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刻骨:残爱难存:她让骆以南一无所有…

情深刻骨:残爱难存:她折腾,她报复,她让骆以南一无所有…


第1章 忘恩负义

“夫人……夫人你不能进去,总裁在开会!夫人……”

萧奕不顾小秘书的阻拦,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双眼通红地看着西装革履的骆以南。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骆以南不悦地皱了皱眉,原本极少有表情的一张脸上此刻显露出几分微薄的怒意,阴沉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所有人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萧奕大步走到骆以南面前,将一张报纸拍在他桌子上,哑着嗓子质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那是一张经济早报,最醒目的地方标注着“萧氏集团宣告破产,原公司被骆氏收购”。

“你说呢?”骆以南只淡淡扫了眼报纸,“弱肉强食,你何必来质问我。”他的声音平淡地如同一杯白开水,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萧奕来之前还不断对自己说,不会是他做的,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他的妻子,他不会这样绝情。

可事实就是,他不但做了,连一个解释都懒得给她。

“骆以南,你混蛋!”萧奕也不顾什么场合,扬手就要去打骆以南。

“这里是你撒泼的地方吗?滚出去!”骆以南一把攥住萧奕纤细的手腕,用力一甩,萧奕就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丢在了一边。

肩膀磕在了桌角处,萧奕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这远没有此刻她的心疼,五脏六腑搅作一团,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挣扎着站起来,原本盘得一丝不乱的发髻也散开了,双目赤红地看着骆以南,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人在做天在看,骆以南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早晚有一天会报应在你身上!什么叫狼心狗肺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萧奕真的被气疯了,伤透了,恶毒的话不经考虑便脱口而出。

“都是死人吗!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出去!”骆以南阴沉着脸朝门外喊道,额头上的青筋暴露了此刻他的愤怒。

马上有人进来将萧奕往外拖,萧奕一边挣扎着一边叫嚣道:“骆以南,你这个人渣,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会议室的门“砰”地被关上,骆以南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面上又恢复了平淡,开口道:“我们继续开会。”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萧奕被强行关在了一间闲置的办公室,门被从外面反锁了。她的愤怒和委屈无处发泄,像疯了一般砸碎了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木质的地板上散落了一地的碎玻璃。

骆以南进来的时候,萧奕已经平静了许多,坐在那里喘着粗气,看向骆以南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像是猝了毒的箭,恨不得将他万箭穿心。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骆以南避开一地的玻璃,走到办公桌前从容地坐下,看着一脸愤怒的萧奕道:“你们萧家本来就是一副空壳子了,我好心替你父母还上债务收购了公司,有什么不对?”

萧奕平静下来的怒气又被骆以南三两句话勾了起来,“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如果不是你,我们家怎么可能会破产!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你还要脸吗!”

“我要脸吗?”骆以南目光沉了沉,起身走到萧奕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道:“我要是不要脸,你觉得你父母还会在人世?把他们送出国我已经仁至义尽,没送他们下地狱就算我宽容了。”

“你这个混蛋!你就是白眼狼!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爸爸在提携你,你现在恩将仇报,你有什么资格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仁至义尽?我呸!”萧奕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原本精心化好的妆也早就花掉了,黑色的睫毛膏糊了一脸。

骆以南稍微一用力,萧奕又跌回沙发上,黑色的发丝黏在脸上,看着可怖又可怜。

“别到处叫嚣着我对不起你们萧家,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到的,和你们萧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骆以南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奕,“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犬,没有资格和我大呼小叫。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我身边,骆夫人这个位置我给你留着,否则小心我一个不开心,让你们全家都不好过!”

萧奕的眼泪簌簌地掉落,她紧紧咬着唇,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丈夫”,感觉到无比的陌生,让她遍体生寒。

这就是她曾经喜欢得要死要活,非君不嫁的男人,她真是瞎了眼!

她突然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向骆以南扑过去:“我要杀了你!”

玻璃贴着骆以南的脖颈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有血珠冒出来,渐渐汇成一道血流淌下来。

骆以南的闪躲让萧奕摔倒在地,手掌按上了碎玻璃,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

鲜血从萧奕的手心滴落,骆以南下意识地要去扶她起来,但刺目的红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场车祸,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滚开!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简直让我恶心!”萧奕推开骆以南的手,目光怨毒地盯着他。

骆以南收回手,目光变得深沉,他按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沉着脸对摔倒在地的萧奕道:“我警告你,别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从来不打女人,别逼着我动手!”

“呸!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不杀我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杀了你!”萧奕猩红的眸子,活像地狱中的修罗。

骆以南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并不是被萧奕那句话威胁到,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复杂情绪让他很不适。

“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话,我随时等着你来杀我,就怕你没那个本事。”骆以南冷笑一声,摔门离开。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萧奕一个人倒在地上,手掌上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板,她却像没有知觉一样愣愣地坐在那里。

手机突然响了,看清来电显示,萧奕的眼睛立马又红了,一边胡乱地抹着脸一边接起电话。

“小奕啊,我是爸爸。”电话一端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前几天还中气十足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爸——”萧奕泪如雨下,刚刚和骆以南叫嚣的所有勇气都消散了,只剩下了无尽的委屈和迷茫。

“你都知道了?”萧建川叹了口气,“是爸爸没用,是爸爸……”年过半百的男人突然哽咽了。

萧奕心里针扎般得难受,拼命摇着头道:“这不是你的错爸爸,都是骆以南那个混蛋,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第2章 坚决不离婚

萧建川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话在口中绕了一圈又咽回去,只叹了口气道:“小奕啊,和骆以南离婚,来美国吧。”

“我不!”萧奕目光骤然变得阴冷,坚定地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我不会放过骆以南那个人渣的!”

“听爸爸的话,和他离婚吧,你是斗不过他的,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爸爸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见爸爸哀求又无奈的声音,萧奕特别难受,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鼻子酸酸的,企图逼回自己的眼泪。

“爸,是我对不起你和妈妈,如果当初不是我非要嫁给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从办公室出来,萧奕没有再去找骆以南,她知道像泼妇一样闹是没用的,根本撼动不了那个男人半分。

也许是她此刻的形象太糟了,来往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看她,小声地指指点点。

人们总会对别人的悲惨遭遇津津乐道,以此来证明自己过得还不错。

萧奕对这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径直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

从骆氏集团的大楼出去,被刺眼的阳光猛然一照,萧奕一阵眩晕。

她晃了晃头,清醒了一点,有些不稳地走到马路边,想要拦辆计程车。

然后世界在她的眼中开始慢慢倒转,再次清醒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入眼是一片惨白,浓重的消毒水味儿让她很不适。

见她醒过来,一个小护士走过来道:“你在大街上晕倒了,有人把你送来了医院,需要联系你的家人吗?”

家人?

萧奕苦笑一下道:“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她想自己应该就是没吃早饭引起的低血糖,但还是问了一句:“我没什么问题吧?”

小护士摇摇头道:“没事,医生说就是低血糖引起的眩晕。”

萧奕刚舒了口气,就听见小护士继续道:“不过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怀孕期间营养很重要的,尤其是早饭,还是要吃的。”

“你说什么?怀孕?”萧奕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居然怀孕了!

“是啊,”小护士对她的反应有些惊讶,“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已经有一个月了。”

“不可能啊!我们有……”萧奕想说她和骆以南平时是有做安全措施的,怎么会突然就怀孕了?

小护士懂了她的意思,解释道:“小概率事件也是会发生的,你确实怀孕了,如果不信你可以做一个检查。”

萧奕呆呆地听着,一时间心乱如麻。

小护士只当她是刚刚知道自己做了母亲太震惊,体贴地问:“需要叫你丈夫过来接你吗?”

“啊?”萧奕回神,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

将手上的伤也顺便处理了一下,缠了一圈纱布,医生嘱咐她暂时不要碰水。

出了医院的大门,她感觉阳光都没那么温暖了,她全身忍不住颤抖,在旁边的小店里买了杯热奶茶捧在手里才算好一些。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应该出现。

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萧奕眼中染上了迷茫。

回到家后,萧奕推开门发现骆以南竟然回来了,长腿搭在茶几上,靠着沙发翻看一本财经杂志。

听见开门声,他侧头瞥了一眼,发现站在门前的萧奕时,嘲讽地勾了下嘴角,道:“我以为萧大小姐这样有骨气,是不会回来了呢。”

萧奕压下想要冲过去打他一巴掌的冲动,从容地脱下外套道:“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回来?我们不是没离婚吗,就算离了,这房子也有我一半。”

骆以南冷笑,“果然是萧建川的女儿,真是精明。”

“过奖,”萧奕直视着骆以南,“要论精明和不择手段,谁能比得过骆总你啊!”

“以南,帮我吹一下头发……”

一个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围着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衬得皮肤吹弹可破。她手里拿着吹风机,看见萧奕后没说完的话顿住了,眼神挑衅地看着她道:“呦,这不是嫂嫂吗?”

这个女人萧奕记得,骆以南名义上的表妹,温向雪。

自己当初嫁给骆以南的时候,她可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过的。

“温小姐,你这声嫂子我可受不起,说不准过几天啊,你就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萧奕口气不善道。

她看见温向雪那一刻心底的怒火就燃上来了,骆以南那个混蛋居然敢把这个女人带回家!

温向雪很委屈地看了眼骆以南,瞬间红了眼眶,声音软软糯糯地控诉道:“以南,我只是和嫂嫂问一声好,我没有别的意思。”

“过来。”骆以南朝温向雪招了招手,眼睛却一直盯着萧奕。

温向雪暗中看了萧奕一眼,眼中的挑衅和得意丝毫不加掩饰。

被骆以南伸手一拉,温向雪就跌坐在他的怀里,略带娇嗔地锤了一下骆以南的胸口:“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萧奕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表兄妹”,只觉得直犯恶心。

“不打扰二位了,只提醒一句,天气凉了,在这里运动当心感冒。”说完就要转身上楼。

“站住。”骆以南看着萧奕无所谓的态度,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怒火。

萧奕闻言顿住脚步,转身直视着骆以南,平静地问:“骆总还有事吗?”

骆以南又恢复了平淡无波的样子,一边把玩着温向雪的头发一边闲闲地道:“如果你不愿意做这个家的女主人,大可以现在就提出来,我可是很愿意让向雪代替你的。”

温向雪眼中立马迸发出神采,看向萧奕的目光已经从挑衅变成了赤裸裸地不屑。

萧奕心中一阵钝痛,眼眶瞬间湿热。她告诉自己现在不能哭,那个男人已经不值得自己为他哭了。

紧紧握住拳头又松开,牵动伤口的疼痛让她镇定了很多,逼回眼泪道:“赶我离开?没那么容易。想取代我,下辈子吧!”

说完也不管温向雪的脸色有多难看,转身上楼了。


第3章 谁比谁可怜

萧奕回房后想蒙头大睡,把所有不开心都暂时忘掉,可是手摸到自己的小腹,她又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几乎一整天没有吃东西,让她肚子咕咕直叫。

半夜十二点多的时候,萧奕终于忍不住了,想着那两个人也差不多回去睡觉了,便起床下楼,准备弄点吃的。

然而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温向雪竟然坐在楼下的客厅里等她。

听见声音,温向雪回头朝萧奕勾唇一下,在橘黄色的灯光衬托下,差点让萧奕以为那是一个善意的微笑。

“我差点以为你不会下来了。”温向雪抬手掖了下额角的碎发,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

萧奕一边下楼一边冷冷地道:“这大半夜的,温小姐不去睡觉,在这里等我做什么?”

“等你,当然是有话和你说了。”

“我没什么话想和你说。”萧奕径直越过她,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温向雪暗地里咬了咬牙,对着萧奕的背影小声咒骂了一句“贱人”,在萧奕转身时又重新挂上了那招牌式的假笑。

看着萧奕手里的土司,温向雪皮笑肉不笑地道:“呦,原来唐唐骆家少奶奶,就吃这东西啊,真够寒掺的,这要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以南虐待你呢。”

“关你屁事。”萧奕本来就烦躁,看见阴阳怪气的温向雪,更是一肚子怒火蹭蹭地往上窜。

温向雪也不恼,“是不关我什么事,只是觉得你有些可怜,要知道,以南晚餐可是带我去吃的法国料理,空运过来的鹅肝,滋味肥美得很。”

“没见过世面。”萧奕淡淡丢下一句,想要离开厨房上楼。和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她连说话都嫌浪费能量。

“你给我站住!”

萧奕那句“没见过世面”一下子就戳到了温向雪的痛处,因为从小生活环境的原因,让她有着强烈的自卑感。

萧奕没搭理她,往嘴里塞了块面包,自顾自地往前走。

温向雪快步上前拦在萧奕面前,虚伪的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怒道:“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萧奕直视着她,眼底升起的寒意让温向雪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你算老几,凭什么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

“就凭这是我以南哥哥的家!”温向雪耿直脖子道。

萧奕冷笑一声,“温大小姐,请你弄明白一点,这也是我的家,在这里我是主人你是客人,你随时都可以给我滚蛋,有什么资格和我大呼小叫!”

“你!”温向雪被萧奕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样?”

萧奕好整以暇地抱胸看着温向雪,嘲讽道:“别以为跟着你妈改嫁到骆家你就真是什么大小姐了,骨子里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吗?山鸡也想越上枝头变凤凰啊?我看你还是歇歇吧,安分地做一只山鸡,你还勉强算得上'野味',有那点与众不同。”

“萧奕你别欺人太甚!”温向雪恼羞成怒,扬手就要给萧奕一耳光。

萧奕握住她的手腕,不紧不慢开口,“踩到你痛处了?那也是你活该啊,谁让你来招惹我。”

温向雪用力甩开她,咬牙道:“你也就在这里和我耍一耍威风吧,在以南面前你什么都不是!他根本就一点也不喜欢你,娶你不过就是为了利用你弄垮萧家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女主人啊!简直可笑!”

提到萧家,萧奕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眸中染上了一层寒霜。

温向雪见自己同样也踩到了萧奕的痛处,顿时就不气了,学着萧奕刚刚气定神闲的样子,“说起来可怜,我还真是不敢和你比。当初要死要活地嫁给以南,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一颗棋子。要说你爸妈也真是倒霉,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呢,大半辈子的心血全都付之一炬了,估计想不开就自杀了。”

“啪!”萧奕一巴掌扇在了温向雪的脸上,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将她活活烧死。

温向雪捂着脸,哈哈大笑:“你不是不生气吗?你不是淡定得很吗?怎么,你也发觉自己不过是一个一直被人利用,毁了自己家的傻逼了吗?”

“你再敢说一句,小心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也许是萧奕的神情太过可怕,温向雪稍微收敛了一些,微微退后一步,拉开了和萧奕的距离。

不过,嘴上依旧不饶人,“如果我是你,就会趁早和骆以南离婚。真搞不懂你这样除了自取其辱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萧奕看着温向雪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不带一丝温度。

她说:“让骆以南不痛快,就是我以后生活的意义!”

说着,萧奕抬手勾了勾温向雪的下巴,凑近她说:“你不是一直都想嫁给骆以南吗?那我就偏不离婚,这样就算你们在一起,你也不过是小三。”

“以南喜欢的人是我,就算你赖着他也没用!”温向雪对于“骆太太”这个位置看得很重的,依旧试图刺激萧奕,让她识趣地离开骆以南。

萧奕丝毫不在意地道:“那又怎么样,我现在已经不爱他了,又怎么会稀罕他的喜欢?”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站在楼梯处的骆以南耳朵里,他紧皱着眉头,眼底履上一层寒霜,心脏像是被人重重地抓了一下,握着扶栏的手紧了紧。

温向雪看见骆以南,刚刚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立马转变成楚楚可怜。

捂着被萧奕扇了一巴掌的左脸,跑到了骆以南面前,眼泪说来就来:“以南,我不过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就被无端扇了一巴掌,若我在这里住上三五天,岂不是连命都没有了!明天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骆以南没说话,单手揽过温向雪的腰,朝萧奕走过去。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奕,想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出一丝嫉妒或是不甘,但什么都没有。

萧奕冰冷冷地看着他们,勾着嘴角道:“想替她教训我吗?骆总你可是说了,你不打女人的。”


第4章 只要你不好过

骆以南看着萧奕,这样的萧奕让他觉得陌生,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但终究没有准备好怎样面对眼前的女人。

“你只要和向雪道个歉,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奕像是听了个笑话,目光在温向雪身上转了一圈落回到骆以南身上,直视着他道:“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骆以南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萧奕对你没有一丁点儿爱了,只有恨!你想怎么样,我偏偏不会遂了你的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施加给我的痛苦我会百倍千倍的奉还!”

说完,萧奕从骆以南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第二天一早,萧奕下楼,不出所料地看见了温向雪。

“你醒了?我做了早餐,快点下来吃吧。”温向雪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招呼萧奕,已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萧奕冷笑,她走进厨房,凑近温向雪道:“你准备的东西我可不敢吃,万一毒死我,谁替我折磨骆以南啊!到时候岂不是便宜了你们这对渣男贱女?”

“你!”温向雪又被萧奕堵得说不出话来,论伶牙俐齿,她远不及萧奕。

温向雪抓住身边的一个杯子,杯中的水还冒着热气。

萧奕以为她要泼自己,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没想到温向雪把一杯滚烫的水都泼在了她自己身上,下一秒她失声尖叫:“啊!”

骆以南闻声赶来,看见了一身湿漉漉的温向雪,裸露在外的手臂被热水烫红了一片。

看着骆以南拉着温向雪的手臂放在水龙头下,眸中紧张的神色让萧奕心中一痛,曾经他也这般温柔地对待过自己。

“以南,我叫姐姐一起吃早餐,她就拿热水泼我,我好疼啊!”温向雪一边哭一边依偎在骆以南怀里控诉。

能对自己这般狠,萧奕也算是佩服她,她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温向雪,笑了笑,“你用这种手段挑拨我和骆以南真的没必要,我都说了,我对他已经没有爱了,自然也不在乎他爱不爱我,你这用伤害自己换来的结果有些不值啊!”

骆以南的脸色由白转青,盯着萧奕的眼神像是要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你去换个衣服。”对着温向雪说了一句,他声音冷得吓人。

等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骆以南这才看向萧奕:“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

萧奕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满眼嘲讽地反问:“我凭什么要乖乖待在你身边?你还当我是什么都不懂任凭你利用的傻子吗!”

说到这,她的眼圈不可抑制地红了,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骆以南,我以前是傻,傻到没有看清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萧奕,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吗?根本不可能!相反,我想要弄死你简直是易如反掌。”骆以南紧盯着萧奕,原本就棱角分明的面孔在严肃的时候就更加凌厉了几分。

“是吗?”

萧奕突然笑了一下,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这个孩子呢?我要是把他怎么样了,算不算间接把你怎么样了?”

“你说什么?”骆以南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吃惊,以及没来得及藏好的惊喜,“你怀孕了?”

换好衣服下来的温向雪顿在了楼梯拐角处,一双美目顿时变得狰狞,手指紧紧地握住扶栏,像是要将它捏碎一般。

“是啊,”萧奕没有化妆,低头时给人很温柔的错觉,然而抬头说出的话却很绝情:“一个多月了,不过有你一半血脉,这真让我恶心,正准备拿掉他这个不应该存在的生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骆以南眼神复杂,语气中有着明显的紧张。

萧奕很满意他这个态度,不紧不慢地说:“昨天知道的,今天准备去医院把这不该存在的生命拿掉。”

“我不许你这么做!”骆以南上前一步握住萧奕的手腕,将她逼到墙角,眼神凌厉地盯着她,“这个孩子,你不可以打掉。”

“凭什么?”萧奕想推开骆以南,奈何力气太小,只能被迫被他的气息包围着。

“你觉得这孩子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我肚子里的算什么?仇恨利用的结晶?”萧奕说着冷笑一声,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明明觉得自己不在乎,但心脏还是一抽一抽地疼。

“只要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骆以南语气柔和了不少,看着萧奕的眼神堪称温柔。

“呵,”

萧奕嘲讽地一笑,“骆以南,你怎么好意思和我说'既往不咎'?是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们萧家,怎么说得像是你给了我们多大恩惠一样,真好奇你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骆以南手臂用力,萧奕的眉头一皱,却仍不卑不亢地和他对视着。

她的目光让男人很快失去了耐心,语气冷硬,“我说,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萧奕愣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来,眼神戏谑地看着骆以南,“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想不到你也有在乎的东西。”

骆以南没说话,垂眼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都说睫毛长的男人薄情又花心,萧奕算是见识了。

“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孩子,那我就更不能留他了。”萧奕说话时唇边甚至含着笑,一双杏眼却满满都是凉薄。

骆以南被她这种态度激怒了,手腕一转扣上了她纤细的脖子,咬牙切齿道:“别忘了,这也是你的孩子。”

“是啊,是我的孩子,那又怎么样?能让你痛苦不高兴就够了,说明他死得其所。”萧奕故作无所谓地说,手却一直放在小腹处,以一个保护的姿势站着。


第5章 未说出的真相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骆以南那样冷静克制的一个人,此刻的怒火被萧奕完全挑起,手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变大,眼神阴冷又危险。

萧奕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看着骆以南愤怒的样子心里无比畅快,甚至不怕死地道:“我就是疯子啊,早就让你逼疯了!有种你就杀了我,一尸两命,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以南,以南你干什么,快松手!”温向雪戏看得差不多了,适时地跑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将骆以南拉开,“你这是做什么啊,会闹出人命的!”

萧奕蹲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呼吸渐渐通畅了,一把挥开温向雪伸过来想要扶她的手,抬头冰冷地看着她道:“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恶心。”

说完她起身,推开一脸无辜的温向雪,走了出去。

温向雪咬了咬牙,眼底渐渐染上了阴狠的神色,再转身时那表情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带着几分委屈:“以南,我在这里一定给你们带来很多误会,我还是先去住酒店吧,正好我导师约我见一见,讨论一下画展的事情。”

骆以南冷静下来,满心满脑又都是萧奕怀孕这件事,根本对温向雪的事情不关心,点点头,“也好,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开口,我已经给你联系了市博物馆,画展可以在那里举办。”

温向雪离开后,骆以南烦躁地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再没有抽一口,直到香烟燃尽,被他暗灭在烟灰缸里。

一转身,他看见穿戴整齐的萧奕从楼上下来,径直朝玄关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骆以南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萧奕。

“放手,我去哪里你管不着!”萧奕用力甩开骆以南,力气用得太大,自己也向后仰去。

骆以南一把拖住她的腰,将她拉回自己怀里。

熟悉的淡淡的木质香味儿,让萧奕晃了神儿,好一会才推开他,后退一步道:“骆总你管得未免太宽了,我去哪里用得着和你汇报吗?”

“如果你想把孩子打掉,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让我的助理通知了A市所有的医院,不会有人给你做手术的。”骆以南看着萧奕,声音平缓却坚定地说。

萧奕像是听了个笑话,轻笑一声道:“骆总,你难道没有听过滑胎一说吗?谁告诉你想要弄掉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去医院啊?孩子在我肚子里,只要我想,他随时都会消失。”

“你别逼我,你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骆以南恶狠狠地看着萧奕,他一向冷静,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能让他失去风度。

“我当然知道。”萧奕心脏痛了一下,面不改色地道:“农夫与蛇的故事我还是听说过的,畜生到什么时候都是畜生,冷血又无情!”

“啪!”一个巴掌落在了萧奕的脸上。

骆以南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动手打了萧奕。

他从没有动手打过她一下,这次她真的触到了他的底线。

萧奕眼中也有一瞬间的错愕,用手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骆以南。

这一巴掌骆以南还是收了力气地,他是被萧奕刺激的没忍住才动手,手甩出一半的时候就后悔了,但已经收不回来了,只能撤去一半的力气。

“骆以南,你居然敢打我!”萧奕冷笑,“戳到你痛处了?恼羞成怒了?你都敢做为什么不能说!”

“萧奕你冷静一点!”骆以南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他在任何地方任何场合都能镇定自若,唯有面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时候才手足无措,所有的计谋都用不上。

萧奕朝骆以南比了个中指,眼神轻蔑地道:“别在这里和我装无可奈何,告诉你,这个孩子我是不会留的,你大可以让温向雪再给你生一个,相信她愿意得很!”

“你在吃醋?”骆以南看着萧奕,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哈?”萧奕愣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抓了一下,猛地一皱缩,谈不上疼,就是难受得厉害。

但她控制得很好,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嘲讽地道:“你想多了,对你我已经没什么留恋的了,别说一个温向雪,就算十个八个,又关我什么事?少自作多情了,你对我做过的事情还值得我为你吃醋吗?”

萧奕说着绕过骆以南想出去。

刚刚助理打电话给她,她的工作室遇到了些麻烦,她要去看看。

骆以南却以为她要去医院做掉孩子,抬手再次拉住她,放缓了语气道:“别闹了行吗?我那做是有原因的,你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我是不知道,就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被你像一个傻子一样利用!”萧奕甩开骆以南,转身盯着他:“现在和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你有苦衷你觉得我会信吗?我萧奕智商是不高,但你也别把我当三岁小孩!”

说完,似乎觉得不够,她伸手指着骆以南,一字一顿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有些事情骆以南并不想说,尤其是不想对萧奕说,但此刻他若不解释,代价就是他们孩子的生命。

“萧奕,如果不是你父母当年……”

“够了!别说了!”萧奕厉声打断他,

“我说过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你利用我让我家破产,让我父母过着阶下囚一般的生活,这些都是事实!你还和我解释什么,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骆以南心底一片冰凉。

他看着愤怒的萧奕,声音异常平静又哀伤,“有些人想做阶下囚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直接被逼死了!”

萧奕没有理智去思考骆以南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朝他喊了一句:“管我什么事!我只知道你利用我毁了我家,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绝对不会!”

说完萧奕抹了把冰凉的泪水,摔上门离开,没有再看骆以南一眼。


第6章 内奸

萧奕赶到工作室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路上堵车堵得让她心塞又无可奈何,期间助理打电话给她语气很急,显然那边的情况她已经应付不来了。

车子停在工作室门前,没等萧奕下车,就有一群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的记者围了过来。

萧奕皱了皱眉,她的助理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刚刚给她打电话时也支支吾吾没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加之萧奕心情烦躁,没有细问就挂了电话。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小。

在车里躲着也不是办法,萧奕刚一打开车门下车,就有记者迫不及待地将话筒举了过来,对准她问道:“萧小姐,对于抄袭一事你怎么解释?”

抄袭?

萧奕不明所以,她什么时候抄袭了?这世上值得她抄袭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

“对于前几天您送去参赛的油画作品《茫》,据说另一个参赛者提供了几乎一模一样的作品,而对方已经提供了不同创作时间点,不同完成度的照片,还有相关证词和微博截图,所有证据都证明对方先于你完成作品。对此您怎样解释?”一个记者言辞犀利地问道。

萧奕冷眼看着这些不怀好意的人。

她从来不屑于宣传造势,对于创作从来都是灵感来了以后一气呵成,没有完成作品之前从来不会对外透露一星半点,因此她几乎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才是原创。

记者依旧不依不饶,话筒几乎触到萧奕的脸,大声地问道:“萧小姐不回答,是不是代表默认了?听说你以前的画作都是抢手所作,骆先生帮你买下了版权才署了你的名字,是这样吗?”

“放屁!”萧奕不介意名声和财产的损失,但她痛恨别人对她才华和人品的侮辱。

“每一幅作品都是我亲手所作,没有半点抄袭,更不存在什么子虚乌有的幕后枪手。”也许是萧奕的语气太过严肃,眼神太过凌厉,周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但马上就有人在此举起了话筒,对着萧奕问道:“这次大赛的评审组已经取消了你的参赛资格,你说每一幅作品都是你原创,请问萧小姐你有证据吗?”

萧奕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对于评审组的武断决定感到气愤。

她一手护着自己的腹部,一手想拨开记者出去,奈何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她试图几次拨开挡着自己的人,都没有成功。

深吸了一口气,萧奕耐着脾气道:“你们这么围着我也没有用,我现在都不了解情况,无法给你们任何答复。如果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突然有个人喊了一声:“骆总来了!”

记者都不再缠着萧奕,向骆以南的方向涌过去。

骆以南从容地下车,面对围过来的记者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有些人就是自带气场,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让人不敢造次。

对于骆以南,记者真是客气多了,堪称彬彬有礼地问道:“骆总,对于萧氏破产,骆氏收购萧氏,您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自从昨天早上爆出萧氏破产,记者就没有抓到骆以南的人影,这次自然不会放过。

“谁想知道,再问一遍。”骆以南阴冷的目光扫过眼前拥挤着的记者,顿时鸦雀无声。

萧奕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个男人,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谁问谁就是在找死。

果然没有人再问关于萧氏破产的事情,把话题转到了“萧奕抄袭事件”上面来。

“骆总,萧小姐作为您的妻子,关于此次抄袭事件,您怎么看?”

骆以南隔着人群扫了一眼萧奕,声音平静地道:“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抄袭,不过抄袭者不会是我老婆。”

萧奕猛地抬头看向骆以南,不得不承认,她就算再淡定,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柔软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随即她便掉头朝工作室走去。

那些记者之所以敢那么对萧奕,一部分原因是以为骆以南和她掰了,现在听骆以南的语气,离婚的传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于是都识趣地离开了。

萧奕走进工作室后打开了电脑,关于她的负面新闻简直铺天盖地,她不仅被取消了参赛资格,工作室也受到了严重冲击,很多合作买家要求终止交易。

“小迪,你过来。”萧奕语气不善地道。

被叫做小迪的女孩子是萧奕新招的助理,闻言吓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走到萧奕面前,低头道:“萧姐……”

“为什么不说有记者?”萧奕不敢相信,如果不是骆以南出现,自己要怎么收场。

“我……我不知道该……该怎么办,对……对不起萧姐……”小迪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什么原因,不敢去看萧奕,结结巴巴地道歉。

萧奕深吸一口气,现在责怪她也没什么用,转身继续盯着电脑,搜索了一下和自己上交同样作品的那个人是谁。

搜索到的结果让她几乎咬碎了一口贝齿,居然是温向雪!

她的作品几乎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而自己被扣上“抄袭”的帽子,简直冤枉得很!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萧奕必须想办法为自己辩白。

“小迪,这段时间我不在有人来过工作室吗?”萧奕突然开口问道。

小迪明显又被吓了一跳,手指不可抑制地哆嗦着,这让萧奕有些奇怪,至于吓成这样吗?

“没……没有啊,都是来谈生意或是来拿资料的,在会客厅,没有进过画室。”

“那就奇怪了,没人进过画室,我的作品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萧奕说着目光在小迪身上扫了两圈,“不会是你吧?”

小迪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吗?你难道不认识温如雪吗?”萧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眼神凌厉。

“我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温向雪!”小迪赶紧否认。

萧奕勾唇一笑,她刚刚故意说错了温向雪的名字,而小迪却准确地说了出来。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了这个温向雪,居然敢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


第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行了,我逗你的,去忙吧。”萧奕不露丝毫破绽,也不拆穿她,既然是温向雪的人,那她可要好好利用。不过显然这个小迪不够机灵,破绽太多。

“萧姐……”小迪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断地搅动着手指。

“还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之前你不在的时候,骆总来过几次,去过你的画室。”小迪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像是要将地面戳出一个洞来。

萧奕在心底冷笑,温向雪抄袭的时候也不忘借机离间,不过是不是骆以南做的她心里清楚,就算骆以南再无耻,他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我知道了。”萧奕说完,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萧奕接起来,对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都知道了吧,萧大小姐?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温向雪的口气满满的幸灾乐祸。

萧奕恨不能将手里的杯子捏碎,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语气却是不紧不慢地道:“是挺意外的,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将来会是个对手,原来也只会抄袭而已。”

“咦,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现在外界公认的抄袭者可是你萧大小姐。”温向雪语气透露着得意,“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拿什么和我斗?”

萧奕冷笑一声,“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你算个什么东西,配得上和我斗吗?吃了我的东西,迟早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萧奕,你最好永远都这么得意!”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温向雪的暴跳如雷,“在这场艺术大赛中被爆出抄袭,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混!你的工作室也等着关门大吉吧……”

没等她说完,萧奕就把手机按掉。

“萧姐,你……你别生气,喝点水吧。”小迪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萧奕手边。

“贱人!”萧奕低声咒骂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她皱了皱眉头,问小迪:“这是白水吗?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是……是啊……”小迪低头应到,然后赶紧转身说:“我去看看我们订的油墨什么时候到。”

折腾了一早上,萧奕这时候才觉得有点饿,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饼干,胡乱地吃了几块,然后约了她工作室的律师,准备谈一谈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出了工作室,萧奕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上站着的骆以南,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萧奕有正事要办,不想现在和他纠缠,于是走到他身边冷声道:“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还待定,如果让我发现这事和你有关,那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骆以南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嘴角,他跟着萧奕过来就是看看她是不是去了医院,此刻发现她也无暇顾及肚子里的孩子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抄袭是吧?”骆以南比萧奕高了整整一个头,说话时微低着头,就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种玩味的语气让萧奕很不愤,仰头冷冷地看着骆以南道:“这世上值得我去抄袭的人恐怕还没出生,这话你应该去问一问你那表妹,看看到底谁抄袭!”

骆以南皱了皱眉,他对这件事情也不太了解,更不知道牵扯了温向雪。

“你是说和向雪有关?”不等萧奕回答,骆以南又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道:“不会是你炒作吧!”

萧奕被他一句话气的气血翻涌,抬手指着他怒道:“骆以南,你偏袒温向雪我没意见,但你最好搞清楚,免得日后打脸!”

说完,萧奕转身欲走,突然一阵恶心感袭来,她捂着嘴快步走到一旁的垃圾桶边,弯腰呕吐。

早晨到现在,她只在刚刚吃了几块饼干,吐了几下后就什么都吐不出来了,但恶心感并没有消失。

紧接着,她的小腹一阵坠痛,痛得她直不起身子,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骆以南发现萧奕的异样后,快步走过去,将她半扶半抱起来,紧张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此刻萧奕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靠在骆以南怀里,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小腹,虚弱地道:“我……肚子……好疼……”

骆以南一惊,面上染了一层寒霜,不由分说地抱起萧奕,大步朝自己的车走过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骆以南一路超速,连闯了几个红灯。而萧奕躺在后座上,蜷缩着抱着自己的肚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心里祈祷着:孩子千万不要有事。

萧奕被推进急诊室,骆以南在外面来回踱步,以往淡定的样子都被焦躁取代。

半个小时后,医生推开急诊室的门,骆以南迎上去,急切地问道:“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扔到护士端着的托盘里,道:“病人吞食了较大量的米非司酮,之前随着食物呕吐出来一部分,病人体内的我们已经处理了,现在应该没有大碍了。”

“米非司酮?”

“就是流产的一种药物,应该在医生的指导下服用,而病人一次服用太多,好在送来的及时。”医生解释道。

骆以南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压抑着怒火问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医生斟酌了一下道:“我不建议留这个孩子,虽然送来得及时没有流产,但药物已经发挥了作用,会对胎儿造成影响,很大几率会出现畸形或者智力受损等影响。”

骆以南攥了攥拳头,沉着脸推开病房门,黑色的皮鞋踩在医院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走到半路,他拐去楼梯间吸了根烟,才重新回了病房。

萧奕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闻声睁开眼睛,看见骆以南后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勉强撑起身子问:“孩子……孩子怎么样?”

“萧奕,别再这里和我演戏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没见过你这么狠的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骆以南嘲弄的看着她,短短的一会,眼底都是红血丝。


第8章 一无所有

萧奕脸色苍白,她没有在意骆以南对自己的挖苦,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出事了。

“你是说……孩子保不住了?”她声音几乎是颤抖的,手指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怎么会这样……”

“别再和我演戏了?这不正和了你的意思吗?”骆以南面色铁青,看着萧奕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不是的,我……”我还没有想好这个孩子要不要留下。

但萧奕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她没必要向骆以南解释,就算她解释了他也不会相信。

“米非司酮,”骆以南冷笑一声,“你倒是准备得充足。”

“你说什么?”萧奕对米非司酮这个药物名词很陌生,她之前没想过要孩子,但也没想过要流产。

“到现在还和我演戏你有意思吗!”骆以南一挥手扫落了桌子上的花瓶,玻璃破碎的声音尤为刺耳。

萧奕看骆以南的样子就猜到了米非司酮到底是什么了,她忍下心底刀挖一般的难受,直视着骆以南道:“是挺没意思的,那就不演了。我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和你有关系的任何东西我都不想要。我早就和你说过,孩子在我肚子里,想把他弄掉还需要去医院吗?”

看着骆以南越来越黑的脸,萧奕心底有种扭曲的快感,混杂着失去孩子的痛苦,让她的心像是被生生撕扯成两半。

骆以南阴冷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压在萧奕身上,咬牙切齿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萧奕靠在床头不为所动,脸上几乎一丝血色也没有,像是一个苍白易碎的瓷娃娃。

“别忘了你父母还在美国,你是不是嫌他们过得太舒心了?”骆以南一句话就拿捏到了她的软肋。

萧奕倏地坐直身子,因为愤怒硬生生地在脸上逼回了一丝血色。

她指着骆以南吼道:“你还是不是人,他们已经被你弄得一无所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弄没了我孩子的命,你说我要怎样?”骆以南说得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寒意,让萧奕一颗心瞬间坠落到谷底。

“你敢!杀人是犯法的,你就不怕报应!”萧奕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报应?”骆以南冷笑一声,“别忘了你父母不在国内,而且我想要做的事情也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不可以!”萧奕不顾身体的不适,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跑到骆以南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近乎哀求道:“你别动我爸妈,你把我怎么样都可以,你别动他们!”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骆以南一根一根将萧奕的手指掰开,抽回自己的衣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从现在开始你记住,你父母的命就掌握在你手里,别再试图惹怒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骆以南像是不想再看萧奕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骆以南你混蛋!”萧奕跌坐在地上,忍了很久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像是一脚踩空跌进深渊的人,上天却连一根救命稻草都不留给她。

过了不到五分钟,一个小护士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站在门前对跌坐在地上的萧奕道:“骆先生吩咐带您去做手术。”

“什么手术?”萧奕狼狈地站起来,眼中带着疑惑。

“是这样的,因为药物作用,医生建议您将肚子里的孩子流掉。这不会对您有什么影响,也不会影响以后的生育。”小护士解释道。

萧奕震惊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半晌抬头问:“你是说孩子还在?”

“是的,不过他不会是一个健康的孩子了,能不能坚持到怀胎九月也是个未知数,所以请您理智考虑一下。”

萧奕咬了咬嘴唇,她刚刚以为孩子已经没了,但现在这种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

“骆以南知道吗?”

小护士点了点头,“骆先生是知道的,他说骆家不会接受一个有缺陷的孩子。就算是健康的,他……他也不希望从您肚子里生出来。”

小护士重复着骆以南的话,仿佛又看见了那双眼圈泛红的眸子,猜不透这俩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够了别说了,我……我知道了,带我过去吧。”萧奕打断她的话,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骆以南,真是好样的,我们走着瞧。

手术很快就做完了,萧奕甚至没有感觉到多少痛楚。

骆以南早就走了,萧奕一个人从医院出来,脸色白成了一张纸。

身体明明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像是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了。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工作室。

冷静下来,她便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她,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从早上到现在,她除了吃了几块饼干外只喝了小迪端给她的一杯水,饼干不会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只能是那杯水了。

到了工作室,有几个锲而不舍的记者依旧在里面纠缠不休,看见萧奕回来,马上围过来问道:“萧小姐,有人对你以前的作品也提出了质疑,指出您的作品风格不鲜明,疑似多名幕后枪手所为才导致的这种结果,对此你真的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如果说萧奕之前还有些耐心去应付他们,那现在她一点耐心都没有了,沉着脸道:“滚。”

所谓墙倒众人推,她不怕这些记者再给她多加几条罪名,她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能失去什么?

“萧小姐,你这样我们可以理解为恼羞成怒吗?还是说有骆先生做靠山你可以为所欲为?”记者言辞犀利地问道。

萧奕直接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道:“110吗,这里有人私闯民宅,恶意骚扰。”

记者放下摄像机,看着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便低声骂了一句:“都快完蛋了还装什么装!”然后快步离开了工作室。

萧奕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看着站在角落里一脸慌张的助理小迪,压抑着怒火道:“你过来。”

小迪一个激灵,咽了咽口水慢慢走到萧奕面前,局促地搅着手指,小声道:“萧……萧姐……”

“你很怕我?”萧奕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身子向前探了探,看着一脸慌张的小迪问道。


情深刻骨:残爱难存:她折腾,她报复,她让骆以南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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