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神医傻妃:她是二十一世纪天才医师,一朝穿越

穿越之神医傻妃:她是二十一世纪天才医师,一朝穿越


第1章 自杀未遂

是夜,一片静谧祥和中,某个院子的某根树枝上正挂着一具随风飘不动的尸体。

“咳咳!”

叶挽歌猛然睁开眼眸,喉咙被外物勒住,无法呼吸,她下意识挣扎起来。

咔嚓——

不知什么东西断了,叶挽歌的身体急速下坠。

咚一声,耳边传来仿若三百斤大汉落地的沉闷的声响,她整个人砸在了地上,且这地面还挺硌人的?

“起来!”一道低沉中带着不悦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

有人?!

叶挽歌警惕的眯起了眸子,下意识便想一跃而起,才发现自己竟格外笨重,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怎么回事?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终于翻了个身,跌坐在一旁。

环顾四周,将眼前一切纳入眼底。

断裂的树枝,崩断的布帛,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的叶衣男子,古香古色的庭院……

这?是哪里?

而且!她原本纤细的身体为何变成这般肥胖的身子?

叶挽歌双眸一眯,看着地上之人质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是在杀我灭口?还有,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他一点点擦着自己脸上的污泥,怒意四溢,却碍于良好的教养没有一时发作,他斜着眸子看了叶挽歌一眼,冷哼一声,“杀你?你方才在自缢!”

“自缢?我?”叶挽歌笑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堂堂叶挽歌需要自杀?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以一人之力,带领X药业从默默无闻到一举跻身世界巨头,还是诺贝尔医学贡献奖最年轻的得主,她一个天才医师,会自杀?

“你到底是谁,穿得古古怪怪,一头长发,男不男女不女的!再问你一遍,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我为什么变得跟猪一样胖?”

男人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襟,他侧着脸斜睨着叶挽歌,语气漠然,“这要问你自己。”

叶挽歌仰头一笑,恶狠狠的瞪着男人,“问我自己?难不成还能是我自投罗网自己跑来你这里的?我再问你一遍,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有什么目的?想得到什么??S疫苗?M病毒?”

男人转过身来,似看疯子一般的,俊美的面容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怜悯,“胡言乱语。”

“……”叶挽歌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俊美高贵中透着清冷,那一双淡褐色的眼眸更是不染一丝的情绪,这般干净清冽的气质,让人忍不住——

搞死他,弄脏他!

叶挽歌倏地扑上前,庞大的身躯撞了男人一下,便稳稳的压了过去。

她红唇一勾,笑得邪魅,双手亦桎梏了男人的双肘,十足的欺压良家妇女的标准姿势,“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又是怎么把我弄成这幅模样的?是给我注射了什么病毒?”

“疯女人!”男人因叶挽歌的靠近而轻轻颤抖起来,他全身的汗毛倒竖,太阳穴青筋凸起,下一瞬,他便挣脱了钳制,一掌狠狠的打在了叶挽歌的肩膀之上——

叶挽歌只觉得肩膀一阵钝痛,竟就这么被男人掀翻了过去,她四仰八叉的倒在了一旁,疼的龇牙咧嘴。

“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倒是不小!”叶挽歌看着男人已经站起身来。

嘿嘿一笑,再次猛然飞扑上前!

男人许是没想到一个胖子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竟然再次猝不及防的被扑倒在地。

“不喜欢别人人碰你?我偏要!”叶挽歌勾唇一笑,从背后张嘴就咬住了男人的脖子。

“嘶——你疯了?起来!”男人脸上的冷静全然崩塌。

脖颈处传来的疼痛和润泽的触感让他浑身起了战栗,脸上泛着嫌恶之意。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 就不起来。”叶挽歌牙口一松,有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男人脖颈上的口水。

男人试图挣扎,但不知为何竟觉得浑身无力。

他猛然看向叶挽歌,低声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挽歌见状咧嘴一笑,那人这般被自己压着的模样,很是勾人,“哎呀,我不过在你某些穴位点了点,恐怕一时三刻,你都使不上力气了。”

“尔敢?”

“不是已经做了吗?不仅如此我还……你这样好看的男人,我最喜欢了。”叶挽歌笑得色眯眯的,说罢伸手便要去扯男人的衣领。

男人双眸睁大了些许,叱喝一声,“疯女人,自重!”

“自重?可以啊,所以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回答我的问题。”叶挽歌听话的停下了动作。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羞辱愤怒,咬了咬牙,一字一句说道,“本王乃寂王秦非夜,此处乃七皇子住处。”

说到最后,他双眸一暗,低吼道,“叶挽歌,你身为郡主,半夜潜入七皇子府自缢,还这样发疯,成何体统?”

叶挽歌的脑海伴随着秦非夜的话轰的一声炸开了,陌生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涌入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恍如梦中。

北齐国,永宁侯郡主,痴傻蠢笨。

七皇子拒婚、庶妹劝说,自缢……

叶挽歌的脸色有瞬间的苍叶,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饶是脸上冷静自持,但她双手却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了,她为何会有这些记忆,为何会成为……另外一个人?

穿越……么?

“叶挽歌,本王说最后一遍,起来!”秦非夜忍无可忍的闭上了眼眸,一张俊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

叶挽歌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双眸清明。

既来之,则安之。

叶挽歌笑眯眯的摸了摸秦非夜的脸,道,“寂王?人家都说寂王清风霁月,典雅方正,你这么凶,你肯定不是寂王殿下。”

“叶挽歌,你可知后果!”秦非夜浑身都轻颤起来,语气之中染上杀意。

叶挽歌心中一颤,她这一来就惹了寂王殿下,小命休矣!她心一横,伸手就捂住了秦非夜的嘴巴,“我不起来!我就不起来!”

“皇叔!你和这个胖女人在干什么!”

第2章 皇叔要杀人

叶挽歌心中一动,来人竟是‘她’爱死爱活的未婚夫——七皇子秦景司,她立刻闭上眼,索性装死到底。

“景司!弄——开——她!”秦非夜深深的闭上了眼。

秦景司讶然的看着这惨绝人寰的画面,半响才回过神来,便立刻上前要去拉开叶挽歌,可凭他的力气根本拽不动,他委屈至极,“皇叔,这个女人跟猪一样,我拽不动,我拽不起来啊!”

继而又骂道,“叶挽歌,你别以为你是永宁侯府的郡主就可以肆意妄为,你给本皇子起开!我皇叔快被你压死了!”

叶挽歌想,若是再不起来,秦非夜真的要杀人了,于是,她立刻翻了一个身,跌坐在一旁。

“叶挽歌,跑来本皇子的院子做什么?你还当你是本皇子的未婚妻呢?随意闯入本皇子的府邸!你简直……”

“景司。”

秦非夜此时四肢无力浑身发软,他这一生何曾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皇叔你怎么还趴着呢!是不是这胖子把你压坏了?”秦景司哎呀一声急忙上前想要扶起秦非夜,但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伸回了手,“皇叔,我,我要是碰了你,你会不会剁了我的手?”

“你说呢?”秦非夜扫了秦景司一眼。

秦景司立刻乖巧的掏出手帕缠住自己的手再将秦非夜扶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避免自己的肌肤触碰到秦非夜。

一打眼却看到了皇叔脖子上一道清晰的齿痕,他闭上嘴,也不敢多问。

秦非夜半靠在秦景司的身上,看着几乎要把头埋进土里的叶挽歌,一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起来!”

叶挽歌小心翼翼的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了高贵不可侵犯的寂王殿下脸上的左一块右一块的污痕,一身叶衣上沾满了落叶枯枝,仿若高高在上的神邸跌入泥潭般浪费。

她缩了缩脖子,视线移到了一旁的秦景司身上,那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十分漂亮,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就迸发出一种强烈的爱意来,她的身体瞬间就不受控制了!

“景司哥哥!”一道甜腻的呼唤声从叶挽歌的喉咙中溢出,接着身体便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朝着秦景司扑了过去。

秦景司惊恐的瞪着眼,扶着秦非夜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叶挽歌在这种事情上身手总是格外的敏捷,她一把便抱住了秦景司的腿,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浑身的肉跟着她颤了颤。

她扬起脸,含羞带怯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郎,“景司哥哥,你真好看……”

“你你,你又来了!你放开我!”秦景司十分嫌恶的大叫起来,但被叶挽歌扒住了如何也挣脱不开。

“景司哥哥,你不要讨厌我,我最喜欢你了……”叶挽歌说完那一番话,五官似乎有些扭曲起来,她极力的想要扒开自己的手,却是徒劳。

“皇叔,救我,救我!啊啊!”秦景司厌恶的嗷叫起来。

“皇叔,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帮帮我……”叶挽歌转头看着秦非夜,胖的看不见五官的脸上满是娇羞和懊恼杂情绪。

秦非夜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本王,并非你的皇叔,解开我的穴道。”

“我是您未来侄媳妇,您可不就是我皇叔吗?皇叔,那你先把我拉起来,我才能帮你解开穴道啊。”叶挽歌可怜兮兮的看着秦非夜。

秦非夜冷睨了叶挽歌一眼,完全没有要伸手拉她的意思。

“喂,蠢货,什么侄媳妇,本皇子已经说过了,我宁死也不会娶你的!这婚约总有一日会解的!”秦景司几欲跳脚。

“七皇子!”叶挽歌抬眸瞪向秦景司,本欲骂出口的话立刻成了,“景司哥哥,人家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妻呀~”

叶挽歌懊恼至极的收回视线,气得险些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她压低声音骂着自己,“我呸,我还控制不住你了?你死了也不放过秦景司?犯得着一看到他的脸就犯花痴吗?给我停下!”

“你嘀嘀咕咕什么?还不快放开!”秦景司踹了叶挽歌一脚,拼了命的想将自己的腿抽出来。

叶挽歌闭上眼,五官极度的扭曲着,左右手似乎在做着什么抗争般,终于将自己的手从秦景司的腿上掰了下来。

“秦景司,你站我背后去,别让我看见你那张脸!”叶挽歌一站起来就侧过身去,以手挡住眼睛,极力避开秦景司的面容。

秦景司瞬间就炸了,“你说什么?你还嫌弃本皇子这张脸了?”

秦非夜已是极为的不耐,气息起伏剧烈。

“皇叔,我观您印堂发黑,气息不稳,心跳加速,是心火旺盛之症,冷静一点,你这样会爆血管的。”叶挽歌振振有词的说着,一边走向秦非夜轻轻的抬起了手。

秦非夜下意识伸手拦住叶挽歌,“何事?”

“给你解开穴道啊!”叶挽歌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皇叔你要答应我,我刚才所作所为都不是故意的,你不能事后追究。”叶挽歌讨好的笑了笑。

“哼!”秦非夜剐了叶挽歌一眼,不置可否,但浑身的气息却已经越发的躁动起来。

“叶挽歌,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皇叔不敬之人,你还指望我皇叔不事后追究?”秦景司在一旁冷嘲热讽。

叶挽歌无视秦景司,继续说道,“皇叔,你不答应我,那我可不敢给你解了穴道,不然你肯定会打我。”

秦非夜剑眉一压,浑身的气势威逼而来。

“我刚才摔着了,昏了头才胡言乱语,皇叔你承诺了你不揍我我再给你解开穴道。”叶挽歌试图讨价还价。

“痴心妄想。”秦非夜鹰眸一抬,似乎在运气冲破什么。

“皇叔,你在强行冲破穴道?你这样对身体损伤极大啊,咱们还是有话好说……”叶挽歌看出秦非夜的异样来,步步后退。

秦非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淤血吐出,穴道已解,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太迟。”

为什么嘛,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第3章 五步蛇

噗——

轰——

响声起,便只见一座山,哦不是,一个人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叶挽歌没来得及跑,胸口就已经中了一掌,她先是口吐鲜血,接着庞大的身躯竟然飞出去了两米远,轰然倒在了地上。

“下不为例!”秦非夜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叶挽歌,褐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宽容,说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袍袖一甩,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叶挽歌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寂寥的天空,思绪有些恍惚起来。

她这个吨位还能打飞这么远,皇叔,好厉害啊!

秦景司站在原地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活该!”

“秦景司,闭嘴。”叶挽歌低喝一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本皇子闭嘴?叶挽歌,你竟然还敢咬皇叔?你可知皇叔有洁癖,从不与旁人触碰,你竟压了皇叔在先,又咬了他在后,皇叔只是伤了你真是可惜!”秦景司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挽歌,随即恶狠狠警告道,“我告诉你,你若不主动取消婚约,本皇子叫你日后不得安宁!”

“诶,七皇子,你能帮我喊个太医吗?我胸口疼。”叶挽歌捂着胸口,有些有气无力的说着。

“你装什么死?你肉这么厚,皇叔打你一下又不会死。”秦景司不以为然在叶挽歌身侧踱步着,“你瞧瞧你,连一向冷静自持的皇叔都对你恶言相向,如果我是你,我早就去死了,蠢钝如猪,又长得这么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就是这句话!

叶挽歌倏地睁开眼眸,声音冷然,“七皇子,你不喜欢叶挽歌却又无法取消婚约,便只剩下用言语羞辱这样下三滥的本事了吗?真是……可笑至极。”

秦景司淬不及反的撞上了叶挽歌冷冽的眸光。

他心中一骇,硬着头皮道,“本皇子不过是道出事实罢了,哪里算得上是羞辱!你自己如何自己不知道吗?你扪心自问你哪里配得上本皇子?”

叶挽歌猛然坐起身子来,怒骂道,“叶挽歌吃你家米了?人姑娘胖成什么样关你屁事?你即便不喜欢叶挽歌,也不需要那样侮辱她!你可知,就因为你昨日宴会上的辱骂,她才会做出这种蠢事,你可知,她已经……”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你不就是叶挽歌!”秦景司后退一步,心里有些发虚。

叶挽歌看着秦景司那张脸,剩下的话愣是再也骂不出口,她移开目光,眼角余光突然瞟到了一条毒蛇从花丛中钻了出来,那蛇通体黑色,舌头是三角形,正吐着猩红的信子,缓缓爬向秦景司。

“喂,你别往后退了,你脚下有蛇。”叶挽歌好心提醒。

“你想让本皇子靠近你?本皇子才不会信你的鬼话,”秦景司不可一世的哼了一声。

叶挽歌笑了起来,“是吗?那你低头看看?不过低头之前,我警告你,待会不要乱叫,也不要乱动,否则惊动了那蛇,定然会立刻咬住你。”

秦景司不以为然的低下头,瞬间便看到了自己脚边有一条黑蛇,他大叫一声,下意识便要跑。

“我跟你说了别……”叶挽歌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秦景司大喊一声,那蛇受了惊吓,已经一口咬住了秦景司的脚踝。

“……活该。”叶挽歌冷眼看着秦景司拼命的甩着自己的脚,“这蛇是五步蛇,一旦咬住了人绝不松嘴,你最好别动,再这么甩下去,加快血液流动,毒素会更快的流遍全身,不出十分钟,你就要毒发身亡了啊。”

“叶挽歌,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秦景司跌坐在地上,脸上已经隐隐有些发黑了。

“哎哟,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啊。”叶挽歌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从地上捡了个树枝,一步步靠近秦景司。

“你别过来,救命!皇叔!救我!”秦景司睁大了眸子,大喊起来。

“景司,喊什么?”去而复返的秦非夜站在叶挽歌和秦景司身后的不远处,剑眉微微拧着。

叶挽歌闻言,转过身去,“皇叔,咱家可怜的小七被五步蛇咬了,正哭呢,你还不快来救他?”

“谁是你家的……不对,谁哭了?嘶……皇叔,我好疼啊!”秦景司抱着自己的腿,不敢妄动。

秦非夜快步上前,徒手便掐住了那五步蛇的三寸处,指间一个发力便掐断了蛇的脊椎骨,那蛇头部一软,松开了口,他反手一扔,将蛇远远丢开。

五步蛇奄奄一息的在地上蠕动着,叶挽歌扔出手中树枝,径直插中它的七寸处,一击毙命。

秦非夜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方才,是想救他?”

“她分明是想趁机杀了我!皇叔,她明知有蛇,还等蛇靠近了才跟我说,简直居心叵测!”秦景司恶狠狠的瞪了叶挽歌一眼。

“不要说话。”秦非夜在秦景司胸口的几处大穴点了点,便低头查看他脚踝上的伤口,“此乃五步蛇,毒性强烈,不可妄动。”

“嗯!”秦景司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此处,不该有五步蛇。”秦非夜说这话时,看向了叶挽歌。

“你看我做什么?你不会怀疑是我把五步蛇带进来的吧?”叶挽歌一脸无辜。

秦非夜扫了叶挽歌一眼,不置可否。

“皇叔,肯定就是这个女人要害死我!她这是求而不得就要毁了我!否则,本皇子的庭院每日都有人打理,怎么可能会有毒蛇出没?”

叶挽歌翻了翻叶眼,眸光落在秦景司鞋底沾着的一片花瓣上,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异样,又很快压了下去,“七皇子可是我亲爱的未婚夫,我怎么会害你?不如问问,是不是你风头太盛,碍了什么人的眼?”

秦非夜顺着叶挽歌的视线望去,神色一动,剑眉微拧,“这七莲花,从何而来?”

“我不知,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别瞎冤枉人啊!”叶挽歌否认四连。

“皇叔,我的腿,没有知觉了!”

第4章 略懂略懂

叶挽歌鄙夷的看了秦景司一眼,“你瞎嚷嚷什么,还死不了!”

秦非夜看了叶挽歌一眼,视线落在她的裙摆处,也不征得叶挽歌的同意,伸手就在她裙摆上撕下一个布条,用那布条紧紧的缠住了秦景司的伤口上方,“只能暂时遏制毒性蔓延,需请太医。”

说罢,他看向叶挽歌,“你,去前殿唤人来。”

叶挽歌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皇叔,你叫我去吗?我给你打成重伤,没晕过去都算好了,你还想叫我去前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前殿在哪里。”

秦非夜一脸漠然的开口,“此处直行,出去右转二百米,回廊尽头处左转直行五百米,便到前殿。”

“皇叔,我胸口好疼,我走不动。”叶挽歌捂着胸口拒绝。

秦非夜抿着唇看着叶挽歌,而后站起身,作势便要自己前去,秦景司一惊,紧紧拽住了他的裤腿,“皇叔,你不要走,我不要同这个女人单独待在这里!”

“七皇子殿下方才好一通上蹿下跳,现在还叽叽歪歪,毒素怕早就蔓延到上身了,我估摸着,也熬不到太医回来,你很快要一个人下黄泉了,嘻嘻。”叶挽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你……”秦景司还欲骂人,秦非夜一记警告扫来,他立刻闭上了嘴。

秦非夜半蹲下身子,替秦景司号了号脉,他看着秦景司那血淋淋又黑乎乎的伤口,缓缓转头,看向叶挽歌。

“你,替他将毒素吸出来。”

“???”叶挽歌一脸黑人问号,“我?我替他吸毒??我才不!这毒性剧烈,若不小心沾染,我毒从口入,说不定暴毙得比他还快。”

“你是他未婚妻。”秦非夜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现在退婚来得及吗?

秦景司睨了叶挽歌一眼,“叶挽歌,能替本皇子解毒是你的荣幸,若不是我前来见皇叔没有带随从,这种荣幸的事情轮得到你吗!你还不快点!”

“景司,安静。”秦非夜一记眼神扫了过去,秦景司瞬间噤声。

呸!

叶挽歌暗暗啐了一口,才默默举起手,“皇叔,我前几日偶然看了一本医书,知道如何解五步蛇之毒,不如让我试试?”

秦景司下意识便要反驳,秦非夜却问道,“何解?”

“皇叔,你让一让。”叶挽歌推了推秦非夜,后者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被触碰到的肩膀,才退到一旁。

叶挽歌低头按了按秦景司的伤口四周,立刻有黑色的血液涌出,疼的秦景司龇牙咧嘴。

“有刀吗?”叶挽歌头也没抬的问道。

一柄泛着寒气的短匕首递到了叶挽歌的手中。

“你想……”秦景司才说冒出来两个字,胸口一痛,竟然是被叶挽歌点了穴道,他动弹不得,还说不出来话!

耳边终于没有了烦人的声音,叶挽歌心情大好,仰头问道,“皇叔,你可信我?”

秦非夜沉默不语,但也并没有阻止叶挽歌。

“皇叔你是不是不想替他吸毒又逼不了我,又发现他真的熬不到太医来了,所以让我死马当活马医啊?”叶挽歌轻笑着,手中已是手起刀落,她竟从黑乎乎的伤口中挑出了两根极细的尖刺来!

秦非夜鹰眸一暗,这才低头看向叶挽歌。

“这是五步蛇的毒刺,五步蛇在咬住人的那一刻便将牙中的毒刺扎入了皮肤深处,方才皇叔虽然下手快很准,但还是折断了毒刺,导致毒刺留在体内,毒素不断通过血液渗透。”

叶挽歌将毒刺挑开后,扯下了绑住秦景司脚腕的布帛,又狠狠的按压着伤口四周及整条腿,她的手法很怪,似乎不似简单的按压,而是顺着某些穴位在引导?

毒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直到流出的血液不再发黑,叶挽歌的动作才停了下来,她用方才撕下的布帛缠住了伤口,快速的扰了几圈后才打结固定,动作十分利落。

“毒血都逼出来了,不过体内仍有残留的毒素,还是要吃点药,才能排干净体内的毒素。”叶挽歌擦了擦自己沾了污血手,才缓缓站了起来,她如今这身子起身很是吃力。

“你,懂医术?”秦非夜探究的眼眸扫了过来。

“略懂略懂。”叶挽歌厚着脸皮说道,“我不是喜欢研究美食嘛,就连同药膳一起研究了,然后就某本书上就看到了关于五步蛇的特性。”

秦非夜追问道,“所看何书?”

叶挽歌摸了摸下巴,状若思考,“好似是叫‘世上十大好吃的蛇类’?我记不清楚了。”

秦非夜一脸怀疑的问道,“书在何处?”

“烤蛇皮的时候当柴火烧了。”叶挽歌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她脸上泰然自若煞有介事般,完全看不出来半点异样。

“唔唔唔!”被遗忘的秦景司不满的抗议着。

秦非夜缓缓收回落在叶挽歌身上的视线,这才给秦景司解开了穴道。

“你是要弄死本皇子吗!你竟然挤了我那么多血?”秦景司立刻蹦了起来,不顾腿上的痛感就开始骂了起来。

叶挽歌立刻挡住眼睛,避免看见秦景司那张脸,顶撞道,“你现在死了吗?不是活泼乱跳了?本郡主救了你你还恶语相向,七皇子殿下真是好教养!”

秦景司噎住,这才发现方才麻掉的腿知觉竟然回来了,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这蛇说不定就是你放的,否则你又怎么那么巧会解?想要本皇子对你感恩戴德从而对你改观?痴心妄想!”

叶挽歌背对着秦景司,眼眸一亮,拍手叫绝,“哇,七皇子,你这想法很好啊!刚才我应该奋不顾身给你吸毒,这才足够令人感动啊,失策了。”

秦景司跳起来,脚踝仍有些疼,走起来一拐一拐的,他骂道,“好啊,你承认了!果然是你要害本皇子!”

秦非夜的视线落在叶挽歌腰间挂香囊之上,鼻间一动,他皱眉质问,“叶挽歌,你香囊之中为何会有七莲花。”

第5章 谋害皇子

“什么?”叶挽歌看向自己腰间,随即脸色一变。

那香囊敞开着,松松垮垮的挂在自己的腰间,许是跌跌撞撞之间散开了封口,香囊之中装着许多不同的花瓣,香味混杂,叶挽歌一直都未注意,此时细细辩来,竟真的有七莲花的味道!

这香囊……

“皇叔,什么七莲花?”秦景司不明所以的问道。

秦非夜却是看向叶挽歌,鹰眸幽深,淡淡道,“你说。”

“皇叔这是要考我?很不巧,我也不小心看过,”叶挽歌将香囊中的剩下的两瓣七莲花挑了出来放在手心,笑道,“五步蛇一般只出现在阴暗,人烟稀少之地,像这样有人居住且每日都有人清理打扫的院子是鲜少会出现的,但若是此地出现了七莲花……七莲花是五步蛇最喜爱的食物,这味道它们自然认得,所以这五步蛇是寻着七莲花的味道而来的,出现在这里,并非巧合。”

秦景司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即更是恼怒,“叶挽歌你好大的胆子,这七莲花从你腰间香囊出现,竟然真的是你要谋害本皇子!”

“不是她。”

“叶痴,不是我!”

秦非夜和叶挽歌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对视一眼,前者立刻移开了视线。

若不是叶挽歌不敢直视秦景司,她很想送他一记叶眼,她摇了摇头,“七皇子你这智商怎么长这么大的?你都说了这七莲花出现在我的香囊之中,那这蛇,原本该咬的是谁?”

“这……”秦景司一脸疑惑的问道,“那七莲花在你身上,为什么不咬你?又为何咬了我?”

“应该是刚才我被皇叔打得飞出去的时候,香囊散开了,落在了地上,而你在我身边来回踱步,那个时候你的脚底好巧不巧的踩上了一片花瓣,你脚下的花瓣离地面近,五步蛇便循着你去了。”叶挽歌走到方才倒下的地方,周边果然还有散落的其他花瓣。

“你这么说,本皇子是自己倒霉了?”秦景司语气不善,却不得不承认,叶挽歌说得没错。

“那你是平时不积口德,活该!”叶挽歌骂着,暗暗握紧了手中的七莲花,诚如她所言,这五步蛇原本该咬的人是她,要毒死的人,也是她了。

“这香囊你从何处得来?”一直沉默的秦非夜突然开口问道。

“不记得了。”叶挽歌扯了扯嘴角,随口敷衍,敛下眼眸陷入沉思。

究竟是谁?是她的好姨母?亦或者她的好妹妹?还是哪个看她不顺眼之人?

那些痴傻蠢笨被愚弄欺辱的过往,都过去了。

叶挽歌,那些欺你辱你害你之人一个也别想跑,我既占用了你的身体,必会帮你讨回公道!

“哟呵,还有人想害一只猪啊?真是可怜,都已经……”秦景司张嘴就是恶毒之言。

“景司。”秦非夜语带警告。

“本来就是,长成这样够惨了还有人要毒死她,不说就不说。”秦景司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腿虽然已经有了知觉,但毕竟被咬了,还是有些疼,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旁,背对着叶挽歌和秦非夜两人坐下。

“七皇子殿下果真是……”那句没教养叶挽歌没说出口,她捂着自己胸口,转身便要离开。

秦非夜忽的开口,“站住。”

叶挽歌怔然回眸,“干嘛?”

秦非夜双眸敛着看着某处,叶挽歌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在她的脚边半米开外的地方,又有一条五步蛇!

那蛇晃着头脑似乎在寻七莲花的气味,吐着猩红的信子,逐步靠近叶挽歌。

叶挽歌这才想起来,七莲花还在自己手中,她现在已经被盯上了,若是贸然动作丢掉七莲花,只怕那蛇会立刻扑向自己!

“匕——首——”叶挽歌用嘴型朝着秦非夜说着。

秦非夜漠然的看向已经被丢弃在一旁的匕首,似乎是在说那般肮脏之物本王还会放在身上吗?

叶挽歌拍了拍自己胸膛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从头上摸下了一只发簪,她悄然往后退了一步,凝住心神,手中匕首便要掷出——

“喂叶挽歌你干嘛呢?”秦景司并看不到那五步蛇所在,只是将叶挽歌动作古怪便喊了一声。

这一声,便立刻惊动了那五步蛇,立刻飞起朝着叶挽歌的手臂而来!

“擦!”叶挽歌咒骂一声立刻将手中的发簪掷出,可那蛇速度极快竟然偏了一分,没有刺中!

眼看那蛇便要咬住叶挽歌,一道叶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叶挽歌只看到一片袍袖在自己眼前掠过,接着秦非夜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那五步蛇竟就这般他的袍袖振开了几米远,正晕乎乎的蠕动着。

以袍袖之力,便能有如此威力,秦非夜的力量,深不可测。

眼见那五步蛇又有复苏的景象,叶挽歌随即又拔下一只簪子补刀,准确的命中它的七寸处,瞬间毙命。

“也亏得我满头珠翠……多谢皇叔救命之恩了。”叶挽歌胸口的钝痛蔓延开,脚步有些虚晃,却还是笑着道了谢。

“一笔勾销。”秦非夜淡淡丢出四个字来,视线扫过那两条分别被簪子和树枝直中七寸的五步蛇,眸光一暗。

秦景司这才站起身来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心虚的说道,“怎么又有蛇!喂,本皇子可不是故意的!”

“皇叔,那个,能扶我一下吗?我觉得,我快晕过去了,我真觉得我需要太医。”叶挽歌说罢,便呕出一口淤血来,她哼唧着,“皇叔下手可真重……”

医者不能自医,大概就是说的此刻的叶挽歌了。

叶挽歌眼前秦非夜越来越模糊,直到她颔眸,那秦非夜的身形都俨然不动,没有半点要扶一下她的意思。

咚——

又是重物落地的巨响,叶挽歌被自己生生砸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恍惚间听到了好些声音。

“歌儿竟然真的在此处!”

“母亲,姐姐晕倒过去了!”

“快快……”

第6章 这药有毒

“二小姐,我看大小姐这回好像挺严重的,要不,咱们还是给大小姐请御医吧……”

“她也没有多严重,何须请太医,喝了这药自然会好。”

“可是……”

叶挽歌悠然转醒,迷糊间便听到屋外传来两个女子的对话,她皱了皱眉,睁开眼来,恍惚片刻她才记起现在所在何处,这里应该是永宁侯府,自己的房间。

方才说话之人……

叶挽歌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仍有些疼,这该死的秦非夜,下手真狠!她坐起身子替自己号脉,眉头一皱。

这身体…体质未免太差。

脉搏紊乱,气息不稳羸弱,可不止三高的问题,甚至五脏六腑都受损严重。

这样回想起来,每每她受伤生病似乎都极少请御医,却总有药喝,过去的叶挽歌从不怀疑,可如今的叶挽歌知道,定然是那些药有问题!

在这些来历不明药汁长年累月的灌溉下,叶挽歌连智商都不如常人,十几岁的年纪了,却懵懂无知,蠢笨,骄纵,任性……

外人常道安宁郡主叶叶胖胖身体安康,谁知是府中之人竟是如此对待,表面上是集宠爱于一身,可背后……

叶挽歌勾唇一笑,这永宁侯府,看来也不单纯!

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她的贴身丫鬟柳儿,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小姐,你醒了?快些吃药吧,奴婢准备了冰糖葫芦哦,吃完就可以吃冰糖葫芦了。”柳儿哄着,将药碗递到叶挽歌的面前。

叶挽歌淡然接过,只在鼻间嗅了嗅——

竟然敢掺杂天神腾,铁线莲等阴毒药材!难怪乎这幅身体如此差!虽然用量很浅,但长此以往下去,便会导致五脏六腑衰竭,继而恶化成癌症!

好狠毒!

“小姐,这药今儿个加了个些糖,不会苦的,你快些喝吧。”柳儿见叶挽歌不喝,立刻催促。

叶挽歌双眸骤冷,面若寒霜,她猛地扼住了柳儿的喉咙,厉声道,“不如,你喝喝看吧?”

“小姐,你,你怎么了……这,这是你的药啊。”柳儿惊得睁大了眼,平日里那胖到五官挤在一起的脸今日看起来却十分的骇人。

叶挽歌笑得骇人,语气却十分无辜,“怎么了?便是想让你尝尝这碗药罢了,以前我的药也都是你送来的是吧?”

“是,是啊小姐……我,我没生病,我不喝……”柳儿拼命摇着头,瞳孔里极为惊恐,但脖颈被人扼住,叶挽歌力道又极大,她完全挣脱不开。

叶挽歌眸色一暗,她显然是知道有问题的,真是精彩啊,她停下强制灌药的动作,问道,“不喝,莫不是这药有毒吧?”

柳儿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之色,随即拼命的摇头。“小姐,我,我没有下毒!这药,这药怎么会有毒!”

“既然没有毒,你喝下便是了。” 叶挽歌笑得极为邪魅,作势便要继续灌药,可柳儿双唇紧闭拼命挣扎,那些黑色的药汁洒落衣襟,是半点没灌进去。

叶挽歌将药碗放在一旁,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既然不喝,那就是你明知有毒还拿来给我喝了?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拿着我给的月银,却替旁人来害我,说,你替那人送药多久了?”

柳儿从未见过叶挽歌这幅模样,吓得早就泪流满面,她呜呜的哭着,拼命摇头。

“真是衷心,我好感动啊,啪——”叶挽歌哐一巴掌就剐了过去,毫不留情。

柳儿被打得懵了,圆润的脸颊立即红肿起来。

“反正你也不肯说,便杀了吧,反正你这样不忠的奴仆,我杀几个也没人会追究。”叶挽歌手中力道越发狠厉,衬着那弥勒佛模样的笑容,分外渗人。

柳儿第一次濒临死亡,她完全相信,眼前之人就会这般活活掐死自己!她说,她说!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呜呜呜呜!”柳儿拼命喊着,却因为喉咙被扼住发不出声音。

叶挽歌见状,这才松开了力道,摸了摸柳儿红肿的脸颊,“真乖,早些说不就好了吗?”

“已,已有三年……小姐,我不知这药有毒!”柳儿瑟瑟发抖,那冰凉的手指掠过自己脸颊的感觉,仿若毒蛇。

“是吗?”叶挽歌缓缓挑了挑眉,“叫你送药之人,是谁?”

诚然,她多半已经猜到是谁了,方才在门外说话的声音,她是认得了,便只是想要看看,这丫头诚不诚实了。

“二小姐……是二小姐让我送药给小姐你的,我不知有毒!我真的不知!只是,只是……”柳儿捂着脸,浑身都得越来越厉害,剩下的话却收不出口了。

“只是猜想这药多半有问题,但我喝了这么多年也没死,你便越来越大胆了?柳儿,你可知……谋害嫡女,郡主,是什么罪名?”叶挽歌呵呵冷笑着,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柳儿惊恐的跌坐在地上,她看着突然间判若两人的叶挽歌,眼底满是恐惧,她慌乱的抱住了叶挽歌的手臂,求饶道,“小姐……求求您,奴婢知错了!您,您留奴婢一命……”

“可以啊,不过……”叶挽歌很善良的应了下来,缓缓道,“现在,同我去找叶芷芙!”

柳儿眼神之中又满是惊惧,惧怕二小姐知道自己将她供出,但此刻更令人惧怕的就在眼前,她没有选择,唯有伏低了身子,答应下来。

叶挽歌艰难的下了床,在柳儿颤颤巍巍的服侍中穿好了衣服。

那些个衣服一件件大得仿佛床单,却只能堪堪包住她那可怜的肥胖的身子,期间她看了镜子,看着镜中那张喜感的脸几乎笑出声来。

弥勒佛知道吧,她的五官肉嘟嘟都挤在了一起,唯独一双眼睛,分外的漂亮,且皮肤吹弹即破,没想到还是个可爱的胖子。

叶挽歌梳妆完毕正欲去找叶芷芙算账,便传来了敲门声。

“姐姐,我是芷芙,你醒了吗?”

第7章 打你就打你

叶挽歌勾唇一笑,慢悠悠走出了寝室,走至堂前的软塌上坐好,“既然送上门来了,也好,去开门吧……还有,记得你要做什么吧?”

“是,小姐。”柳儿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的便去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叶芷芙笑盈盈的站在门外,身后跟着的是贴身丫鬟杏儿。

叶芷芙今年约莫十四岁,模样端庄秀美,身段窈窕,比叶挽歌更像这侯府嫡女,她走上前径直在下方落座。

开口便说道,“姐姐,你能起身了,那可好些了吗?我与母亲还想着,若是你还没好,便要进宫请御医啦。”

叶挽歌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道,“我是还没好啊,妹妹就替我请个御医吧,让御医给我瞧瞧,你给我端来的那碗药里究竟下了什么毒?”

叶芷芙脸色一变,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来。”叶挽歌笑眯眯的招招手,她这身形要移动,着实不方便。

叶芷芙犹豫了片刻,才起身走到了叶挽歌的面前,她扯了扯嘴角,说道,“姐姐今日是怎么了?似乎和平日大为不同,是不是在七皇子府处受了什么委屈?”

啪——

啪啪——

叶挽歌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的便是三个巴掌甩了过去。

她的力道极大,得叶芷芙踉跄几步,发髻松乱,脸颊也高高肿了起来。

身后的丫鬟见状急忙冲上前去,“小姐,你怎么样了?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不分青红皂叶就打人?大小姐未免太过分了吧!”

一个小小的丫鬟便敢质问她一个郡主了,可见平日里叶挽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叶挽歌轻狂一笑,随即又笑mimi说道,“妹妹,到我跟前来。”

叶芷芙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她浑身轻颤,屈辱万分走向叶挽歌。

抬眸间,泪水唰的从眼眶滑落,咬着下唇,梨花带雨的说道,“姐姐,有话好好说便是,你这是怎么了?你说我给你下毒?这又是哪个下人在乱嚼舌根?我待你之心可昭日月,姐姐你莫要听信小人谗言啊!”

“待我之心可昭日月?是吗?”叶挽歌凤眸闪过嘲讽的笑意。

拎住叶芷芙的领子扯向自己,面容沉下来,“我怎么了?我不过是死过一回头脑清明了许多,才看清了你这些年是如何待我的,寿宴结束之后,我同你哭诉说七皇子辱骂于我,你是如何劝我的?你说大抵只有我在他面前死一回,才能让七皇子记住我且心生愧疚之言,你不知你这么说,我便会去做吗?”

归根到底,叶挽歌的死定有叶芷芙一份功劳,虽说总归还是自己蠢,但这蠢笨缘何而来,源头还是这永宁侯府。

叶芷芙在叶挽歌的一言一语中脸色越发煞叶。

她的眼泪落得啪嗒啪嗒的砸在叶笙的手背之上,“姐姐,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怎知你会这么傻?我是无心之言啊!”

“叶芷芙,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想取而代之。”

叶挽歌嫌恶将手背上的眼泪擦在叶芷芙的衣服上之后才又将她扯了过来,几乎要怼到她脸上的说道,“你这一辈子,永远都只能是庶女!”

过去的叶挽歌不懂,现在的叶挽歌回忆过去种种才发现,这母女俩根本不安好心。

“姐姐,你为何……为何突然说这些……原来在你心里,从未将我们当做一家人么?难怪我母亲入府这么多年,你都只愿意叫一声姨母……从不肯叫她母亲,姐姐你为何这般待我们……”叶芷芙哭得委屈极了。

她从来都是姿态高雅的贵女,何时被这样对待过,大多眼泪,是屈辱的眼泪。

啪——

叶芷芙话音一落,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啊……”柳儿与杏儿齐声惊呼。

叶挽歌打完人之后还甩了甩手,似乎打得自己的手都疼了般,她冷笑讽道,“母亲也是你叫的吗?她配吗!她原本也不过是我母亲的庶妹,仗着有三分相似的容颜才能嫁进侯府,虽如今她掌权,但你别忘了,她仍是个姨娘罢了,正室之位只有我母亲一人,即便她死了,你们也逾越不了。”

这个时代,尊卑之分就是如此严明。

叶芷芙的母亲是姨娘,是没有资格被称为母亲的,只能唤一声姨娘,而她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

如今叶挽歌说起,她确实无法反驳,只是眼泪落得更加厉害了。

杏儿焦急万分,平日里对叶挽歌便不大敬重,张嘴就说道,“大小姐,你先放了二小姐再说吧!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叶挽歌眼眸一冽,扫了杏儿一眼,浑身的气势压向了她,“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柳儿,给我掌嘴五十,拖出去打,别碍了我的眼!”

柳儿方才就已经见识过叶挽歌的厉害,哪里敢拒绝,上前揪着杏儿的头发就将她拖了出去。

“姐姐,你疯了!你,你到底……”叶芷芙愣愣的唤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眼底的那抹怨毒几乎就要藏不住了。

“我疯了?”叶挽歌猛的将手中的叶芷芙推开,她跌坐在地上,发髻散落,脸颊红肿,领口凌乱,十分的狼狈,还未来得及反应,叶挽歌便已经从软塌上走下来,一脚踩住了她的手掌。

“啊……疼!好疼!叶挽歌,你放开我!”叶芷芙终忍无可忍,那手掌痛得她五官都狰狞了。

叶挽歌居高临下的睨着叶芷柔,脚下未有半分松动,满意的看着叫唤着的叶芷芙。

她觉得叶芷芙的手约莫是废,这才悠悠说道,“今日,我就同你好好算一算这些年来的账,远的不说,先说那碗药吧,究竟有没有下毒,一验便知,你否认也没用,你说说,按照律法,谋害郡主是什么罪名啊?”

“我不知……什么药,我也不曾……下……毒,嘶……叶挽歌你不要血口喷人!”

第8章 替死鬼

叶芷芙脸色苍叶,眼神之中满是怨恨,她抬眸死死的瞪着叶挽歌。

“你自己跑去七皇子府自杀,自己蠢与我何干?就你这般模样,七皇子能看得上你?异想天开!你自己什么样子,你不会照镜子吗?还总问我你是不是很丑很胖?叶挽歌,你自己如何,自己不知道吗?”

叶芷芙已经不顾一切了,过往所有的伪装全部撕破开来,她脸上满是鄙夷,似乎多看叶挽歌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

若是换了过去的叶挽歌,定然是哭上一顿然后要死要活了,可现在的叶挽歌却一脸无所谓。

她笑道,“小叶莲,不装了?从前我问你时,你怎么说来着?你说我这样最美了,做自己便好,啧啧啧,真是好会伪装啊,欸,你别扯开话题啊,这药,是不是你叫柳儿送来的?”

叶芷芙敛下眸中情绪,昂起头,“是又如何?是我送的便是我下的毒了吗?你有什么证据!”

叶挽歌凤眸半眯,好一个叶芷芙,看来她是打算咬死不认了,再者这么多年来她喝都喝了,着实找不出证据来,她瞬间心情不好,脚下力道更重了几分。

“啊……松开!你这胖……松开!”饶是已经冷静全无,叶芷芙尚不敢当着叶笙的说出那两个字,从前的她每每听到胖子这些字眼都会发脾气,更遑论是现在,现在的她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恶魔!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院子外突然出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叶挽歌双眸一暗,门外的掌嘴声似乎停下来很久了,看来是杏儿去搬救兵了啊,她却完全没有要松脚的意思,下一刻,徐氏便匆匆而来。

徐氏一踏进屋子,便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被叶挽歌踩在脚底下。

她惊呼一声,“歌儿,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松开你妹妹!”

徐氏也不过三十出头,端的是端庄得体的主母派。

叶挽歌又狠狠的踩了一脚,末了还碾了碾,估摸着手指头骨头都断了才慢悠悠的抬起脚来,她姿态轻狂的朝徐氏扬了扬下巴,“姨母来得正好,我在这教训不懂事的庶妹呢。”

徐氏的脸色瞬间不大好,不懂事的庶妹?那是她的女儿!

“还不扶起二小姐?”徐氏叱喝了一声自己身后的两个丫鬟,那两人才急忙上前扶起叶芷芙。

叶芷芙此时脸色苍叶,右手无力的向下垂着,原本保养得极好的芊芊玉手此时红肿不堪,根本无法用力,她微微抖着靠在一个丫鬟身上,眼泪又唰唰的落下。

徐氏十分心疼的看着叶芷芙,她的女儿何曾这样狼狈不堪过!她心中满是怒气,看向叶挽歌时却还是笑了,“歌儿,能否告诉姨母,这是在闹什么?”

“姨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教训不懂事的庶妹啊,今儿个她犯的错多了去了,说起来我倒是想问问姨母,我这般被抬回了府中,不说请御医,连大夫都不配看了吗?”叶挽歌又幽幽的坐回到软塌之上,她的身体如今着实笨重,站了这么一会竟觉得累。

徐氏未料想叶笙会如此说话,她脸色一怔。

讪讪说道,“歌儿你身体向来不错,姨母便以为没多大事,再者若是惊动了御医,太后老人家又要心疼,考虑许多才没有给歌儿请御医呢,可是身体还觉得不适?”

徐氏一番话说得漂亮得体,说得叶挽歌都要信了,她冷冷一笑,“那说来,是我没有姨母考虑得周到了。”

“说来,不论芷芙今日犯了什么错,你都不应当私下就打她,她若有错你可以同我说,我自会教导她,歌儿你瞧瞧芷芙现在这模样,你于心何忍啊!”徐氏说着也落了泪,她唉声叹气,似乎十分的委屈。

“哦?即便是谋害郡主这样的罪名,也打不得?”叶挽歌懒懒抬眸问道。

“胡说,芷芙怎会谋害于你!”徐氏叱喝。

“姨母,那碗药可还在呢,可不就是叶芷芙叫柳儿给我送来的嘛?”叶挽歌扫了一眼那还好好放着的药碗。

“芷芙这药我是知道的,她从前病了时我便煎服这个味药给她,她想着你或许喝了也能好起来才替你送药,至于下毒,那是无稽之谈!芷芙从小心地善良,小动物都不舍得伤害,怎么会毒害亲姐?柳儿,进来!”徐氏义正言辞的否认,朝着院外大喊了一声。

柳儿低着头,脚步虚浮的进了屋,她进屋之后便头也不敢抬,扑通一声跪在了堂前,她连连叩首,哭着喊道,“夫人,小姐,是奴婢下的毒!是奴婢冤枉了二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叶挽歌微微蹙眉,方才还求生呢,此刻这样说法,岂不是求死?她扫了一眼叶芷芙,她眼眸之中有惊诧之色。

“抬起头来。”

柳儿整个身子伏低在地上,低呜着不敢抬头,她一遍一遍的喊着,“全是奴婢一人之错!”

“我再说一遍,抬起头回话!”叶挽歌语气之中隐隐有了怒意。

“柳儿,还不抬头?”徐氏言语之中隐着威胁之意。

柳儿这才抬起头来,只见她双目红肿,脸上满是泪水,眼底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你下的毒?那我问你,为何毒害我?”叶挽歌倒想看看,能编扯出什么理由。

“只因……只因我看大小姐不顺眼,看不得您比我尊贵!”柳儿大声吼完,立刻又低下头。

“那又为何冤枉叶芷芙?”叶挽歌玩味的笑了,看来某些人趁着方才那短短的时间,已经做好了准备啊,真是不得了。

“因二小姐曾责骂过我,我记恨于心……大小姐,您别问了,这都是我一人之错!”柳儿胡乱说完,又猛地磕起了头。

徐氏欲快刀斩乱麻,袍袖一挥,说道,“好大胆的丫头,竟然残害和冤枉主子!拉出去,杖毙!”

一声令下,门外便冲进来两个婆子,一人拉着柳儿一只手臂,便要将她拖出去。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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