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莲劫:魔莲现身人间,便引起了诸多劫难。

魔莲劫:魔莲现身人间,便引起了诸多劫难。

引子1

传说,九天之上是仙人居住的仙界,那里是凡间修行之士,人人向往的天堂仙境。

此时仙界之内,百年一次的琼花盛宴正在昆仑天池举行。

这昆仑天池位于仙界之东,乃是西王母的道场,西王母为仙界之大能,名镇诸界。由于她向来是热情好客,不仅与仙界众多势力有交情,而且与许多散修都有交好,在仙界可谓是仙缘极佳。

此时天池之上,朵朵五彩祥云冉冉升腾,一座仙气弥漫,巍峨壮丽的天宫缓缓浮现。那里正是西王母大宴群仙的地方。

天宫前,众位仙家或是腾云驾雾,或是御使法器,或是骑着各种稀有灵兽,纷纷在天池之上现身。一时之间,天池各处仙人漫天飞舞,云起云落,法器绚烂,百兽争奇,昆仑山好不热闹。

昆仑山巅,仙府深处,是天宫之禁地。

此时,禁地之内,百花盛开,鲜艳美丽,各色花朵争相斗艳,姹紫嫣红,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园里香气弥漫,好一幅多姿多彩的百花争艳图。

花园之中有一方小小水池,其中有一朵白莲盛开,亭亭独立,其花如盆,洁白淡雅,墨守这一方水池,高洁傲岸,不与百花斗艳,仿佛如一位高洁傲岸的君子一般。

水池旁,一粉一紫两位仙女满是愁容,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争论不休。

“莲池白莲盛开,这是仙酿的主材。只是此次琼花会上,仙家众多,只怕这琼花酿有些不够。”身着粉色裙衫的仙女满是愁容道。

“要不,我们多收集些花泪……”另一个紫衣仙女小声道。

“这……不好吧。王母曾说,白莲花泪不可采集过多,否则会折损灵性,甚至有枯萎之忧。如果让王母知道,岂不会责罚与我俩。”粉衣仙女摇摇头,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无妨,只是多上几滴,有何大惊小怪。”紫衣仙女却是毫不在意道。

经过一番讨论,两位小仙女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走到莲池边,一女手中捧起一个洁白玉瓶,脸色肃然,另一女则手指变动,几道法诀却是打了出来。

法诀落下,只见那玉瓶灵光闪动,忽然间脱离仙女素手冉冉升起,不一会便悬浮在莲池之上,然后那负责施法的仙女忽然手中法诀一变,玉瓶瓶口对准莲池内的白莲,一股莫大的吸力勃然而发。

莲池内在玉瓶吸力的作用下,那白莲似是受到什么刺激,竟然剧烈摇动起来,从那洁白的花瓣上渐渐渗透出一丝丝雾气。这些雾气刚一出现,还未来得及扩散开来,便被玉瓶定住吸走,并在玉瓶的瓶口缓缓聚集。不过盏茶功夫,就形成一滴白色液滴。

这白色液滴,香气凝人,引人入胜,正是琼花仙酿的一味主材。

此物来之不易,产量极少,按照惯例,每百年也仅仅只能采集十滴而已。可是,就是这区区十滴,却仿佛是催化剂一般,只要放在酒里,就能让无数坛普通的百花仙酿焕发出惊人的酒香。

按照惯例,两位仙女此番采集行动,本来只要凝聚十滴花泪即可结束。可是今年琼花宴上来的仙家特别众多,仙酿似乎有些不够,这白莲花泪乃琼花酿一味主材,于是这两个采集仙女便私下里偷偷多采了两三滴。

待到她们采集完毕,两仙女走后,本来好好一朵白莲却渐渐开始枯萎凋谢,最后整个莲花竟然“砰”地一声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间,而那池中的荷叶虽然没有枯死,却也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只是谁也没发现,白莲凋谢后,一滴血红色花泪悄然出现。

这滴花泪一出现就似有灵性的飞向莲池之外。由于莲池周围都是用洁白的玉石铺成的道路,周围没有一株仙草的存在,只是在一偏僻的角落,夹缝间唯有一株青翠的杂草顽强生长。

这杂草生长之处很是偏僻,又或许是负责除草的仙女不太细心,总之被遗漏在这里,也不知在这个角落生长了多少岁月,或许和莲池存在的时间一样长吧!

只是杂草毕竟是杂草,虽然生长在这等灵气盎然的仙界花园,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经过仙气的滋润,却是依然没有开启多少灵性。

那滴血红色泪滴恰巧滴落在这杂草之上,只见本来翠绿的叶子上忽然间显得分外鲜红,仿佛是被鲜血浸染一般。不过,没过多久,泪滴便完全渗入杂草细长的草叶不见了,杂草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可若是仔细一看,不过还是一颗普通的杂草罢了。

百花园里,当发现白莲凋谢后,平时很是和善的王母顿时勃然大怒,破天荒的狠狠的责罚了两个采集仙女。惩罚她们在百年时间内拔掉花园里所有的杂草。可是这花园中,有专门的除草仙子,整理的井井有条,又有多少杂草存在呢?

这期琼花宴结束后,王母宣布,由于特殊原因,百年后的琼花宴取消了。众仙家听闻顿时失落无比。

两位勤劳的仙女,把百花园的杂草清除的干干净净,包括在偏僻角落的那棵杂草,也被细心的仙女找出,最后统统丢弃到天池之上。

没有仙人知道天池到底有多深,那冰冷的寒水让众多仙家望而却步。只是仙人中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说这天池下方有着一条连接人仙两界的特殊通道。只是天池太深,池水太寒,因此没有人能够深入天池之底,那特殊通道就更是无人能够证实。

那些抛落的杂草,渐渐沉入水底,有些被池鱼吞噬,有的被寒气冰封,还有的则是沉入泥沙之中化为腐朽,唯有那颗被白莲血泪附身的杂草坚持了下来。

天池之底有一处特殊区域,那里池水翻腾,无数灵气汇聚,不断搅动池水,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

这一天,那棵经过漫长的时光旅行,有着丝丝红痕的杂草,很不巧的飘荡在漩涡附近,最终被吸引过来,然后卷入其中,消失无踪。

第2章 采药人

千里莽原,万里莽山。

要说在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着数之不尽的珍稀药材,那无疑是莽原了。

莽原坐落在大晋北部,是一片辽阔的大草原,这里的气候温暖湿润,特别适合各种药材的生长,只是由于这里临近九州之外的蛮荒之地,不仅地形复杂,有诸如湖泊沼泽山洼之类的危险地形,而且莽原上栖息着不少猛兽,成群结队,数之不尽,甚至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形成规模宏大的兽潮。

或许,正因为如此,莽原,乃至更加深处的莽山,至今还是一片没有被人类完全征服的处女地。

在辽阔的莽原深处,是更加幽深广大的莽山。

传说,在莽山之中有着无数令凡人为之疯狂的灵药,更有能活死人肉白骨,令人起死回生的逆天仙药。

江湖传言,只要在莽山之中,得到哪怕一棵仙药,服下之后便能脱胎换骨,功力大进,甚至传说有人因为一颗仙药而天降霞光,白日飞升,从此得道成仙。

莽原边缘有许多小山村,这里虽然名义上属于大晋管辖,但实际上由于兽潮的威胁,大晋的边关建造在莽原之外的大黑山中,这些村子则处于关外地区,属于那种边民自行聚集的村落。

由于距离莽原很近,所以这些村子里的人们,大都是以采药贩药为生。

对于采药人而言,莽原既是养家的福地,也是吃人的魔原。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危险,最可怕的便是生活在莽原之中的凶猛野兽,浙西野兽不仅生性凶残,见人就杀,而且数量奇多,或成群结队,或单独成行,在莽原之中不断游荡,寻找自己的猎物,对采药人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也曾有人,想要将莽原上的凶兽猎杀一空,可是也不知怎的,这些凶兽就像是割了茬的韭菜,杀完一批,又会冒出一批,简直是无穷无尽,杀不胜杀。

为了应付莽原中的各种危险,村里的采药人一般都会邀上几个相识之人,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前往莽原采药。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步步心惊,一般都不敢过分深入其中,生怕遇到大群的野兽,而妄自丢了性命。

当然,人心贪婪,每年仍然会有许多不同身份的采药人,抱着侥幸心理深入莽原。

这些人中,有的是自恃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客,有的是了无牵挂的破落户,有的是梦想发财的冒险者,有穷困潦倒者,也有达官贵人,总之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冒险者,因为不同的目的,来到莽原来淘宝。

他们中,有许多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有机缘,在莽山中碰到传说中,肉白骨活死人的仙灵之药。

也正因为如此,每年在莽原深处,甚至是莽山之中失踪,或是丢了性命的采药人不计其数。

“哥几个,这次我们的收获不错,这些药材质量不错,拢共加起来,一定能够卖个好价钱。即便是我们几个分摊下来,也足够我们几家几年之内都衣食无忧了。”一个中年汉子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小声的对身边的几位青年说道。

“这还多亏了东哥。东哥不愧是我们村里的寻药能手,一般人进莽原,都不敢太过接近莽山的,可东哥硬是这么七拐八绕的就来到莽山前。要知道越是靠近莽山,找到珍稀药材的机会越大。”一个年轻人满是喜悦道。

“是呀,是呀。一路上转来转去,我都走晕啦。如果让我自己再走一遍的话,肯定就找不到北啦!”有人附和。

几个人聚在一起,兴奋的叨叨个不停,而一个年轻人,明显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东哥,却在一旁一直微笑不语。忽然,那年轻人神色一动,抬起头看向远方,他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笑容忽然间敛去。

“怎么了,阿东。”中年汉子发现了年轻人的异状,便小声问道,同时一双锐利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向着四周不断的扫来扫去,。

“好像有大队人马过来了。”年轻人有些凝重的说道。

“怎么可能?”中年人惊诧,然后又异常小心的问道:“确定吗?”

这倒是不能怪中年人如此谨慎了,要知道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莽山外围,除了那些不怕死的冒险者,平常很少有人能够深入这里。

反过来说,真正能够深入此地之人,也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这也正是中年汉子所担心的,正因为如此,他才露出一副惊诧的表情。

“是一大队骑马的,大约有三四十骑,蹄声很齐整,训练有素,估计是军队里的。”年轻人侧耳仔细的听着。

听到阿东所言,中年汉子心中一紧,心道:“来者不善,军队中人一般来说都十分难缠,估计有些麻烦了。”

“快把药材藏起来,有人过来了。”中年汉子连忙吩咐几个小年轻把背篓藏在草丛之中,并做了一番伪装,自然是为了防止他们这次好不容易得来的收获被别人抢走。

在莽原采药,除了需要注意那些吃人的野兽之外,还要提防其他人的恶意哄抢。每年因为抢夺药材,莽原上发生的血案不计其数。若是实力不够,又不知趣,很容易人财两空。

不长时间,一队身着统一皮甲的骑兵,果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从近处来看,只见这些人身上都满是伤痕,皮甲上,马身上也满是鲜血,一看就知道这一路上发生过不少战斗。

“停!”一个明显是头领模样的少年大手一挥,队伍顿时停了下来。

“来人,把那个老头带上来。”少年高声道。

“是,少爷。”一个甲衣士兵抱拳躬身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粗布衣衫,头发花白的老人被押解上来。

“这就是莽山吗?”少年抬起略显白皙的手指,遥遥的指着远处雾气朦胧的山脉,清冷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是。”老人诚惶诚恐道。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前进吧!”少年下令道。

“少爷,不可以呀!前面可是传说中的莽山。莽山中的凶险,绝非莽原可比。依小老儿之见,虽然您有强大的士兵护卫,可是就这么带着人直接闯进去,恐怕会引起莽山中凶兽的注意,有再多的人,也难以抵挡啊!到时候恐怕会凶多吉少,真的就有去无回了啊!”老头神色慌张的劝诫道。

“兀那老头,敬酒不吃吃罚酒,竟敢对本少爷呼呼喝喝,讨打!”听到老头所言,少年顿时大怒,举起马鞭向着老人身上打去。

眼看着那道凶猛的鞭子就要落到老人身上之时,一声怒吼忽然从远处传来。

“住手!”

“谁?”少年一惊,满脸怒意的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手中的马鞭则蓦然停住,只是余势未减,险险从老人身旁扫过。啪的一声,打在草原之上,溅起无数泥土。

“是我!”

发出这声怒吼之人,自然就是远处那被称为东哥的年轻人,他姓林名东。

本来他是不想招惹这些军中之人的,可是当他看到那位老人出现之时,他顿时双目圆睁,紧握拳头,一副想要拼命的样子。而他的同伴也皆是脸色大变。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几个。本来你们在那,也没有碍着本少爷的事。本少爷仁慈,索性便放你们一马,哪知你们偏偏不领情,好得很!”少年冷笑:“来人,把那几个采药的,全部给我押过来。”

“诺……”甲士们怒吼着,声音隆隆,震耳发聩。

不一会儿功夫,林东几人便被几个甲衣士兵五花大绑的押解了过来。

第3章 进莽山

“东儿,你怎么在这?”待老人看清来者面容,顿时失声大叫道。

“爹,你受苦了。”林东眼角含泪,看着老人身上破烂的衣服,身上血痕累累,大部分都已经结痂,显然被毒打了不止一次。

原来,这老人正是林东年迈的父亲,本来老人一直赋闲在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被这群军中来客,绑到这里来了。

由于林东长期在野外活动,眼神极为锐利,从很远的地方,就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父亲。待到那少年想要鞭打他父亲,林东哪里忍得住,便出声阻止。

“嘿嘿,原来是父子俩啊!想不到啊,想不到……”见此情景,那少年哈哈大笑起来,竟好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听到少年的笑声,林东咬牙切齿,想到父亲这一路所受的苦,忍不住狠狠的瞪着少年,双眼怒目而视。

“嗯,居然敢瞪我。最讨厌这种眼神了,来人,把他的双眼给我挖下来。”少年怒道。

“少爷,这不好吧!如果将军知道了……”一旁甲衣队长低头劝道。

听到将军之名,那少年神情慌张,身子竟然一哆嗦,似乎打了个寒颤,又鬼鬼祟祟的向四周望了一望。或许是发现这里并不是府帐,他的父亲也没有追来,少年这才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不如将他们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少年眼睛忽然一转,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嘴里自顾自的嘀咕道:“若是不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不知道会不会被野兽吃掉?”

“这,……”甲衣队长有些为难。

“怎么,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小心我让父亲砍了你的脑袋。”想到刚才甲衣队长提到他父亲时,他自己所露出的囧态,少年顿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甲衣队长。

甲衣队长见此,心中无奈,只能点头称是。

“罢了,谁让你这么倒霉,遇到了少爷,除非是将军在此,否则谁也护不住你。哎,少爷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甲衣队长心中不由得为林东他们默哀。

“少爷,不可呀。求求你,放了东儿他们吧。东儿年轻气盛,冲撞了少爷,还望少爷大人大量,放过他们吧!”林东的父亲却是急了,连忙跪下求饶。

“饶了我们吧!”林东的几个队友,也是听到那少年的话,早吓得魂飞魄散,跪下求饶起来。

林东却昂头挺胸,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你不求饶吗?难道你不怕死吗?”少年饶有兴趣向林东问道。

“哼!”林东甩了甩头,意思很明显,对少年的威胁不屑一顾。

一边的甲衣队长见此暗道不好,他跟着少年这么多年,少年的秉性他自然最为清楚不过。这种情况下,少年越是微笑,表示他越是生气。

少爷生气,后果很严重。

“好好,今天果然是大开眼界,遇到不怕死的了。记得阿黄也是如此,对我不理不睬的。其实我是蛮喜欢阿黄的,那身毛,柔顺的很,摸着也舒服。可它就是不屈服,冲着我乱叫,所以只能把它杀了。你说是吧,甲一?”少年笑着对旁边的甲衣队长道。

听到这里,甲衣队长心中一冷,想起了有关阿黄的那个传说。

阿黄本是军部的一条老狗,一身金黄色的皮毛,少年见了,很是喜欢。于是央求将军把阿黄赐给他。哪知少年费尽一切手段,那条老狗对他都是不理不睬,不到一天时间就跑回了军营。如此连续好几次,少年一怒之下,便把阿黄杀了,还用阿黄的皮毛做成一只玩具狗。他还经常笑着对其他人说,这下阿黄不会跑了。

想到少年微笑时的残忍,甲衣队长顿时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大热天的,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把那老头和其他几个全杀了。”果然,少年开始还是笑眯眯的,可话语里却不自觉得透出一丝寒意。

“至于你嘛……”少年笑嘻嘻的看着林东,那眼神如同看到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

“林东知错了,请少爷放过小民。”林东眼中虽然满是愤怒,但为了父亲和同伴的性命着想,却不得不低头认错。

“哦,求饶了,不过太小声了,我听不见,大声点。”少年脸上的笑容更甚。

“林东知错了,请少爷放过小民。”林东一字一句道。

“好,这才好玩嘛。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和我进莽山吧!”少年大手一挥,决定了几人的前途。

“啊!”几个采药人面面相觑,又开始低头求饶起来。这莽山可是采药人的禁忌之地,他们哪里敢踏入半分。

“哼,你们这些胆小鬼,不就是莽山吗,有什么好害怕的,一个个贪生怕死。甲一,带上他们,我们走……”少年脸上显出一丝不耐。

林东见此,眉头一皱,看看年迈的父亲和几个伙伴,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林东愿和少爷一起进莽山。”林东斩钉截铁道。

“你。”少年惊讶道。一路上,凡是听到莽山之人,哪个不是心惊胆战,面露惧色,生怕丢了性命。林东倒是第一个主动表示愿意和他一起进莽山的,这让他对林东兴趣更甚。

“不错,老父寻药的手艺早就传给了在下,而且父亲年迈,难免会有所差池。此去莽山,山高路远,他们几个又胆小怕事,所以我认为我更适合担当向导。”林东侃侃而谈,似有毛遂自荐的味道。

“东儿不可呀!”

“阿东……”

“东哥……”

……

“好。”少年想了想又道:“甲一,你就押着这几个奴才在这里等我,如果我回不来,就把他们一刀杀了。”少年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林东,似是看透了林东的心思。

“啊!”林东心惊,暗自道:“这少年虽然蛮不讲理,可却心细如丝。他担心我在莽山里不尽全力,又害怕我暗害与他,所以才有如此安排。”

不过,先前林东也的确存了这样的心思,只是少年来了这一手,他却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少爷,我……”甲衣队长上前一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甲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父亲如此病重,而薛神医说,天下唯有血灵芝才能救父亲。我这一去,如果不能回来,你就把这封信交给父亲,说云儿最想他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这封信由你送最合适。”少年难得用这种语重心长的口气对属下说话,看起来仿佛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属下遵命。”甲衣队长自然知道此事重大,无奈含泪接受。

少年满是欣慰的点点头,又在甲一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这才上马。

“走。”少年一声令下,三十余骑马匹纷纷开拔。

“照顾好我的家人。”林东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被一群甲士掳上马,在颠簸中向着远处奔去。虽然只是一句话,但被困在地上的几人明白,这是林东的嘱托,也许是最后的遗言也说不定。

不一会,群骑便消失在天边,只留下甲一和几个被缚在地的采药人。

第4章 血灵芝

莽山之中,一群人正在慢慢前行。他们行走的路线很是怪异,曲曲折折,反反复复,似乎在有意避开什么。在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身着布衣的青年,后面则是身穿皮甲的队伍,这正是林东和云少爷一行,

由于是在山里行走,骑马很不方便,再加上马匹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山里野兽的攻击,所以他们在莽山外围休息了一夜,然后便直接弃马轻装步行了。

这是林东第一次进入莽山之中,他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以前他只是远远的在莽原中望过莽山,却从未进入其中。好在他脑中有祖上传下来的一幅莽原地图,上面还有着一部分莽山外围的草图和记载。

林家世代以采药为生,经过无数代的积累,就有了这么一份传家宝,特别是关于莽山那部分记载,可以说每一笔都是林家先辈冒死探索出来的。这是作为采药人,他们家最珍贵的财富。

至于为什么林家依然如此贫苦,原因在于那些宝贵的药材旁都有着强大异兽的守护,以他们的力量实在难以打败异兽,所以只能望“药”兴叹了。至于请一些武力高强的人来相助,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有时候,人比这些兽类更加可怕。

这种记载宝物的地图,可是无价之宝,一旦现世人间,恐怕会引起很多人的觊觎,你抢我夺,难免会引来一场浩劫,同时也会给他们林家带来巨大灾难。因此,林家人虽然有此宝图,却是不敢向外界泄漏半分,生怕走漏一点消息,引起灭门之祸。

这幅地图,只会传给后辈中最为出色的采药人,口口相述,记在脑子里,绝对不会在纸面上留下任何痕迹。

那云少爷所要找的血灵芝,正好在林东祖传的地图上有所记载。这也是林东之所以敢打包票,带着云少爷一行进入莽山的重要原因。有着明确的目标,再加上小心谨慎一些,他们采到血灵芝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血灵芝,每百年生一片,片片相连,与普通灵芝形状相似,只是通体鲜红,犹如浇灌了鲜血一般。喜阴,多生长于山坳枯木之上,是补气培元的上等灵药,可以医治衰弱败血之症。这血灵芝珍贵之处就在于补气血,而且性温和,其他灵药虽然也有这个功效,但都霸道异常,对于老弱者不是很适宜。

“我说林大哥,你是不是来过莽山呀?”云少爷忍不住问道。

也怪不得他会如此问,自从进入莽山之中,他们都是小心翼翼,随时准备着应付野兽的攻击,生怕有半点疏忽。可是在林东的一番引导下,他们有惊无险的通过了重重阻碍,除了有几名甲衣护卫受伤外,他们皆是安然无恙。这让他们有些怀疑,是不是莽山中的野兽异兽都睡觉去了,否则怎么会这么顺利。

看着林东淡然自若的样子,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林东的功劳。现在他们看向林东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那是敬佩,崇拜。甚至连那骄横的云少爷说话的语气也发生了巨大不同,从开始的“嘿”,“奴才”,“小子”,“林东”,一路升级,再到现在的“林大哥”。

听到少年的疑问,林东却是笑笑没有回答。他之所以可以如此镇定自若,除了有丰富的野外经验,最重要的是他脑海中的那副地图。这地图的秘密他是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漏的。

不过,虽然有地图的辅助,但林东仍然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一旦遇上,或是惊动了哪怕一头异兽,这支队伍都会伤亡惨重,所以一路行来,他几乎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避开任何强大异兽的领地,谨慎的从异兽们领地交织的边缘穿插而过。

“好了,大家注意了,目的地快到了,前面可能就有你们要找的血灵芝。”林东比对了一下附近的地形,一切都与他那张祖传的莽山图记载的一样,可以确定这里是林家先祖以前发现血灵芝的地方。

“希望还在吧!”林东心中祈祷。

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山脉,其中树林密布,灌木丛生,在莽山之中,这样的山脉千千万万,从表面来看,这只是其中一座比较普通的山脉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这里有血灵芝?”云少爷满是疑惑的问道。

“不错,根据我多年采药经验,这附近应该有血灵芝,让大家到附近找一找吧!”林东装模作样道。他丝毫不敢透漏出祖传地图的秘密。对于别人的疑问,他只能归咎于他多年采药经验上。

“那赶快吧!”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对林东的话,云少爷可谓言听计从,不知怎的,他对林东似乎有着一股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让大家小心一点,天材地宝必有异兽守护,将附近的地形异兽分布摸查清楚。若是找到血灵芝,先不要惊动异兽。最好先制定好计划,休息好了,做好充分准备,再一举拿下血灵芝。否则惊动了其他异兽就不好办了。”林东谆谆告诫道。

“好吧!”

大家在附近找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安营扎寨,甲士们各自行动开来,有的去侦察附近地形寻找血灵芝,有的准备强力的杀伤武器防备异兽的袭击,有的则是建立加固驻地防御,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尽力做着准备工作。

侦察的甲士在附近转了个遍,最后果然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远远的看到了红色的身影,似乎就是外面传闻的血灵芝。

“少爷,找到了,找到了。”有个甲士跑回来报告。

“这么快?”云少爷诧异道,他神色一动,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瞟向在一旁默默无语的林东。

“是,只是那里有着一头巨大的白色巨蟒守护。”报告的甲士试着拱起双臂比划了一下。

云少爷先是喜上眉梢,心中很是激动。只是当他听到有这样的异兽守护之时,眉头不经意的微微皱了一下。

这次来的都是他的亲兵,虽然一路上有林东的帮助,有惊无险的找到了血灵芝,甲士们也没有丝毫损伤。可是现在目标出现了,要想采到血灵芝,就必须引开或者打败巨蟒,伤亡必不可少,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制定完备的计划,将准备工作准备充分,才能尽量减少甲士的伤亡。

云少爷将情况告诉了众甲士,大家兴奋过后都沉默了。虽然知道灵药旁必有异兽守护,可是巨蟒的存在还是让他们忧心忡忡。单单从那巨蟒的身形来看就十分不凡,并不是普通的野兽。若是想要采摘血灵芝,恐怕会有一场恶斗,若是不小心谨慎点,恐怕他们就是全军覆也不无可能。

连日的行军所有人都很疲惫,为了应付接下来的行动,他们早早的便进入隐蔽的住所休息了。

莽山的夜色很是美丽,如果不是经常传出可怕的兽吼声,也许这里就是一片旅游胜地,世外桃源。

林东和云少爷住在一起,夜里他们两人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林大哥,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云少爷小声的说道,只是他的声音很小,听起来倒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采血灵芝,然后回家。”夜色里林东心中默默道。

“哦,我最想做的就是早点回家,看到我父亲,虽然他总是教训我,说我没出息,可我还是想他。”见林东沉默不语,云少爷望着夜空里闪烁不定的星星,忽然间想起了他重病中的父亲。

林东却是依旧没有开口说什么,可是他心里却是盼望着能早一点见到父亲,妻子,还有他那刚满月的儿子。只是,想到接下来还有一场恶斗,他心中很担心,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带着对家人的重重思念,林东睡着了,睡梦中他和家人团聚了,一家人很是快乐……

第5章 异兽斗

林东他们都远远的伏在草丛之中,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山坳。

山坳不大,宛若从山体之中挖出的一个小坑,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在山坳的外面,一只白花巨蟒正在那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巨蟒大约有脸盆粗细,蜷缩在那里,初步估计就有十几米长。身体滚圆,一看便知杀伤力十足。巨蟒盘缩成一团,狰狞的巨头伏在中间,看起来像是一座小山一样,白色的鳞甲在日光下反射出熠熠的光芒,让埋伏在草丛中的人们眼睛一阵刺痛。

“怎么办,那巨蟒一直都不挪动地方,根本就无从下手啊!”云少爷心中焦急,他们在这里足足等了有大半天时间,可是那头巨蟒却是一动不动,一直有意无意的守护着山坳处。

“稍安勿躁……”林东劝道,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药人,又不是谋士,或是武林高手,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如此的话,只能强攻了。”云少爷似乎有些不耐烦,显得很急躁。他耐着性子等了很长时间,终于忍耐不住,一咬牙,便准备下令,让甲士们动手。

林东也默许了,他也知道只有尽快动手才对他们有利。毕竟,对他们来说,莽山就像是地狱魔窟,呆的时间越长也就意味着被其他兽类发现的机会越大,处境也越是危险。

“唧……”忽然一声尖锐的叫声从天空上传来,那本来安静晒太阳的巨蟒竟忽然醒转过来,身体紧紧缩在一起,仿佛是一个棉花团一般。它昂起巨大的头颅,吐着信子,只一瞬间就做好了防守姿态,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死死的盯着天空之上。

“怎么回事,难道被发现了。”云少爷一惊。

“看,天上。”有甲兵低声道。

云少爷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空之中,一对硕大的灰色翅膀遮天蔽日,使得这一大片地方变得阴暗起来。

“这是什么?”云少爷有些疑惑道。

“是异兽苍鹰。不过不是冲我们来的,不要轻举妄动,。”林东在一旁小声安慰道。

所谓异兽,就是野兽中的佼佼者,一般都体型巨大,战力强悍,比起同类来说,更是在某一方面的能力大大超越了前者,或者我们可以理解为某一方面得到了进化提升,比如说体形,智慧等。

果然,那只苍鹰似乎对林东这一行小不点毫不在意,笔直的朝白色巨蟒所在的山坳处冲去。

两兽相见,分外眼红,那头硕大的苍鹰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从高空落下,径直用它的巨嘴向白蟒脖颈的七寸处啄去。

这一啄凶狠无比,若是被啄中,哪怕异兽白蟒皮糙肉厚,也不会好受。

只是,在这里生活了多年的白蟒,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见它嘶吼一声,庞大的身体很是灵活的一扭,躲开了苍鹰的致命一击。

苍鹰这次出其不意的猛烈攻击,并没有收到预期效果,最后只是在白蟒身上留下一个小伤口,丝丝血迹从其中渗透出来。

白蟒躲过致命攻击,却是凶性大发,悍死不畏的张开巨口,猛的反咬一口。

虽然没有给白蟒留下致命伤,但是苍鹰也不恋战,俯冲之势为之一缓,然后滑向一边,毫不犹豫起身再次飞向天空,轻巧的躲过白蟒的疯狂反扑。

最终,这第一回合以白蟒轻伤,苍鹰完好无损结束。

苍鹰飞向天空,待到达一定高度,便再次俯冲而下,如法炮制向白蟒啄去……

这一招可谓是阴险,苍鹰会飞,占据天时地利。每次战斗一沾就走,却是给白蟒留下了无数伤口。

由于白蟒处于地面,四周又没有好的遮蔽场所,只能被动防守。如此三番五次,苍鹰士气如虹,白蟒却渐渐落入下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见此,白蟒虽然不甘心,但为了小命着想,无奈的嘶吼一声,似是威胁,又像是妥协,转身便想逃回山坳之中。在那里,它虽然无法战胜苍鹰,可是凭借地势牢牢死守,却是还能做到。

只是,白蟒现在才想逃,显然已经晚了,苍鹰显然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仿佛一切都在它算计之中。

若是有人可以看清楚,一定会发现苍鹰眼中满是讥讽,露出人性化的目光。它不再借助俯冲之势,却是与那头受伤的白蟒缠斗在一起。

两兽周围卷起阵阵狂风,尘土飞扬,那是苍鹰巨大翅膀扇起的风力,这种环境十分利于苍鹰战斗。几次三番,白蟒终是不敌,连连后退,眼见逃跑不成,只能拼起命来。苍鹰却进退有度,很有章法,就如同训练过的武士一般,打得异常轻松。

结局自然没有出人意料,苍鹰本来就是巨蟒的克星,现在巨蟒又身负重伤,不一会功夫它便被苍鹰杀死了。

结局,苍鹰,完胜。

除了身上的羽毛有些凌乱外,却是没有丝毫损伤。它仰天长啸,仿佛在向整个森林炫耀,宣布自己的又一次胜利。

炫耀完毕,苍鹰这才从白蟒身上啄出一个不规则的肉球,然后一口便吞了下去。吞完那肉球之后,它对白蟒的尸体再不看一眼,就昂首挺胸。仿佛是凯旋的勇士一般,向白蟒守护的灵药缓缓走去。

由于两头异兽的战斗,四周的草木变得凌乱不堪,许多树木被拦腰折断,白蟒的抵抗很是强烈,渐渐远离山坳。这让潜伏起来的林东一行心中大喜。

“真是天助我也,好机会,赶紧去摘血灵芝。”云少爷催促道。

“是。”一个甲士应道。

“不可贪婪,只要采摘一片就好。”林东叮嘱,倒不是他不想让甲士们多采,主要是怕时间不够,引起战斗中的异兽注意就不好了。

云少爷却撇撇嘴,斜眼望了甲士一眼,暗示把血灵芝一片不留,全部采摘回来。

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甲士迅速向山坳处疾驰而去。甲士行动很是迅速,不一会儿功夫就出现在山坳里。

山坳不大,一览无余,他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生长的一丛丛鲜红色的血灵芝。一丛,两丛,三丛,……每丛约五片,算起来足足有十几片之多。

“血灵芝,这可是外面罕见的灵药,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大丰收啊!”甲士很是激动。

他熟练的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玉瓶,然后用手轻轻的摘下一片血灵芝放入其中。

由于每个玉瓶很小,最多只能陈放一片血灵芝。甲士一个人又只能带三个玉瓶,因此当他把三个瓶子全部装完以后,想起云少爷的吩咐,甲士最后猛一咬牙,索性把所有的血灵芝连根拔起,然后抱在怀里,再也不敢停留,向着来时方向奔去。

第6章 得草

隐蔽的草丛中,所有人都满是焦急的望着山坳处。

直到他们看到那位负责采摘的甲士,从山坳里疾奔出来时,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时间还来得及。

“唧唧唧……”

只是甲士们还没有庆幸多久,苍鹰略显得意的叫声和铿锵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糟糕,怎么关键时刻……”众人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祈祷着,希望苍鹰的步伐能够慢一点。

可是,天不从人愿,苍鹰昂首挺胸的英姿很快出现在了众人眼中。它的眼睛很是锐利,一眼就看到了奔跑中的甲士。只是它似乎对这种矮小的生物很不感兴趣,继续大摇大摆向着山坳处走去。

它要检视一下它的战利品,虽然这些东西未必入它的法眼,可是这是战利品,代表着辉煌和胜利,真的很有成就感不是。

“还好……”众人暗自庆幸,手心里着实捏了把汗,对于苍鹰竟然放过那奔跑的甲士感到疑惑不解。毕竟,在他们的认识中,一般野兽,只要遇到人类,都会展开悍不畏死的攻击,仿佛是烙印在他们血脉记忆中的一种本能,可以说人类几乎是所有野生兽类的天敌。

“唧……”苍鹰终于走到了山坳之中,只是当它看到有些凌乱的山坳,里面的战利品却是消失无踪了,想起刚才那个甲士慌乱的神情,苍鹰顿时大怒。

它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它的战利品被这个孱弱的生物抢走了。

苍鹰大怒,眼中寒光流露,走出山坳,扑闪着翅膀向甲士逃跑的方向追去。

“小心,放箭,” 云少爷惊呼道。众人本来还在庆幸,苍鹰没有攻击他们。可是这么一转眼,那只苍鹰又忽然追出来,实在是让他们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啊!

只是,若是他们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贪婪,若是没有将山坳里的血灵芝全部采光,恐怕聪明的苍鹰也懒得理会他们这些小不点了。

好在甲士们训练有素,心理素质还算不错,按照先前对付白蟒的计划,有条不紊的对苍鹰展开攻击。

“刷刷刷……”一波波的锋利木枝铺天盖地的射了出来。

甲士们准备了一天的机关终于派上了用场。

这些机关中,以那些被削尖了的锋利木枝最多,莽山中不缺树木,制作这些木枝十分方便,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发射用的树藤,操作不是很方便。

虽然这些木棍对苍鹰来说不算什么,可数量太多了,毫无准备的苍鹰躲闪不及,顿时中了招,灰色的翎羽更加散乱,甚至翅膀上还受了一点轻伤。苍鹰简直怒火中烧,与白蟒搏斗还没有受多少伤,没想到被这些矮小的生物所伤……苍鹰感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终于怒了,遇到那些锋利木枝所形成的箭雨,竟然毫不退缩,不退反进,迎着箭雨继续凶悍的向这边扑来。

“怎么回事,难道它不知道害怕吗?”甲士们大惊,不停的打开机关,又是一阵木箭飞过,可是那苍鹰身上却忽然腾起一阵白光,木箭纷纷破碎。

“是灵兽,吾命休矣。”众人大惊。

众所周知,能够将真气外放,形成护体罡气的异兽,已经脱离了野兽的范畴,被称之为灵兽。灵兽的实力,比之异兽不知要强大多少倍,再加上灵兽比异兽聪明了许多,所以即便是江湖上的成名大侠,也不敢去轻易招惹灵兽。据说世上还从来没有普通人逃脱灵兽的追杀的先例。想要对付灵兽,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可以。

众人亡魂皆冒,呆呆的看着那闪烁着灵光,蛮横的扑向他们的灵兽苍鹰。此时,他们的处境前所未有的危险,准备的机关陷阱基本上已经用光,除了手中的兵器,他们已经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只是一想到灵兽的可怕,甲士们哪里还有抵抗力。

就连林东和那位云少爷都现出了绝望的神情,那可是灵兽啊,战无不胜的灵兽,没有人能够逃脱它的追杀,哪怕你跑得再快。

眼看着众人就要被发狂的灵兽撕碎,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众人都没有见到,那头苍鹰额头之上,忽然闪出一丝金光,一个玄奥的符号缓缓浮现出来。

不知为何,玄奥符号浮现之后,苍鹰似乎被束缚住,定定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甘的嘶吼一声,又犹豫的看了看众人几眼,最后竟然展翅破空飞走了。

“好险,竟然飞走了。我竟然逃脱了灵兽的追击,太不可思议了。” 

劫后余生,众人面面相觑,看了看身边的队友,觉得不可思议。

“大家还是赶紧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吧,否则如果那头苍鹰折返回来,恐怕我们都逃不了……”林东催促道。

这时众人才想到,这里是莽山,还是危险之地,既然采到了血灵芝,目标达成,还是应该尽快离开才对。于是负责采摘血灵芝的甲士,将摘下的血灵芝全部装入玉瓶之中封好。一切收拾完毕,在云少爷的呼和下,众人便准备启程撤出莽山。

“咦,这是什么?”云少爷从一堆血灵芝中捡起一个脉络上略带微红的碧绿的小草道。

“可能是采的时候,不小心带在里面的吧!。”负责采集的甲士想了想道。

“哦,那就扔了吧。”云少爷说着,便将那杂草扔到了地上。

“这是……”一旁的林东眼疾手快,将那杂草捡了起来,仔细的瞧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凭着多年采药经验,直觉告诉他,能和血灵芝一起伴生的草木,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杂草,否则单是从吸收养分的角度来讲,杂草根本就争不过霸道的血灵芝。

林东仔细观察着,只见这棵小草叶子细长,通体碧绿,是一种很是常见的草木。除了中间脉络略有些血丝外,再无任何特殊之处。研究了一番,林东也没有看出什么头绪,最后一伸手便把小草放入了怀中。

第7章 莽山深处

莽山深处,外人从未涉足的地方,一座富丽堂皇的殿堂,一个红衣少女正拿着一根很是别致的翠绿笛子吹个不停。只是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开,而笛子上一阵绿色的光芒在闪动,似乎有一股肉眼难见的波动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

“哼,小灰灰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红衣少女吹了一会,似乎觉得有些累了,便停了下来,只是嘴里却不停的念叨着。

“唧……”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鹰啼声,似在回应少女的抱怨。

“咦,小灰灰回来了。”少女眼神一亮,很是欢快的站了起来。

只见窗外一只硕大的苍鹰激射而来,看那模样正是林东他们在采集血灵芝时所遇到的那只灵兽。苍鹰飞的极快,眼看那庞大的身躯就要撞在屋子上,即将屋毁鸟亡了。却在此时,苍鹰身上一阵灵光腾起,顿时将四周照的一片通亮。待到光芒消散,一只麻雀大小的迷你苍鹰出现在了屋子内,然后欢快的向着少女怀中扑去。

“咯咯咯,小灰灰,你真调皮,又跑哪里去玩了?”少女咯咯笑道,银铃般的笑声在整个殿堂里回荡。

那已经变成麻雀般大小的苍鹰,在少女怀中一边挥舞着小翅膀蹦蹦跳跳,一边还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在向少女诉说着什么。

“什么,你说你去药园里找吃的……嗯嗯!然后打败了一条大蟒蛇……哼,贪吃的家伙……”少女开始还饶有兴趣的听着,神色很是愉快,可是后来听到她的宠物被一些人袭击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什么,竟然有人袭击你,还把你的战利品抢走了,这还了得。让我来看一看。”说着少女连忙用手捧起了小灰,仔细的查看起来。最后,细心的她,果然在翅膀上面看到了丝丝血迹,只是那伤口却早已愈合,已是看不出来。

“还好,不是什么大伤!”少女见此,吊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灵兽苍鹰被少女肆无忌惮的拨弄着,却是没有了先前的凶悍,反而露出一副可怜巴巴委屈的样子,实在是与刚才凶悍的模样差距很大。

“呵呵,小不点。看你这副委屈摸样,就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就是要去报仇吗?也好,这些人肯定不是宗里的药农,否则是绝对不敢和你抢战利品的。哼,想必又是一些贪婪的凡人,想要偷取药园的灵药。既然如此,反正也挺无聊的,不如我们就一起去吧!”少女对着麻雀大小的苍鹰嘀嘀咕咕道。一边说,一边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带着苍鹰小灰跃出了屋子。

莽山中,由于害怕那只灵兽苍鹰追寻而来,林东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向来时的方向疾行。

临走前,云少爷眼见那只死去的白蟒,那身鳞甲很是耀眼,便忍不住吩咐甲士们将蛇皮剥下。只是那蛇皮很是坚韧,甲士使用的精钢刀剑也很难伤其分毫。

“好皮,若是做成皮甲,恐怕是刀枪难入!”云少爷见此,更是难以割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他随身携带的一柄锋利的匕首,勉强在苍鹰留下的伤口处切割,这才撕下了一大块蛇皮。虽然很想将这蛇皮全部弄走,可是眼见他那把宝贵的匕首已经是刃口倒卷,恐怕已经无法使用了。

“哎!”云少爷心中十分懊恼。最后在林东的一再催促下,才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这里。

这次林东他们行进的速度很快。

实际上,他们采集血灵芝的地方距离莽原并不是很远。只是由于来时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惹出什么异兽,这才不敢直线行走,绕了许多弯路。可是现在任务既已完成,再加上有那只灵兽苍鹰的威胁,所以他们自是顾不得这些,径直沿直线向莽原外奔去。

也不知道是林东他们运气不错,还是莽山中的异兽都睡着了,总之他们这次离开莽山的过程出奇的顺利,一路上没有任何异兽出来阻拦。

不过小半天功夫,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山的尽头,那辽阔无垠的莽原了。他们身后本来一直追来的野兽们,也是在这里忽然停住了脚步。

见此,众人不由得稍微松口气。毕竟这莽山中存在着太多的恐怖传说,如果不是云少爷的命令,这些甲士包括林东在内,打死都是不敢进入莽山之中的。如今莽原在望,他们也算是快要脱险了。

林东知道,走到这里,大家应该算是安全了。不知为何,莽山里的灵兽异兽是绝对不会踏出莽山的范围,这似乎已成了一条铁律。一旦他们走出莽山,就没有异兽的威胁,至于莽原之中的野兽,以甲士的武力却是不惧分毫的。

“好了林东,你既然助我找到了血灵芝,那以前的种种便一笔勾销,而且我还要赏赐你。”云少爷似乎心情不错,加上这么多天的相处,对林东的印象着实不错。

林东很是冷淡的“嗯”了一声,道:“如此的话,那就此别过了。”

“难道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云少爷有些诧异。

“不了。”林东说着转身朝莽原走去,只留下那略显萧索倔强的背影。

“林大哥,我叫云天,如果有事,可以去镇西将军府找我。”云天朝着林东远远的喊道。

林东没有停转,孤寂的身影缓缓向外走去。

对于林东的反应,云天并不在意,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他知道林东的性格便是如此,不喜多言,也不喜欢什么应酬。 

“好了,你们准备一下,找到我们放养的马匹。这次能够采到血灵芝回去,你们都有大大的功劳,回去之后,我会向父亲请功的。”云天对着身后一脸疲惫的甲士道。

“谢少爷!”甲士们齐声道,精神为之一振,脸上的疲惫都似乎消失不见。

“好了,好了,我们这就赶紧走吧!走……”云天一声令下,队伍继续行进起来。

林东和云天却是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一朵诡异的红云不断飞腾,已经跟踪了他们不知有多久了。

“小灰灰,你看这么多人,以我的实力,我可带不回去啊!”半空中,先前宫殿之中的红衣少女对着躺在她手掌心,不断撒娇的苍鹰道。

“唧……唧唧唧……”小灰歪了歪小脑袋似在思索什么坏点子。

“哦,你说把那两个领头的抓住就可以了,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用什么装呢?” 少女皱着眉头道。

“哈,想起来了,就用这个。”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方巴掌大的小鼎,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小灰灰,看好了,这可是在为你报仇哦!”少女向那苍鹰小灰展颜一笑,然后身子蓦然化为一道红影,在树林中上下翻飞,只一会功夫便消失在远处。

第8章 囚笼

这是一处牢房,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丝光亮,可又不像是牢房,因为到目前为止,林东还没有在这里找到,哪怕是一扇门或是窗子,甚至连像样一点的家具,刑具也没有。

这个奇怪的房间,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摆放,甚至连个透气的天窗都没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审讯的监牢。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林东心道。

屋子里没有丝毫的光线射入,在黑暗中,林东只能自己摸索着前进。嗯,屋子似乎有点大,周围是坚实的墙壁,摸上去滑溜溜,冷冰冰的,用手轻轻的敲上去,隐隐有一阵金属的脆响,仿佛使用整块金属铸造而成,地面和墙壁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唯一不确定的是头顶的天花板,毕竟一林东的身手,根本无法探查到这么高的地方。

“这是什么鬼地方,简直就是一个铁罐子嘛!”林东道,他也是用了很长时间反复摸索才确定了情况。

说实在的,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林东一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想当初,他和云天一行分开后,便急匆匆的赶路,想要尽快回家看一看家里的情况。可是,不知为何,就在他踏出莽山的前一刻,只觉得脑袋一痛,仿佛被什么重物砸到,然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醒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这个暗无天日的奇怪房间中。

本来林东还以为是云天搞的鬼,可是两三天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也没有人来送饭,也没有人来审讯,他饿的是头昏眼花,周围根本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难道是我想错了?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谁打晕我把我关到这个地方来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林东心道。

“我不过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采药人,以我的身份似乎不值得他们这样做,难道是因为祖传的地图吗?可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抓我的人连见都不见我一面,好饿啊,难道只是想把我饿死吗……”林东转念一想。

一连串的问题在林东脑中盘旋,这让他心中有点迷糊,绞尽脑汁,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如今的处境真的太过诡异了。

林东在这奇怪的房间中瞎转悠,想要找到出口,可是转了好长时间,他都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遍了,始终还是什么也找不到。

终于,他有些累了,放弃了寻找,也放弃了胡思乱想,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之上。不是他不想离开这里,而是因为他实在没力气了,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对,被莫名其妙的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奇怪地方,再加上不吃不喝饿上三五天,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受不了,没有发狂算是不错了。

“爱咋咋地!”林东破罐子破摔的想道。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况且林东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上,饿的头昏眼花,脑袋有些沉沉的,浑身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林东陷入了昏迷。昏迷中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家里那熟悉的小院,看到了家中熟悉的一切。

几间略显破败的茅草屋,一看就是多年未加修葺的样子。小院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这让本来就不是很大的院子显得更加拥挤了。

年迈的父亲端坐在门槛上,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一边满脸担忧的望着院门,似在等待儿子的回归。身着布衣的妻子在炕头上认真的做着针线,不时抬头看一眼在身旁顽皮婴儿,眼中充满了慈爱。炕头上那个刚刚满月的孩子,却是已经显露调皮的本性,总想将盖在他身上的小棉被蹬开,只是每每他淘气的时候,他的母亲就会将被角掩了一下,棉被重新盖在他的身上。这似乎让他很是生气,瞪大那双可爱的大眼睛,挥动小手似在表示不满。

家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他们都在默默的等待着,家里的顶梁柱安全归来……

林东很想大吼一声“我回来了”,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家里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薄纱一样,看的到,却是什么也听不到,也触摸不到。

正在林东手足无措之时,家里安静祥和的气氛忽然为之一变。

一群凶神恶煞的甲衣士兵忽然闯进小院,打破了家里的宁静,小院里的杂物,屋子里的家具都被翻的乱七八糟,甚至连木柴做的院门也被拆了开来。

甲士们将坐在门槛上的老父亲绑了起来,有有甲士口吐脏话,骂骂咧咧,用碗口粗的鞭子打在了老父亲的身上。林东的妻子跪在地上,哭着大声求饶,刚刚满月的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最后林东看到了一个翩翩少年,红唇白齿,被一群甲衣士兵簇拥着,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

那个少年,是他,那个逼迫他到莽山中,采取血灵芝的少年云天。

“住手!”林东狂吼着。

他愤怒至极,双眼睱眦欲裂,恶吼着想要扑向少年。只是林东伸出的双手扑空了,没有把少年撕碎,竟如同虚影一般穿透而过,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栽了跟头。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根本无法触摸到这里的一切,就仿佛是幻影一样。一切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与他无关。他无法去改变正在发生的一切。虽然如此,他依然不会放弃,没有丝毫停歇。如傻瓜一般一次又一次扑向少年,然后又一次次的落空。

林东怒不可遏,歇斯底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阻止这一切。

一次,两次,三次……

黑暗的牢房之内,林东仿佛死人一般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他的面容狰狞扭曲,仿佛在承受着什么痛苦煎熬一般。一滴滴热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了他有些粗陋的衣衫之上,衣衫被慢慢浸透,最后形成一大片水渍,漫延到胸口之上。

“轰”

忽然,一股绿色光芒从林东浸湿的衣衫里冒了出来。开始还很微弱,渐渐的越来越亮。终于一棵碧绿的小草忽然从林东濡湿的衣衫里钻了出来,凭空浮现在他的额头之上。

那小草鲜绿纤细,如同普通的草叶一般。可是仔细一看,在绿叶之中,红色的脉络分毫毕现,显得与众不同。

这竟然就是那棵与血灵芝伴生的杂草。

本来平平无奇的杂草,现在看上去竟然如此不凡,绿叶上闪动着醉人的灵光,灵性十足。若是有人可以看到,一定会惊呼狂叫,这哪里是什么杂草,分明是比血灵芝珍贵千倍万倍的灵草,是莽原外许多人为止疯狂的仙灵之草。

小草在空中舞动着草叶,仿佛是在祈祷舞蹈一般,又好似刚刚睡醒,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终于它看到了躺在那里,已处于半死状态的林东,似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伸长那碧绿纤细的草叶去轻轻接触林东的脸庞,看那样子似在安慰,似在怜悯,又像是在爱抚……

蓦然,小草凭空飞舞起来,开始舞动着着纤细的草叶,划过莫名的轨迹,一团团绿光从草叶之上浮现,然后撒向昏迷中的林东。那绿光神奇无比,似是什么灵丹妙药,一接触林东就融入其中,只见林东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狰狞的面容也渐渐平静下来。

终于舞动的草叶停了下来,然后一个草叶猛然变长,似乎想要再次抚摸林东熟睡的脸庞。然而,就在这时,小草伸长的草叶猛然一缩,似乎被什么东西所惊吓,很是惊慌的向林东的额头激射而去。

“噗”,小草没有丝毫阻碍的没入其中,绿光消失了,四周又重新恢复的黑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魔莲劫:魔莲现身人间,便引起了诸多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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