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统军百万,携万千男儿征战沙场,保家卫民,却名声不显,默默无闻。

他统军百万,携万千男儿征战沙场,保家卫民,却名声不显,默默无闻。

第一章 功成名就归来,故人已去!

华国境外,山河以北。

一道气宇不凡的身影立于山巅,他身穿大华兵装,肩上三颗将星耀眼刺目。

在他的手中托着一个棋盘。棋盘显玉色,却又有血光隐隐浮现。

“帝官,速速退去。仅你一人,挡不住我等。”

面前,八道身影负手而立,肤色皆是不同。

“再往前一步,乃我大华国境,越者杀无赦!”

山巅上的身影,毫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响彻天地,贯穿云霄。

“为了这一天,我们做了十足的准备。只要杀了你,大华战区,无人可拦我等。”

对面的声音再次传来。

八道身影如同长虹,风驰电擎,势不可挡。

“也罢,今日,帝某斩八大至尊,一举入神。”

山巅上的身影,动如惊雷,一步落下,天崩地裂。

脚下山峰,夷为平地。

这一战,打了足足一天一夜。

暗中,无数道目光注视。

但,仅仅是战斗余波都让人只可远看,不可近观。

三天后,一条震惊世界的消息传出。

大华四月,护国将军帝官。以一战八,斩尽八大至尊,无一生还。

大华国门外,八颗头颅悬挂而起。

再后三天,世界神榜再添一人。

帝官以盖世之资,登临神位。

大华,无人敢犯。

……

北海城。

十月中旬。

“周家,周蜜吗?”

帝世天眯着眼站在北海大酒店楼下,他五官凌厉,身材挺拔,一米八五的高个仅仅是站在那里,其周身自然而然的形成一股气势,让人心颤。

三年前,一别十年不见的古枫突然跟他打电话,其内容让他差点当场杀回北海城,奈何外敌虎视眈眈,私人感情不比国土重要。

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他想要联系人挽救的时候,古枫已经……

这三年,他亲自下场以雷霆手段在战场上杀的国外势力心惊胆战,杀的他们不得不暂时收起狼子野心。

事了。

今天,他终于回到了故乡。

然而,故人却已经不在了...

“十多年了,变化还真是大啊。”

帝世天点燃一支特供香烟,火光微亮,闪烁不止。

“天哥,是那个女人,他们设计陷害我古家,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天哥,枫弟去了,如果哪天你回来了,希望你能找到我的孩子,替我照顾她。”

想起那个在少年时期处处维护自己的好友,他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意。

“将军,您已经站在这里半个小时了。天凉,披件衣裳吧。”

这时。

一个身材硕壮,将近两米的身影来到帝世天的身边,为其披上一件军绿色的大衣。

帝世天顺势扯了扯,虽然以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可能受风寒,不过这是雷狂的一番心意,他没有道理拒绝。

见他自顾自的吞云吐雾,指尖微颤,雷狂感受到了那不寻常的情绪,心中一惊,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也不见将军何时动容过。

“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您身份贵重,何须亲自南下?”

雷狂看了帝世天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

眼前这个男人,为华国最年轻的上将。肩抗三星,护万里河山。

而且还是被授予“国士无双”的上将,独秀一枝。

对于雷狂来说,于某个组织来说,帝世天这三个字就是在世神话,是信仰,是活着的传奇,是不败的战神。

这样的身份,如果他愿意,只需要吐出一句话,周家这样的小族,顷刻之间就能覆灭。

可他执意南下,亲力而为。这完全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如果不是帝世天不让代劳,雷狂一人,单手便可平推周氏一族。

帝世天抽完最后一口烟,轻叹一声:“疯子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何况我已经十三年没有回来了,人这一生没多少个十三年,我的家人还在……”

话罢。

他褪下风衣,吩咐道:“你先退下,我去会会如今北海城四大家族第一的周家。”

雷狂接过风衣,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的兄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动的。”

“你们认为疯子死了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如果不是国事缠身,你们岂能多活三年!”

“放心吧,疯子,我回来了,这笔账,大哥很快就会帮你讨回来,当年参与此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帝世天保证!”

三年前,古家乃北海城第一家族,家族之间永远少不了利益结合,周家有意和古家联姻。

联姻的人就是古枫,周蜜。

两人虽说是夫妻关系,但并没有夫妻之实,不过是因为家族关系硬凑到了一起。

古枫早在四年前就与一普通女子生有一女,为了不让家族发现一直将他们母子藏在外面

联姻之后,周家先是设计害死了古枫的父母,随后又用古枫的女儿威胁他,逼他自杀,古枫没有办法,从北海大酒店三十三层顶楼跳了下来,尸骨无存。

之后,周家顺利接收古家所拥有的一切,成为了北海城当之无愧的第一,至于古家,已经沦为禁忌,无人再敢提起。

以古家当年在北海城的势力,没有哪个家族敢说正面能与其碰撞,千防万防,还是家贼难防。

谁能料到,周家竟然会在联姻之后对古家出手。。。

人心难测,哪怕是条狗,你对它好,打都打不走,古家如此帮助周家,周家却反咬一口,当真是畜生都不如。

……

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北海大酒店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高档的豪车,人来人往,一个个衣装华丽。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周家今天将在这里为周蜜的弟弟周强,举办婚礼,以周家如今在北海城的地位,自然是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来道贺。

三年前,古枫从这里跳下,三年后,周家如日中天,更是在这里为周强举办婚礼,还真是讽刺啊。

帝世天迈着脚步,眼神冰冷的有些可怕。

见他气场强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惊人的气势,保安并没有向他询问请帖,因为今天是周家的大少结婚,那个不长眼的敢浑水摸鱼?!

走进宽敞的大厅,一个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正在互相交流着。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一些身价低微的人在这里如果嘴巴甜,运气好,结识那么一两个身份高的人物,以后的路就会变得平坦许多。

对于这些,帝世天自然是提不起丝毫的兴趣。

在最中间的高台上,一个身穿西装还算英俊的青年挽着身边穿着婚纱的年轻女子。

这两人就是今天的主角,周强和他的妻子。

没有看到周蜜,帝世天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据他了解,当年搞垮古家,然后取而代之的计谋正是周蜜这个女流之辈一手策划的。

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不假!

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个毁掉自己兄弟一生的女人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至于其他周家人,随手可杀。

而周蜜作为罪魁祸首,留着她还有些用,不着急杀。

第二章 先收点利息

十三年征战沙场。

帝世天身上的惊人气势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掩盖得了的。

所以,他的出现一瞬间就吸引了大部分目光。

“这个人……是谁?”

“好强大的气场,此人却不简单!”

“北海城没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难道是从上面来的?”

“该说不说,还是如今周家的面子大,看他的年纪也不过三十,于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来说,极难拥有如此气质,因该是那些大家族中的优秀子弟没错了。”

“虽然他只是随意的坐在那里,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高山,抬手即可引动风云,真好奇他是什么人物,不过很快就能揭晓了。”

周围议论声不断,帝世天自然是听在耳中。

企图用一双肉眼看透他?

大家族的优秀子弟?

这些话如果让雷狂听见,恐怕他会直接破口大骂!

莫说年轻一辈,就算是老一辈的国宝级人物,又有几人有资格与白虎战区的统帅,帝官并肩。

帝世天毫不在意的一笑,没作理会。

到了他这个境界,地位,只要他不想,没有几个人能看出或者查到他的一点信息。

在这小小的北海城,他即是高山,所有人都只配站在山下。

孙贵成,北海城四大家族之一孙家的少爷。

本就身份尊贵的他,如今更是风光得意,因为今天与周强结婚的女子正是他的姐姐。

这不仅仅只是一场婚礼,更代表着两个顶尖家族的结合。

如果说之前,孙贵成在北海城行事还多少有些顾及,那么从今天开始就再也不需要了。

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今天来的不少商界富豪,黑道大哥都纷纷对他示好,直到帝世天的出现。

帝世天独特的气质让人以为是某个大家族下来的少爷。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光芒此刻全部都被夺走,可这个家伙还偏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气!

孙贵成脸色有些阴沉,他端着一杯红酒走到帝世天的面前,道:

“这位先生看起来有些面生啊,不知道你有没有邀请函呢,今天是我姐夫和我姐姐的大喜之日,来道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北海城……我倒是没见过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他的意思很明显,帝世天也听的明白,不过邀请函是个什么玩意?

这么多年,他参加过得宴会倒是不少,随便一个也要比这场婚礼隆重,人员身份地位也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可以比的,但从来没有谁跟他要过邀请函。

因为,他能参加,已经是对方莫大的荣幸。

这个人貌似跟周家有些关系,既然撞上来了,那就提前收些利息吧。

“我没有邀请函,初来乍到,你不认识我也不奇怪。”

孙贵成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就见帝世天轻轻的抬了一下手,“还有,我坐着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站着跟我说话。”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但却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仿佛不顺着他的意思来,后果就会很严重。

“好狂,孙贵成现在不光是孙家的少爷,还是周强的小舅子,北海城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还真不多。”

“是啊,哪怕他可能是上面大家族出来的也没必要这么嚣张吧,毕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一个本地大少,一个可能是过江猛龙,这两人碰到一起可就有意思了。”

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开口了。

听到周围人拿他和帝世天作比较,孙贵成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是什么身份?这小子如何能跟他比?!

虽然今天是自家姐姐的婚礼,孙贵成还没有那么大胆站出来闹事,但这个家伙没有邀请函,赶他出去也是应该的,没人可以挑理。

孙贵成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语气不客气的说道:“像你这种人我也见过不少了,不过是想浑水摸鱼,在我们这些大人物面前露个脸,如果能攀上一两个关系,你就赚大发了。

可这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既然你没有邀请函,就应该夹着尾巴赶紧滚出去。

另外,本少能跟你说话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竟然还不知足,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个什么东西?

帝世天气极反笑,无知有时候是一种幸福,但太无知,就容易遭到社会的毒打了。

“你错了。”帝世天摇头。

嗯???

孙贵成一愣,随后戏谑一笑:“我错了?哈哈,没有邀请函来参加婚礼我赶你出去理所当然,你说说,我错哪了。”

“你过来,我告诉你。”帝世天朝他勾了勾手,笑容有些残酷。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孙贵成还是有恃无恐向前走了两步,“好了,我倒要听你说道说道,本少如何错了?”

就在这句话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帝世天闪电般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膝盖。

咔嚓一声,腿断了!

由于速度太快的原因,孙贵成愣是好几秒后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惨叫声瞬间遮盖了在场所有的声音。

“你错就错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现在,跪着跟我说话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毫无疑问,帝世天开口了。

“嘶!”

这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帝世天的身上,一个个倒吸凉气,眼睛鼓的老大,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声色。

“我看到了什么。”

“那个人废掉了孙贵成的腿?他怎么敢!”

“死定了,在北海城,周孙两家想要碾死一个人太简单了。”

“杀伐果断,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这是个狠人啊!”

从头到尾,帝世天一直坐在椅子上,半步未挪。

他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别人怎么想,今天来就是找事的,不需要顾忌什么,这里更没有能让他顾忌的存在。

看到满头大汗,痛苦不堪的孙贵成,一个长相粗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位是谁?你竟敢……”

不等他说完,帝世天直接一摆手,“当狗可以,但说话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别到时候连狗都没得做哦。”

他微微一笑,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

看似如沐春风。

实则,令人心惊肉跳。

第三章 周蜜出场

“你……”

朱明松是北海城地下世界的一个堂主,手底下也是沾染过人命的狠人,竟然被当作了孙贵成的狗?

虽说孙贵成背靠孙周两家,他有需要孙贵成帮忙的地方,但他背后的人也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这类人,或许没那些大企业有钱,但是人多,命多,真干起来绝对不会怕了这些商人,怎么可能当狗?

可心中就算再愤怒,当他看到帝世天这个笑容的时候,脸上的冷汗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朱堂主,帮我干死这个杂种,事后孙某必有重谢。”

正在朱明松进退两难的时候,孙贵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喊道。

听到重谢这两个字,朱明松身体明显一震。

如果能够得到孙贵成的支持以及他手中的人脉资源。

那么以后他在会里的位置将会稳如泰山。谁也撼动不了,甚至更进一步都不是问题。

但帝世天明显也不是好惹的角,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却发现帝世天再次出手了。

“既然你扬言要弄死我,那么你的另一条腿也没必要留着了。”

帝世天语气平淡,说做就做,他的速度太快,快到在场的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孙贵成的另一条腿也被他一把捏碎。

骨头断裂的声音非常清脆,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啊……”

“朱堂主,你还愣着干什么啊,救我啊!”

孙贵成双腿扭曲,脸上不停的有豆大的汗水流下。

他的声音惊醒了众人,朱明松经过再三考虑还是决定救下孙贵成,帝世天不过是一个外来者,不值得他去得罪孙周两家。

想清楚之后,他冷声道:“小子,我再奉劝你一次,赶紧放了孙少,不然……”

“怎样?”帝世天随意一笑。

朱明松脸色一变,厉声道:“不然你今天会死!”

“是吗?”

帝世天站起身来,随意一脚把孙贵成踢出好几米远,然后缓步走向他。

想到孙贵成的惨状,朱明松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吼道:“你别过来,别逼我。”

“十多年来,想杀帝某的人恐怕不下四位数,有手握私人武装的将军,有生意做满全州的大毒枭,甚至某些国家的首脑,哪怕他们之中身份最低微的存在都不是你这种小虾米可以比的。”

“可我如今依旧活的好好的,你说说,你拿什么来杀我?!”

随着脚步不停的踏出,帝世天身上的气势也慢慢攀升了起来,一股肃杀气息充斥全场。

朱明松仿佛看到了鲜血形成的河流,尸体堆成的高山,四处炮火声响彻天地,犹如身处战场。

“别动,再上前一步老子开枪打死你。”

终于,朱明松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他大吼一声壮胆,然后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死死对准帝世天。

“好家伙,朱堂主竟然带着抢。”

“带枪怎么了,本来参加周少的婚礼就不能带手下,像朱堂主这种混迹地下世界的人本就容易发生意外,有把枪防身也是理所当然。”

“这小子完了,就算他在会打,面对热武器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啊。”

见朱明松掏出手枪,周围的人又是一阵议论。

帝世天的脚步也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当然不是怕了他,而是他没有想到这个被孙贵成称作朱堂主的家伙会随身带枪,看来北海城本地的地下势力很是猖獗啊。

“老子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怕呢,再嚣张啊,怎么不走了,怂了吧?”

朱明松嚣张的哈哈大笑,以为帝世天停下是因为害怕了。

“啪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拍巴掌的声音传来。

一个非常美丽年轻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她穿着一套紫色长裙,神色高傲,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正是周强和他的妻子孙丽艳。

“这位先生真是好手段,如今孙家跟我周家联姻,孙贵成就是我周蜜的弟弟,北海城人尽皆知,难道你不知道吗?竟然敢动他?!

还是说,你并没有把我们两家放在眼里?”

带头女子正是帝世天这次想要会一会的女人,周蜜。

她语气冰冷,目光看向帝世天,带着一股质问的意思。

帝世天撇过头,眼睛微眯,“你就是……周蜜?”

周蜜微微昂首,道:“没错,我就是北海城第一家族周家的家主,周蜜。”

她语气高傲,在提起周家的时候还带着得意,就她这个年龄来说,这个地位确实会让她有所膨胀。

见到她第一眼起,帝世天就在不停的打量这个女人,这三年来身居高位,其身上的气势倒是有三分模样。

不过,这一切都是从他兄弟那里夺过去的。

想起已经西去的古枫,帝世天的眼中闪过精芒。

“很好,北海城第一家族周蜜是吗,果然是个阴险之辈。”

听到这句话,周蜜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听这话的意思,眼前这个人恐怕对她有过了解,至少知道她是谁,可经管如此他今天还是在这里闹事了,他的身份……

“你个狗东西,竟然骂我姐姐,我告诉你,我弟弟的两条腿不会白废,你会死的很惨。”

周蜜还没说话,她身后的孙丽艳就开口嘶吼起来,那模样恨不得将帝世天给吃了,那可是她的亲弟弟啊,如果不是之前周蜜拦着,在他们起冲突的那一刻她就出现了。

对于孙丽艳的话,帝世天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直接选择无视,在场所有人里面他只对一个人有兴趣,那就是害死他兄弟的罪魁祸首。

帝世天盯着周蜜,语气平淡:“我说你阴险并不是没有依据的,你嘴上说着孙贵成是你的弟弟,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一回事,不然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废掉他而无动于衷。

直到这个笨猪掏出手枪,还有隐藏在楼上的那个老头来到之后你才有底气走到我的面前。

说白了,你拿不准我的身份,就把这头笨猪当枪使,如果他压的住我你再出手也不晚,如果压不住,你就会考虑为了一个孙贵成来得罪我值不值得了。”

这些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沸腾了,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周蜜几人不见现身,现在朱明松掏出枪来镇住了帝世天他们就跑了出来。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帝世天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们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就真是蠢到姥姥家了。

“周家主,这本是孙贵成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我好心好意帮助你们,你们却拿朱某当枪使,莫非以为我朱明松是街头上的小混混不成?还是说你连鼎盛会都不放在眼里?”

朱明松此刻也是脸色铁青,就连帝世天骂的那声笨猪都没有心情去计较。

第四章 古枫,我兄弟!

鼎盛会!

这三个字如同千斤巨石般压在了周蜜的心口。

周家虽强,但也只是从商,如同鼎盛会这样的地下世界霸主,她还没有胆子往死里得罪。

毕竟北海城的地下势力全部掌握在鼎盛会的手中,成员成千上万,再加上其牵扯着不少上面的大佬,这也是鼎盛会能够统一北海城黑暗一面的重要原因。

试问,这样的势力,谁敢轻易得罪?!

再三思虑之后,周蜜将语气尽量放得客气,“朱堂主,这话言重了,周某这次的确欠缺考虑,事后我会亲自跟你说明原因,现在可不是咱们该起内讧的时候。”

咱们,内讧。

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略微加重了一些。

说完,还特地看了帝世天一眼。

看似平静的她,其实内心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朱明松盯着周蜜那张漂亮的脸蛋,脸色一阵变换之后,哈哈大笑一声:“周家主所言极是,咱们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有一点小小的误会也没多大事,最重要的还是不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他之所以选择为孙贵成出头,不就是为了得到周孙两家的支持吗?

面子这个东西,在巨大的利息诱惑下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正合他意。

至于帝世天,既然已经选择与其为敌,那么不必再有顾忌。

周蜜眉笑眼开,轻声笑道:“我相信朱堂主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的。”

然后,目光转向帝世天,容颜不屑道:“如何?”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对人心的把握也做的比较到位,怪不得,你能搞垮古家!”

古家。

这两个字在北海城已经三年没有被人提起,今天从帝世天口中说出的时候,在场数十人皆是面露怪异之色。

周家设计弄倒古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从来没人敢当着周家之人的面如此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周蜜更是心中一突,失声道:“你到底是谁?”

帝世天没有回答,他从身上抽出一双白色的手套,然后慢条斯理的带上,整个过程不急不躁,非常认真。

洁白如雪,微尘不染。

“你干什么?”

对于帝世天奇怪的举动,朱明松不明所以,但心中竟隐隐不安。

“送你一程。”帝世天平淡开口,毫无感情。

朱明松:???

众人:???

“你没搞错?”

手中的枪不知不觉间已然握紧,看着枪口下的帝世天,朱明松满脸不敢置信,这句话应该他说才对吧?

“从你拿枪指着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什么时候死,也是我说的算。”

一席话,风轻云淡,从容至极。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惊胆战!

咕嘟。

咽口水的声音从朱明松的喉咙发出,他想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帝世天凭什么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此话不假……

“少在这危言耸听,老子先杀了你!”

大吼一声,便准备扣动扳机。

但,帝世天比他更快,手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抓住他握枪的手腕,用力一掰。

朱明松心中大惊,可手枪已经被帝世天夺了过去,然后只感觉被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捏住了脖子。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帝世天手掌微微用力,鲜血不断的从朱明松口中流了出来,滴在洁白的手套上,令人触目惊心!

随手将已经断气的朱明松丢在地上,紧接着单手轻轻揉动,那把手枪已然变成粉末,飘散在空中。

“这东西对我没用。”帝世天褪下手套,随意丢在地上。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他眸光如寸寸刀光,看向周蜜。

随着朱明松的尸体轰然倒下,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得这个杀神一个不高兴就丢掉了小命。

这他妈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怕是个怪物吧。

铁质的手枪一把捏到粉碎,太过惊世骇俗!

没有一个人能够想到,这个从头到尾都面不改色的男人会在打断孙贵成腿之后,再杀掉一个鼎盛会的堂主。

得罪周孙两家还不够?再加上一个鼎盛会,这是要一己之力干半个北海城啊。

接触到帝世天的目光,周蜜脸色煞白,忍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

刚刚还叫嚣的孙丽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庆幸不已。

至于周强,已经吓得呆在了原地。

帝世天坐下,拿起一杯红酒喝上小口,沉声说道:“我名帝世天,北海城本地人,十三年前离乡,如今归来,有位故人却已经不在人世,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周蜜嗓子有些发干,眼前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给了他太大的压力。

她一再强调自己,终于有勇气开口:“谁?”

“古枫,我兄弟。”

这两字一出,周蜜瞳孔猛缩,其他人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这是寻仇来了啊。

“三年前,你周家不过是在一线家族中夹缝生存的家族,古家念及旧情,让唯一的继承人古枫与你周蜜结成夫妻,是乃真心真意帮助你们。

但,你利用古家的信任,先是害死古枫父母,随后又用古枫在意之人威胁他自杀,然后,你周家顺利接手了古家的产业,是为恩将仇报,不仁不义。

我说的,有没有冤枉你?!”

不等她说话,帝世天再次开口,一字一句仿佛千斤大锤打在她的心上。

周蜜脸色苍白,惊慌道:“你不要污蔑人!”

按理说,如今的她位高权重,以及背后拥有的强大人脉网,能让她有所忌惮的人整个北海城都找不出几个。

但突然出现的帝世天,竟让她心中没有任何把握,这个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自身强大的实力更是让人感到绝望。

帝世天眉头一皱,随即冷笑道:“事到如今,你承不承认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要看看你这个害我兄弟家破人亡的女人到底有何厉害之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周蜜眼神闪烁,一时半会摸不清他到底要做什么,所以选择保持沉默。

“接下来,我说的话,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之后再回答我。”帝世天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认真道。

“你说!”

“当年古家之事,除了你周家还有没有其他人,或者势力参与过?”

周蜜心头猛跳,回道:“没有。”

“希望你没有撒谎。”

说完,帝世天抬步走到周强的身边,周强傻傻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很快,胳膊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明白,他的双手,被废了。

第五章 手段任你出,接不下算我输!

“逝者为大,周家应该学会尊重,三年前,疯子被你们逼迫从这里跳下自杀,如果今天让你们办成了喜事,在那边,他会不高兴的。”

“小强。”

周蜜大喊一声,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化作实质。

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在杀了朱明松之后,帝世天还会对她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弟弟出手。

焦急的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这么长时间了,难道……

“不用等了,那个老头不会出现了。”看出了她的心思,帝世天摇了摇头。

听到这句话,周蜜终于软了下来,一脸颓废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帝世天言归正传,“本来我今天打算,将你们全部杀了给我兄弟陪葬,但我突然发现,就这么轻易取走你们的性命,仁慈了一些。

一个月后,也就是我兄弟祭日那天,我希望,周氏一族参与当年事的所有人都去给我兄弟扫个墓,做完你们该做的事情之后,我送你们走。”

周蜜:……

众人:……

这是一句话判了周家所有人的死刑?

他到底那来的底气?

难道他不知道周家如今在北海城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周蜜猛咬牙关,再次沉默不语。

此刻,形式复杂,她在此地已经没有了任何依仗,帝世天单枪匹马的出现,其行事风格,做事手段凌厉至极,震撼人心,让人摸不清底细。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住对方,然后趁有限的时间,动用自己手中的大量关系网。

“商场如战场,本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所做之事都是为了本族,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周蜜不知如何接话,所以没有明确的答应或拒绝,此时,只想保留一些颜面,毕竟周围还有数十人在看热闹。

帝世天淡笑,不屑道:“你这种向自己人挥刀的垃圾也有资格让我为难你?

记住,你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不然,一个月后,我屠你周家满门。

当然,你也可以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动用你所能动用的所有关系。

手段任你出,接不下算我输!”

周蜜:……

众人:……

手段任你出,接不下算我输!

这句话,表露出了多么强大的自信。

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帝世天再次开口,“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打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说完,对在场之人礼貌的点了点头,之后,走出酒店。

来时,默默无闻。

走时,人尽皆知。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周蜜紧咬红唇,眸光怨毒。

帝世天明明能够杀她,却偏偏没有动手。

可能对于他来说,让自己担惊受怕的活着,才能更好的折磨自己?

给自己希望,再将希望打碎,以达到摧毁心志的目的。

这人,好毒!

可,你真的就那么自信,不怕玩脱手了吗?

许久,她握紧双拳,眼中寒芒乍现,“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在北海城这一亩三分地,我不信玩不过你。”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现如今的她,身价亿万,更是北海城商界的领头人,能够动用的资源多的吓人,再加上帝世天还杀了鼎盛会的一个堂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强强联合下,帝世天插翅难逃。

对于今天的变故,一番沉着冷静后,她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刚才不过是因为帝世天太过强势,以至于两人的对决一开始就被他占据了上风。

再加上,帝世天行事毫无顾忌。而恰好,她再此地根本没有任何依仗。万一,把他刺激太狠,直接杀了自己怎么办?

想明白这些之后,周蜜冷视周围众人,语气不善道:“今天的事,希望大家全部烂在肚子里,不然,等周某腾出手来的时候,一定上门坐坐。”

毕竟事关重大,周孙两家少爷一个废脚,一个废手,再者鼎盛会的堂主更是死在当场。

传出去,周家的颜面都要失尽。

故此,将封锁消息,把局势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而后,才能更好的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送客。”

经过了这样的事情,此刻整个会场已经没有一丝喜气,反而气氛沉重,如乌云压顶。

大手一挥,众人不敢多做停留,纷纷快步离开酒店。

“姐姐,那我和强子的婚礼?”

孙丽艳跪在地上拉着周蜜的裙摆,今天自家弟弟已经废去双腿,如果她和周强的婚礼再因为今天的事给黄了,那孙家此次真是损失惨重。

“算数。”

周蜜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去搭理这件事,帝世天的出现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不把这根刺拔掉,她浑身上下都难受。

酒店外,一辆不算太高调的黑色商务车旁,雷狂为帝世天拉开车门。

上车后,雷狂小声询问:“将军,咱们现在去那?”

帝世天闭着眼睛,片刻后,道,“老城区,三十二号,帝族老宅。”

时光匆匆,十三年过去……

我的亲人,还好吗?你们还记得我吗?

虽说这么多年一直在国门前坚守,没给你们丢脸,但一晃十几年,瞒着不曾联系,你们会怪孩儿吗?

一时,帝世天竟有些忐忑不安。

从后视镜中注意到脸色不太自然的帝世天,雷狂小心开口,“将军,您,没事吧?”

帝世天定了定心神,“没事,开车吧。”

雷狂点了点头,半会后,他挠了挠头又道:“将军,方才在酒店的时候,有只蚂蚁打算对您动手,我一时没忍住,所以……”

说完,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帝世天的表情。

“哈哈。”

帝世天开心一笑,“放心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看着顿时松了一口气安心开车的雷狂,帝世天的心情恢复如常。

这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部下,就等同他的亲兄弟一般,走过无数次生死瞬间不离不弃。

以雷狂的能耐,其实根本不用在他身边做一个小小的司机。

帝世天知道,他只是想为自己多做分担,所以,就像个孩子一般,赖在自己身边,至今,已经七载!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使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周围房屋都有些陈旧,这里就是老城区。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帝世天指路,跟快,车子停在了三十二号门前。

下车,想了想,帝世天又开口说道:“今天过后,我不想再看到北海大酒店屹立在那个位置,至于相关手续都交给你去办了。

我不会过问过程,又或者闹出多大动静,我只看结果。”

令!

雷狂浑身一颤,肃然起敬,朗声道:“是,将军。”

第六章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站在已经被雨水冲刷去了部分红漆的木门前,帝世天忍不住内心的激动,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许久,他抬起仿佛千斤重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一下,两下……

“来啦。”

屋内,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瞬间勾起了帝世天十多年前的记忆。

吱……

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引入眼帘的是一道单薄的身影。

“谁呀!”

来人探出脑袋,大咧咧的问道。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像是被电触了一般,愣在原地。

“你是……”

女孩约莫二十岁左右,穿着非常普通,帆布鞋,牛仔裤。

她扎着马尾辫,大大的眼睛,整个脸蛋上没有丝毫瑕疵,给人一种清纯的美感,如果精心打扮一番,绝对是一等一的美人。

此刻,她面露疑惑,心中想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会不会是敲错了家门,但他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长大了……”帝世天抬手,想要触摸她的脸,但很快他又缩回手,有些不知所措。

他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小丫头才八岁,如今十三年过去,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自己贸然的举动可能会让她反感吧?

你长大了。

这四个字一出,帝花语猛的瞪大了双眼,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在多年后的今天再次出现。

“哥…哥?”她颤声试探道。

帝世天张了张嘴,发现此刻的他竟然胆怯了,是因为内疚吗?

哪知,帝花语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激动的问,“说啊,你是不是我哥哥,是不是啊!”

她多么希望,多么希望,他能回来……

“花语,我…是哥。”看着她渴望的眼神,帝世天像是被人在心头上揪了一把似的。

见他承认,帝花语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帝世天瞬间乱了阵脚,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他能够感受到,帝花语是因为激动才哭出了声音。

是啊,这是他的妹妹啊,是他的至亲之人,哪怕多年不见,不曾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护她,但她又怎么会真正的怪自己呢?

心中通明,帝世天伸出宽阔的双臂紧紧抱住她廋小的身躯,“花语,哥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还以为……”帝花语不停的抽搐着。

或许只有她自己明白,帝世天能够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中,她有多么的开心。

帝世天替她擦去眼泪,柔声道:“长高了,皮肤也变白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她扑哧一笑,“哥,我这是苗条好不好。”

都说再深的感情,长时间如果不联系也会变得陌生,可亲情这东西,却是没法生疏的。

所以,两人相隔十数年再见,也仅仅只是短暂的不习惯。

“苗条有什么用?我帝世天的妹妹,还怕没人看上?!”

帝世天故意板起脸,老气横生的道。

“哥,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妹妹我本来就好看,当然有大把的人喜欢啊,嘻嘻。”帝花语俏皮一笑,看起来可爱极了。

“呃……”帝世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往自己脸上贴金???

妹子啊,哥说的是实话啊,别说你容颜并不差,就算你是畸形,要是让一些人知道你是我的妹妹,他们都不知道会怎么讨好你呢。

“好了,哥,我开玩笑呢,这些年你也帅气了不少,都成男子汉大丈夫了。”

说着,帝花语踮起脚尖伸手在他脑袋处比了比,委屈道:“现在,我都够不着你了。”

帝世天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蹲下身子,轻笑道:“这样不就行了吗?”

“我就知道,哥最好了。”帝花语吐了吐舌头,然后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

“小时候你就老是这样,说是要长的和我一般高,现在你都一米六多的身高了,难不成还想长到一米八五啊。”帝世天调侃道。

“那还不成巨人了啊。”帝花语翻了个白眼。

“哈哈。”

帝世天大笑一声,用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哥这次回来的比较仓促,没带什么礼物,你要什么,哥一定想办法满足你。”

名震天下的帝官,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展露出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哥,不用的。”帝花语连忙摇头,虽然不知道帝世天这些年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但见他孜然一身,也没有任何行李,想必过得不怎么好吧?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做主了。”帝世天笑了笑,看出了她的顾虑。

“嗯嗯,那哥就随便给我准备个小礼物好了,不要太贵重,你送的我都喜欢。”

“好,听你的。”

“哎呀,你看我这脑筋,哥,快随我进屋,爸妈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特别高兴。”帝花语突然想起自家哥哥回家还没进家门呢。

就在帝世天正准备进屋的时候,一个妇人正朝这边走来,嘴里还嚷嚷着:“你这丫头,开个门怎么磨磨叽叽的,难道不是邻居串门吗。”

轰!

听到这个声音,帝世天身躯忽然一震,有些不敢抬头看来人。

“丫头,这小伙子是谁啊,你朋友吗?怎么让人站外面呢,这么没礼貌。”

因为帝世天低着头,所以王晓梅并没有认出他来。

被老妈误会,帝花语嘟了嘟嘴,道,“妈,这是哥。”

嗯?

王晓梅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哥?那个哥,认得?”

“妈,我是您亲生的……”帝世天抬头,抽了抽嘴角。

“诶,小伙子,你可不能瞎喊…等等,你是阿天??”

待看清楚帝世天容貌之后,王晓梅连忙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有感觉!

今,五十岁的她,穿着非常朴实,衣服上还残留着清晰可见的油渍。

她抬起布满皱纹的双手,眼睛不知不觉间已然湿润,帝世天连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道:“妈,儿子回来了。”

没有太多感性的语言,仅仅只是一句我回来了,就让王晓梅感到无比满足。

他这一走,就是十三年!

她这一盼,同样也是十三年!

他如今已经成长,能够独当一面,为一方巨擘。

她却已经皱纹满布,即将步入年迈。

“这些年,过得可好吗?”

“好,好的很,您看,儿子现在比小时候壮实多了。”帝世天拍着胸部。

这么些年,过得究竟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看似风光无限,其中的心酸又有谁能够理解得了呢。

白天流血。

晚上流泪。

“好就好,好就好。”

在外漂泊,都是孤独的,谁也不敢言自己过的有多好,王晓梅心里明白,孩子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妈,以后这个家就交给我了,您,该歇歇了。”帝世天将她拥入怀中,大手轻轻在她背上抚着。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诶,我儿长大了。”

王晓梅欣慰的点了点,又连忙说:“走,赶紧进屋,让你爸也瞧瞧,他儿子成男子汉了。”

说完,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帝世天往屋里走去。

第七章 不杀辱我父之人,散我十年功!

屋内。

大部分设施都是熟悉的模样,十几年过去,也只不过是简单的翻新了一下而已。

家里,貌似过的并不好。

可,记忆中的父母健全,就算有个妹妹读书,生活也不至于过的如此简陋。

难道,有什么变故?

“哥,你要有心理准备。”帝花语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低落。

帝世天回头,见王晓梅脸色也黯然了一下,心中瞬间一个咯噔。

真出事了?

想到此处,帝世天更是加快了动作。

房间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看似在休息,可奇怪的是,现在才中午时分。

帝花语跑了过去,轻手轻脚的将男人扶起,“这三年,爸都是这样度过的。”

扑通。

闻言,帝世天直接跪在了地上,如果这些年自己在家,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以他的境界,瞬间就能感觉到,父亲全身骨头竟碎了大半。

悲从心起的同时,深深的内疚感传来,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一时间,天空失色,黑云压顶,狂风大作。

“谁干的?!”

帝世天双目如金刀出鞘,哪怕极力克制,但仅仅泄露出来的一丝杀气都让方圆百米所有小虫小兽匍匐在地。

“孩子,你……”感受到他的不寻常,王晓梅惊愕出声。

“呼!”

“不好意思,失态了。”帝世天收敛戾气,然后拿出手机,道:“派人前去四九城,请洛神医南下,给我父亲治伤,今晚之前必须到!”

纵使他实力通天,但却不懂如何医人,不然也不会求于他人。

给我父亲治伤?

帝官的亲人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雷狂拿着电话的手一个哆嗦。

“将军,洛神医此人性格怪癖,如果知道是您的话,至少也得两天……”

“过了今晚,就不用来了。”

说完,帝世天啪的挂了电话。

言下之意,已经简单明了。

摆神医架子,那也得看什么时候!

至于会引起多么严重的后果,帝世天已经顾不上了,观父亲的伤势,拖一天都危险无比,甚至余生都要卧床不起。

有什么,比他父亲还要重要?

小时候,你为我们担起整个家,长大了,我们为你抗下一片天。

这时,帝国忠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丫头,有什么事吗?”

“爸,儿子不孝。”

不等帝花语回答,帝世天一头磕在了地上,彭!彭!三叩之后,他抬起脑袋,泪水已经打湿了脸颊。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帝世天的声音,对于帝国忠来说不免有些陌生,他撇过头来,看着那道笔直跪在地上的身影,先是疑惑,很快,变得愤怒,“是你个兔崽子啊,赶紧给老子滚起来。”

“爸,对不起,孩儿这些年没有做到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您,受屈了。”帝世天以为父亲是在怪他,那敢起身?

“起来,你给老子起来,不然老子没你这个儿子。”帝国忠脸色涨的通红,情绪明显有些激动。

按理说,儿子给老子下跪天经地义,但帝国忠就是死活不让他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帝世天还是噌的一下起身,不敢继续跪着。

这时,一旁的王晓梅看不过去了,“帝国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吼什么吼。”

老爷子眼睛一瞪,脸红脖子粗的就吵了回去,“你个妇人,懂什么?”

“你……”

王晓梅双手叉腰,还想争辩一番,一个大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妈,别说了。”

“哼。”

儿子都开口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轻哼一声便没再作声。

一别十数年,父子相见,帝国忠并没有太多的语言,他双眼有些泛红,最终只吐出一句话,“结实了,精气神也不错,这些年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帝世天摇头,他知道,老爷子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思念,并不一定要挂在嘴边。

走近床边握住老爷子的手,帝世天沉声问道:“爸,您给我说说,您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我不在家的这些年都出了什么变故。”

帝国忠张了张嘴,随后叹气道:“都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了。”

无奈,一瞬间涌入心头。

有苦,只能选择往肚子里咽,帝世天何尝感受不到?

一旁,王晓梅也是叹气出声:“算了,阿天,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他们势大,没必要再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势大?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我帝世天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爸,妈,你们放心吧,儿子做事自由分寸。”

“这……”王晓梅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将目光放在了帝国忠身上,寻求他的意见。

帝国忠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儿子长大了,再说这件事也和他小时候的玩伴脱不开关系,说吧。”

小时候的玩伴!

难道是古枫?!

最终,王晓梅慢慢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三年前,老爷子在李家的一家大型加工厂里上班,那时候,古家还没倒,李家和古家是合作伙伴。

有一次,李家的少爷李明辉带领古枫巡视车间的时候,碰见了老爷子,因为帝世天的关系,古枫以前是见过老爷子的,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恰巧,那个时候有一个车间主管的位置空着,老爷子因为工作表现突出,成为了其中的竞争者,但李明辉的一个表弟也盯着这个位置。

老爷子知道,和这种皇亲国戚他是争不过的,所以也没想争,但古枫却是一片好心,直接发话让老爷子坐上了这个位置。

那个时候的古家何其风光,李明辉更不会为这么一点小事去得罪古枫。

古家没倒之前,老爷子在厂里可谓是顺风顺水,就连李明辉和他表弟都给足面子。

但好景不长,古家在和周家联姻之后不久,一家全亡,从此北海城第一家族易主。

没有了古家做靠山,李明辉也没有了顾忌,直接将老爷子从那个位置拿下,然后交给了他的表弟。

对比,老爷子也没有任何怨言,哪知,因为车间主管这个位置被夺走的李立斌一直怀恨在心。

多次扣押老爷子的工资不说,还威胁他辞职。

该让步的都让步了,但要让他辞职这怎么能行,一家子人还指望着生活呢。

最后,老爷子实在忍无可忍,就顶撞了两句,却被李立斌找人打断了双腿双手。

不仅如此,老爷子在工厂当主管所得的工资,全部都被李立斌打通关系给冻结了。

银行给出的解释,说是这些钱全是非法所得。

帝妈找遍了所有关系,但结果全部都是不予处理。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了解到事情的缘由之后,帝世天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北海城李家,真是好威风啊!”

“我帝某,戎马十三载,守卫国土,流血流泪,守护的人民之中竟有如此人渣,欺我家人,辱我父母,你妄为国人!”

帝世天握紧双拳,北海城的第二战,将为父战。

不杀李立斌,散我十年功!

轰!

朗朗晴空,突然电扇雷鸣,天空仿佛裂开一道口子,欲将整个北海城吞噬,宛如世界末日。

一时间,北海城所有人都面露恐慌,甚至有人直接跪地祈福。

唯有,帝世天不动如山!杀意冲天!

第八章 希望您能跟他下一盘棋

北海大酒店。

顶层,落地窗前,一身紫裙的周蜜负手而立。

现在的她,高傲,冷静,恢复了北海城第一女强人该有的样子。

帝世天在她心中留下的阴影,终于随着时间的缓冲而消散。

“这次输你一筹,下次一定要让你如狗一般爬在我的脚下,北海城最终都是我的,谁拦路,就杀谁!”

周蜜低头,俯视下方,毫不顾忌身后的两个老人,说出了这一句野心十足的话。

孙有为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惊叹,“此女野心不可谓不大,再加上其行事手段狠辣,将来说不定真有一番作为,到时候我孙家也可以跟着沾沾光了。”

想到此处,孙有为堆起一脸笑容,容颜不屑道:“不过一介鼠辈,周家主何须放在心上,待查明他的虚实之后,一举可将其击溃。”

说话间,仿佛帝世天如一团泥巴,可任意捏玩。

周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后转身说道:“孙老你是长辈,可别再称呼周家主了。”

周孙两家已经联姻,结为亲家,孙有为是孙家家主,更是孙丽艳的父亲,称呼周蜜名字即可。

但,孙有为可不这么想,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孙家后辈无可用之人,他如今年事已高,现在正是需要周家的时候。

他懂得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

姿态抬的太高,说不定就成第二个古家了。

所以,荣华富贵不求,只求个永世长存。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周家主不必在意。”孙有为皮笑肉不笑,心中的无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蜜斟茶,笑而不语。

聪明的人,知道该如何摆正自己的位置。

想当她周蜜的长辈?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的。

“时隔三年,此人目的明确,直奔我两家而来,看似底气十足,却让人感觉像是一个莽夫,真是有意思的呢……”

孙有为想了想,询问道:“要不要我让人去探探底?”

如今,孙家和周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周家的敌人,同样也是孙家的敌人。

“不用,会有人在前面为我们探路的,我们只需坐着看戏就行了。”

周蜜摆了摆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也好,让他们去狗咬狗吧。”孙有为奸笑一声,有鼎盛会打头阵,他也省一番力气。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鼎盛会掐不住此人,又当如何?”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唐装老人缓缓说道,此人,正是周家的上一代家主,也就是周蜜的父亲,周如龙。

如果鼎盛会掐不住此人?

又当如何?

周蜜和孙有为同时一愣,随后又是大笑起来,“如果连鼎盛会都挡不住此人,那我周家岂不是也会败北,您老人家是这个意思吗?”

话语中,虽带着尊称,但语气却是没有客气的意思,反而带着嘲弄。

“永远不要看轻任何一个人,更不要在没有摸清对手底细之前盲目出手,还有,借一把比自身还要锋利的刀杀人,你不怕砍到自己吗?”

周如龙看了她一眼,心寒如冰,却生不起责怪之意,毕竟是他亲女儿啊,教她做人,尽应有的责任。

“您是在教我怎么做人吗?”

“我是为你好,这位古家故人,明知现今的周家,鼎盛会是什么样的势力,但还是毫无畏惧的废两人,杀一人。

如果说他没有一定的底气,他凭什么敢这么做,凭一腔热血吗?

当下应该静观其变,瞒住朱明松的死因,拖住鼎盛会,看看那人接下来在北海城会如何行动。

而不是现在就利用鼎盛会对他出手,掐住了还好,就怕没掐住,鼎盛会反而会记恨上我们。

到了那个时候,周家将毫无翻身机会。

所以,朱明松的死,一定要好好利用,不能仅仅为了试探就把这张牌给打出去。

万一周家以后挡不住此人,再把鼎盛会给扯进来,要多大半的翻盘机会。”

周如龙语重心长的劝道,他的办法显的更加沉稳,小心。

周蜜抿了一口茶,冷声一笑,其后毫无征兆的打了周如龙一巴掌。

“老东西,今天能让你过来议事,是因为不想让你丢尽这张老脸,不是让你来教我怎么做事的。”

为人子女,竟然动手打自己的父亲,简直是毫无人性。

但周蜜却不怎么觉得,现在,周家是她做主,她想做什么何时轮到别人指手画脚,哪怕这人是她父亲也不行!

抽出纸巾,擦了擦被茶水溅湿的手,又继续道:“没想到,经过当年的事情你还是这般懦弱,做事畏畏缩缩,没有一丝改进。

如果不是我,周家怎么会有今天这样超然的地位!”

深深看了一眼脸色狰狞的周蜜,周如龙叹气道:“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

当年,古家一番好心,周如龙感激不尽,本想与古家好好相处,却不想周蜜生出异心,他万般阻拦,但抵不住族人们对利息的欲望,最后被罢免家主之位。

古家倒后,周家顺利上位,周蜜的威望也达到了顶峰。

至于他这个上代家主,早已被人遗忘,族人们都认为他是一个无能的废物,只会让周家走向衰弱。

如果当初,周家没有选择背叛,今时今日,帝世天归来,古家必定兴旺,周家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惜……

周如龙走后,周蜜与孙有为两人又商议了一番,这才先后离开。

与此同时,国都四九城,多年不曾出山的洛神医,竟被神秘人请出了山,而且还准备挪步南下,去别的地方为人治伤。

一时间,四九城整个上流社会轰动,要知道,洛神医已经几十年没有离开给国都,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面子?

天色渐晚。

帝家老宅。

帝世天手中端着一碗白米粥,正在喂老爷子吃饭。

这么多年不曾回家,不曾与家中联系,怕的就是和现在一样,只想留在亲人身边好好照顾他们,不愿离去。

但他身上担子太重,重到有时连他都会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国事未了,战区百万儿郎亦在坚守,他怎能临阵脱逃!

“兔崽子,看你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注意到有些心不在焉的帝世天,帝国忠笑骂了一句。

帝世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把粥戳到了老爷子的脸上,不免有些汗颜。

这他妈叫什么事啊,十多年了,头一次尽当儿子的责任,竟然走神了……

“爸,我在想,等您好了之后该怎么让您老享福呢。”帝世天连忙替他擦干净,嘿嘿一笑。

帝国忠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黯然,“为了我这一身伤,家里已经不知道花去了多少积蓄,求了多少医,却始终不见好转,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您老就放心吧,这次我请的可是神医,你这点伤完全不是问题。”帝世天并不是在虚心安慰,全天下只有一个洛神医。

当年,不知道为多少国战元老治过伤,续过命,一身医术通天,神秘莫测。

但这些,帝国忠却不知道,他叹了口气,“你有心了,我和你妈年龄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去了,老头子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照顾好你妹妹。”

帝世天心中一痛,老人就是如此,宁愿自己承担一切,也不想拖累后人。

“赶紧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有我在,您和妈再活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还有,我自己妹子我肯定会照顾好啊,有我这个哥哥在,她以后肯定不得了。”帝世天非常自恋的说道。

“好,你说的话,老子相信。”帝国忠哈哈一笑,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帝世天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随后接听。

“将…”

“以后不要用这个称呼了。”电话那边,雷狂刚想说话,就被帝世天打断。

“老大,洛神医乘坐的专机将在半个小时后到达本地战区。”雷狂见风使舵,一声老大喊的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过来接我吧,我亲自去接他。”

“我在门口。”

“好,等我几分钟。”帝世天一笑,然后端起碗,接着喂老爷子喝粥。

“有事?”

“嗯,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帝世天点头。

“去吧,让你妹子来。”

“别动,吃完先。”

几分钟后,帝世天放下碗,替老爷子盖好被子,“好好休息。”

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哥,要出门啊。”院子里,正在忙活的帝花语问了一句。

“是啊,出去接一个比较重要的客人来咱家。”帝世天一笑,轻声道。

“嗯嗯,那我给咱妈打电话,让她多带点菜回来。”说着,帝话语就掏出电话。

“不用,家常便饭即可。”

“那怎么行呢,哥的客人自然要好生招待。”帝花语嘟嘴,准备自己做主。

“听哥的。”帝世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据了解,此人好像更钟爱野味?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我在家里等你吃饭。”帝花语想了想,还是决定依自家哥哥的意思。

门外。

雷狂站在商务车旁抽着烟,见帝世天出来,连忙为其拉开车门,然后上车打火。

“他有什么要求?”

车上,帝世天开口问道,他很好奇,这位名震天下的神医,在得知同样名震天下的帝官,请他出手的情况下,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这个……”

“他希望您能陪他下一把象棋……”

说这句话的时候,雷狂的语气有些怪异,他实在想不明白,洛神医为什么偏偏要提出这个要求,找虐?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白虎战区的百万儿郎,和帝官的对手绝对知道,帝官除了自身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实力之外,他的棋艺同样高深莫测。

这么多年来,帝世天从象棋之中领悟到不少精髓,用于排兵列阵,战场博弈,在他的带领下,白虎战区打过大大小小百余场仗,无一败绩,成就‘天下第一师’之称。

用来打仗都不虚任何人,何况还是在一个盘子上走两招。

帝世天:……

“就这么简单?”

雷狂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就这么简单!”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来到了郊外本地战区。

两名全副武装的兵者见有车驶来,连忙拦下。

“战区重地,无关人等请速速离开。”

声音沉稳,严肃。

雷狂掏出一个小本递了过去,“兄弟,自己人。”

兵者接过一看,瞬间双腿并拢,双手将小本递还,然后行礼,朗声道:“首长好!”

“不用客气,你们都是好样的。”雷狂回礼,然后继续开车。

等商务车离去,那名兵者直接激动出声,对另一名兵者说道:“听到没,刚刚首长夸我来着呢。”

“明明是夸我好样的。”

“是是,夸我们,我们,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

战区停机场。

早已有不少人在等待,雷狂刚下车,就有一名身穿兵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

“大校同志,您好,我是北海战区校官,吴凡生,很荣幸见到你。”行礼,放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雷狂回礼,“少校同志,你好,不知从四九城来的客人到了没。”

“大约还有三分钟。”吴凡生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说道。

“不是说半个小时吗,怎么还没到呢。”雷狂明显有些焦急,帝官的父亲受伤了,他一刻也不敢耽误。

“不急,再等等吧。”

车内,帝世天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传来,顿时把吴凡生吓了一跳。

“是。”

对帝世天的话,雷狂一向都是言听计从。

“呃……”

吴凡生浑身一震,车里,竟还有一位没有下车?

能让一名大校如此对待的人……

不用想,最低也是少将级别的存在了……

这,北海城什么时候藏着这样的人物了,来接机的都是这等身份,那他们要接的那位客人!!!

想到这里,吴凡生只觉得这次任务沉重,这样的人,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点什么意外,他可承担不起啊。

看出他的顾虑,雷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校同志不必感到有压力,这次时间紧迫,我们也是不得已借用一下你们的停机场,人接到了,我们就走,不会有什么事的。”

“没事,没事,雷上校客气了。”吴凡生干笑两声。

你车上要不是坐着一位将军,我会紧张?!

他统军百万,携万千男儿征战沙场,保家卫民,却名声不显,默默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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