对于齐昊的到来,不少人抬头看了两眼,却无一人出声询问,继续机械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一座院门前,才有一个中年、管事模样的人出来拦住他。

“干嘛的,我怎么没见过你?”管事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大声喝问道。

齐昊轻轻拱了拱手,道:“我是新来的记名弟子,名叫齐昊。”

一听是记名弟子,不是杂役弟子,管事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也站起身来拱了拱手,说道:“原来是齐师兄,我叫王飞虎,是这个片区杂役的管事,不知齐师兄来比有何贵干?”

听到一个中年人叫自己师兄,齐昊不禁脸一红,小声地道:“王管事,你怎么能叫我师兄呢,我才十二岁。”

归墟天衍:大青山下走出的懵懂少年,如何征战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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