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迷局:他要誓死捍卫这片暧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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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那么多忌讳

江南的春天很多时候烟雨缭绕,此时地处华东西部的永春市开始飘着毛毛细雨,这半个月以来,这种下着毛毛细雨的场面已经有很多次。

朦朦胧胧之中,刘子遥仿佛又看到了自家那个漂亮的浴室。

浴室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这流水声让刘子遥热血沸腾,气血翻涌,内心充满着难以遏制的向往。

终于浴室的门露出一条缝隙,缭绕的雾气中,妻子裹着浴袍的娇躯若隐若现。

刘子胆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内心跳动加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妻子此时刚刚淋浴完毕,迷人的身姿从浴室里慢慢地走出来,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似娇似嗔,正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刘子遥……。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

一阵刺耳的手机来电铃声把刘子遥从客厅的沙发上惊醒。

刘子遥竟然又做梦,还是一个春梦,等他拿起手机接电话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是汗,汗水已湿透了身上的衬衫。

妻子出差不在家的这些天,刘子遥已经是第二次做这种春梦,这种春梦本来是那种处于青春期男女的专利,刘子遥作为一个结过婚的男人,说出来都想让人找几块豆腐回来一头撞在上面。

只要妻子不在家,刘子胆就会有这样的春梦伴随。

江南是个多雨的季节,生活在永春本地之人对这种潮湿的雨季习以为常,而外来初到之人瞧着这一场接着一场的毛毛细雨难免心里烦躁。很多外来永春的人原本是想趴在蒙蒙细雨的窗口,静静倾听大自然的声音。当他们感觉整个屋子都湿淋淋、粘呼呼的时候,他们失去了所有的浪漫情节。

与此同时,刘子遥也失去了所有的浪漫情节。

刘子遥的父亲一个星期前病重,为了凑齐医药费,可谓是把老底都翻了出来,结果还差十多万。两年之前为了买婚房,刘子遥勉强与妻子苗静静凑了个首付,这时其实没多少老底。

为了筹到父亲昂贵的医药费,刘子遥几乎翻遍手机上所有的电话号码,幸亏他有乱存别人号码的习惯,按照20:1的成功借款率,加上他不怎么得罪人的性格,居然被他东拼西凑借到一些。

当刘子遥揣着到处筹到的钱心急火燎赶往医院,孰料院方告诉刘子遥,医药费已经有人付过。

刘子遥当时没有多想,只道是妻子把医药费给付了。

父亲医药费的事情得到解决,刘子遥这才想到妻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自从妻子出差结束回来,她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地早出晚归,当中有两次还未归,说是单位临时加班加得太晚住在单位的宿舍里。

刘子遥现在想来,妻子哪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

妻子所在的节目组只是一个被边缘化的地方,经常经费不足。

永春市的地方大部分是崇山峻岭,外来人口多起来只是这几年的事,所以根本没多人想去翻越那些崇山峻岭或者想了解永春市什么人文地理之类的。

指望妻子拿回什么奖金之类的更没这个可能,她能准时领回应得的劳动工资就阿弥陀佛,所以她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有这么多钱。

刘子遥不敢再往下想了,妻子拿回来的钱是为了付父亲的医药费,严格的来说自己也是属于既得利益集团。

只要一想到这个,刘子遥就感觉心里憋屈,自己明明对妻子有怀疑,却不敢当面质问,回到家还要照样对妻子嘘寒问暖的,表现出一副是好丈夫的模样。

这些天刘子遥天天在上班的地方呆到很晚,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妻子总有加不完的班,采不完的访,尽管刘子遥近来发现妻子所说的采访没见她们节目组播出来。

其实在刘子遥与苗静静结婚之前,一向对儿子婚事不怎么发表意见的刘父对苗静静颇有微词。刘父当时的意见是等等再说,日久才见人心,不要那么猴急,要相处才会有爱情。

刘父的意思是小城市不比大都市,现在是个男多女少的社会,女人多嫁几次还可以再选个人嫁,男人却经不起这番折腾,一旦出现家庭不和谐之类的事情,休想安居乐业。

当时的刘子遥没当刘父的意见是意见,能娶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他高兴还来不及。刘子遥的母亲当然更高兴地合不上嘴,大骂刘父是乌鸦嘴扫把星,不会教儿子。刘父当时只能闭嘴。

现在刘父说得家庭不和谐之类的事情终于发生。

韩梅是刘子遥同校的师妹,比刘子遥小两届,当年她只是个扎着两个辫子漫山遍野跑的野丫头,如今摇身一变完全变成了个的职场女性,既精明又干练,于半年之前加入刘子遥所在的顺天国际永春分公司办公室。

在对妻子表示怀疑的这些天,幸亏有韩梅在一边谈天说地述说当年令人怀念的学生时代,否则指不定刘子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看着韩梅在办公室忙里忙外,对着自己师兄长师兄短的,刘子遥心里非常感激,感觉人生不易,知己难求。

当然此时刘子遥把所有的想法都只局限在内心世界,但这在以前是不可以想象的。

刘子遥从小是一颗别人看好的苗子,在老家白水村口碑极好,在此之前刘子遥反复告诫过自己要以前途为重,不要花过多的时间在女人身上。

很多时候女人大部分情况都是灾星转世,男人的烦恼几乎有一大半是拜女人所赐,所以自从刘子遥结婚之后,不管是QQ还是微信,私下里几乎与异性没有什么联系,一旦到了下班时间,QQ与微信的信息刘子遥一概不回,陌生电话也基本不接。

但此时不同于彼时,以往刘子遥的心思都花在妻子一个人身上,这时他发现妻子可能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所以这次刘子遥看到韩梅仿佛真看到了自己师妹一样的心里转变,也不知是不是源于对妻子的报复?

刘子遥现在想来,父亲当时的考虑并非没有一点道理,现在道理很快呈现出来,他想不到父亲的道理呈现地这么快,只不过才两年多时间而与。

有钱好办事,院方很快通知刘子遥病人已无大碍,只需留言观察一个星期,如果没有不良反应,随时可以出院。

刘父在院方宣布结果的当日便要出院,他在乡下勤俭节约惯了,听说自己没有大碍便要嚷着要出院,不想再多花冤枉钱。现在呆在医院的成本实在太高,一进医院,三年白干。

刘子遥拗不过刘父,只能暂时接刘父出院。

出院后的刘父要回白水镇的乡下去。刘子遥死活不同意,因为按照医院的嘱咐,刘父还有一个星期的观察期,他要刘父住在自己在永春的房子里去,如果到时身体出现不适之类的情况,可以及时再回医院。

如果不是为了方便自己与医院接壤,刘父本来是不想麻烦儿子跟儿媳的,现在公公婆婆在社会上的口碑不是很好,他很不想与儿子儿媳住在同一屋檐下,生怕遭到儿媳的嫌弃。

刘父不是大学生,只是从单位退下来的一个办事员,说话没什么知识量,不懂潮流,不懂现代科技,连用个洗衣机都不利索,他生怕与儿子儿媳在同一个屋檐下,让儿子儿媳因为自己在的原因产生什么隔阂。

第2章 危机意识

要是那样的话刘父的罪就大了,如果不是医院嘱咐他还有一个星期的观察期,住在儿子家里方便回医院复诊,他当天便要回白水镇的乡下去。

乡下条件差一点,但自由实在,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进屋不用脱鞋什么的,只有老伴在,没那么多忌讳;不像呆在儿子家里,进屋要拖鞋,不能抽烟。

如果儿子儿媳都在,还不能乱说话,万一说到媳妇不喜欢听的话,肯定够给儿子罪受的。

刘父的顾忌刘子遥当然没有感觉到,他现在对妻子只有怀疑,接刘父回到家里,他又发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妻子一直说暂时不想要孩子,本来都已推心置腹结婚了,有个孩子可以让家庭更加和谐稳定,但妻子一直说等等,现在一等就是两年多。妻子到底想干什么呢?

对妻子的怀疑持续有半个多月时间,刘子遥一直不敢对别人说,连对同办公室的韩梅都没有提及。

现在刘父出院,趁着妻子不在,刘子遥很想知道自己父亲对自己婚姻的看法。

刘父是过来人,你确实对儿子的婚姻有一定的看法,他觉得儿子在结婚一事上过于草率,遇到个漂亮女人就这么猴急,只凭着女方的一张脸便凑合在一起,才认识多久啊?了解对方多少啊?

尽管儿子的婚事已过去两年多,而事实证明儿媳不是自己想得那样,相反儿媳的加入使自己一家倍感光荣,走哪都有人说刘家娶了个好媳妇。不过刘父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光彩,儿子是块什么料他很清楚,儿子不是出身什么豪门,不是出身豪门就不应该有吃天鹅肉的想法,他很清楚那些说刘家媳妇真漂亮的人后面意味着什么,哪有整天啥正事不干只是惦记着别人家媳妇漂亮来着,谁都知道他们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这次刘父只是跟儿子唠叨了些日常生活上的锁事以及对儿子工作上的关心,此时儿子的婚事已生米煮成熟饭,他只能是希望自己之前看错了。

同时刘子遥也觉得两父子研究一个女人的动向显得有些猥琐,但他实在找不到别人商量这事,他连面对韩梅都不想提及自己对妻子的怀疑,生怕韩梅会八卦说出去。

韩梅是刘子遥小两届的师妹,当初要不是苗静静闯进刘子遥的视野里,说不定现在他与韩梅的孩子都可以落地打酱油了。韩梅的情况则是如果不是刘子遥已结婚,她也不会选择与别的男人结婚。这是一段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在任何地方,刘子遥尽量不与韩梅有私下来往,即便因为有共事的原因一起,刘子遥也尽量回避之前的经历。

而刘父得知自己的医药费大部分是由儿媳承担的这个事实之后,他瞬间对儿媳这个概念变得高大尚起来,一扫之前对儿媳的颇有微词。这一次在刘子遥的家里,刘父数次夸儿媳能干,是刘子遥前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父住进儿子家里的第一天下午,苗静静出人意表早早地下班回来了。

看见苗静静风尘仆仆地走进家门,刘父习惯性地站起来想回白水镇乡下陪老伴去,不过他随即想到这几天自己的病还有一个观察期,自己的医药费大部分还是儿媳垫出来的,自己不能说走说走,说什么都要当面道一声谢。

面对儿子与儿媳在一起的情景,刘父有时总有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想法,他长到现在这个年纪,在乡下看到太多因为老人给年青一代仿佛是个累赘的事实;就在上半年,隔壁一个村里有一个老头子因为被儿媳说了几句不好听的便要喝药自杀;儿子当然没关系,但儿媳是别人家领进门的人,只要一想到与儿媳同处一个屋檐下,刘父总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生怕会给儿子带来负能量。

苗静静与刘父打过招呼之后,便回自己的卧室打算换件外套。

换好外套走出来之时,苗静静发现刘子遥父子二人都在厨房,刘父还在洗菜。

看是这个情况,苗静静赶紧走进厨房接过刘父手里的菜说:“爸,你刚从医院出来,不要碰冷水。你出去看会电视吧,过会就有得吃了。”

刘父只能放下手里的菜走出厨房,苗静静见刘子遥蹲在地上挑菜,她突然盯着他说:“你来切菜。”

刘子遥这时突然有点火了,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对妻子积压的不满,他很想把手里的菜一摔,然后跟妻子大吵一架。

不过刘子遥毕竟是个识大体之人,这时的刘子遥受过高等教育,知道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还有他想着自己父亲就在外面,如果这时跟妻子闹僵,会让刘父刘母担心。

想到这里,刘子遥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不说话。苗静静没当回事,今天公公来了,她要亲自掌厨,她这时在身上已系好围裙准备做饭。

看儿子儿媳相处地很和谐,刘父总算放下些心来,之前他一直担心儿子儿媳不能好好相处,年青人朝夕相对会心生厌恶;现在的年代不像他们那时,他们那会没什么选择,舆论压力大,没离婚分手这个概念,娶进门了再差得认命,嫁出去了对方再烂也得认命。

现在的世界变化太大,一天一个模样,离婚率高居不下,这两年的百分点还有一再往上攀升的趋向;现在的年青人不再有他们那一辈人的逆来顺受,稍有不慎便一拍两散,这样的例子现实中有太多。刘父刘母一直住在乡下不敢进城就是因为个原因,他们生怕自己的到来给儿子儿媳增添没必要的麻烦。

现在看儿子儿媳和平共处在厨房配合做饭,刘父总算放下心来,他现在的心愿只要儿子儿媳相处融洽,便了无心愿,刘母的心愿也和刘父一样。

刘子遥当然很了解刘父刘母,所以他对妻子再多怀疑,在刘父刘母面前也会采取合作的态度,尽量不把后一辈的事情强加在前一辈人的身上,省得他们操那个解决不了问题的心。

在与妻子两年多的夫妻生活中,刘子遥与苗静静有过十几次磕磕碰碰,但在刘父刘母面前,他一向很少表露,妻子仿佛心领神会,也从不在公公婆婆前面表现出自己夫妻有摩擦的一面。

第3章 不可收拾

之前刘子遥有很多次静下心来想,妻子其实是一个很贤惠的女人,人长得漂亮,有文化,很爱与自己联手打造的这个家,除此之外,妻子还有着一份外表光鲜的主持人工作。

虽然妻子所在的只是一个地方节目组,挣钱不多,但妻子工作起来很卖命,经常起早贪黑,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刘子遥的心里对妻子只有爱情。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于往次,之前妻子不做家务,是因为她工作忙没时间;妻子喜欢乱买衣服与化妆品,是因为她要经常出去见客户得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妻子常常早出晚归,是因为她工作量繁重不得不选择加班;妻子暂时不要孩子,是因为她现在要以事业为重不想分心。这些刘子遥都能理解,但这一次刘子遥不能理解了。

送刘父回白水镇的当天,看情况妻子又要晚归,刘子遥表示见惯不惯,最让他火大的是妻子在晚上八点多打电话回来说今夜不回来了,晚上还有工作要做,就在单位的宿舍住。

刘子遥这次终于在电话里说:“晚上还有工作要做?是那种来回扭着屁股的活吧?”

想着妻子可能被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压在身上,刘子遥就很绝望。

妻子这些天也有发现丈夫对自己仿佛不闻不问,不过这段时间永春市为了振兴旅游业,她跟着一些投资人和单位的领导跑上跑下,有时候因为人手不够,她还要扛着台摄像机到景区门口去,自己的辛苦丈夫不理解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怀疑自己。

“你有神经是吧。”妻子说,“说了我们最近有一档节目要录制,明天就要开拍,今天很多人都要加班,又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以为你在中央电视台是吧,有这么多国家大事要忙。”刘子遥的怀疑一发不可收拾,“你现在在哪里?你不是在加班吗?怎么旁边这么安静的?”

“我跟我朋友在外在吃饭呢,在包厢里当然这么安静!”妻子说,“我不跟你说了,等会吃过饭,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刘子遥得理不饶人:“等一下,你说你跟同事在一起,那你让他们谁接个电话。”

妻子骂道:“你神经病啊,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妻子挂了电话,刘子遥不死心,他还要打妻子电话,但妻子的电话却已关机。

这次一定有事发生,大晚上的一档没人看的节目加什么班?妻子一定跟别的男人在酒店里花天酒地鬼混,然后男人趁着酒兴便把妻子搂进了怀抱……。想到这,刘子遥睡意全无,他从床上爬了起来。

起来穿好衣服后,刘子遥赶紧下楼,他一定要到妻子所在的单位跑一趟,验证一下妻子是不是真的在加班。

发动车子后,刘子遥猛得发现车子的油不多,妻子上班的地方与自己住的地方有很长一段路,他得先把油箱加满再说。车子开到加油站,刘子遥发现这都快晚上九点了,竟有这么多人加油。

刘子遥不想排队浪费时间,想着车子能熬到妻子上班的地方,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妻子上班的地方。

到了妻子上班的地方,刘子遥发现整幢大楼没亮几盏灯,妻子呆的那间办公室更是漆黑一片。想到妻子在电话里说慌,刘子遥非常生气。

再拨了一遍妻子的电话,妻子的电话依旧挂机。

呆在暗处抽了一根烟,刘子遥没有想到别的办法,他不知道妻子现在躲在哪家酒店里朱门酒肉鬼混。

正发闷要回去的时候,刘子遥突然看见值夜班的保安在大楼前面的广场边上坐着,刘子遥心想向保安打听一下消息也行。

没想到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更令刘子遥失望,原来大楼里的工作人员都不怎么加班,至少那个保安很少看到有人会加班到这个点。

刘子遥也想加班加点一般都是企业的事,单位哪有这么多加班,这很明显妻子经常在自己面前撒慌。

在大楼附近的酒店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妻子的踪影,刘子遥打算放弃,要花天酒地朱门酒肉,妻子与男人又怎么会选在眼前这个地方呢?

看手腕上的表已经走到了晚上十一点钟了,刘子遥打算回去。

在取车的过程中,刘子遥远远地看见几个人走向眼前的大楼,那几个人当中有个很像妻子,于是他赶紧跑上前去,没错,那几个人当中果然有妻子在。

苗静静见丈夫刚才还只是与自己在电话里通话,现在竟出现在自己面前:“你是哪吒吧?来得这么快?”

想着自己的多疑,刘子遥随即发应过来说:“你的手机关机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妻子说,“手机没电话了,我想等会回到办公室加班的时候用座机再给你打过来。谁知道吃顿饭他们吃了那么久,真是耽误功夫,还那么多事没做完呢。”

看妻子真的在加班,刘子遥表示无话可说。

快离开的时候,妻子突然看着刘子遥说道:“你大半夜的出现在这,不会是在查我什么吧?”

刘子遥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你,现在不天凉嘛,我给你送衣服来着,你等等,我到车上去拿。”

妻子说:“不用了,我有带加的衣服。”

说完妻子瞄了刘子遥一眼,然后大步走进眼前的大楼。

找了个地方给车加满油后,刘子遥开着车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刘子遥心想妻子这一夜在加班没错,但她十多万医药费的来源还没向自己解释清楚,她这一夜在加班是事实,并不代表她可以解释那十几万医药费的来源,她哪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难道加上班可以多出十多万工资来?她既不是富二代,也不是那些扭着屁股的偶像明星,她只是一档三流节目经常经费不足的节目主持人而与。

回到家里刘子遥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越想越觉得这是妻子的一个局,引自己心急火燎地过去只是想洗清自己,如果她真是手机没电,可以借同事的手机打给自己,何必要等到回办公室用座机呢?

想到这些,刘子遥的心情又沉了下去,他真的不希望妻子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自己老家的亲戚以及左邻右舍都见过妻子,都以自己娶了这么漂亮的妻子为荣;说起村里的媳妇,很多人都会竖起拇指夸刘家的媳妇最强,有知识有涵养,长得漂亮,还是节目主持人。

可又有谁知道刘子遥有个美妻背后的苦楚,在以往所有发生的事情当中,譬如说二人出现在公共场所之时本应该说是刘子遥夫妻或者刘子遥夫妇,现在刘子遥面对的情况几乎所有二人出没的公共场合点名之时都说是苗静静夫妻或者苗静静夫妇。

以前刘子遥没怎么在意这个细节,感觉喝个喜酒之类的点谁的名都一样,他现在发现不一样了,他想把苗静静夫妻改成刘子遥夫妻或者刘子遥夫妇几乎不可能,而且依眼前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他最多把苗静静夫妻变成刘子遥,没有夫妻或者夫妇跟在后面了。

第4章 这么水火不容

睡不着觉,刘子遥干脆爬起来看电视,此时永春电视台在播一个婆媳纠纷的节目,据说这是一挡高收率的电视节目。婆媳关系本来很简单明了,一个是丈夫的老婆,一个是丈夫的老娘,根本不存在利益冲突,但经媒体放大之后,变得她们之间哪怕有人打了个嗝都恨不得破口大骂对方在传播禽流感。几千年以来婆媳都这么过来了,到了现在的新社会竟变得这般水火不容,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此时电视里那对婆媳在演播厅里恨不得当着电视观众的面打起来,像杀父仇人一样。

刘子遥正想换个电视台观看,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以为是妻子打回来的。

电话是韩梅打来的,韩梅说:“师兄是我,你还没睡吧?”

刘子遥尽量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仿佛与妻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说:“是韩梅啊,你还没睡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韩梅说:“嫂子在身边?是不是说话不方便?”

刘子遥说:“没,她加班去了,我一个人在看电视呢。”

韩梅说:“反正睡不着,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刘子遥心想自己毫无睡意,平时在公司里耳目众多,也没怎么正式跟韩梅掏过心窝。

到了韩梅指定的地方,刘子遥竟发现是一家KTV的包厢里,韩梅说:“自从工作之后便没怎么唱过歌,我们今晚唱几首歌吧?”

这一夜韩梅的头发修得很整齐,乌黑闪亮向下泻着,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裙,黑色丝袜裹着长长的双腿,她的上身是一件白色短衫,把她的身体围得紧紧的。

看着韩梅坐在一边认真地唱《知心爱人》,刘子遥仿佛有些陶醉。

一曲《知心爱人》完毕,韩梅侧过身来看着刘子遥,刘子遥竟一时不敢直视韩梅的眼睛,他心跳地厉害,心里有些害怕。

刘子遥本以为类似KTV这一类的地方会很吵闹,不想关上包厢门之后里面竟安静落一根针仿佛都听得到,刘子遥坐着不敢乱动,仿佛面临着生离死别。

眼前的女人突然站起身来,刘子遥不知她想去做什么,只偷偷地看了她一眼。不想眼前的女人一个踉跄,眼疾手快地刘子遥看眼前的女人站立不稳,他竟顺手将她搂在怀里。

眼前的女人没有再动,只是用仿佛有些迷茫又有一些向往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

刘子遥心跳地厉害,他的心从没像现在这样跳得厉害,哪怕与妻子第一次的时候也没跳地这么厉害。

午夜的钟声已敲响,他脑海一片空白,既害怕又期待。

当眼前女人慢慢闭上眼睛之时,刘子遥已变得仿佛无法再把持……。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样的女人……。”这是一段清脆的手机来电音乐,见自己的手机响了,刘子遥仿佛这才从梦中惊醒一般,他赶紧放开了手里的女人。

妻子在电话里对自己丈夫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一无所知,她说:“老公我回来了,人呢,你上哪去了?”

刘子遥说:“我马上回来。”

说完刘子遥电话都来急挂便逃了出去,被留下的女人沮丧地呆在当场。

刘子遥逃回家之后,妻子劈头盖脸地说:“大半夜的,你跑哪去了?”

刘子遥若无其事地说:“我去陪几个哥们喝酒,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呢。”

幸亏刘子遥在回来的路上防了一手,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瓶酒灌了几口,顺带还在自己衣服上洒了几滴。妻子凑过鼻子来在丈夫身上闻了闻,没有发现异常。

刘子遥冷静看着妻子说:“你怎么跑回来了?”

妻子说:“我看你担心还跑到我单位来,我也担心你啊,所以工作一完成,就打了个车回来。”

妻子没有发现丈夫在说慌,她抱了抱刘子遥,温柔地说:“我去洗澡了。”

刚才在小区门口灌得几口酒这时竟起了作用,刘子遥的脸上开始有些发烫,他一直不怎么胜酒力。看妻子婀娜多姿地在脱外套,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妻子不放,把头深深地埋在妻子怀里。

妻子说:“哎呀,等我洗完澡再说。”

刘子遥放开了妻子,他拉着妻子的小手坏笑道:“得会饶不了你。”

自从开始怀疑妻子,他便一直没与妻子温柔过,想着这一个月来枯燥的夜晚,他今夜一定叫妻子连带利息一块还给自己。

想到这些,刘子遥推开了浴室的门,妻子在里面先是一惊,随后也没拒绝…..。

妻子也可能是这段时间工作太枯燥使然,男人的连本带利不但没吓倒她,相反还让她变得更加野蛮疯狂,她仿佛像一条蛇一样紧紧缠绕着丈夫……。

与妻子暂时和好之后,正逢周末休息,这一天也是住在白水镇乡下的刘父六十一岁生日。

刘父刘母一辈子简朴节约惯了,不想大张旗鼓,他们只想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顿饭。

刘子遥本想带妻子一起回乡下替父亲过生日,但妻子要加班,为了振兴永春市的旅游业,她所在的节目组可谓费尽心机,很多时候周末都没得休息。刘子遥没办法,只能带着早已准备给父亲的礼物独自己上路。

当然为了替公公贺寿,妻子几天前也选好两份礼物托丈夫带上。

因为刘子遥出生的白水镇自古以来有第二个水泊梁山之称,所以在很多年以前白水镇的乡下一直是一些流氓无赖的聚集之地,发生被抢之类的事情是常有之事。为了对抗流氓无赖,村民们先开始造一些土枪,俗称猎枪,后来居然造出与真枪有八成相似的家伙。

很难想象白水镇村民的枪大部分情况之下不是用来打猎的,而是用来防人保己之用。

一直到改革开放前,白水镇的村民还是靠山吃山,刘子遥的爷爷在附近便是以枪法准驰名。

刘子遥爷爷年青之时是个很好的猎手,胆子大,枪法准,十几岁的时候便敢带着条狗扛着条猎枪进山。刘子遥爷爷的故事很富有戏剧性,他在二十岁不到的时候,有一次天黑迷路来不及下山,带的狗也弄丢了。

后来据刘子遥爷爷回忆说那一晚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出那一片森林,森林里面是一座座的坟墓,无论他怎么调方向走,呈现在他面前的都是坟墓,一座接着一座。

那次刘子遥爷爷实在走累,狗也找不到,他索性坐在坟墓上休息。也不知过多久,刘子遥爷爷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眼前飘来一团白色的东西,他赶紧翻下坟墓躲起来,孰料那团白色的东西好像发现了他一样,就飘在他面前不足一丈的地方不动,上面还仿佛长了一双眼睛似的盯着他。

第5章 一个馒头两根油条

那次刘子遥爷爷再也按捺不住,扣住扳机对着那团白色的东西放了一枪。

枪声过后,那团白色的东西立刻烟消云散,没等刘子遥爷爷缓过气来,又有一团白色的东西重新飘来,他赶紧冷却枪膛上火药。

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刘子遥爷爷怕枪膛过热发生爆炸,他不想再放枪了,找了个地方直接睡了过去。天亮之后,刘子遥爷爷竟发现自己睡在森林的一条小路中间,眼前不但没有了那团白色的东西,也没有了那一座座的坟墓。

没有人否认刘子遥爷爷说得故事情节,总之山里发生什么事都不值得奇怪,但让所有人对刘子遥爷爷产生了不少敬佩之情倒是真的。之后很多人要进山打猎,都喜欢以刘子遥爷爷为向导官。

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来,这些年政策规定不能再猎杀山上那些动物,刘子遥爷爷变得不再进山打猎,他现在养得狗一条比一条懒散,现在别说让他养得狗去逮山上的兔子,那些狗连守个家都守不住,刘家养得鸡都被偷了好几次。

如今刘子遥爷爷快奔八十了,他进山打猎的历史少说也有三四十多年,他前前后后带过十几条狗进山,现在那十几条狗早已死去。狗的性命只有几年,长命的也就五六年,刘家把所有年老力衰死去的狗都埋在家后面的山脚下。刘子遥爷爷给每条狗都取了一个不错的名字,每次走到家后面的山脚下,他总能看到一连串的狗名字。

现在的白水镇与白水村已成为即将打造的大型旅游区,看成群结队背着大包小包的人群进入白水村,刘子遥爷爷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他的一辈子离不开大山,他的根已深深植入大山里,如果眼前的地方变成一个旅游景点,白水村的村民不知还能不能再进山了。现在旅游景点的门票那么贵!

让刘子遥爷爷高兴的事是把白水村打造成全市三星级旅游景点的计划吵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实现,幸亏也没实现。令刘子遥爷爷不安的是,这一年关于把白水村打造成三星级旅游景点的计划再次被吵起来,连孙媳所在的旅游频道都在向外造势,所以刘子遥爷爷认为这回旅游景点的计划可能是真的了。

这事直接导致刘子遥爷爷看起来仿佛又老了几岁,自己独自走路到趟村口都困难。

刘子遥从农业大学毕业,完全是拜刘父所赐。

当时一九七七恢复高考刘父考试失利,刘父在当时哥哥的建议下进入距离白水镇有一百五十里外的麻梁镇念职业中学,那所中学属于半工半读的职业中学。

刘父在职业中学学了三年农业技术,包括化肥的制作以及粮食种子的配制等技术。从职业中学毕业,那会还没有到沿海城市务工的概念,刘父没有立刻回家,他选择留校。

当然刘父当时的留校不是留下来务教,那会他们职业中学只有六七个班,加一块还不到三百人,他们留下来最主要的任务是耕种学校拥有的那一大片山林田土。

留校人员当时分为三个小组,分别是林业组、畜业组以及农田组。

林业组整天出没于山林,工作是忙于果树的栽培、山土的开发以及有用木材的种植;畜业组的任务是养猪,除此之外,鸡鸭鱼鹅都养,一条龙工作,从母猪产小猪崽开始,疾病的预防、饲料的配给以及最后到市场上去销售。

刘父当时本来想选林业组的,他年青之时经常跟着父亲进山打猎,他喜欢大山,喜欢出没在大山里,但不巧那会组织把他分到农田组。

于是刘父的工作变成出没在田野里,一个人耕种了好几亩地。刘父的工作也是一条龙工作,水稻种子的制作,肥料的制作,那会连农药技术都不先进,刘父还研究过农药,在自己服侍的那几亩地里洒过自己研究的农药。

除了种水稻,水稻收割后,刘父还在田里种上甘蔗、西瓜、荸荠等农作物,当然也包括最后一步到市场上去销售。那会是在一九八零年代初,刘父的月工资是三十六元人民币。

农田组的生涯刘父过了四年,那会刘父的年龄回到白水村属于是大龄男青年。在父亲的叮嘱下,刘父有一天手里揣着三十块钱到白水镇上去见经媒人介绍的对象,也就是现在刘子遥的母亲。为了显示自己家里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刘父还把家里新买得自行车骑上。

刘母比刘父小六岁,当时才十九岁,乡下人成熟的晚,她的工作还和之前计划经济时代一样在一家纸工厂里做女工人,是个小姑娘,只不过这时她不再是挣工分而是挣工钱了,做得多一点就拿得多一点。刘母之前没见过刘父,只是在那一天早上父亲也就是刘子遥的外公叫她托人到纸工厂里请一天假,然后叫她跟媒人到镇上去见个人。

在此之前刘母完全没有男女关系的概念,父亲说什么是什么,于是穿得像个花姑娘一样跟媒人上路。

到了镇上,刘母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推着辆自行车站在邮局的前面。

媒人非常高兴,领着刘母大步走过去,那会的相亲不像二十一世纪的相亲,恨不得第一次见面都把性话题捎带上。那时的刘父也不会说话,他的成长经历不是与山打交道便是与田打交道,见刘母扎着两个大辫子,确定是她没错,刘父直接把手里早已准备好的三十块钱塞到她手里。

刘母刚开始不敢收,不知眼前这家伙想干嘛。

媒人见自己的工作完成,心里更加高兴,叫刘父刘母好好说会话,她有事要先走了。

刘母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与媒人一起走,但媒人不许,而且自己父亲在临出门之时也嘱咐她在镇上要听媒人的。刘母只能一个人干站在刘父前面,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会刚分田到户不久,镇上什么消费场所都没有,刘父到前面买了一个馒头跟两根油条给刘母吃。

第6章 当了逃兵

刘父怕给刘母留下不健谈的印象,用馒头与油条打开话匣之后,开始问有关于刘母所在纸工厂的一些事情。刘父问什么刘母答什么。

末了刘父还买了两封冻米糖给刘母,说是让刘母带回去给刘母父母的。

刘母没有异议,用塑料袋子装着那两封冻米糖便一个人回家去了。

当天夜里,刘子遥外公随便问了些女儿关于刘父的事情,刘母把白天在镇上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差不多的时候,刘母收拾了一下明天去纸工厂上班要准备的东西便睡觉去了。

孰料第二天,刘子遥外公还不让刘母去上班,说是替她向厂里请了半个月假。

刘母一听急了,现在厂里在赶货,不能乱请假,况且昨日已请过一天假了。刘子遥外公说没关系,已经跟厂长打过招呼,没问题。

这一天媒人又春风满面的重新出现,刘子遥外公与刘母都分别见过刘父,这回轮到女方到一趟刘父家里的时候。

刘父在白水村知道刘母的家人以及媒人会上自己家里来,所以一大早便爬起来再做了一遍卫生。刘子遥爷爷也早早地起来在准备这一天的食材,其实也没什么食材可准备,自家的鸡还小,刘父的父亲到村口的黄家先借了一只,打算到过年之时再还给他们。

只有一只鸡一条鱼,鸡还是借来的,还有一斤肉,其它的大部分是蔬菜,不过这已经是当时农村的佳肴了。

刘子遥的奶奶前后包括刘父在内一共生过十二胎孩子,结果因为当时医疗条件差,只带活五个,这意味着其他七个已死亡。因为生孩子过量,这直接导致十二胎之后刘子遥奶奶精神不正常,经常疯疯癫癫的。

得知刘父家里情况之后的刘母这才知道自己父亲在张罗自己的婚事,她很明显不满意刘父,那会刚分田到户不久,一时改不了在生产队上挣工分的概念,别看刘父有着浑身的农业技术,但身无几两肉,一看便知道不是干活的材料,不是挣工分的材料。

而刘子遥外公的意见是刘父职业高中毕业,有文化底蕴,虽然现在还是个处于待业的身份,但是支潜力股。刘母除了一个未出嫁的妹妹之外,还有两个姐姐的婚事都由父亲作主,大姐夫之前是替生产大队开车的,分田到户之后在镇上的纺织厂做运输;二姐夫之前是白水镇的代课教师,这两年也被调往白水镇中学做公办教师。所以刘子遥外公认为自己这次的眼光也不会错,刘父一定是支潜力股,由不得刘母不同意。

刘子遥外公见过外面的大世面,他十几岁的时候便被当地军阀抓去做工。刘子遥外公十几岁之时没有大中国的概念,他脑海里也没有中国地图,只知道中国当时到处在打仗,还有日本军到处违非作歹。被当地军阀抓走后,刘子遥外公随着队伍颠沛流离,身上还扛着几十斤的弹药。一年以后,刘子遥外公听说日本军即将打到长沙,而日本军的先头部队必然经过自己的家乡白水镇,刘子遥外公再也按捺不住当了逃兵,逃回老家。

逃回老家之后,刘子遥外公只要一听到有外人进村,只要不是日本军他便躲进大山里,他怕当地军阀再抓自己回去。事实当时当地军阀已不再抓人当壮丁,他们正在四处联合准备打抗日战争。

刘子遥外公逃回老家几个月后的有一天,有外人闯进村子里叫乡亲们赶快撤离,家当都不要带了,日本军已打进县城,县城已失守。当时村里的情况像炸了锅一样,村民们只带着简单的生活用品躲进了山里。

日本军之所以选择永春县,是因为永春有通往长沙的小路,他们要占领长沙,所以分兵几路向长沙推进,用以实现他们占领整个中国的野心。

白水镇的崇山峻岭是小路进入长沙的最后屏障,为了阻止日本军进攻长沙,国军与日本军的先头部队在白水镇展开了厮杀。

那几天村里的人都躲进了大山里,他们不分白天与黑夜的只听见飞机轰炸的声音,飞机轰炸过后,是接连不断的枪声。

刘子遥外公当时的房子建在山里的半山腰上,四面有大片大片的毛竹覆盖,虽然不是深山野林里,但可以让日本军暂时找不到。刘子遥外公只想着出去帮忙,但之前进村的国军战士警告过他躲在山里不许出来,他在那几天晚上听着对面山上的枪声不断,时不时还可以看见由枪发出巨大威力的火蛇。刘子遥外公在队伍里呆过,自己作为一名军人的他却只有干着急的份。

激烈战斗持续几天几夜之后,有一天白天有两个满脸沾着鲜血的战士抬着一个重伤的国军战士躲进刘子遥外公家里。刘子遥外公刚开始吓了一大跳,随后发现对方是自己人,不是日本侵略者,他赶紧拿些草药以及纱布给那个伤者包扎。

当时那两个战士表示有一队日本兵在山下追上来了,他们很会杀到。这时的刘子遥外公早叫自己的儿子女儿以及父母躲进了山里,只留自己老婆在身边,见是日本人要杀上来,刘子遥外公赶紧叫老婆先往山上逃。

很快刘子遥外公便听到了日本人开枪的声音,刘子遥外公情急之下把受伤的战士放进了棺材里,那副棺材本来是给刘子遥外公的父亲用的,这也是他们那时的习惯,人还没死便要准备一副棺材,也不怕不吉利。不过那会正好派上了用场,日军人也觉得碰棺材不吉利,竟让那受伤的战士暂时逃过一劫。

国军与日本军激战了几天几夜,最后还是未能阻止日本军进攻长沙的脚步,国军面对不断有增援部队的日本军,只能且战且退,撤往长沙的方向,打算在长沙再决一死战。

等日本军离开后,村民们才从大山里出来,等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才发现村里被破坏的不成样子。村里的菜地被毁,牲畜被杀光,内脏洒了一地村里村外到处都是,连村口那条小溪都被动物的内脏堵塞,肉当然被日本人吃光;回到家里发现房梁倒塌,油缸米缸被砸烂,锅碗瓢盆更是被摔个稀八烂,没有什么东西是还可以用的。

第7章 一半男一半女

所以刘子遥外公虽是个逃兵,却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生离死别,他挑选女婿有自己独特的一套方法,在女儿没见过刘父之前,他便与媒人见过刘父。认定刘父之后,刘子遥外公便私自作主把自己的三女儿嫁给了刘父。

刘父迎娶刘母之后变得勤勤恳恳,适逢国家行政部门整改,县里要在刘父所在的镇挑选四名人员加入林业局作统筹工作。刘父作为职业中学毕业有着丰富农、林业经验之人,经过一轮考试之后很快便被录取。

随后过了没多久,刘子遥便出生。

如今刘父的年龄都六十有一了,他去年从林业局退休下来,刘母的年龄也五十有五了,而刘子遥外公八年前便已仙去,当时刘母哭得死去活来,刘父心有感触,感觉老丈人就像一只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

老丈人仙去之后,刘父便有一种衍接继承老丈人精神的冲动,他已不图大富大贵,只求儿女平平安安。

本来刘子遥有南下到沿海城市的打算,但刘父挽留住了儿子,觉得根在山里田里,就得以大山为伍,与田野为伴,而不是那些灯红酒绿,朱门酒肉。

刘子遥也觉得不是朱门酒肉的那块料,于是选择留在了自己所在的永春县城,本来永春只是一个县城,但自从刘子遥加入顺天国际之后,命运之神把永春摇身变成了一个县级市。据有些专家的长远评估,以现在这种速度发展下去,永春用不了多久便还可以摆脱县级市这个束缚,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市。

刘父不想把自己的生日搞得大张旗鼓,早在一个月前便辞了十几拨客人,但有些被辞掉的客人还是提着生日礼物来了,除了刘父的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刘父以往的几个同僚也赶到白水村替刘父贺寿。

三十年前与刘父同一批进入林业局的人当时都是年青人,朝气勃发,谈笑风生,如今退休闲置在家变得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嘘嘘,婆婆妈妈,也只有大伙围在一桌吃饭之时,他们才感觉到自己当年的年青气息。

除了刘子遥一个年青人,其他的都是刘父的同辈,众人当然都以刘父有刘子遥这么能干的儿子为荣,从见到刘子遥的第一刻起便忍不住对刘子遥投来夸赞。午饭开始十几分钟之后,有些人开始谈论起自己儿子女儿最近的状况。

听弦外之音,刘父当年的同僚现在的后代好像混得都不是很好,最严重的还有偷税漏税被查出来的,有一事无成的,有妻离子散的,总之一圈算下来,好像就数刘子遥混得是最好的,因为至少刘子遥到目前为止很孝顺,平平安安,不用刘父操任何心。

午饭快结束之时,众人心有感触表示现在的年青人越来越不懂得珍惜自己,不是毁在钱上,就是毁在女人上,想当年他们条件那么差,那么艰苦都熬过来了,想不到现在机关的条件那么好,很多年青人却管不住自己的手,管不住的下半身,结果以悲剧收场。

刘子遥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连向父亲说生日快乐的时间都没有,众人也没当刘子遥是一回事,只顾着谈古论今。所以一顿饭下来,刘子遥只听了一个多小时的大道理。

现在的社会是这样的,有时候大道理听多了,都不知道怎么活了,对于这个刘子遥心有体会,自从微信从神州大地上诞生,看着微信圈里别人转发的各类大道理大规则,这个东西不能吃,那个东西不能吃;做这个是错的,做那个也是错的;想这个是不对的,想那个也是不对的。

所以说清楚一点微信上转发的那些大道理大规则是叫人去做和尚尼姑,叫人无欲无求,最好是做行尸走肉,然后制作那些微信的家伙便左拥右抱,朱门酒肉。总之伪虚的一塌糊涂。

到了下午,刘父便要回城里去了。

刘父也没有挽留,儿子能回来他已知足,他昔日的同僚还得在村里住个三五日,这是每年刘父生日的习惯。刘父乡下的房子宽敞,每年都要招待几回昔日的同学以及同僚,这也是他到了这个年龄最为高兴的事,也只有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才会有这种友谊。

刘子遥这一代与同僚的关系便没那么融洽了,能和平共处已算难得,为了个什么名额可以明争暗斗,争得头破血流,毫无同根生的概念。对于这一点,刘父那一辈人特别看不起刘子遥这一代的年青人。

回到家里,已是下午五点多了。

听了一天的大道理,刘子遥并非毫无收获,本来昨夜与妻子激情之时好像毫无保留,但天亮之后妻子上班去了自己回乡下的路上,刘子遥又在想妻子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个到目前为止妻子还没有对自己提及过。

等刘子遥下午从乡下回来,刘子遥突然想通了,他觉得刘父说得是对,作为一个男人,不要去抓那些小细节,否则很多事都会徒增伤感。

刘父中午说这话之时刘子遥还没有在意,他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颇有道理,妻子虽然没有向自己交待那些钱的来源,但用的地方却十分清楚,那就是用来给自己父亲垫医药费了;仅凭这一点,刘子遥就不该老是抓住妻子一些细节不放,妻子把自己最头痛的事解决了不是很好吗?

想通了这些,刘子遥的心情开始舒畅起来,感觉生活无限美好。

刘子遥在公司办公室的职位是副主任,除了韩梅,还有三个办公室人员,加韩梅在内两男两女,可能总部也考虑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因素,刘子遥在的这些年,办公室里一直是一半男一半女。

以前刘子遥没做办公室副主任的时候,与现在的情况一样,两男两女,唯一与现在不一样的是人,之前是一个主任加两男两女四个办公室人员,现在除了刘子遥一人没变化之外,其余的都变成了生面孔,之前的办公室主任因为采购事宜吃了些回扣被总部纪律部门带走,另外三个办公室人员则感觉呆在办公室里看不到什么希望下海经商去了。

第8章 只是个花瓶

韩梅在办公室的资历只有半年,其它三个除了一个的资历快一年时间之外,都与韩梅的情况差不多。新面孔便于管理,如果换成是些上五年资历以上的人,刘子遥这个副主任可能当得就没那么轻松。

这一天其他三个办公室人员外出,办公室里只有刘子遥与韩梅二人。韩梅还因为前天晚上刘子遥在KTV的表现生闷气,刘子遥却把那事给忘了。

快下班之时刘子遥突然哼起了小调,韩梅看了看刘子遥,道:“怎么?跟嫂子和好了?”

刘子遥看了看窗外的余晖,一副家有仙妻的模样说:“嗯。”

韩梅不再说什么。

看着韩梅一副美丽妇人的打扮,这是一副很能唤醒男人内心深处恋母情节的装扮,刘子遥突然感觉韩梅真是不错的女人,想到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要不是自己已经成家,自己真应该跟韩梅结成连理才对,委曲自己,就是便宜了别人。

下班时间到了,刘子遥不走,韩梅也没有走的意思。

韩梅说:“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嫂子没在你身边的时候替她照顾你,我是不会破坏你跟嫂子的,再说我那么尊重嫂子。”

刘子遥看着韩梅说:“其实我不太会说感谢一类的话,我内心对你很感恩涕零,感激不尽,但是我真的只是一个凡人,没有三头六臂,不值得你为我那样。”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韩梅仿佛又一个不小心突然斜倒在刘子遥身上。

韩梅仿佛早猜到眼前的男人不会拒绝自己,她说:“我来到这里,可完全是为了你。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是不会来这的。”

刘子遥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拒绝,他说:“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有家庭的人,我们如果再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

韩梅用手指轻轻地堵住了刘子遥的嘴唇:“我说过,我只是想嫂子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照顾你,我不会影响你跟嫂子的。我不图什么结果,只想着对你好......。”

刘子遥不妙的想法刚刚诞生,他脑海里立刻有一个声音把他的想法给否决了,脑海里那个声音带着谴责的口吻说:“你可刚跟你老婆和好,你不是一直想做好男人么,难道你忘了你当初的承诺?”

刘子遥毕竟还是被脑海里那个声音吓住,他缓缓地说:“你起来吧,现在下班了,你早点回去吧。”

韩梅说:“你不喜欢吗?”

刘子遥说:“我觉得你还是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真的只是个凡人,不值得你这样委曲自己。”

这次韩梅起来了,刘子遥心里既失落又如释重负。

韩梅看着刘子遥说:“你这是要急着回去见嫂子吗?”

刘子遥点了点头。

这几天妻子可能觉得一直以来有点亏待自己丈夫,所以在上班的地方只要忙完便早早地走了,打算回家与丈夫过二人世界。

刘子遥这几天不再与妻子有任何介蒂,一点点都没有。傍晚之时刘子遥会在妻子旁边挑菜,吃过晚饭他陪妻子在楼下的花园里散步一圈,散步回来刘子遥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与妻子翻滚办正事。

这是刘子遥过得最幸福的几天,以前他一直认为妻子只是个可以看的花瓶,毫无情趣可言,每次心血来潮只能草草地几下了事,他现在才发现妻子简直叫人不能自己,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回来这么多花样,所以这几天天亮之后,他还要与妻子再来一次才会放她走。

刘子遥这些日子以来之所以能把持住对身边的各种误导,无疑与现在妻子的变化有关。这几天只要一想到妻子,刘子遥便心痒难挠,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妻子锁在自己身边。

走出自己上班的地方,刘子遥急急地回家去。

这几天妻子下班的早,据妻子说她们要录制的节目台里因为工作量繁重的原因临时给调来了个帮手,这让她的工作量减轻了许多,腾出了多余的时间。刘子遥怕自己回去的比妻子晚,一脚油门想赶在下班高峰之前回到家里。

车子行到流和路,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之时,刘子遥发现妻子仿佛坐在一辆左拐的白色车子上,一起生活了七百多个日日夜夜,他确定自己不会看错,但他又怕自己看错。

那辆白色的车子随即左拐进入另外一条路,而刘子遥还打算直线前进回家,为了确定白色车子上的是不是妻子,他把车子开到前面一个路口也拐了弯,他打算追上那辆白色的车子。

绕回那辆白色车子走的路线,刘子遥竟一时失去了白色车子的踪迹。

刘子遥很希望那辆白色车子上的女人不是妻子,暂时失去那辆白色车子的踪迹他决定给妻子打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才传来妻子的声音:“喂?”

妻子所在的地方很安静,一点杂音都听不见,很像是在关着窗户密封的车子里。

刘子遥说:“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妻子很安静地说:“我今天可能不回来了,因为临时有事,我这几天都没加班,今天要加班了。”

刘子遥说:“你在哪里啊?”

妻子说:“我在上班的地方啊。”

刘子遥旁敲侧击地说:“怎么这么安静?你的同事都不用加班就你一个加班啊?”

妻子还是很安静地说:“他们下楼吃饭去了,我过会也下去吃。只有我一个人在,当然安静,怎么啦?”

刘子遥说:“看你这么辛苦,我给你送饭盒过来,等会别饿着了。”

妻子说:“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如果饿的话我刚才就跟同事们下去吃了,我饿了我自己会下楼找地方吃,你现在在家吗?”

刘子遥突然很后悔没有直接说自己就在妻子楼下,看她有什么反应。

妻子的话还是密不透风,她说:“我不在家,那你自己随便吃一点。”

刘子遥只能与妻子通话结束,他想妻子这么精明,怎么可能从电话里问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车子在西阳路开到底,刘子遥没有再发现那辆白色的车子。

刘子遥不打算到妻子的单位看妻子有没有在之类的,这个电话让妻子肯定产生了警惕,去了也白去。如果到妻子单位找不到妻子,妻子肯定会说自己饿了下楼吃饭去了,如果等一两个小时还不见她的身影,她也可以随便说单位里临时调自己做夜场采访去了。总之女人要说慌,有时比男人还要专业的多,专业到男人都无可挑剔。

车子转到南平路,本来刘子遥是打算往家的方向拐,孰料他这时竟然又发现了那辆白色的车子。看白色车子往效外的方向飞去,刘子遥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刘子遥不敢跟得太紧,他生怕被对方发现。

前面的白色车辆竟一路行了四十多分钟才在一边减速下来,刘子遥看了看外面的地段,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一个风景山庄前面。那风景山庄兴建起来的时间还不足两年,因为有着环境优雅的因素,是永春市有钱人避暑消遣的圣地。

风景山庄里的所有设施都是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打造,除了餐饮,住宿,游乐场,高尔夫等设施之外,风景山庄后面还有数公里范围的农家乐。

看白色的车子开进山庄,刘子遥放慢速度把车子开进山庄。

这时天色已慢慢暗了下来,刘子遥看见白色车子里的女主角终于下车了,他果然没有看错,从车子里优雅地走出来的女人果然是妻子。

从车的另一边下车的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穿得西装笔挺,很有风度。

妻子下车后看先扫了一眼四周,而躲在停车场暗处的刘子遥仿佛肺都要气炸。等二人走进酒店,刘子遥才从暗处慢慢走出来。

拿贼要拿赃,刘子遥实在想不到妻子背着自己跟个陌生男人竟来这种地方,要不是为了捉双,他已怒气冲天地冲到那对男女前面去了。

这时早已到了晚餐时间,刘子遥满脑子却被气愤充斥,自己是没什么用,但他绝对不会允许老婆给自己戴那种颜色的帽子。

等妻子与那男人走进酒店,刘子遥从暗处慢慢地走了出来,他要想过安全的对策。与妻子一起出没的那男人长相魁梧,如果交起手来,刘子遥担心自己未必是那家伙的对手。

走近酒店门口,门口四个漂亮的迎宾异口同声的“欢迎光临”吓得刘子遥差点不敢进去。

进入酒店,刘子遥直奔酒店前台,酒店的前台此时有两个女工作人员,刘子遥只想知道妻子与那个男人进了哪个房间。

酒店前台的女工作人员拒绝回答刘子遥的问题,她们拒绝回答任何有关客人的隐私问题。

暧昧迷局:他要誓死捍卫这片暧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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