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女发家记:家宅破烂要致富!

穿越农女发家记:家宅破烂要致富!

第1章 穿越

“姐姐!你醒一醒呀!”

睡梦中的李安然突然惊醒,猛地从床上起来,无神的看着前方,嘴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

回神之后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场景,陌生的记忆,还有眼前陌生的人。

一个泪眼婆娑的小男孩惊叫一声,眼中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继而又浮现一抹惊喜,他扑到床上,紧紧的抱住李安然。

“姐姐你终于醒了!”

姐姐?李安然有些不知所措,还没能反应过来,一阵铺天盖地的巨疼席卷脑海,生生把刚刚醒来的她再次疼晕。

再次醒来时,已然是翌日清晨。

纸糊破烂的窗户面朝东,初升的太阳晃在李安然那张时而面露不解,时而面露释然的脸上。

昨日那如潮水般汹涌不绝的陌生记忆一瞬间全部灌进了她的脑袋里,她差点当时就被疼死,直到现在醒来她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原来还有些异样空洞的眸子突然的闪过一道精光,她猛地站起身子,似是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但又拍到了伤处,一下子疼的嘶牙咧嘴,蹲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再抬头时已经是通红的眼眶,自言自语的懊恼道:“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醒来的时候,脑袋里已经有了些许正主的记忆,很深刻的记忆,正主十年前本来是知府家的千金大小姐,只是因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父亲被罢官,她也跟着身为知府的父亲拖家带口的回乡种田。

暗自腹诽自己穿的不是地方,但也懒得抱怨什么,毕竟在21世纪的时候,她就已经落下山崖身死,现在又换了一种活的方式,应该庆幸才对。

“姐姐!你醒了!?”

李安然转头看去,破旧的门口处突然多了一个粉刁玉琢的小男孩,她不由的惊了一下,脑袋一疼,关于这个孩子的信息一下子浮现出来,她不由自主的出声叫道:“安麟。”

这个小男孩是原主的弟弟,李安麟,除他之外,李安然还有一个妹妹,名叫李安安。虽然之前原主娇纵,但对这两个弟弟妹妹却是好的很。

李安麟转头向外喊道:“姐姐醒过来了!”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从半开的木门外闪身进来。

一个是李安然的亲生母亲沈银环,一个是她的妹妹。

“安然!你醒了!”沈银环进门便惊喊,那未擦干的手掌还在滴滴答答的落着水。

想来是还在干活,一听到李安麟喊就顾不得擦手跑进来了,李安然不自觉的对这个便宜母亲多了一份好感。

记忆中的原主娇纵跋扈,即使家道中落性格也还是没变,哪次都是留下这个可怜母亲在后面擦屁股,所以沈银环没少受人恶语相向。

李安然眼眶一红,对于这个“亲生母亲”心中越发愧疚。之前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一直是孤身一人,所以对这来之不易的“母亲”越发珍惜。

她暗自咬牙,心道:之后绝不会让这可怜母亲再受人欺辱!

既然她现在代替了原主,那么她就要改变这家人的处境,不然也妄为21世纪的高材生。

“娘。”李安然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

沈银环忙在腰上那沾满油渍的裹裙上擦干手,一步并两步的走到她面前,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醒来就好,脸不重要,醒来就好。”

看沈银环的目光有些愧疚的意味,李安然心中一想便知道了是为什么。

她微微一笑,紧紧的靠在这个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的母亲怀里,带着些许哭腔说道:“娘,我长大了,以后不会再让您受苦了。”

沈银环一愣,那通红的眼眶一霎便蓄满了泪,想说什么,但却好像是鱼刺卡在了喉咙一样,咽不下,吐不出,半响才说道:“娘不哭,你只要在娘身边就好。”她抬手轻抚李安然的背脊,眼中泪像是断线的珠子般落在地上。

李安麟和李安安则一人抱着一只沈银环的腿,也是哭的悲恸,小孩子家的其实还不懂这种复杂的情感,两个孩子哭全是因为被姐姐和娘的哭声给传染的。

“人呢?!死哪里去了?!吃着我家的喝着家的,住着我家的!让你干点活还偷懒?!”

一家四口被一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嘶哑嗓子惊了一跳,没等李安然说话,沈银环就先说道:“安然,你先好好养伤,我出去把活做完。”说完她轻轻的推开了两条腿上的李安麟和李安安,然后起身赶忙走了出去。

李安然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难听声音的主人是谁,刚一回想就在脑海里找到了这个女人的身影,是何春花,二伯的妻子。

待再次睁开眼时,李安然脸色有点不自然,这个何春花在原主的记忆中特别的深刻,必定之前经常针对沈银环家的人。

况且就凭刚才何春花从嘴里吐出来的话,李安然就已经把这个刻薄女人给拉到敌人这一行列了。

不忍心自己这个可怜母亲被人欺负,李安然翻身下床,带着弟弟妹妹出去了这个闷沉的小屋内,刚出去便看到了何春花扬手要打在沈银环脸上。

“给我住手!”李安然情急之下一声大喊。

何春花吓得手一抖,那一巴掌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来。

李安然三两步跑到了沈银环旁边,对着还在愣神的何春花就是一巴掌。

“啪!”一巴掌毫无悬念的落在了何春花的脸上,顿时打的她瘫在地上捂着被打的那半张脸惊恐不已。她可从来不知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安然还会打人!

脸上火辣辣的刺疼刺激到了何春花,她转头怒视李安然,嘶牙咧嘴的就要站起身来与李安然撕打。

李安然哪能给这个女人起身的机会,倒地那一瞬间对她来说才刚刚是开始而已。她直接无视沈银环和弟弟妹妹的惊讶眼神,两步上前,使出劲一脚又踩在了何春花的小腹上。

何春花顿时惨叫连连,捂住肚子在地上打滚,毫无刚才那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李安然不满意的叹了一口气,暗自腹诽一下原主的身板,刚才那一脚,若是换做她原来经常锻炼的身躯,准能让何春花这个贱人断两根骨头!

第2章 :判若两人

“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下次我再见你出言不逊,我直接把你的骨头踩断!”李安然屏息,凝一股杀气出来吓唬了何春花。

这可怖的模样哪是之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大小姐呀!明明就是吃人的妖精呀!

就连沈银环也不由的瞪着李安然看的出神,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竟会行事如此的暴戾。

难不成是因为脑袋受伤了吗?沈银环只能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来解释行事作风和之前判若两人的女儿。

李安麟倒是脸上精彩,清澈明亮的眼眸中满是崇拜之情,一会儿看看倒地的何春花,一会儿看看英姿飒爽的李安然,两只小拳头握的骨节发白,看样子甚是激动。

而李安安则是一言不发的躲在比她成熟太多的哥哥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盯着何春花,漂亮的杏眼中满是光彩流溢,嘴角抿着一抹浅笑,但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显现。

李安然在自家三人脸上扫了一眼,心中默默叹气,看来之前这家人没少受何春花的气。

虽说之前的原主对沈银环吃亏这事爱答不理,但既然已经换人接手这个摊子了,那她可就再也不会让谁骑在自己家人的头上了!

挣扎了半刻才从地上颤巍巍站起来的何春花咬牙切齿的等着李安然,嘴上不饶人道:“你们这一家子的蛀虫!吃我家的粮食,竟然还敢打人!简直目无尊卑!”

目无尊卑?李安然嗤笑一声不予理会。

何春花骂道:“你个小贱人,就你这种货色,难道还想着做将军府的人?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在她看来,李安然还想着去将军府,以为到了将军府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安然,她懵懵懂懂的记起原主的父亲曾经还与将军府定下过一桩娃娃亲,只不过物是人非,现在自己家境沦落到如此田地,相信这桩之前算是天作之合的亲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吧。

李安然往前走了一步,何春花脸色一变,刚才那教训她是历历在目,飞快的往后退了两步,嘴上不饶人道:“就你现在的脸!甭想着将军府了,以后能不能找人嫁出去都是两说!”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银环脸色一变,有些小心的说道:“安然,刚才二伯母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你脸上的疤要是好了的话,还是能嫁出去的。”

李安麟和李安安也跟着附和道:“是呀是呀,姐姐的伤要是好了,那还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人!”

李安然微微一笑,翻了个白眼,她解下白布时看了一眼脸上的疤,虽说触目惊心,但想让它消失还不算是什么难事。

沈银环脸色不是很美丽,李安然说道:“娘,别担心,她何春花要是长记性的话,之后就不敢再来招惹我们家了。”

沈银环点点头,看了看这个仿佛受伤之后就一下子长大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错,不知该怎么说。沉默了半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女儿长大是好事,但刚醒来就惹上人可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她自从家里老爷郁郁而终之后,早已经被人熬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无奈心中踌躇害怕,只能叹道:“自从回老家之后,都是靠你二伯母家的粮食才能熬了这么长时间,你这打了她,之后的日子她们要是存心不想给我们粮食吃,那我们可该怎么办呀!”

还没等李安然说话,沈银环迈腿就往外走,嘴里嘟囔着什么也知道。

等沈银环离开之后,李安然暗自摇头,她能想到自己这个性子软糯的便宜娘亲是去干嘛了,肯定是去找何春花道歉了。

李安麟偷偷的扯了扯李安安洗的发白的麻衣袖口,附耳也不知是说了写什么,紧接着跟李安然说了一声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

李安然以为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是去找沈银环了,所以也没有拦,毕竟要是真有什么事情的话,这两个小家伙还能及时的回来跟她说一声,这点她相信。

抬眼看了看高挂的艳阳,李安然微微抬手遮眼,深吸了两口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空气,换出一口浊气之后,她抬腿进屋,将那些个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天没有见过太阳的干瘪被褥拿出来晒了晒。

搬出一个木制的小板凳坐在墙根发愣,她要想一个挣钱的办法,穿越一次可不容易,她可不想天天受气,吃了上顿没有下顿,更是不想做那第一位穿越过来然后饿死的人。

坐在太阳底下将身上发霉的味道晒去之后,她晃晃安安的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想了半天,毫无一点头绪,别提想挣钱的法子了,她现在肚子饿得紧,只想找点吃的出来垫垫肚子。

站起身来左右晃了晃,李安然看了看这个可以说是穷的很的家,四周是将近一人高的黄泥墙,大门是几片烂木头拼成的,好似风吹便会倒,再往后看,一共有三间屋子,自己住的哪个就已经是最大的了。

李安然于心不忍的叹息一声,轻轻的推开了沈银环和两个小家伙一起住的那间房子门,木门吱呀一声敞开,她进去房间之后才发现,这三人挤一块的小屋子比起自己刚醒来时那间房子还要小上一半,床上两张小被子,潮湿的地上还铺着一张稻草编制的凉席,凉席上整整齐齐的叠放着被子,想来地上躺着的那人就是沈银环无疑了。

她默默的打开了房门,算是跑跑霉气,出来之后才看到西南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房间,外面堆了好些柴,想来肯定就是厨房,她饿的头晕,三两步进去连门都没有的柴房,进去之后,拿起了盖在锅上的白布,好在锅里还有一个糟糠馒头,也顾不得硬不硬放了多少天,拿起来便放进了嘴里。

味道说不上难吃,但也绝对不好吃,不过眼下就只有这么一个东西,不吃的话饿得更难受。

三两嘴便把这平常难以下咽的馒头吃了下去,正擦着嘴角,门外便跑进来了两个小家伙。

李安然挑眉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母亲难道没有跟着你们吗?”

李安麟摇头道:“我和安安没去找娘。”

“那你们是去干嘛了?”

没等李安然多想,门外便是一阵尖利的声音传来。

“两个小兔崽子敢偷东西!”

第3章 拿东西还是偷东西

偷东西?李安然一愣,她低头看了看两个脸上略有窘迫意味的小孩,明知故问道:“你们偷人家东西了?”

李安麟食指放在唇边仰头思索,想了想才道:“不算是偷。”

李安安连忙跟着点头。

“偷什么了?还给人家好了。”李安然翻白眼,伸手使劲的揉了揉李安麟的小脑袋。

她早看见了李安麟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本以为这个萌哒哒的孩子是要给自己什么惊喜,可从没想到过会是惊吓。

李安麟从背后拿出两个白馒头,李安然接过,虽然这两个馒头看起来比自己刚刚吃的那个好吃一万倍,但不是自己的东西她从来想都不想拿。

她出去柴房,刚想将手中的馒头递给已经走到柴房门口的老妇人手中,却被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妇人用手中抓着的木棍打掉,李安然的手也没逃过一劫,被棍子重重的敲了一下。

“你们一家无用处的废物!整天好的不学去学偷东西!我打死你们!”老妇人作势就要将手中的棍子挥在李安然的头上。

李安麟和李安安异口同声的惊叫一声。

李安然抬手便握住了老妇人就要落下的手。冷冷说道:“你好歹也算是他们的奶奶,为什么能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

看清老妇人的那一瞬间,李安然便知道了面前这个老妇人的身份,她是常氏,算是自己的奶奶。

但这个奶奶从来都不待见沈银环一家,之前原主父亲做知府时这个奶奶还像样,但自从原主父亲被罢官来到乡下郁郁而终之后,这个奶奶便越发的变本加厉,总是说沈银环和李安然还有两个小孩子是克死自己儿子的凶手。

李安然把常氏手中的棍子夺过,然后两手握住棍子两段,用力将其掰断扔在了地上。

常氏气势一弱,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自己已是不惑之年的老人,虽说小心思比起李安然活络一点,但要是这个三房的大女儿真的动手的话,她一个老人怕是经不起几下折腾。

她知道李安然目无尊卑,动起手来绝不会将自己这个奶奶放在眼里,所以连连退了几步,一双昏花的老眼打量着这个听说半只脚踏进鬼门关里的孙女。

“你是怎么醒来的?”

怎么醒来的?呵!李安然看着常氏,讽刺道:“还不是因为奶奶您?知道有个对我们一家好的不得了的奶奶,我怎么舍得死呢?”

“你!”常氏一时气急败坏,伸出手指着李安然说不出话来。

李安然指着沾染上泥土的白面馒头,兔死狐悲道:“真是可怜了奶奶的馒头,不过我看还能洗洗吃,奶奶这就要捡回去?”

“小丫头片子怎地心肠如此毒辣!谁不知道今年收成不好?你竟然还敢把好生生的白面馒头扔地上!”王桃花早已在门外站了多时,本想着看出好戏,但没想到这平日里好吃懒做的废物竟然说的常氏这等小心眼的人都哑口无言,她可看不下去三房的丫头这等跋扈气焰。

李安然挑眉看向正走过来的女人,一身粗布绣花衣,就算是粗布也比李安然身上这破破烂烂的麻衣好上几倍。

她可认得来人,这是王桃花,算是自己的大伯母。这个大伯母和二伯母何春花是一丘之貉,大事小事处处都是针对沈银环。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把东西扔地上的?”李安然反问一句。

王桃花一下语塞,这丫头说话的伶俐劲和之前可是大相径庭。

李安麟往前走了一步,声音稚嫩,但不卑不亢的说道:“馒头是奶奶打掉的!”

“还不是因为你个小兔崽子偷东西!”常氏咬牙切齿的盯着李安麟,本来她儿子还是那高不可攀,平日里就连想都不敢想的知府,都是因为沈银环这个大煞星生了这三小煞星才让他们全家成了这样!

心中愤恨的她记都不记得这一家都是李家的后裔,只当沈银环一家是吃他们家白饭的蛀虫!

李安然嘲讽道:“奶奶,您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说话比起安麟来还要稚嫩几分?安麟算是拿自己家的东西来吃,您倒好,都差点打死自己的亲孙子!这要是传出去了,全村人不得笑话您老眼昏花,连贼和孙子都分不清?”

常氏与王桃花相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不解之色。

王桃花清了清嗓子,小声嘀咕一句死丫头伶牙俐齿之后也闭上嘴没出声。

两人都好面子,谁也不想就这件事让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如何针对沈银环一家。

李安然开口,准备再给她们一个台阶下:“安麟拿馒头这事事先没有跟奶奶打过招呼,奶奶大伯母误以为是贼也是无可厚非。”说罢又看了一眼耷拉着小脑袋的李安麟,柔声敲打道:“安麟,下次可要记得跟奶奶打声招呼,记住了,这是咱家的。”

李安麟从小就聪慧,虽然只有九岁,但生在这种人家,心思早已比同龄人活络许多,这时也知道该低头时就低头。

“我知道了......”

李安安不懂什么,但看到哥哥姐姐都这样说,她也就跟着附和了一句知道了。

“奶奶,大伯母,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把我娘洗完的衣服拿回去吧,都已经晒了好长时间了,干的差不多了。”李安然微微笑了笑。

这话说出来,常氏和王桃花再也待不住了,两人老脸一红,死死盯了一眼李安然后快速的拽下搭在绳子上的布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李安然对着她俩的背影又喊了一句“之后衣服若是不嫌贼偷走就继续的拿过来洗。”

她暗自腹诽一声:若是下次还见这些人拿衣服让自己母亲洗的话,那就统统的拿去烧火!让这两个为老不尊的没衣服穿!

目送两人离开后,李安然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换成了冷笑,接着又看到了地上那两个脏兮兮的白馒头,心中难免又是一阵悲切,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为了前世五毛钱一个的馒头如此生气。

她无奈的仰头看天,心中感叹一句:还是没钱惹得祸呀!

第4章 不是自己的不拿

李安安想要去把地上的馒头捡起来,但却被李安麟拉住了,紧接着,他上前两步,弯腰捡起馒头,又对着李安然说道:“姐姐,你饿吗?”

李安然伸手摸了摸李安麟的小脑袋,严肃道:“把馒头送回去,以后可干不得这事。”

李安麟点点头,转身小跑出去。

“姐姐,我们为什么还要送回去呀,奶奶都已经不要了。”李安安稚嫩的声音传来。

“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记住了吗?”李安然俯身轻抚李安安白嫩嫩的笑脸的,眉眼弯成一轮月牙。

李安安重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李安然也舍不得这两个白面馒头,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是自己的,虽说有着那一层血缘关系,但可没人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她低头对着抓着自己衣角的李安安问道:“这附近可是有山有水。”

李安安点头:“有好高的山!有好清的水,只是姐姐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想出来吗?难道你想去玩水吗?”

李安然心中悲凉,自己哪会想玩水?实在是饿得不行想去打些野食来吃而已,山鸡抓不住,野兔抓不住,就算抓住了也不舍得吃,只有水里的鱼自己不会心疼而已。

“带姐姐去河边,姐姐抓鱼给你们吃!”李安然笑道。

李安安狂点头,她对于真正吃鱼这事不上心,只是因为玩心重。

还没等两人走出门,李安麟就小跑着回来了。

“姐姐,你要和妹妹出去吗?”

“嗯嗯,走吧一起,今天带你们去抓鱼吃。”

听到抓鱼两字,李安麟原本因为两个馒头而一直绷着的脸也浮现了一抹压抑不住的笑。

一大两小的三人走在去村头河边的路上。

现在正值仲夏,太阳火辣辣的灼烧着三人,李安然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无异色的两个小家伙,她有些唏嘘,原主身子缺乏锻炼,走两步竟生出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身子竟然还比不上两个弟弟妹妹。

“安麟,到了没?”

“姐姐走不动了吗?前面就是了。”

“那就好,那就好。”

走到了波光粼粼的河边,李安然蹲身挽袖撩起一捧水扑在脸上,顿时神清气爽,虽说脸上还有伤,但已经长着肉了,洗去血痂也无伤大雅,反而能让整个人都看起来很干净。

而李安麟和李安安早已脱下鞋子挽着裤管到下游将将漫到他俩膝盖的地方玩去了。

李安然拿衣袖擦过脸之后便脱鞋下水,她可没有什么玩闹的心思,现在饿的不行,只想马上抓住一只十斤的大鱼打牙祭。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河流中央,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水流,深怕一个眨眼鱼从眼前溜走。

“哎呦,我当是谁呢,没想到堂堂知府家的大小姐竟然跑到河里抓鱼了。”一道声音清脆的女声传来,虽说好听,但语气却充满了揶揄之意。

李安然抬头看向岸边,岸上一颗垂柳树下站着一对儿俊男美女,这两人她都认识,男的是宁琛,女的是大伯母王桃花的女儿李玥思,按照辈分来讲,李安然还得叫她一声堂姐,男的虽是一身不出奇的布衣,但身上却有股子不似庄稼人的书香味,脸也清秀的很,像是个书生,女的则穿着鲜艳,一身青布衣,脸蛋娇媚如花,若不是语气与脸蛋相差甚远,倒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她眼角跳了跳,原主被人打晕扔到山上,脸蛋也被划烂这事怕是跟眼前这女子拖不了干系,梦境中,若不是原主拼死抵抗,伤着了暴徒,怕是身子早已经被人玷污。

记忆中,这个李玥思可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河是你家的?我下河玩水还碍着你事了?”李安然嘲讽。

李玥思心中冷笑,这贱人脸都被划烂了竟然还敢与自己顶嘴!

“你真当你还是之前那般模样?现在脸变成这样了,你不会还想着将军府的婚约,以为自己能等到将军府的人来提亲?”

在她看来,这个堂妹的脸变成这般狰狞丑陋模样。纵使将军府的人来了也会掉头就走。

将军府的婚约?李安然心中稍一思绪便懂了这话源头。

原主父亲还是知府时便与将军府的定下婚约,只不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知府已经不是知府,将军则还是将军。

只有脑子有坑的原主才会把这早在知府被罢官时就已经废了的婚约当成宝贝!

站在李玥思身边如同小生般的宁琛一脸的悲愤,他听说李安然不但脸被人划烂,就连身子也被那不知为何人的暴徒给占去了。

本在他心中犹如出尘仙女般的李安然地位一落千丈,若不是路经此地时李玥思非要拉他过来,他说什么也不会多看这河中女子一眼。

他想象中李安然可能会错愕的不成样子,必定会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为何会与李玥思站在一起,可现实却是河中女子淡漠的扫视了他和李玥思一眼便继续低头看河。

李安然心中冷笑,岸上这两人还真当他们是什么人物了不成?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她懂,但大家的身份可都是一个小小山村中的庄稼人,怎会升起这么多高低偏见?古代难不成都是这种只会落井下石之人?

她摇头,叫上了两个在河水中怔怔看着岸上的孩子,然后离开了这里,李玥思和宁琛实实在在的恶心到她了。

离开之后,她心思百转千回,怪不得靠着蜿蜒清河却没有人来抓鱼,这上游的鱼还只是鱼苗,不过只是巴掌大小,别说吃了,塞牙缝都不够。

也没看身后那两人莫名其妙的眼神,李安然领着李安麟和李安安就上了山。在她看来,山上的野食比起河里不够塞牙缝的鱼来说都要好抓的很。

李玥思在李安然走后,狠狠的跺了跺脚,她就是看不惯后者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倒是墙头草般的宁琛好生的安慰了李玥思一番,才将眉目间阴沉至极的她逗的娇笑连连。

把别人的东西抢走是个乐趣,她很喜欢。

李安然虽不想抓地上跑着的野食,奈何现在的情况不是野物死就是她死,两者选一,李安然可舍不得死。

上山之后,她却又无意间发现了一样东西……

第5章 碰不得

在现代,这种东西叫做辣椒。

她伸手就要去抓,但却被李安麟拦住。

“姐姐,这东西碰不得,碰过之后,能让眼睛难受的紧!”

李安安也往后躲了多,想离这坑害过她和哥哥的东西远一点。

李安然巧笑道:“你们该不是碰过这东西之后,又去摸自己的眼睛了吧。”

两个小家伙一一点头。

李安然笑笑,不顾两个小家伙的劝阻一一将辣椒拔下来放在了麻衣上缝制的口袋中,这东西可比野食值钱,而且看两个小家伙的反应,他们或许都不知道这能吃。

“姐姐,你要这东西干嘛?这东西根本就没人药,是有毒的。”

“安麟,回家让你吃点好的。”

李安然也不在意,摸了摸李安麟的头后就往山深处走去,在她看来,这古代的大山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也说不定。但是李安麟被她摸过头之后,惊愕了好一会儿,他害怕毒性发作,再让眼睛疼的难受。但过了一会儿眼睛也没有什么反应,他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然后拉着李安安的手跟上了李安然。

跟外面能晒掉一层皮的毒辣太阳不同,山中密林深处气温越来越低,且参天大树遮去了阳光,四周阴暗无比,若不是李安然身后跟着两个小家伙,她早就掉头跑开了。

她走了一段路,却忽然的听到前面有阵马的凄厉惨叫声,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李安然心下一惊。

该不是山中有什么猛兽正在捕食吧!

她当即就像拉着两个小孩跑,却又听到了不远处一声男人的痛呼声。

“姐姐,好像是有人骑马摔下山崖了。”李安麟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李安然点点头,似乎真是如这个弟弟所说的那般,有人从山上骑马摔下来了。

她蹑手蹑脚的往前走起,拨开前方挡路的草丛,看见了血泊中的马和人。

她快步的往前走去,在地上躺着的男人却挣扎着慢慢的站了起来,李安然不由得慢下了脚步。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剑眉星目的蕴满了杀气,他没看眼前这三个农家人,而是仰头看向那高高的悬崖,眉目中肃杀之意更甚一层。

他深吸两口气后平静下来,自嘲的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堂堂的大将军,竟能被几个肖小鼠辈逼迫落崖,他看了看地上依然身死的枣红马,心中暗自悲切,若不是着匹跟了自己三年有余的马儿已通人性,落地时为自己垫了一下,这世上早没有了姜城。

李安然惊讶的长大嘴巴。

这男人从山上掉下来竟然没死!

姜城转头看了看她,剑眉一挑。胸口一阵的气血翻涌,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吐完之后,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满不在乎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李安然回神,回答道:“一个不出名的小山村。”

姜城点头,从死掉的马身上摘下一个包袱,包袱中装着一些吃食和银两,他本来是按着探子汇报的路线来找前知府罢官离开所回的村落,但现在却不知道自己掉在了哪里,而且身上的内伤很重,需要好好的调养。

看来接触婚约这事,他得放放了。

“这附近可有客栈之类的?”他问道。

李安然摇头。

姜城剑眉微微一拧,刚毅俊朗的脸上满是失望。

看来自己是到了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了。

李安然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心中暗叹,这人的相貌若是放在现代,妥妥的大明星,帅的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她看这男子穿着光鲜,定是个有钱人,所以问道:“你是要找地方修养吗?”

姜城看了看眼前没有恶意只有好奇的三人,点头道:“是。”

李安然打了个响指,忽悠道:“这里地方偏远,没什么客栈,倒是农家小院不少,你若是不介意,可以到我家修养一段时间。”

姜城点头,貌似只有这样了。

李安然接着说道:“但是不能白住。”

“那是自然,我定会给你们银子。”姜城说着从包袱中拿出一锭银子扔给李安然:“这可够?”

李安然顿时眉开眼笑,直点头道:“够了够了。”

李安麟和李安安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姜城,他们不知道这衣着不似庄稼人的高大男子是从哪个大地方过来的。

上山时三人,下山时四人。

出了密林,满身是血的姜城让李安然和两个小孩避开之后,下河洗了洗身上的血渍,他可不想被人当着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给抓起来,他现在的伤势,实在不便徒增麻烦。

洗干净换上一身白衣之后的姜城又把李安然狠狠惊艳了一把。

姜城看着阳光下呆滞的女子,暗自摇头,惋惜了一下这个容貌被毁掉的女子。

他轻声道:“该带路了。”

李安然这才回过神,脸一红,悻悻然道:“跟我来。”

四人背影渐渐的离开了不远处树后藏着的女子视线。

树后的李玥思一脸绯红,刚才那河中男子的相貌和身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心中妒忌,这个一无是处的堂妹怎么脸都被毁还能勾/引到这种气质相貌皆为佳品的男子。

姜城被李安然带到家中,他对这破落的房子没有什么异样的反感,毕竟他上阵杀敌时什么也吃过,什么地方都住过。

李安然给姜城简单收拾了一个不住人,用来堆放杂物的黄泥房,就在院子的西南角,收拾好,铺上干净的凉席稻草,又拿了一张沈银环用来给她做嫁妆的被子。

“这就成了,不用管我了,我安静修养一番就行。”姜城示意李安然不必要这么麻烦,毕竟他对住宿没要求,只要安静就可以。

李安然点头离开,离开之后跑到了厨房。从口袋中掏出一把辣椒,既然抓不到野食,那只能做些刺激味蕾的东西来把这淡出鸟的嘴给堵上了。

想到干巴巴的馒头李安然就难受,她要做一点现代化的东西来改善一下现在的伙食,看到辣椒,她就想好了要做的东西。

豆瓣酱,这种东西在现代的时候可是风靡一时,而且她想到了自己可能在这个时代会是第一个做出这种东西的人。

第6章 豆瓣酱

她说做就做,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利用现有的材料做出了几样东西,豆瓣酱,夹馍酱,调料包,这些东西做时极为简单,也是材料稀缺的缘故所以只能做些这个出来,若是材料再多一些,那她还能做出一些更好的东西出来,毕竟身体是古代的,脑子可是几千年之后的。

做好之后,她没管已经跑的不知道去哪里的李安麟和李安安,直接就往脑海里镇上的小集市赶去,一方面她惹到了王桃花和何春花一行人,她们要是成心不给粮食的话那自己也没辙,一方面是准备找个销路,看看能不能把做出来的这些豆瓣酱卖出去。

到了离村不远的小镇上,找到一家看似高档的酒楼进去。

因为脸上伤疤的问题,刚刚进去酒楼就引起了大部分人的注意,不过李安然也不在意,叫来了小二,直接告诉他自己的来意。

小二先是打量了一番李安然,后又跑到楼上,李安然也不着急,优哉游哉的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小二下来,跟李安然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李安然上楼。

上楼,小二把她引到门口后就走了,李安然推门进去,靠窗的地方坐在一个中年男人,她走过去,表明来意。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安然,虽在她那张脸上顿了一下目光,但也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他说道:“听跑堂的小二说你是要来卖一些菜品的?”

李安然点头,随即从怀中袋子里掏出几瓶已经做好,并且自己已经试过味道还不错的豆瓣酱,放在了桌子上。

中年男人打开闻了闻,皱了皱粗眉,浅尝了一口,咂嘴后微笑,一锤定音道:“这个东西,我们要!”

这个结果对李安然来说是很满意的,毕竟做这些豆瓣酱的成本很低,但成本低不代表做的不好,相反,跟21世纪的差不了多少。

她跟中年男人谈拢,之后自己做多少往这里送多少。双方签订契约之后,李安然喜滋滋的回去了村庄,至于价钱方面两方暂时没订,酒楼老板说是要先用两瓶看看成效之后再做定夺。

回到家中之后,李安然进门便看到了阳光底下的便宜娘亲还有从山上救来的俊逸男子。两人在攀谈,看起来气氛还是不错的。

她走过去,沈银环一见女儿回来顿时笑容满面,道:“安然回来了。”

李安然点头。

沈银环一见女儿手里提着大袋小袋,一脸的纳闷,问道:“你这是?”

“不能亏待了常宽公子,所以我上集市买了些菜,虽然钱也是常公子的。”

沈银环一脸愧疚的朝着化名常宽的姜城说道:“常公子,我们有钱会换的。”

姜城一愣,摇头道:“没事,不必在意。”说完后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李安然。

他刚才从跟沈银环的交谈中得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他的未婚妻就是就是这个脸上有疤的女子。

世事无常,他没想到两人竟然能这么有缘分,他坠崖,她赶到,算是半桶水的救命之恩了,想到这里,他原本想要退婚的心思渐渐收敛了几分。

李安然见姜城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她脸微微红了一下,低头迈步走进柴房,把菜放下后才出来。

看了看姜城,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跟之前好似变了一样,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变了。

她不好开口询问,却突然听到一眼尖锐的嗓子,何春花和王桃花进来了。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姜城和李安然,还有沈银环,本来嚣张的气焰顿时因为对方人多而收敛了几分。

王桃花也不怯场,开门见山道:“李安然已经大了,有自食其力的本书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是该分家了,毕竟我们孩子也大了,也不能白白的养你们三房一家的闲人。”

何春花赶紧附和,连说了三声对。

李安然早就猜想到了这一幕,她招惹了这些人,不用多想就知道她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李安然直接回以冷笑。

“正有此意。”

她的回答让两个伯母顿时有些懵,她两人本以为今天要好生的说道几番,没想到事情竟能如此的顺利。

沈银环一脸愁容,但软糯的性子使然,她没有反驳什么。

何春花和王桃花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也不废话,直接转身离去。

姜城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心中几分明了,看到自己这个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未婚妻回乡后生活过的很不如意呀。

他多看了两眼和小时候性格判若两人的李安然,小时候,这个女子恃宠而骄、目无尊卑,现在一看,这些坏毛病好像都已经被磨灭了。

李安然转身进屋,也不多说。姜城和沈银环也不打搅,晚上李安麟和李安安回来之后,几个人聚在一块,李安然下厨做了一顿对于之前来说丰盛的不得了的晚饭,虽说沈银环百般不信女儿会做饭,但这个从没下过厨女儿确实做了出来,而且味道还好,菜样还多。

李安然这天天上山去摘辣椒,姜城也非要跟着去,他跟李安麟第一次见辣椒的时候的反应一样,非说有毒不让摘。

李安然不在意。

山上野生的辣椒多的不行,每次李安然摘了满满一篓子才下山,姜城虽不愿意碰这个东西,但每次看李安然伛偻着背的样子,他还是接过了篓子放在了自己背上。

这天两人下山后,李安然又掏钱去集市上买了两袋黄豆,当然还是姜城背回来的,虽然他受了伤,但人高马大的,这两袋子黄豆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回去之后,李安然就开始着手做豆瓣酱,豆瓣酱不难做,有21世纪的大脑在,做起来如鱼得水。而姜城一直在厨房门口看,一是害怕李安然被他记忆中的毒物给弄上,而是想多看看这个多年未见的未婚妻子。

他长相虽然精致,但内心粗空豪放,从没觉得李安然脸上的疤有什么,只是心中难受她的经历。

想着等什么时候套些话出来,搞清楚动手毁李安然脸的人是谁,报仇之后再想其他,他心中有愧,自己的未婚妻虽说没过门,但也是有这个名头挂着的,他怎能容忍有人欺负她!

本来这次来找她就是为了退婚,但现在退婚或许比脸上的疤还能让人心痛。

他正想着,李安然却喊了他一声。

“常宽帮忙把东西盛到罐子里。”李安然已经做好了一锅豆瓣酱,只等常宽过来把锅里的一并倒入早已洗净备好的罐子里即可。

姜城闻声进去,两手把锅从火上拿下,轻轻的倒进了地上的黑色砂罐里。

等豆瓣酱冷却之后,李安然才密封好罐子放到了阴凉的地窖里,天气炎热,地窖里不容易坏,毕竟现在可没有防腐剂之类的东西可以用。

已经跟盛德楼老板约定好了,她只管去送豆瓣酱,然后老板给钱就成,她已经做好了三罐的豆瓣酱,明天再去送就成。

晚上夜深人静时,李安然又从梦中惊醒,她从床上醒来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几天她反反复复的做梦,总是梦到21世纪的事情,导致她整个人精神很差,每次都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她昏昏沉沉的在床上坐了半宿才又迷迷糊糊的睡着。

这天起来,沈银环看着憔悴的女儿,心疼的问了问怎么了,李安然只是笑笑说了没事,毕竟她要是说梦到坐飞机,然后说给这个娘亲的话,娘亲怕是会以为她傻了。

第7章 心事

沈银环以为是可能与姜城有关,她叫来姜城,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常宽你是个好孩子,大娘知道你和安然关系不错,可是她最近郁郁寡欢的,我这个当娘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问她也不太好,你知道是怎么吗?”

姜城也有点不好意思,不懂的有何止是沈银环呢,他也不懂现在李安然是为什么了,“不好意思啊大娘,我也不清楚安然她是怎么了。可能是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吧,我去找她问问,开导一下她,你别担心啊。”

沈银环很是感动,她拍了拍常宽的胳膊,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从小就是心高气傲,以前我们家境优越,她的相貌也是极美的。可是家里遭遇变故,她又被毁容,相必是因为郁郁寡欢吧。”

“可是这过了有段时间了,即便她心有不甘,心有不爽,现在也应该过去那段消沉的时候了吧。”姜城语重心长的说。

沈银环用手扶住额头,“孩子,你可能不知道,安然有一桩亲事,她未婚夫是姜家将军。之前即使我们家道中落,但是凭着安然的姿色。她也是觉得可以嫁入姜家的,可是现在她的脸毁了,唉,姜家要是悔婚,安然该怎么承受这个打击啊。”

姜城反而去拍了拍沈银环的肩膀,“大娘,根据这几天的相处,我觉得安然也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一心想着嫁入有钱人家的姑娘,可能与姜家没有关系吧。”姜城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安慰沈银环了,毕竟那个未婚夫是他自己啊。

沈银环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片刻后,她沉默着回了房间,只剩下了姜城一个人。

至于悔不悔婚,姜城心里也真的不清楚,他虽然不在意李安然的相貌,他虽然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也对这个姑娘有了好感,可是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决定,或者是更改。

其实在姜城的潜意识里,他还是想悔婚呢。毕竟他是想报身国家的,而战场无情,刀剑无眼,李安然受得委屈太多了,姜城真的不愿意让她跟着自己成为寡妇。

姜城打算出去散散心,在路上他碰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玥思。李玥思一眼便认出了姜城。姜城微笑了一下就径直的走开了,可是李玥思却穷追不舍。无奈下,姜城与李玥思在一个茶楼里,喝了杯茶。

在李玥思话痨的时候,姜城意外的得知,之前的李安然惨遭非礼,这让他怒不可遏,莫非这几天李安然郁郁寡欢,是因为这件事?

姜城的生气这是让李玥思意想不到的,不过李玥思天真的以为姜城是嫌弃李安然了,觉得她恶心了,所以才如此生气的,于是又对着姜城添油加醋的说着李安然的坏话。

姜城并不打算理会李玥思的,可是沉默也有爆发的时候,在李玥思的得寸进尺中,姜城一声,“够了!”便照直离开,留下李玥思在风中错愕。

路上的姜城不知道心里究竟是何滋味,那个夺了李安然清白的那个人,他让姜城恨得咬牙切齿。

姜城暗暗的想着,一定要替李安然找到那个人,然后废了他替李安然报仇。

姜城带着这样的思绪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走出这座小山村的边界才猛然停下脚步。他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思绪万千,他不清楚自己内心在听了李玥思那些话之后,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不过他很清楚一点,李安然在这里生活的并不好。即便是被人欺负,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正想着这些,一阵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未回头,便已知来人是谁,“你傻乎乎的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漠然回首,撞见她灿烂的微笑,但他的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了她脸上的那道疤痕上,“随便走走。”

“你不会是专门来接我的吧?”李安然半开着玩笑,却因肩上重重的竹篓低着头,步伐沉重的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的那股落寞。

姜城注意到了竹篓里的东西,是之前李安然到山上采摘的一种叫辣椒的东西,她还真的是乐此不疲。

看着李安然有些疲惫的放下竹篓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土堆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才仰头朝他看来,疤痕下的微笑尽管灿烂,却依旧显得沉重了几分,“在那发什么楞呢,问你话呢。”

姜城这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脑海里始终都没有忘记李玥思的那些话。

他甚至想着,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对李安然下此毒手,而她在遭受了那样的摧残之后,又如何重新坚强起来的。

“我来帮你。”他低头走到她面前,拎起竹篓转身就朝小山村走去。

李安然眨了眨眼睛,扭着身子看着他的背影,随即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大步追了上去。

与其并肩之后,她好奇的盯着他英俊的侧脸,“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他冷然回答,目不斜视,竹篓的辣椒抗在他肩上,比压在她的肩头显得轻松了很多。她欂弱的肩膀,果真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你明显就是奇奇怪怪的,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李安然也不傻,自然看的出来他的躲避和冷漠,脸色也沉了几分。

见姜城不说话,李安然一下子冲到了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你是大姑娘还是怎么的?有什么事就说出来,难道你的心思还要我去猜吗?”

姜城目光沉冷的盯着她,从她家中变故之后,她是如何挺到今天的?这其中一定吃了很多哭吧。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李安然愣住了,“你这话从何而来?怎么突然说这个?”

“若不是你的话,我怕是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你的救命之恩,自然要答谢。我身体已康复,再过些时日就要离开这里。”姜城淡然的说道。

李安然再次怔住,心里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却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她与他之间,也不过只是救命的恩情罢了,再无其他?

她想问问他,是否真的再无其他,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噢?!!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事情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李安然笑了,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走到一旁,“那我倒是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姜城见她如此说,急忙面向她问道,“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尽管开口,我自当万死不辞。”

“呵呵……”她轻笑着,带着一抹讽刺,侧目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也不至于让你去送死这种地步,像我这样的人,不过是让你帮我打打杂,做点重活罢了,最近我在研制一样东西,需要的材料比较多,你来帮我吧,等我研制成功之后,你再走。”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山村走去。

可走了没几步,却发现身后的人没跟着,她漠然回头,原本带着灿烂微笑的脸上,此时只剩下疤痕的冷冽和狰狞,“喂,赶紧走啊!把你背上的那些辣椒抗回来,放到厨房,然后洗干净,等晚点我有需要。”

说完,便直接朝着山村大步离去,不再理会身后的姜城。

姜城按照李安然所说的开始清晰那些辣椒,原本以为这个东西是有毒的,可是到了李安然的手中,这些东西却成了宝贝。

他不懂她是怎么做到的,也不愿过多的去思量这些,只是他既已答应会帮她,自然会按照她说的去做。

快吃晚饭的时候,沈银环让李安然去喊姜城,她不乐意去,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说道,“他忙着呢,估计这个时候没时间吃饭,我们先吃。”

沈银环皱眉,责备道,“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客人,哪儿有你这样待客的,快去喊他,不喊来你也别吃了。”

李安然嘟起嘴巴,嘴里念叨了几句。

“还不快去。”沈银环催促。

她翻了翻白眼转身离去,在门口遇到李安安,她手里拿着两个野苹果,“姐姐,哥哥白天摘回来的苹果很甜,你尝尝。”

李安然顺手拿了一个,在自己身上蹭了蹭,摸了一把李安安的头,就朝着院内走去,在井口看到了还在清洗辣椒的姜城。

她斜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咬着手里的苹果,“我娘喊你吃饭,等会再洗吧。”

姜城低头洗着,“没事的,再洗一些就完了,你们先吃。”

李安然立马皱起了眉头,将苹果扔到一旁,走到他面前用力的将他拉了起来,“常宽,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根本就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你看看你的手,细皮嫩肉的,再看看你穿的衣服,你身上的首饰,哪一点像是我们这种穷山村里的人?”

李安然压着自己内心的火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我知道你迟早会走的,我也不稀罕你报答我什么救命之恩,你要想走,赶紧滚蛋,回到你优越的生活当中去,我们这小村小庙的留不住你。”

从第一天开始见到常宽,李安然就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只是并没有对他的身份妄加猜测,而他气宇轩昂的气度和英俊不凡的外表,昭示着他和她之间天大的差距。

可就是这样的差距,让她愤恨不已。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滚,谁稀罕你报答了。”李安然一句话怼了回去。

姜城皱起眉头,俊秀的面容中,带着一抹冷峻和威严,但从鼻中轻哼出的气息,却带着一抹让李安然极为不甘的嘲讽。

第8章 爱吃不吃

李安然看着他的样子,心中莫名的气愤,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爱吃不吃,别说我没有喊你吃饭。”

随后转身就回了屋子,李安安坐在屋子的门槛上,看着姐姐回来仰头问她,“姐姐,哥哥他不来吃饭吗?他不饿,他想在那干活,别管他了。”

说完赌气的走进屋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其实就连李安然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难道就是因为之前,他说了一句要离开这里的话吗?

可是他要离开这里的事情,是理所应当的啊,就是自己心里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走,可是莫名的不知道为什么,听他提起了这件事情,心里就非常不爽。

沈银环端着最后一盘菜从里屋里面走出来,可是只看到三个人在桌前吃饭,没有常宽,她放下盘子,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常宽还在井水旁那里帮着李安然洗辣椒。

沈银环心里不高兴,回头拍了拍李安然的肩膀,“人家都帮着你干活干了一下午了,怎么让你喊他吃饭还不去啊?”

李安然心里委屈,嘟着嘴说道,“我刚才已经喊过他了,是他不过来吃饭的,人家不饿,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吃我们的。”

随后大口大口的吃饭,沈银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随后自己也跑到了姜城面前喊他吃饭,姜城本来是有些拒绝的,但沈银环一定要拉着他过来,最后也只好跟着沈银环回到屋里,在桌前坐下来开始吃晚饭。

饭菜并不是很丰盛,多数都是采摘来的野菜,他们要很长时间才能吃一顿肉菜,可即便是这样的饭菜能让他们吃饱,已经实属不易了。

李安然看着常宽好像不乐意吃,每次吃一口都要搅半天才咽下去,顿时皱起了眉头,一下子把筷子拍到桌子上,啪的一声,惊得周围的几个人顿时愣住,都朝她看过去。

李安然却瞪着姜城说道,“你要不愿意吃的话,可以不用勉强的,这些饭食入不了你这样高贵人的口,也只有像我们这样的人才能吃这样的粗茶淡饭。”

姜城整个人愣住了,从今天下午开始,李安然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处处在针对自己。

不过姜城还是很平淡的说道,“没有的,我吃的很好。”

李安然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旁的李安安坐在凳子上,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嘴刚刚好够到桌子上的碗边,正用筷子不拉着里面的米饭往嘴里塞。

她突然说道,“姐姐,你今天是怎么了?哥哥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李安然莫名的感觉有些烦躁,她随后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随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房间里面,她双手来回的缠绕,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心里想着,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她静静的想,难道就是因为常宽说他要离开这里,想在报答完自己的救命之恩之后就走的事情吗?可即便是那样的话,也没有什么错呀,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她翻身躺到床上,面朝内侧。

从常宽所穿的衣服和佩戴的饰品上面能够看得出来,他并不是这乡村野岭里的人,说不定还会是王公贵族,只不过是一时落难而已。

想到这些,李安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凭她自己的本事,想要离开这小山村,去过一些更好的日子,也并不是做不到,可是她舍不掉身边的弟弟妹妹,还有沈银环。

尽管在感情方面和他们并不算是亲人,可毕竟穿越过来血肉相连。

李安然闭上眼睛,把这些繁杂的事情抛之脑后,想要安静下来,好好的睡觉,可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没有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听着脚步声,李安然就知道是沈银环来了。

她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手扶在李安然的后背拍了两下,真的像母亲的手一样温柔。虽然是拍着,但是却让人感觉异常的舒服。

但是李安然并没有翻过身,而是倔强的侧身面朝里,闭着眼睛,沈银环微叹了一口气,语气很轻,说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冲人家发脾气,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娘,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李安然淡淡的说,随后又往里动了动,“我想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沈银环看着李安然,尽管已发觉李安然,比起以往,的确变了好多,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变的再多,也是自己的心头肉,哪里肯看着她这样生气不开心,就此离开呢?

“你有什么烦心事跟娘说说,就算娘帮你解决不了什么,但你心里也会好受些的!”

李安然听了听,心里莫名的有一丝感动,即便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的亲娘,但她对自己的那份感情就是亲的,这具身躯里的灵魂已不是她的女儿,可这具肉身,在他们的眼里,依然和他们有着血浓与水的牵绊。

想到这些,李安然坐了起来,她能感受到沈银环对自己那份真正的感情,随后挪挪,坐到了沈银环的旁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娘,常宽说他报答了我的救命之恩就要走了。”

沈银环顿了顿,依然用她粗糙的长满茧子的手,轻轻的在李安然的后背上抚摸着,“人家本就不是这里的人,要走也是应该的,你这是发哪门子脾气啊!”

“娘,你说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他是不是觉得我们这里粗茶淡饭,破屋破房,所以不想留到这里啊?”

沈银环笑道,“哪里是这样的?我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的关心,但人家说不定也是有家,有父母有兄弟的,难道只是因为一时落难到了这里,你就让人家抛弃自己的家人,留下来吗?”

这一句话让李安然一时无语。

心里想想也的确是这样,他们对常宽的身份完全不了解,只知道他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常宽也从未提起过他的身份。

说不定他已经有了妻室,有了孩子,说不定他的家中也有二老在等着看着他回去。

想到这些李安然的心里莫名的好受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沈银环,“娘,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现在没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沈银环看着她,那张快要铺满皱纹的脸,带着一脸的慈祥,伸出手,捧住了李安然的脸,因为茧子,原本细嫩的手显得非常粗糙,让李安然感觉痒痒的。

李安然动了动,脸上裂出一抹笑,沈银环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了李安然脸上的那道疤痕,“是娘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说着,沈银环的眼角吟出泪滴。

李安然急忙说道,“不怪你的娘!我也不怪任何人,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沈银环终于见李安然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你也早点休息,你要饿了的话,锅里我帮你热着粥呢,再去喝一点!”

李安然点了点头,随后起身送沈银环出去。

等沈银环走后,李安然又重新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想着刚才,沈银环说的那些话,是啊,说不定常宽还有他的家世,又何必会留在这样的小山村里呢!

换做是自己的话,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可是李安然躺在床上,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最后她起身,想着干脆去研制一下那个辣酱,随后就披了一件衣服,回到了院子里。

姜城已经把那些辣椒都清洗干净了,晾在竹楼里面,拿着一盏油灯,慢慢走上去检查了检查,她将油灯放到一旁,就开始研制她的辣酱了。

穿越农女发家记:家宅破烂要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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