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等着她失宠出丑,然而。太子爷却对她宠爱更甚。

所有人都等着她失宠出丑,然而。太子爷却对她宠爱更甚。

第一章 时桑榆

南郊监狱坐落在京城南边最偏僻的郊区。

在这里关着的,无不都是无期徒刑、穷凶恶极的罪犯。

此时此刻,监狱大门前站在一个衣着简单的女人。她面容苍白,明明年轻貌美,眼神却透露出阴冷与死寂。

南郊监狱大名鼎鼎的时桑榆,十八岁就进了南郊监狱,她是第一个。能从南郊监狱活着走出来,她也是第一个。

“你是第一个能从这里走出去的犯人。希望以后你洗心革面。时桑榆,你走吧。”

时桑榆朝着预警露出一个笑容。迈开步子,近似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整整四年,四十八个月,一千四百四十天,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个小时。她都在阴冷的监狱里服刑,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从顶级豪门时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到心狠手辣人人喊打的杀人犯。

没人在监狱外等候着她,时桑榆便一个人徒步走了半个小时。她走进一家百货店,朝着收银的男人微微一笑,声音温软:“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收银的男人抬头,看见时桑榆堪称毫无瑕疵的容颜,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拿去吧……”

桃花眼弯了弯,时桑榆说了声谢谢,打开男人的手机,熟悉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刚一接通,时桑榆绵软的嗓音便变得冰冷起来:“陈管家,我是时桑榆。”

“大小姐……你,你怎么……难道你是今天出狱了吗?”陈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

时桑榆能理解陈管家,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那么多条罪名,她竟然有机会活着离开南郊监狱。

“恩。”她红唇一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时家,“我在监狱里呆了四年,我的好家人过得怎么样了?”

时桑榆语气温和,陈管家却知道,时桑榆对时家,没有任何关心,只有恨意。

时桑榆当然恨时家。时桑榆的人生就被这些所谓的家人给毁了。她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公开了恋情。她的妹妹,为了陷害她捅了自己两刀,她尊为亲生母亲的继母,给她下迷药,污蔑她是政要情-妇。而那个宠爱她的父亲……

断绝了和时桑榆的一切关系,拿走了时桑榆所有的资产。

“大小姐你……入狱之后,圈子里的人都觉得老爷大义灭亲,公平公正,都愿意与时家合作。所以,时家这四年来蒸蒸日上,坐稳了京城第一豪门的位置。”  

时桑榆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着青白。蒸蒸日上!呵!

这些人,把一切罪名推到她身上,占有了她所有的资产,让她千夫所指、名声尽毁。而他们,没有任何报应!

“大小姐,既然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就是一个好的开始。”陈管家见她不出声,安慰道。

时桑榆扬起唇角,“说得对。”

她现在一无所有,上流圈子里听见她的名字都会嫌恶地皱眉。可那有怎样?

她没有死在惨无人道的监狱,就有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南郊监狱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一个全新的时桑榆,一个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穷凶极恶的时桑榆。

她才二十二岁,年轻,鲜美,也拥有足够的时间去讨回她失去的一切。真不知道以前那些将她玩得团团转的人,在她比曾经的他们狠毒百倍之后,到底是谁输谁赢呢?

“田夫人跟二小姐,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出狱了。”

时桑榆垂眸。她的好母亲,好妹妹,还真以为她在监狱里面会被折磨死吗?

“那真是一个好机会。”

陈管家立刻说道:“大小姐是想去找田夫人跟二小姐报仇吗?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好不容易出狱,就是一次重生的机会,别再去恨时家。”

“凭什么?”时桑榆声音一沉,“她们害我身败名裂,我凭什么让他们好过!”

陈管家叹气:“二小姐和太子爷订婚了。”

太子爷!

京城能被称为太子爷的,也就那一个尊贵至极的男人。

太子爷司南枭,说一句富可敌国,权倾京城不足为过。

只要司南枭一句话,就能够垄断京城的所有经济来源,也能够让无数顶级豪门衰落,贫民世家崛起。京城是A国的首都,掌握了京城,就足够垄断A国百分之五十的经济命脉。要形容司南枭,只能用“神”这个字。

“司南枭……”时桑榆喃喃着。

“就是他。大小姐,你应该知道,时家虽然是第一豪门,但是一百个时家也不一定比得上一个司家。你想要复仇,就必须得过司南枭这一关。”

“时新月真有本事。”时桑榆的眼底里冷得快结冰了,硬生生从唇里挤出几个字来。

有了司南枭,她这辈子都别想着报仇了。报仇就得先打败司南枭。而打败司南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时桑榆抬头,看着蓝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冰冷的脸色柔和下来:“他们结婚了多久?”

“还没有结婚。连订婚宴都没有。但是时家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太子爷并没有否认。应该已经订婚了。”

“他们感情好吗?”

“订婚的消息是时家单方面宣布的,司家这边没有回应过关于时新月的问题,应该算不上如漆似胶。但能订婚,二小姐跟太子爷的感情也不可能太差。大小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到了一个突破口。”

时桑榆这么说,陈管家是不相信的。司南枭啊!时新月订婚的对象也是京城太子爷司南枭啊!时桑榆就是想尽了方法也不可能报仇。

事实上,时桑榆的心里已经浮现了一个绝佳的计划,无论现在她的妹妹时新月,跟司南枭到底结没结婚,恩不恩爱,她只有这么一个计划可以选。

那就是——拆散时新月跟司南枭!

第二章 太子爷想我主动吗?

从南郊监狱出来的第三天,时桑榆就见到司南枭了。

她甚至还没有想好怎么接近司南枭,司南枭的下属卫清,就把她从她的出租屋里拎了出来,送到了司南枭的某处别墅里。

卫清站在她身后:“时小姐,太子爷在二楼的卧室。”

司南枭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见到司南枭,甚至进入他的卧室,时桑榆心底里总觉得不对劲。

她突然想起来一种可能性。司南枭是时新月的未婚夫,这件事情,莫非是时新月授意的?

女人的脸上浮起温和的笑意,干净清澈的眸子看向卫清,声音人畜无害:“卫特助,楼上还有别的人吗?”

卫清声音淡漠:“只有太子爷。”

时桑榆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慢吞吞地挪动着步子上楼,趁着这短暂的时间,想着怎么实施自己的计划。

卫清看着她的背影,难怪太子爷第一次主动找来一个女人,甚至……

对于手上沾过血的人来说,时桑榆刚才的样子太干净清澈了,实在不像是传言中差点把妹妹捅死的前科犯。

……

推开三楼卧室的门,时桑榆走了进去。

她没有看见司南枭,只是听见房间浴室里传来水声。这个男人在洗澡。

时桑榆乖巧地坐在地毯上。司家里每一样东西都昂贵精致,地毯绒绒的,触感很好,时桑榆差点就想滚一圈。

正想着,只听见一声轻响,浴室的门开了。司南枭就站在门口。

男人只围了一条浴巾,她看得很清楚。肌肉充满爆发力,却并不像某些肌肉男那么夸张,非常养眼。

目光向上,时桑榆看向司南枭的脸。精致的五官,天生便是上帝的宠儿,薄唇轻轻勾起,似笑非笑,凤眼里满是深邃的冰冷。

时桑榆突然有些担心,像司南枭这样矜贵的男人,怎么会缺女人,而她,怎样才能入了他的眼?

“太子爷。”时桑榆朝着司南枭扬起一个勾人心魄的笑。跟她之前露出来的干净不一样,现在的时桑榆,桃花眼里满是魅惑,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如同汉白玉一样细腻柔和的肌肤。光是扬唇一笑就足够让人惊艳了。

但是时桑榆此时面对的男人,显然不是那些她笑一笑就能对付成功的。

司南枭倒了一杯酒,坐在沙发上,凤眼低垂,看着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如同一只乖巧的宠物猫的时桑榆。

时桑榆美眸流转,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她几乎快要屏住呼吸了。

从看见司南枭到现在,这个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给她的压迫感,却是分外的强烈。她心底里甚至带着几分恐惧。如果被司南枭看清楚她真正的来意,她大概会直接被送回南郊监狱。

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让时新月跟司南枭联姻,那她想要复仇的愿望,只能等到下辈子才能实现了。

男人修长的指擒住她精巧的下巴。出声,声音低哑清冷:“京城第一豪门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勾-引男人的本事?”

听见他的问,时桑榆撩人的猫瞳里闪过一丝茫然。她不就是对他笑了笑吗?

刚才时桑榆吓得心惊肉跳,脸上的笑都快要僵住了。她可不认为自己刚才僵硬的样子,有司南枭说的那么有“本事”。

时桑榆微微歪头,猫瞳里满是雾气,就这样看着司南枭。司南枭看着她的眸子,眸色更深了一些,甚至有些失神。

趁着他失神的时候,时桑榆扯开了她西裤的拉链,红唇一勾,像是炫耀她的主动出击。

“桑榆可不会以为,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太子爷是约我来谈人生的。”时桑榆媚视烟行,眉眼一动便是风情万种。

如果不是这张长得一样的脸,大概没人会认出这个跪坐在地毯上的女人,是曾经那个单纯美好的时家公主。

时桑榆的眸子一直看着司南枭的脸。如果她目光下移,肯定会唏嘘的发现……她时桑榆竟然这么有本事,不过是笑了笑,说了几句话,就能唤醒太子爷的兴致。

司南枭没有出声,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右手修长的指依然挑着她的下巴。时桑榆有些发憷,司南枭对她打量的目光,不是在检查,像是……关心。

时桑榆的脑海中刚刚划过这个念头,男人的大掌便捏住了她纤细的玉颈。

时桑榆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起来。脖颈仿佛马上就要被扭断了一样,疼,呼吸在慢慢的减少,时桑榆甚至觉得下一刻她就会因缺氧直接昏过去。

司南枭松开了手,“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很低,可即使是这样,时桑榆依然听出他言语之间浓浓的不悦。

时桑榆决定收回之前认为司南枭关心她的想法。她右手撑着下巴,轻咳了一声,小脸仍然有些苍白:“太子爷快把我掐断气了,怎么说话?”

好看的眸子里,一层一层的雾,看上去马上就要哭了一样。

时桑榆是真的委屈,她差点就被掐死了,喉咙里一阵干涩,为了在司南枭面前保持完美形象,她甚至不敢大口吸气。眼睛也得保持要哭不哭的样子。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司南枭唇角玩味:“你这样,我今天没兴趣。”

听见司南枭的声音,时桑榆脸上保持了甚久的媚笑一僵。

没兴趣?意思就是说要把她送回去了?

时桑榆知道,今天是她唯一的机会。司南枭对她第一印象不好,以后百分之百不会再见她了。

身子微微一颤,时桑榆隐藏着眼底里的紧张,她站起身,青葱手指拿过放在一旁的葡萄酒瓶。

打开酒塞,她将酒瓶举高,手腕一斜,葡萄酒便直接淋了下来。

忍着酒水冰冷的温度,还有心中快要碎掉的羞耻心,时桑榆微微弯腰,桃花眼里星光璀璨:“太子爷是想要我主动吗?”

美酒佳人。酒是上好的名贵葡萄酒,佳人是曾经名冠京城的第一美人。这幅画面,很赏心悦目。

她弯腰,红唇主动凑上去。

卑贱又怎么样?四年非人的监狱生活早就让时桑榆明白,她不是曾经一句话就能一呼百应的时家千金,想要达到目的,必须得付出代价。

第三章 我要当司少夫人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桑榆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完全不想动。

昨晚之前,她一直以为司南枭无所不能,昨晚之后,时桑榆才发现司南枭唯一一个缺点——技术烂,很烂,非常烂!

果然,像这种矜贵的高岭之花,都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时桑榆抬手,拿起自己的手机。她全身上下,除了手臂,其他的部位动一下就觉得又酸又疼。

相册里,是她在困极了的情况下,一直撑到司南枭睡熟,拍下的……司南枭的半果照。

她从陈管家那里拿到的小道消息,司南枭好像没有睡一个女人第二次的习惯。拿着这张照片,她至少有理由再接近司南枭。

想到自己的大好计划,时桑榆看着手机里这种照片,唇角笑意更加明显。冷不丁的,就听见司南枭阴冷的声音:“你在看什么?”

时桑榆敢保证,这张照片要是现在就被司南枭看见,她绝对会直接被赶出去。点下退出键,时桑榆抬头,看向司南枭的俊颜,嗔怪地道:“折腾了一晚上,太子爷就不准我玩玩游戏吗?”

“玩游戏?”司南枭的神色冷了下来。

时桑榆抬手,伸了一个懒腰,被子扯开,她只穿了一件睡裙,锁骨上还能看见斑驳的吻痕。

“时桑榆。”听见司南枭明显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时桑榆心头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男人提起来了。

司南枭的大掌掐上她的脖颈,时桑榆双脚悬空,脸色变得极度的难看。

司南枭把她抵在阳台的栏杆上,俊颜靠近她,声音没有半分情绪:“距离下面的游泳池十五米,泳池底是大理石,时桑榆,你觉得你掉下去会怎么样?”

会死!不死也得毁容!时桑榆身体紧绷,断断续续地从喉咙出挤出一句话:“太子爷……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时小姐果然继承了时家优秀的商人基因,拍下照片高价卖出,膈应时新月,一举两得。”

时桑榆的大脑立刻是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他。

司南枭微微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没有之前那样冷,反而温柔了许多:“我没睡熟。”

说完,就要把时桑榆提起来。

时桑榆大脑开始缺氧,司南枭的脸在她的眼底里越来越模糊:“太……太子爷,你不怕我跟你……咳咳,跟你鱼死网破吗?”

时桑榆语毕,司南枭手一松,她立刻摔在了地上,脑袋磕在栏杆的石头上,疼得她眼底里满是泪花。

男人看着她,薄唇轻抿,转身便离开了。

时桑榆跌坐在地上,半晌,大脑才开始正常运转。

想起自己刚才对司南枭说的话,时桑榆就是一阵心惊胆颤。司南枭这样倨傲的男人,要是威胁他,下场反而会更惨。

而她欺骗了司南枭不说,还开口威胁司南枭……时桑榆简直想要扇自己两巴掌!

但是司南枭竟然走了!

既没有把她扔下去,也没有把她赶出去,甚至连照片都没有让她删,就这么走了?

时桑榆抬手,摸了摸疼痛难忍的额头。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估计是刚才额头磕在栏杆上了。

时桑榆忍着腰腿的酸痛,开了门,走到三楼的楼梯口,颤着声音问道:“我额头划伤了,有没有去疤痕的药物?”

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包扎伤口,而是去疤痕。时桑榆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这么一张脸了。

十八岁就入狱,时桑榆的学历难看至极,如果不靠着这张脸,以她的前科,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

晚上十点钟,太子爷掐着时间点出现在三楼的主卧。

时桑榆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昏昏欲睡。宁静的容颜,没有平日那样勾人,却同样摄人心魄。

男人站定,“时桑榆。”

听见司南枭的声音,时桑榆睡意全无,睁开眼睛,桃花眼里立刻盛满了讨好的媚笑:“太子爷找我有事吗?”

“这是我的卧室。”司南枭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像是在嘲笑她的反客为主。

时桑榆声音慵懒柔软:“太子爷是想要把我赶出去吗?”话音刚落,桃花眼里掉落了两颗金豆子,看上去好不可怜。

司南枭眉轻轻一皱。他的目光锐利,一眼就看穿时桑榆那蒙蒙雾气后的桃花眼里的平静与冰冷。

“你想要什么?”

终于问到正点上了!

时桑榆抿唇,声音柔柔的,听上去很舒服:“我想要你。”

呸!她才不想再跟司南枭这个危险的男人扯上一丝半点的关系,技术烂,一旦心情不好就掐她脖颈。时桑榆还没有这么严重的受虐倾向。

只是听见那略带几分委屈的语气,司南枭差点就相信了时桑榆的话。直到他看见时桑榆冷淡如水的眸子,片刻的恍惚才消失。

司南枭没有说话,时桑榆收起委屈的神色,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要当司少夫人。”

卧室里顿时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司南枭噙着不屑一顾地冷笑,哪怕是做出这样的神色,以他的俊美,也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抢妹妹的未婚夫,身为曾经的第一名媛,时小姐就这么下贱?”

她刚才说的是司少夫人,而非是司南枭的妻子。时桑榆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时新月的位置抢到手。

面对司南枭的嘲讽,她神色不变:“太子爷,人总是会变的。但是曾经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对太子爷绝对是一片真心。”

说到最后,她弯起月牙眼,笑意盈盈甚至带着点甜蜜,似乎不在意刚才司南枭对她的态度。

司南枭看着她,幽鸿的眸子无温。半晌才开口:“为什么入狱。”

时桑榆想了想,才不急不缓地说道:“杀人未遂,故意伤害罪,诈骗,跟政要通-奸,受贿。”

这么多罪名,被关进南郊监狱理所应当,名声尽毁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但时桑榆知道,这么多罪名里面,没有一样是真实的。

时桑榆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对于这些罪名好像并不在意。

司南枭的声音阴测响起:“通奸?”

第四章 不觉得很刺激?

“……未遂。”时桑榆回过神来,解释道。她知道司南枭这个人有洁癖,不会碰不干净的女人。

她的解释,并没有让司南枭脸上的阴沉散去。

司南枭上前,微微顷身,长指描绘着她五官的轮廓:“时桑榆,你说……”

顿住,他薄唇一勾,“你配当司少夫人吗?”

声音里那浓浓的厌恶,只要时桑榆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

时桑榆的神色如常平静。她来司家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至于司南枭对她是厌恶还是喜欢?都没有关系,只要拆散时新月跟司南枭就行了。

她扬起下巴,红唇差点与男人薄唇相碰:“但要是太子爷喜欢,就算是不配也行,对吧?”

时桑榆整个人顺势靠在他身上,眉目勾人,声音却透露出纯良的乖巧:“太子爷不相信吗?我们来玩个游戏,我随叫随到,任由太子爷吩咐,不花你一分钱,不过问关于你的任何事。”

她还刻意咬了咬舌尖,加重语气:“不要太子爷任何一点好处。时间期限,自然是太子爷说了算。桑桑一定会让太子爷看到我的决心。我要的不是太子爷的钱财身份。”

说完之后,时桑榆月牙眼一弯,盈盈看着司南枭。

司南枭扯了扯唇,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时桑榆,你在南郊监狱都学了什么下贱的东西。”

没要钱,没要名分,随叫随到,如同卑微的女奴。她也的确够下贱的。时桑榆不置可否。

“太子爷天天山珍海味,有的时候换一盘我这样的清淡小菜也不错。”时桑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她笑起来,那张脸着实好看。

“你清淡?”

在南郊受了四年非人的折磨,出狱之后不但没有变成行尸走肉,反而还会懂得如何撩拨男人。要说时桑榆是清淡的小白花,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只要太子爷喜欢桑榆,还会介意桑榆是什么样的人吗?”时桑榆直接无视了司南枭嘲弄的语气。猫瞳一眯,小手在司南枭胸前画圈圈。

她说的“喜欢”,仅仅是指身体上的着迷依恋。

时桑榆有自知之明,她只有这张脸留住司南枭。想让司南枭爱上她?做梦吧,穷凶恶极的女囚犯,出狱之后便搭上了自己的妹夫,主动献上自己的身体,连时桑榆都在心中暗暗嫌弃自己。

她也不指望司南枭爱上她。时桑榆从始至终要的,就是司少夫人的位置。

至少,要让时新月失去司家这个靠山。

“三个月。”司南枭启唇,“如果我发现你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就把你送回南郊。”

司南枭的威胁很有用。至少对于时桑榆来说很有用。

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到那个地狱一样的的地方了。

可是恐惧之外,时桑榆内心更多的是惊喜:“太子爷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司南枭薄唇靠近她的耳廓,声音戏谑中带着冷意:“时大小姐不觉得很刺激?”

时桑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司南枭的用意,就是为了羞辱她。

但只要答应她了,羞辱就羞辱吧。所谓的羞耻心,时桑榆早没了。

她主动转移了话题,刚跟司南枭说了没几句,就听见司南枭问:“床头柜上的药瓶去哪了。”  

避孕药的药瓶。

“我吃了之后放在柜子里的。”

“既然想当司少夫人,不打算奉子成婚?”司南枭淡淡开口,喜怒无形,时桑榆猜不透他是愉悦还是不悦。

时桑榆无所谓地嘟了嘟唇,“没有太子爷的允许,我当然不会心存侥幸,想要通过孩子逼宫。”除非她不要命了。

况且,就算她肚子里有孩子,大不了这个孩子以后是司家的新继承人?而她这种名声狼藉的女人,不可能有资格得到司家所有人的认可。

时桑榆不傻,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眸子一转,时桑榆看着他,媚眼如丝:“太子爷,72小时的药效。既然药效还没有过,何必浪费呢?”

随后,重新陷入柔软被子的时桑榆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期望今天的太子爷开窍一样,至少不要像昨天一样,技术烂得让她吐血。每次醒的时候全身酸痛,她总有一种服刑的错觉。

当然,这也只是期望而已。

很深很深的夜,二楼卧室的灯却还亮着。而时桑榆,嗓子都快要哭哑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钟,时桑榆悠悠转醒。身边的温度已经冷了下来,显然,司南枭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躺了半个小时,身体那剧烈的酸痛稍微好了一点,时桑榆才翻身下床,换上衣柜里唯一一条长裙,扶着墙去一楼用餐。

这里显然不是司南枭的常住地。这处宅子的管家为时桑榆准备了早餐,然后礼貌地告诉她,今天晚上之前必须离开。

时桑榆休息了一会儿,等到腰腿没有那么酸痛之后,她拿上自己的素银耳饰,便离开了别墅。

走出别墅的那一刹那,时桑榆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发誓,司南枭一定是故意的!

这幢别墅的对面,就是时家的豪宅。

也就是说,她是在时新月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时桑榆?至于时新月到底知不知情,还真不好说。

鬼使神差的,她走到了时家的豪宅前。当然,她还没有傻到站在别墅门口,而是躲在了一旁的绿化林之后,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见豪宅内是如何歌舞升平。

她想起陈管家说的,时家蒸蒸日上……是啊,那些陷害她的人,没有一个得到了报应。

时桑榆就算是化成灰也会牢牢记住四年前。那是暑假,她的继母田蕊,以她的名义在时家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晚宴。

那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时桑榆。时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京城上流社会的第一名媛,从小人生一帆风顺,甚至连遇上的继母,对她也那样的好。

在晚宴之前,时桑榆也是这么以为的。

第五章 曾经(1)

时桑榆的母亲,死于难产。在时桑榆出生没多久,她的父亲时鸿就将田蕊娶进门。

不过五个月的时间,田蕊就生下来一个女儿,也就是时桑榆同父异母的妹妹——时新月。

现在想起来,五个月的时间,想必田蕊还没有嫁进时家的时候,肚子里就已经有孩子了。

时桑榆从小就被田蕊养着,在田蕊的教导下,她一直对时新月非常好。好到什么程度?

几百万的高级定制礼服,几千万的钻石,只要时新月喜欢,时桑榆都会给她。甚至可以将母亲留给她的时家公司股份,拱手相让。

因为那个时候的时桑榆,害怕失去为数不多的亲人,所以对田蕊和时新月百依百顺。然而,她的乖巧与大方,并没有得到回报,相反,引起了这对母女更多的贪念。

十八岁那个暑假,田蕊给她办了一场晚宴,一个理由是庆祝她考上京大,另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时桑榆母亲的遗书——

时桑榆从十八岁开始就可以接手母亲林婉书的部分遗产,而等到一年后,林婉书的所有遗产都全部会划到她的名下。

时桑榆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桑榆,看见你母亲和新月没有?”时鸿皱着眉头问,“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母亲跟妹妹应该是在楼上吧,我去找他们。”时桑榆提着名贵的高定礼服上了楼。

二楼,时新月的房间门半掩着,因为二楼没有别的人,所以房间里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时桑榆的耳朵。

“妈,你说这个药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月月,你就放心好了。只要等会儿把药末撒到酒水里,再让你姐姐喝了,到时候,我看身败名裂的时桑榆,有什么资格继承林婉书那个贱人的遗产!”

“妈,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时桑榆不是我姐!我怎么可能有那么蠢的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从此以后时家只有我一个大小姐,爸爸和你的东西,还有时桑榆继承的遗产,以后都是我的!”

“我的宝贝月月,你就别担心了。为了今天。妈已经策划了十八年,等到时桑榆被人发现她跟政-要通-奸,再拍上几张照片发出去……哼,我给你爸吹吹枕边风,这笔遗产自然不会落到时桑榆的手里!”

年仅十八岁的时桑榆,从小被溺爱成了娇小姐,她推开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屋内一脸得逞笑意的母女俩:“你们在说什么?”

还是田蕊最先反应过来,对她露出以往一样慈爱的笑:“桑榆,怎么了,是你爸让我们下去了吗?”

时桑榆看着田蕊,不为所动:“你刚才在跟时新月说什么?”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田蕊,你是觊觎我妈留给我的遗产对不对?这才是你十八年来对我那么好的目的,是不是?”

田蕊见瞒不住时桑榆,神色也冷了下来,“桑榆,你是说哪里的话?你问问时家的每一个人,我对你克扣过一丝一毫没有?”

时桑榆无动于衷:“我已经给了您和新月那么多好东西了,你连我妈唯一留给我的遗产都不放过吗?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去告诉爸爸!”

时新月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上前,抓住时桑榆的右手,语气有些低落:“姐姐,你不听我解释吗?”

“我不想听!”时桑榆是天真,但她不傻。

时新月的眼神阴森又怨毒,“那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找爸爸。”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的手把时桑榆的手抓得紧紧的,显然心里有别的心思。

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时新月突然顿住脚步,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姐姐,你看下面来了这么多人。如果我们姐妹出丑,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啊!”

时桑榆抿唇,看着她:“所以呢?你是想让我不告诉爸爸吗?不可能!”

时新月脸上的笑更加古怪,压低声音:“时桑榆,你妈是贵族千金,你是豪门大小姐,凭什么你活得这么高贵,我却不得宠,甚至还要背负上私生女的名义?爸爸已经承认我了,可是在旁人眼中,我算不上是时家小姐……”

说到这里,她更加靠近时桑榆:“只要你离开了,我就是时家唯一的千金!”

还没有等时桑榆反应过来,时新月尖叫了一声“姐姐”,便直接往后仰去。后面是长长的楼梯,时新月直接滚了下去。

时桑榆怔怔地看着滚下去的时新月,然后才发现时新月的腹部,竟然有一把尖锐的刀。

她心下发冷,立刻反应过来。那是时新月为了陷害她,自己刺的!时新月真是好狠毒的心思!

田蕊立刻从房间内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泪痕地看着时桑榆,声音尖锐得让一楼的所有人都能听见:“桑榆,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妹!你妹妹不过是随口一提,你就以为她觊觎你的继承权,对她起了杀心!”

这句话,看似是在对着时桑榆说的,事实上,是在说给所有在场的人——时桑榆怀疑自己的妹妹,所以要置时新月于死地!

“我……我没有。是时新月她……她自己掉下去的!”时桑榆嘴唇轻颤,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看着那些人异样的眼神,时桑榆提着裙子飞快地想要离开时家别墅。

这个时候,她的头发被一个女人拽住了:“你这个贱人!”

这场多出的变故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看见那个容貌陌生的女人,面容扭曲,大声说道:“我在我老公手机里,发现了第三者的床-照,而这张照片,跟你一模一样!时大小姐,你还有什么好反驳的吗?”

说着,拿出了手机。手机里时桑榆熟睡的照片,看得异常的清楚。

时桑榆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的目光落在田蕊的身上,然而突然想起来,上个月她跟时新月去山庄玩,她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慌乱之后便翻窗逃走了。

而当时,浴室里还有水声,说明那个房间内还有别的人。

难道,就是这个陌生女人口中的老公吗?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田蕊策划好的?

第六章 曾经(2)

时桑榆整个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看着田蕊大声道:“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

被田蕊抱在怀里的时新月,声音沙哑,看上去马上就要昏过去了:“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姐姐……你承认了吧,我再也不想帮你隐瞒了……”

这场晚宴不了了之,而时桑榆,直接被上门来的警察给逮捕了,第二天,就以与政-要通-奸,还有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在监狱的第五天,时鸿就来找她了。

时桑榆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时鸿模样很是疲惫,头发好像一夜白了许多,出声:“桑桑……”

“爸爸,你怎么了?”时桑榆细声问道。

时鸿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就这样看着时桑榆,闭上眼,很是痛苦地叹了一口气:“爸爸怕是不能救你出去了。”

“为什么?难道……爸爸你也不相信我是被污蔑的吗?”她没有捅时新月,没有把时新月推下楼,也没有跟人通-奸当第三者!她是无辜的!

时鸿这么疼爱她,这么了解她,肯定知道她是被陷害的。

时鸿垂眼,深吸一口气:“不是这样的。爸爸相信你。爸爸知道桑桑是好孩子。只是,只是……爸爸以后怕是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时桑榆听言,立刻紧张起来:“爸爸,你怎么了?”难道时鸿也被田蕊陷害了?

“爸爸被人陷害诈骗受贿,证据完善,所有人都相信了……”时鸿的脸上满是痛苦,“桑榆,爸爸对不起你!”

时桑榆当然不相信时鸿会诈骗、受贿。时家能成为京城第一豪门,肯定是小心翼翼,不敢留下任何把柄。

肯定是田蕊……她不仅想要林婉书的遗产,甚至想要整个时家!

想到这里,时桑榆捏紧了粉拳:“爸爸,你难道不能翻案吗?”

“证据直指时家,而时家有如此庞大权利的人,只有我。我不认罪,难道要让整个时家陪葬吗?”

时桑榆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时鸿,看着这个疼爱她的父亲,半晌才说:“爸爸,你就对警察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拥有林家的遗产,在时家我也有一定的权利,你这么说,相信警察一定不会为难你。”

她已经被田蕊陷害了,绝对不能让那样爱她的父亲重蹈覆辙!

时鸿低下头,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是你妈妈留下的遗产,会被全部没收,你对得起你妈妈的一片心意吗?”

时桑榆咬了咬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良久之后才下定决心:“爸爸,我先把妈妈的遗产过到你的名下。等我入狱之后,你一定要尽管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害你。”

“好,桑桑,我会尽管救你出去的。”时鸿郑重地点了点头。

十天之后,时桑榆再次被押上法庭,故意杀人未遂、通奸、诈骗、受贿……这么多的罪名,全部都叠在她的身上。时桑榆在众人的口中,从人人羡慕的时家千金,变成了罪大恶极的犯人。

时桑榆去了南郊。

第一年,时桑榆每时每刻都在等着时鸿把她救出去。她是无辜的,只有出去,她才能够揭穿田蕊跟时新月的不良居心。

第二年,陈管家千辛万苦获得了一次来看望她的机会。时桑榆这才知道了,时鸿之前来找她,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罪加一等,顺便拿走林婉书价值连城的遗产!

在南郊监狱这四年,时桑榆无时无刻不感到绝望。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而她相信的人,却残忍地背叛了她。

时桑榆不甘心。南郊监狱里关着的都是穷凶恶极的罪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

在南郊监狱,曾经天真烂漫的时桑榆已经死了。

时桑榆收回思绪,远远望去,正好看见时新月正在对着时鸿撒娇。

“爸爸,你别这么打趣我了。要不是您的功劳,我怎么会有跟太子爷订婚的机会……”

“我们月月长得这么漂亮,又多才多艺,就算没有我,太子爷也肯定会喜欢上你的。”时鸿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爸,你别说了。太子爷对我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还不知道呢……”时新月满脸娇羞地说道。

“如果不喜欢我们月月,他又怎么会跟时家订下婚约呢?”田蕊笑道。

时新月听言,脸上的娇羞变成了得意。司南枭这样的男人,京城没有一个女人不想嫁。而她能成为司南枭的未婚妻,自然说明,司南枭看上她了!

对于时新月这种自恃清高的豪门千金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司南枭这样尊贵的男人爱上她,更值得得意的了。

时桑榆就这么看着她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唇角的笑,变得嘲弄又悲凉。

她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时鸿。时鸿,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个大女儿?她现在正在受苦,而你……拿着林婉书的遗产扩张时家,为时新月铺路!

心头一阵酸涩,时桑榆闭上眼,忍住眼泪,这才再次睁开眸子,快步离开。

所有人都等着她失宠出丑,然而。太子爷却对她宠爱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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