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雷罚:以我身罪孽,点燃圣祭之门!

灭世雷罚:以我身罪孽,点燃圣祭之门!

第1章 天所不容的婴儿

破碎虚空,长生永恒,是每一个世尘修行者毕生追求的梦想。

但是,天地之间却存在着这么一群人,他们一出生便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天赋,一生苦修,只为继承那亘古相传的任务,守天!

守天,守天下之清平,守万世之苍天!

关于守天族的存在,外界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才知道其相关的隐秘,他们虽拥有着足以征服天下的实力,但却一直都过着隐士一般的生活。

只有当外界遇到巨大浩劫之时,他们才会在天帝的命令下出世救难。所以一直以来,关于守天族和天帝所居住的天都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下。

守天族自古传承,分别为轩辕、姜、万俟以及北宫四族。除了天都和四族自己,外界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定居之地。

而其中的北宫一族,便是隐居在离外界俗世近千百里之外的长逝山之中。

长逝山,北宫族。

近百年来,北宫一族在当代族长北宫啻的尽心竭力治理下逐渐壮大起来,甚至隐隐有了成为四族之首的势头。

对于北宫啻这个人,守天族人可谓无不知其大名,甚至就连天都的人也是知其名讳,因为他是守天族千百年来唯一一个进入天都之后又选择返回到北宫族的人。

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时光似水流,当年的种种辛秘都早已消沉于滚滚史河之中。

云海之巅,一座巍峨山峰傲世兀立。

日华东升,满山苍翠,掩映着雕檐玲珑的古老建筑群。这里,没有世俗的喧哗吵闹,有的只是庄严肃穆的沉静与信仰。

在一座环境清幽的别院外,一名身着紫色莲青斗纹大贵长袍的老者正一脸焦急之色的来回踱步,他的身后不远处笔直的站着十几名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面具修士。

紫衣老者正是现任北宫族族长北宫啻,但见他身高八尺有余,身材伟岸,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长眉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睛之中,闪射出阵阵睿智的光芒。

别院内不时有忙碌的侍女进进出出,凝聚着一股紧张而激动的气氛。就在北宫啻焦急的等待着时,一群以北宫族四大长老为首的族人从远处走了过来。

“呵呵,族长,今日婉儿分娩,你终于可以抱孙子了,这真是我北宫族的一大喜事啊,哈哈哈……”站在人群中间的长宇长老,人尚未到便笑呵呵的对北宫啻说道。

“是啊族长,今晚你该大摆宴席庆祝一番了吧,我可是时常惦记着斋殇供奉酿制的灵丹酒啊,这次你一定要让我们好好喝个够啊。”一旁的优恒长老也笑着道。

北宫族中掌管族内事务的共有四大长老,分别为长宇、石海、优恒、寂玄,其他长老都隐居于山林或陵园内修行,这四大长老无不拥有着惊天修为,任何一人到了外界都绝对是一等一的强者。

由于今天是孙儿的诞生之日,北宫啻心情大好,所以平素威严的他此时也不禁呵呵笑道:“哈哈哈,一晚怎够,我这次便破例摆他三日酒宴,不过我那孙儿可是等着你们这些长辈的礼物啊,哈哈哈…….”

见族长心情如此之好,就连一向个性冷酷的寂玄长老也不禁微微笑了起来:“族长放心,礼物一定一样不少,我如今倒盼望着小孙儿快快长大,以后我等也好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让他能够进入天都啊。”

“哦,希望如此吧,天都……”北宫啻淡淡一笑,眼中却难以察觉的闪过一丝精芒。

就在众人一脸喜气的等待着北宫啻孙儿诞生之时,遥远的天空之上却忽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一下子黑暗了下来,滚滚雷云从四面八方朝长逝山快速奔涌而来,不过一会功夫便已笼罩了整座山头。与此同时,一股惶惶天威也从雷云中直压而下,迷茫整座长逝山,连修为高深的众长老都不禁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雷云来势惊人,其中蕴含的天威更是令所有北宫族人感到心惊。只见那漫天黑云之中,无数紫色雷电闪耀穿梭,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之力。

风,开始咆哮,雷,肆意狂舞。天地一片肃杀!

原本欢喜的北宫啻他们都被这突然的情景惊住了,纷纷仰头望着那漫天雷云。灭世雷劫……他们的心中忽然同时闪过这四个字,心中的震撼顿时在这一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世间雷劫共分五种,分别为五行雷劫、飞升雷劫、灭魔雷劫、圣罚雷劫、灭世雷劫,五种雷劫的威力无不拥有着摧山倒海的恐怖威力,其中的飞升雷劫和圣罚雷劫便是修仙者成仙和成神时所会遭到的天劫,其威力自然是恐怖无比。千百年来,世尘能修炼成仙者少之又少,飞升雷劫在世人眼中便是毁灭的代名词,而灭魔雷劫和圣罚雷劫更是已经有千百年不曾出现在人间。至于那威力最恐怖的灭世雷劫,基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传说,灭世雷劫每一次出现,必有绝世妖孽或百世大罪之人降世。想到这,所有的北宫族人不禁同时望向身前那一座清幽的别院,眼睛之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难道,北宫啻那即将诞生的孙儿竟是一个天所不容的妖孽……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对站在自己面前的族长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因为北宫啻在北宫族中拥有着绝对的权威。

望着那不断凝聚着的漫天雷云,虽然从其威势上判断只是一个小型灭世雷劫,但北宫啻的脸庞却也严肃到了极点,众族人心中的想法他自然知道,但是,那是他唯一的孙儿啊,就算是天要降罚,他也绝不甘心束手待毙。可是,他的身份毕竟是北宫族族长,如果在族人面前做出逆天之举的话,那就算是现在保住了孙儿,日后天帝也绝不会放过他和孙儿的……

与此同时,在距离长逝山近万里之外的天都之中,一名端坐在紫金宝座上的美丽女子猛然睁开了双眸,刹那间,顿时有一股威严凌厉的光芒刺破空间迸射而出。

女子缓缓站起身子,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顿时犹如怒海狂涛般奔涌而出,那一双深幽如星河的眼睛遥目望向长逝山所在的方向,秀眉微微皱起。

“长逝山竟然出现了小型的灭世雷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神圣不容亵渎的女子沉默了一阵,随即转头对旁边的一名侍女说道:“命墨寒速速赶往长逝山,查探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万事禀报而定!”

“是,天帝!”

…………

长逝山,就在北宫啻打算不顾一切去抵挡天上那即将倾泻而下的漫天雷劫时,忽然有族人来报。

“族长,祭天台那边传来异常现象,似乎是天兽感应到了灭世雷劫的气息,正在逐渐苏醒过来,大祭司问您该做如何处理?”

四大守天族都拥有着一只天兽守护,这四只天兽的来历极其惊人,相传是远古时期苍天的坐骑。四只天兽长期都处于沉睡之中,只有在守天族举行祭天仪式或者遭遇到巨大危机时才会苏醒过来。北宫族的守护神兽乃是天地间唯一的一只麒麟皇,今日突然苏醒,想必是感应到了灭世雷劫那熟悉的气息吧。

北宫啻闻言眼睛顿时闪过一道精芒,他马上转身对站在旁边的四大长老说道:“此不过一雷劫而已,我们断然不可让其惊扰到了天兽的沉睡,你们马上带领族人去祭天台布下天罗大阵,将祭天台与外界隔绝开来,这里便交由我来处理。”

“这……”

四大长老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为之色,他们如何猜测不出北宫啻的目地,他只不过是想借此支开自己等人而已,但是,他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难道自己等人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悖逆天意吗。

“怎么,四大长老有什么意见?”北宫啻眼睛微微一眯,一股逼人的寒意顿时散发而出,一瞬间,他又变成了往日那个威严冷酷的族长。

“不敢,我们这就去……”见北宫啻即将发飙,四大长老中最年长的长宇赶紧拉着其他三名长老赶往祭天台。经过和北宫啻多年的相处,四名长老都是深知北宫啻的秉性,他一旦疯狂起来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等四大长老走远之后,北宫啻的身旁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名身着白色斗篷的修士,这名修士的脸上也和后面的黑衣修士一样戴着面具,但他的面具却只是一张没有任何图纹的白色面具而已。

“族长,怎样?”

北宫啻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雷云,眼中的精芒逐渐凛冽,犹如战剑般刺破苍穹,“我已经失去了白衣,如果现在连他唯一的骨肉都不能保住的话,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所有神隐成员听令,封锁北院,不准任何人进入,布天罡地煞阵!”

“诺!”

数百名名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修士听到北宫啻的命令后马上腾空飞起,身影交错飞越,共同在别院的上空布下了一个神秘而玄奥的大阵。

数百名黑衣修士悬浮于半空之中,股股白色光芒从他们的体内飞射而出,相互缠绕间,组成一个融合了天罡与地煞之蕴纹的超级大阵。在漫天雷云的烘托下,数百名黑衣修士仿佛星辰般照耀四方。

风,已凝固。雷,正咆哮!

轰隆——轰隆,就在这时,漫天雷劫的浓度终于凝聚到了最高点,数百道紫色雷电忽然毫无征兆的当空劈下,横空扫灭一切,看那架势根本就是想将整座长逝山彻底轰平。

紫色雷电既然能被称为灭世雷劫,其威力自然是恐怖到难以想象的。但见紫雷劈过天际,连虚无的天空都不禁微微扭曲起来。

“喝……”

面对威力如此惊人的雷劫,数百名黑衣修士猛地大喝一声,随即控制着整个阵法迎头向雷劫冲去。

轰——轰,数百道紫色雷电齐齐轰击在天罡地煞阵之上,瞬间有数十名黑衣修士被那股强悍的冲击力震得吐出一口鲜血。不过,天罡地煞阵却并没有被雷劫击散,只见整个阵法在雷劫劈下的瞬间快速旋转起来,竟是硬生生将所有劈下的雷劫都扯入了阵法的中央阵眼。

而这时,原本站在地面上的北宫啻动了。只见他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已是出现在了天罡地煞阵的中央位置。这一刻,北宫啻浑身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势,一举一动间都充满了一股舍我其谁的霸道气势。

“北宫阙!”北宫啻大喝一声,一个犹如玉玺般的方块物体顿时从他袖中飞射而出,散发出万丈光芒。

漫天雷云下,北宫啻犹如一尊盖世战神般威风凛凛,但见他的双手大开大合,快速而熟练的做着一套复杂而诡异的动作,就仿佛是远古时期的荒民在祭祀苍天一般,充满了古朴而神圣的气息。

随着北宫啻的动作,一座座庞大的宫殿幻影从那一方散发着万丈光芒的物体中浮现而出,并渐渐实质化,挡在了天罡地煞阵之上。

那些幻影一出现,整片天地之中顿时涌现起一股神圣的气息,惶惶天威犹如排山倒海般从中倾泻而出,席卷整座长逝山。

这些宫殿幻影并不是寻常的幻象那么简单,它们是北宫啻通过守天族的瑰宝北宫阙召唤而来的,能困挡住世间的任何攻击。传说,那些宫殿名为北宫,乃是苍天曾经的住所。

感受到北宫所散发出来的神圣气息,灭世雷劫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反而发起了更加疯狂的攻击。仿佛,冥冥之中的苍天为此而愤怒了。无数紫色雷电疯狂的直劈而下,整座长逝山的头顶顿时成了一片紫雷的汪洋。远在祭天台那边的四大长老见到灭世雷劫的威力之后都不禁暗暗咋舌,如此天地伟力,就算是他们遇到了也要马上退避啊。

紫雷仿佛永无止境的狂劈而下,半个时辰过去了,漫天的雷劫却是依旧没有一丝消散的迹象。渐渐的,就连空中的北宫都有些难以承受了,而此时众黑衣修士都更是已经筋疲力尽了。北宫啻拼命的控制着北宫阙,心中逐渐开始焦急起来,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灭世雷劫迟早会轰破北宫的。

“哇哇哇……哇哇……”

就在这时,北宫啻下方的别院中传出来了一阵新生婴儿的啼哭声,声音清脆嘹亮,顿时令原本有些支撑不下去的北宫啻精神一震。

“我的孙儿出生了,哈哈哈……”北宫啻压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情大笑出声,万千道雷光照耀着他那挺拔伟岸的身躯,印照出一股疯狂桀骜之气。

“既然你没完没了,那我便亲手将你轰散!”北宫啻万丈豪迈的大喊一声,全身徒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

风肆咆哮,大地震颤。但见万千雷劫下,北宫啻率领着数百名黑衣修士在北宫的掩护下直冲而上,整个天罡地煞阵在他们的全力催动下以一种违背天地规则的速度快速旋转着,誓要将那漫天雷云生生轰散。

但就在这时,令北宫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一片雷云忽然间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紧接着,上百条由紫色雷电凝聚而成的长龙从雷云中呼啸而出,避开天罡地煞阵向着下方的别院狂冲而去。

“不……”北宫啻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随即醒悟过来后顿时怒得目眦欲裂,近乎疯狂的怒吼着冲向那上百条紫色雷龙。

但是,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上百条紫色雷龙在北宫啻眼睁睁的注视下冲进了下方的别院内,那神圣的光芒,刚正凛冽的正气,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刺目耀眼。

轰隆——轰隆,下方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爆炸,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了整片天际,整座长逝山都剧烈的震动起来。在万丈雷光中,北宫啻那苍老的身影毅然冲进了爆炸之中,显得如此的孤寂与凄凉。

天空的雷云终于是消散开去了,滚滚尘烟随着微风的吹拂飘向远方,拨开那一片残垣的凄凉。

一座山头,一座别院,怎抵得过惶惶天威的啸傲。那散去的雷云,是天威的道然,还是罪孽的猖啸……

所有的一切都毁灭了,曾经喜气豪华的别院彻底消失,焦黑的土地上不断升腾起股股黑烟,诉说着华景逝去的凄凉……

见到眼前的情景,北宫啻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但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了前方不远处闪烁着一个碧绿色的结界。

“森魂罗界,难道……”北宫啻忽然一惊,身体毫不犹豫的向前方冲了过去。

“婉儿,是你吗?”北宫啻站在结界外焦急的喊道,森魂罗界是婉儿那个神秘家族的终极秘技之一,其防御能力堪称世界一绝。

嗖,听到北宫啻的声音,那层碧绿色的结界顿时消散掉,露出了里面那一个面色苍白的美丽妇女的憔悴容易。

“孩子……”美丽妇女无比虚弱的睁开眼睛,然后望向自己怀中紧紧抱着的婴儿。

“你放心,孩子没事,孩子没事……”北宫啻看了一眼婉儿怀中抱着的婴儿,只见小婴儿此时正闭着眼睛甜甜笑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

“殇,快救治婉儿,不论如何也要把她治好,快,快……”北宫啻转头对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修士大声喊道。

婉儿轻轻摇了摇头,吃力的说道:“没用的……父亲,你是知道施展森魂罗界……所要付出的代价,我……已经不行了……”

“不,我一定要救活你,我答应过白衣要好好照顾你的。”北宫啻目眦欲裂的喊道,他转身紧紧抓住那白衣老者的双肩,大声喊道,“快救婉儿啊,快啊……”

那白衣老者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婉儿,最终沉重的摇头道:“不可能的了,婉儿体内的生机已经在施展森魂罗界时被抽空了,除非服下传说中的不死药,否则……”

北宫啻的身体顿时一僵,斋殇的医术绝对是堪称世间最精深的,连他也说救不了的话,那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呢。

“父亲……不要难为斋老了,我活不了的……以后,孩子就交给您了,您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啊……我的孩子……”

婉儿说完用尽全身气力伸手轻轻握住了孩子的那一只白嫩小手,她那苍白的玉手此刻传递着的是怎样一种浓烈的不舍啊。

似乎是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温暖,睡梦中的婴儿本能的伸出手指挠了挠婉儿的手掌。

婉儿轻轻的一笑,眼眸之中有淡淡的泪光在闪烁。孩子如今已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只要孩子能活下去,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深深的凝望着怀中孩子那稚嫩的脸蛋,仿佛想要将孩子的样子镂刻进自己的灵魂之中,那样的话,自己来世也许还会记得他吧……

远方的世界似乎在开始逐渐崩碎,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吗……

她依旧轻轻的笑着,眼眸中的笑意倾诉出世间最美丽的母爱。轻轻的,在生命即将消逝的最后一刻,她那眸中倒映着的孩子逐渐与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重合起来……

“白衣……”婉儿甜甜的笑了,美丽的灵魂也终究在万般不舍中香殒而去,那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眸,最后倒映着的,是谁的身影啊……

白云之下,微风,吹过她的发丝,扬起一丝名为凄凉的悲伤,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的啊……

“婉儿,不……”北宫啻仰天咆哮,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将周围所有的烟尘统统卷上九天之上。

“苍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为什么……”悲愤的声音震动了天地,响彻了整个长逝山,令所有北宫族人闻后无不黯然伤神。

“族长,节哀顺变。”白衣修士看着情绪激动的北宫啻道。

北宫啻握紧了双拳,恨恨的望了苍茫的天空一眼,随即俯身从婉儿的怀中抱过孩子。但就在他的双手碰到孩子的一瞬间,他整个身体顿时一震,忍不住惨然呼道:“怎么会这样,不……”

白衣修士急忙问道:“怎么了,难道孩子…….”

北宫啻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怀中的孩子,许久之后才艰难的说道:“你用天冥眼看一下就知道了……”

白衣修士闻言赶紧施展能够看透一切的天冥眼望着北宫啻怀中的孩子,随即顿时一惊,“怎么会,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之诅咒?”

在天冥眼的照射下,白衣修士清楚的看到两条纯白色的铁链紧紧束缚着孩子的灵魂,无数复杂的道纹在白色铁链中来回流转,散发出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传说,当世间有不世妖孽或者罪孽滔天之人诞生时,苍天便会降下诅咒,锁住他的灵魂。

千万年来,受到苍天诅咒的人寥寥可数,除了一人之外,其余的人都死在了那可怕的诅咒之下。

天之诅咒,是天对世人最大的惩罚,但如果能解除诅咒的话,那就代表着那个人得到了天的原谅。

那时,原本束缚着他的天之诅咒,便将成为他纵横天地的无上圣器。

北宫啻眼中精光闪烁不定,最后目光一凝,紧紧盯着白衣修士道:“殇,你有办法保住孩子的性命吗?”

白衣修士沉默了一下,最后沉吟道:“试试!”随即他伸手从北宫啻手中接过孩子,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北宫啻转头望向身后的数百名黑衣修士,眼中闪射出一股锐利的光芒,“记住,我刚出生的孙儿已经死于灭世雷劫之下,尸骨无存!”

“诺!”

数百名黑衣修士齐齐单膝跪下,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云霄。

滚滚烟尘,大风吹去……


第2章 北宫白阿

白云悠悠,世事浮沉,一朝烟雨一朝空。迷途于尘世的苍生,生生世世的轮回,所偏执的究竟是什么……

暮霭笼罩的春天,再度降临大地,唤醒埋没于茫茫冬季的盎然生机。

在一座百花盛开的山谷之中,一名六七岁大小的可爱男童俯趴在大地之上,那粉嫩的耳朵紧紧贴着土地,仿佛在聆听大地深沉的声音。

男孩的身上穿着一件洁白华丽的长袍,但脚上却是奇怪的没有穿鞋子,那一双光溜溜的小脚丫不时轻轻踢打着地面,隐约间仿佛编织成一段蕴含奇异旋律的声乐。

男孩留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发丝晶莹生辉,竟是天生自然的。他那粉嘟嘟的手指不断在地面上划着圆圈,看那神情仿佛欢快无比。

男孩很可爱,但俊美的脸上却呈现着一股病态的苍白,看上去不禁惹人怜惜。

“白阿,你怎么又躺在地上了?”

一名身穿白色长衫的老者从远处走了过来,看见男孩的可爱行为不禁摇头苦笑。

男孩听见老者的声音不由嘻嘻一笑,随即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男孩小跑到老者的跟前拉着他的手道:“嘻嘻,斋爷爷,我刚才在想,既然大地能孕育出万物,那大地是不是也拥有生命呢,所以我就想趴下去和大地说话。”

白衣老者闻言哈哈一笑,捋着长须笑道:“呵呵,那你听到大地说话了没有啊?”

男孩轻轻皱了下可爱的小鼻子,神情有些疑惑的说道:“没听到,不过我刚刚感觉好像大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嗯……很亲切的感觉,好像妈妈……”

“哦,是吗……”老者并没有把男孩的话当真,他对整座山谷了如指掌,地下是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其他东西的。

“白阿,这两天你还有发病吗?”老者抚摸着男孩的头发道。

“喔,这两天没有发病。”男孩想了一下,忽然又抬起头问老者道:“斋爷爷,你说满山的花草为什么总是要在春天开放呢,明明到了冬天就又要枯萎的,它们不会悲伤吗?”

老者微微一笑,不假思索的说道:“呵呵,这有什么好想的,植物春天复苏,冬天枯萎,这本就是上天在冥冥之中操纵着一切。有生就有死,生死轮回,大道演化之规则。”

男孩听后低头沉思了起来,忽有微风吹过,起拂他那银白色的长发,恍惚之中,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响彻原野,响彻男孩的心头。

他猛地抬头,似有光芒闪过双眸,下一刻,他竟是说出了一番不符合年龄的话语:“不是的斋爷爷,我觉得生死虽然由天掌控,但这些花草年年的复苏枯萎,却是出于它们的本能。它们明知会枯萎,但就是不愿认输放弃,它们的盛放是在与天竞争…….对吧?”

“与天竞争……”老者喃喃念道,眼中逐渐绽放出一道精芒,他放眼望向四野的花草植被,眼中的花草仿佛多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境。

“不错,白阿,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向命运低头,即使是天,也永远不要向其低头。照着你自己的心中所想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吧,天塌下来,有我和你爷爷顶着!”

“哦……”男孩感觉到老者的语气有些奇怪,但却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默默的点头应道,小拳头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握紧。

…………

时光似水流,荏苒三千尘,白云苍狗间,掩去红尘笙歌。转眼间,长逝山的岁月便已过去了十八载,可还有谁曾记得,当年那在灭世雷劫下啼哭出生的孩童啊。

长逝山,永恒之峰。

说起永恒之峰,北宫族人是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那里原本是族中供奉斋殇种植药草的地方,十六年前族长北宫啻忽然下令禁止除却神隐组织外的所有族人进入永恒之峰,原因是斋殇供奉正在炼制一种极其重要的丹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到他。对于族长的这条命令,有些人刚开始还有些疑惑,但时间久了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毕竟长逝山那么大,一座小山峰算不了什么。但所有北宫族人不知道的是,北宫啻那样做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炼丹,而是在隐瞒一个人的存在,一个一出生便遭到苍天诅咒的人。

夜凉如水,柔和的月光自九天之上层层挥洒而下,旖旎出名为苍凉的光华,最终撒落在一座纯白色阁楼之上。这里是永恒之峰的背面,早在北宫啻禁峰之前便是一处人迹罕见之地。山峰的后方有一条峡谷,谷底流淌着清澈的河水,夜风吹拂间,不时有一两条鱼儿跃出水面捕抓飞过的昆虫。

在河底的中央位置,屹立着五根巨大的石柱,五根石柱破浪而起,共同烘托着一座白色的阁楼。一条丈许来宽的铁索桥横亘于高空之上,将白色阁楼与永恒之峰连为一体。每有晚风吹来,整条铁索桥便会轻轻晃动起来,飘荡出一抹萧索之意。

白色阁楼名为龙牙斋,乃是由三条上古龙王的牙齿雕刻而成,通体洁白如玉,高贵而美丽。阁楼整体做工很精致,雕梁画栋,翘角飞檐,石柱之间雕刻了许多神话传说,人入其中仿佛置身于九天仙宫一般。龙牙斋乃是北宫啻为他的孙儿北宫白阿建造的,直可谓华丽至极,由此也看出了北宫啻对他那唯一的孙子是多么的疼爱。

由于谷底是条河流,所以整座龙牙斋都被包裹在袅袅的水雾之中,在月色中更烘托出一种神秘缥缈的感觉。

龙牙斋的屋顶之上,一名身穿月牙白色青莲长袍的少年正一脸惬意的仰躺在琉璃瓦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睛始终凝望着夜空中的那轮皎洁明月,微风吹过,扬起他额前飘逸的银发,令那一张俊逸的脸庞越发显得丰神俊秀。

少年便是北宫啻唯一的孙子北宫白阿,也是十八年前在那场灭世雷劫中侥幸逃过一劫的婴儿。十八年过去了,曾经的婴儿已经成长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那一双曾经稚嫩的眼睛,如今已是充满了深邃的光芒。

这十八年来,白阿在爷爷的庇护下一直生活在永恒之峰中,未曾踏出过外界一步。峰上的生活平凡无聊,不过好在白阿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倒也还过得不错。

由于一出生便遭到了天的诅咒,所以白阿的身体远不如常人。若不是北宫啻身边的斋殇精通医术,十八年来一直以天地灵药滋养着白阿的身体,恐怕白阿早已死在了天之诅咒之下。不过尽管有天地灵药的救治,但白阿仍旧无法彻底摆脱天之诅咒的祸害。从小到大,由于天之诅咒的缘故,他都无法像其他族人一样修行守天族奇术,尽管他拥有着百年难得一见的绝好根骨,但却只能无奈的沦为凡人。有谁知道,那一个心比天高的少年曾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仰望苍穹明月,渴望有朝一日也能像其他族人一般遨游于九天之上啊。

但是天生的命运却注定他不能实现心中的追求,他只能在月下无数次的叹息……

天之诅咒不仅剥夺了他修行的能力,更逐渐腐蚀着他的生命。从古自今,有多少人能够在天之诅咒下摆脱死亡的命运啊,虽然白阿有天底下最了不起的医师救治,但却仍只是在艰难的续着命而已。按斋殇估计,如今的白阿最多只能再活一年。

从来,都是孤单单的一个人。痛苦的活着,似只为等待痛苦的死去。但他并不放弃,因为他从来坚信,既然天不容他,那他的诞生,就一定是前生自己的选择。他要寻找,找寻那迷恋自己来到这世上的美丽所在!

风吹起,夜更深……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顶之上,他看着白阿,眼中闪过一丝慈祥的笑意。

“白阿,还没睡啊?”

来者正是斋殇,只见他还是保持着以往的神秘打扮,一身纯净的白衣将他的全身尽数包裹,就连那一双裸露在外的手掌也戴着一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手套。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永远也照不进他的心中。那一道白色的身影,竟是如此的孤寂。

关于斋殇的身份来历,北宫族除了北宫啻之外再没有人知道。他并不是守天族人,是当年北宫啻从天都返回北宫族的途中带回来的。北宫啻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斋殇的身份,人们只知道这个常年包裹在白袍之下的神秘老者不仅是一位精通丹药医术的能人,更是一名修为通天的绝世强者。北宫族中,除了北宫啻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够与其争锋。斋殇一到北宫族便被北宫啻封为供奉,并在他的帮助下成立了实力恐怖的神隐组织。

“斋爷爷,这么晚你怎么来了?”见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旁边的斋殇,白阿赶紧站起来。在他心中,爷爷和斋殇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斋殇笑着拍了一下白阿的肩膀,举止之间充满了亲切之意,“我来这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再过不久就是我们守天族每隔二十年才会举行一次的祭天之日了吧?”

白阿闻言一怔,有些不明白斋殇什么意思。四大守天族每隔二十年便会举行一次规模浩大的祭天仪式,届时,四大守天族年轻一代的精英将会汇聚到一起,并带领全族祭天。在祭天的过程中,天便会从中选出最优秀的天才赐予天光洗礼,让他们的身体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变换。最后,那些接受了天光洗礼的优秀青年便将离开各自家族,前往所有守天族人心中向往的天都守护苍天,继承他们传承了千万年的使命。

白阿也很向往传说中的天都,但他的身份一直以来便是一个禁忌,而且他又没有半点修为,根本不可能代表家族祭天。

虽然不明白斋殇的话意,但白阿还是点头说道:“嗯,这么重大的事情我当然知道,还有十二天便是祭天的日子了,怎么了?”

斋殇的眼中闪过一缕深邃的光芒,满含深意的笑道:“我和你爷爷决定,准备让你代表北宫族登上祭天台,和另外三大守天族的杰出传人一起祭天!”


第3章 尊者

“什么,让我去祭天?”白阿闻言不由大吃一惊,随即自嘲一笑道,“斋老您不是在说笑吧,以我的身份怎么能够参加祭天大典呢,恐怕到时候我还没有站到祭天台上,就已被族人万剑处死了。而且我根本就没有一点修为,又凭什么去与各族的优秀青年竞争呢,只会自取其辱而已……”

斋殇哈哈一笑,随即仰起头道:“谁说不能,区区一个身份而已,大可以伪造一下。至于你的修为,你放心,我可以让你在一个月内拥有堪比族内最优秀年轻一代的实力!”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不是不能修行的吗?”白阿半信半疑的看着斋老,对于自己的身份问题他相信以爷爷的能力要隐瞒的话并不难做到,但一身修为岂是在短时间说拥有就能拥有的。

斋殇笑着解释道:“其实我早在多年前就准备着这一切了,你莫以为我往日给你服用的那些丹药只是在控制你的病情而已。诚然,那些丹药的主要作用是压制天之诅咒,但也无时不在洗涤着你的周身脉络。经过那些珍贵丹药的常年洗涤,你如今的身体已是一个绝好的能量储蓄器。并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如何将元婴植入人体之内,如今已经初见成效,只要我用自创的药阵法将早已培养好的药婴植入你体内,并隐藏住其气息,要骗过外人并不难。”

白阿身体一震,眼中闪烁着一阵炽烈的光芒:“我真的也能够像其他族人一样拥有强大的修为吗,我也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翱翔于九天之上吗?”

看着白阿那高兴的神情,斋殇会心一笑,面具中的那一双眼睛放射出犹如战剑般锐利的光芒,他紧紧注视着白阿,声音雄浑的说道:“白阿,你要记住,你天生不凡,将来定能成为站在芸芸众生之上的存在。在那之前,你绝不能俯首于任何人之下,即便是苍天!”

风,吹起白阿那满头银色的长发,飘荡出名为狂放的傲然。对于其他守天族人来说,苍天绝对是不容亵渎的神圣存在。但是对于白阿来说,天却没有赐予他哪怕丝毫的骄傲,有的,只是那仿佛永不锈灭的诅咒……

“虽然有关祭天的事情我和你爷爷都已经准备多年了,但还是有些麻烦,其中最让我和你爷爷担心的有两个问题,第一便是你体内散发出来的那股天之诅咒的气息,如果被人察觉到那股气息的话,那你的身份便会在瞬间被识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最近炼制了一种能够隐藏气息的丹药,而且你爷爷决定明天取出祭天袍让你穿上,有我的丹药加上祭天袍那股神圣气息的掩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瞒天过海。”

“祭天袍……”白阿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对于这件传说是由天亲自赐予给四大守天族的神衣,他早已闻名久矣。

“那另外一个麻烦呢?”白阿问道。

斋殇沉默了一下,虽然被面具挡着看不出他的神色,但白阿却能感受到他那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的情绪。

“这第二件才是最麻烦的事情,前不久从天都传来一则消息,羽央尊者将会从天都赶到长逝山参加这一次的祭天仪式。”

“什么,尊者将来到我们长逝山?”白阿不禁动容,要知道天都五大尊者可是仅次于天帝之下的无上存在啊,五大尊者常年守在天都之内,千万年来少有出世过。就算是历届守天族的祭天仪式,他们也不曾出面过。

斋殇缓缓点了下头,沉吟道:“嗯,四大尊者极少走出天都,看来外界必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不过应该与我们无关,所以无须过于担心。”

“羽央尊者……”白阿喃喃念道,心中不禁有了一丝沉重之感,尊者之能何止通天,就算是传说中的仙界诸神也要敬畏三分,自己真的能够瞒过尊者的眼睛吗,他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沉默了一下,白阿不禁又想起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他望着斋殇问道:“斋爷爷,好像你都还没有告诉我,让我去祭天接受天光洗礼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你想让我进入天都?”

斋殇:“当然不是,进入天都作甚,那里只不过是一座为天而存在的活墓而已。我和你爷爷之所以让你接受天光洗礼,是因为我们需要天光改变你的体质,然后在你前往天都之前为你解除体内的天之诅咒!”

“什么,解除天之诅咒?”饶是白阿平素沉稳冷静,此时也不禁大吃一惊。多少年来,就是因为天之诅咒,使他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疼痛。每一次疼痛发作,那两条紧紧缠绕着他灵魂的白色铁链便仿佛火烧般的燎热,令他脆弱的灵魂备受煎熬。他甚至曾无数次的希望就此死去,以便能彻底摆脱那种仿佛永无边际的折磨。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自己病发的时间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他知道,这也许就是以前那些受到天之诅咒的人之所以不能长命的原因吧。

解除天之诅咒,有朝一日能像正常人一般的快乐活着,这绝对是他从小到大最向往的愿望之一。但以前的他一度只能将其当成是一种遥远无边的奢望,天之诅咒,又有谁能够解除呢……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斋殇却告诉他,不久的将来便要为其解除天之诅咒,这是怎样的一种难以置信与兴奋啊。

风,吹起崖边的落叶,吹起那一颗不甘平凡的少年心。

“如何解除?”白阿的眼中精光四射,语气之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激动兴奋之色。

“世上没有解除不了的诅咒,就算是苍天定下的诅咒那又如何,只要掌有逆天之能,人定也可胜天!这世界虽然是苍天创造出来的,但就算是天也已经不知道死去多少岁月了,天之诅咒又如何能够万年不破呢。关于祭天大典之后的事情你不必去想太多,我和你爷爷早已想好了办法。如果真的能解开你体内的天之诅咒的话,原本束缚你的诅咒或许对你而言不再是累赘,反而是场天大的造化。因为,天之诅咒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惊天之密。”

白阿好奇的问道:“天之诅咒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斋殇沉默了一下,最后微微摇头说道:“我也不能肯定,但天之诅咒似乎并不只是苍天为了惩罚那些逆天之人而设下的诅咒,要不然天典之上也不会记载有凡是能够解除天之诅咒的人便赐予净世圣子的说法。”


第4章 药阵之池

“净世圣子……”白阿喃喃念叨,眼中神色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阵,斋殇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和你爷爷查了不少有关天之诅咒的书籍,多少也掌握了一些解除诅咒的方法。本来我们是不想让你参加祭天的,毕竟不管再如何缜密的计划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一丝漏洞,但天光洗礼对解除天之诅咒有着莫大的好处,所以你爷爷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之后还是决定让你去参加此次的祭天。等你经过天光洗礼之后,我们便马上找机会为你解除天之诅咒。”

白阿皱着眉头问道:“可是经过天光洗礼后的人不是马上便要前往天都吗,到时候哪里还有机会避开其他人解除天之诅咒呢,而且到时候羽央尊者可是也在场的啊?”

斋殇摆手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爷爷会安排好一切的,你只要好好接受天光洗礼便行了。今晚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便竭尽全力用丹药镇压住天之诅咒,让其在短时间内对你的影响减小到最低点。然后再利用药阵法暂时提升你的修为。整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忍耐一下。”

“嗯……”白阿轻轻点了下头,眼中神色不断变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将斋殇口中的痛苦放在心上,经过这些年天之诅咒的折磨,他对所谓的疼痛早已麻木了。

斋殇静静的看着白阿,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句早点休息,便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月光轻柔,九天垂洒,落在他的脸庞。那一双明亮的眼眸之中,闪射出一股复杂的神情。他猛地抬头,望着漫天星辰,不顾冷风放肆的喧啸,高举修长的手臂,明问苍天:“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容许我来到这个世上,难道我对这个世界而言真的是一个妖孽吗……为什么……”

声音悠悠,和着如水的月华传上天际,却换不来苍天丝毫的回应。最终,他还是只能孤单单的一个人离开了屋顶,依如从前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白阿刚刚用完早餐,北宫啻和斋殇便带着一群黑袍强者来到了永恒山上。时隔十八载,北宫啻的样貌并没有发生多大变化,依旧是一副仙风鹤骨之态,只不过那一双锐智的眼睛中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越发显得凌厉了。

“孙儿见过爷爷。”白阿对着北宫啻弯腰行礼道。

“嗯,昨天斋殇也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如今可准备好了?”北宫啻看着白阿淡淡说道,仿佛是在说着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但那眼睛深处却自有一丝隐晦的慈祥之色一闪而过。

白阿早已习惯了北宫啻这样看似冷漠的说话方式,也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道:“嗯,孙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好,身为我北宫族的男儿就该当这般果断,你先换上这件祭天袍吧。”说罢北宫啻右手一招,一件散发着高贵气息的长袍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之上。

白阿神情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祭天袍,对于这件传说中由天恩赐给四大守天族的祭天袍,白阿心中不敢有一丝亵渎之意。如今现存于世的祭天袍也只有他手中的这件和轩辕族保管着的那件了,其余的都早已在两千多年的护天之战中损坏。

不过一会功夫,白阿便回房换上祭天袍重新走了出来。但见他银发飘扬,目光炯然,身上祭天袍那浅绿色的纹带勾勒出一股古老而神圣的气息,胸前的祭字图纹更是散发出一股仿佛浑然天成的大道气韵。白阿整个人乍看之下,竟让人有种仿佛回到了洪荒时期看到远古祭祀的感觉。

看着眼前神彩飘扬的白阿,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北宫啻在内,竟忽然同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件祭天袍本来就是为白阿量身定做的一般。

“随我来吧。”北宫啻对白阿说了一句,随即便转身向永恒山之峰的山顶走去。

“是。”白阿应了一声,随即紧随北宫啻一行人走去。

永恒峰顶,正有数十名黑袍修士围绕着一口三丈方圆的药池忙碌着。整个药池的周围都纹刻满了复杂的阵纹,十几名强者正站在对应的位置催动着整个阵法的运转,不时有黑袍修士往药池内扔下各种珍稀的药材,在阵法的催动下,整个药池中的药水正不断沸腾着,飘散出股股浓郁的药味。

白阿站在药池旁边,定定看着那口沸腾的药池,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药阵已经全面催动起来了。”斋殇忽然淡淡了说道。

北宫啻点了下头,随即转身望着白阿道:“想要解除天之诅咒,你便必须走进那药池吸收万药之力,而这仅仅只是解除天之诅咒的第一步,你如今还想要继续下去吗?”

在这个时刻,白阿竟是轻轻一笑,尽管笑容之中有着一丝勉强,但那眼中所闪射而出的偏执却是如此狂热。

“只要能解除天之诅咒,孙儿愿受任何苦痛。”

“好,既然你有此决心,那我这个做爷爷的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北宫啻难得的露出关爱之色拍了拍白阿的肩膀,随即转头看向斋殇。

斋殇会意,对白阿说道:“白阿,虽然这药池在药阵的催动下已经彻底沸腾,但你的身体多年来一直服用灵丹妙药,区区一点沸水是无法破坏你皮肤的。不过,相应的疼痛你还是能感受到的,所以你等一下一定要坚持住。记住,在我说好之前你绝对不能离开药池,否则一切都可能将前功尽弃。”

“我知道了,我会坚持住的。对了,我身上的这件祭天袍要先解下来吗?”

斋殇摇头道:“这倒不用,你爷爷来之前已经将祭天袍的避水之能暂时封印住了,不会影响到你的身体吸收药力。”

“嗯……”白阿点了下头,随即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缓缓向前方的药池走了过去。


第5章 后土大地

看着逐渐向药池走去的白阿,北宫啻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但很快又被他隐藏了下去。他看了一眼斋殇,随即对站在身后的十几名神隐队员说道:“布幻神界,等一下决不能让天感应到白阿的气息。”

“诺!”十几名神隐队员低头一应,随即身形一闪分布到药池的四周,动作整齐一致的结出一套复杂指印。指印快疾而复杂,变幻出道道神秘的残影,透过其中,仿佛看到了世间尘世的万千异象,一切犹如镜花水月般神奇莫测。

“幻神界!”十几名神隐队员忽然同时俯身将双手印在大地之上,霎时间,一个闪烁着黑色光芒的半圆形结界顿时形成,将整个药池包裹在里面。幻神界一出,顿时将药池内地所有气息掩盖住,就连站在旁边的北宫啻此时也感应不到白阿的一分气息。

在压制天之诅咒的过程中可能会引起天之诅咒的反抗,如果被天地法则感应到的话,很有可能会引来天劫,所以北宫啻不得不命人布下这么一个隐藏气息的结界。

白阿走到药池边,看着药池内不断翻滚着的绿色液体,他的后背不由自主的冒出来一阵冷汗。不管他的意志再怎么坚定,但一想到即将要跳入那沸腾的药水之中,内心还是不禁感到阵阵发寒。他不畏惧疼痛,但像跳入沸腾药水这种行为,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了。他此时倒真的无比渴望上天能劈下一道天雷,让他彻底昏死过去。

他默默的站着,时光仿佛就此停滞……

晨风吹过,扬起白阿那银白色的长发,猎猎飞舞。他微微抬头,透过头顶那层玄黑色的结界,仰望苍穹。这一刻,那一道单薄的身影仿佛成了天地永恒的唯一。

一只矫健的雄鹰展翅划过天际,长啸天地。白阿默默看着,眼中忽然绽放出两道炽烈的光芒。这一刻,仿佛有一股沉睡多年的傲然之气从那道单薄的身躯中苏醒过来,傲啸整个天地。

梦想在哪里,飘渺吗,难寻吗?不,它其实就在前方,就在你定眼凝望的前方!

下一刻,白阿收回仰望的视野,义无反顾的纵身跳下了那沸腾着的药池之中。

“啊……啊……”

碧空万里的高山之上,响起了一阵极度痛苦却永不屈服的嘶喊,响震天地。

在白阿跳入药池的那一瞬间,原本静站在一旁的斋殇猛然动了。只见他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已经凭空出现在了白阿的头顶之上。

“药灌天灵!”斋殇大喝一声,整个身体悬空倒立,右手快速伸出抵在白阿的头上。紧接着,一股玄青色能量顺着斋殇的手臂涌入白阿的身体,奔涌向他的全身经脉。

在斋殇的帮助下,白阿的身体开始快速的吸收起药池内的药力。只见整个药池中的液体开始逐渐围绕着白阿旋转起来,最后竟形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的漩涡。药烟袅袅,股股闪烁着绿色光华的药灵顺着白阿的经脉在他体内不断流淌,凝聚成一股庞大的能量。

“啊……啊……”随着那股庞大药力的注入,白阿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喊声,他的身体失去控制的不断挣扎着,但不管他如何挣扎,却都始终被斋殇那一只看似廋弱的右手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药灵镇魂!”斋殇猛然大喝一声,全身气势徒然暴涨,整个药阵在他的催动下快速旋转起来,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嗷—嗷”

在药阵的全力催动下,整个药池内的药灵竟然凝聚成两条丈许来长的金龙。两条金龙仰天长啸,于万丈金光中不断围绕着白阿的灵魂来回缠绕,最后呈双龙夺珠之势将白阿的灵魂紧紧镇压住。紧接着,那些纹刻在药池周边的神秘蝌蚪阵纹竟如活物一般迅速沿爬到白阿的身上,帮助两条药灵金龙共同镇压白阿灵魂内的天之诅咒。

而这时,原本沉寂着的天之诅咒也终于感觉到了外在的威胁,开始不断挣扎起来。两条纯白色的铁链散发出一阵炽烈的白芒,光芒闪烁间,自有一股神圣而纯净的气息弥漫而出。感受到那股神圣的气息,两条金龙竟如活物般轻轻颤抖起来,显然十分畏惧白色铁链。

或许是感应到了两条金龙的气息并不邪恶,所以那两条白色铁链倒也没有如斋殇预想的那般作出剧烈的挣扎,自始至终都仅仅只是轻轻的抖动着,似乎并没有因为金龙的挑衅而感到生气。

不过,尽管那两条白色铁链只是轻轻的挣扎了一下,但却也正是这仿佛随意的抖动,却爆发出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竟险些将两条金龙震散。

倒悬在半空中的斋殇被那股传散而出的震荡一震竟险些被震飞,好在他修为惊天,才在瞬息之间运起体内的力量抵挡住了那股强悍的震荡之力。

站在药池旁边的北宫啻紧紧注视着药池内所发生的一切,当看到事情正逐渐朝着他们预想的方向进行着时,他悬着的一颗心不禁松了下来。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明朗的苍天,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原本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天之诅咒的挣扎会惊动苍天,从而引来天谴,如今看来倒是有些过于担忧了。

但就在北宫啻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他脚下的大地忽然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震动。这股震动仿佛地震一般席卷了整个长逝山,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剧烈起来。与此同时,一股磅礴雄厚的神圣气息也从大地之下散发而出,弥漫了整片天地。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沉睡多年的力量正在逐渐苏醒过来。

一时间,整个北宫族都被震动了,所有的北宫族人纷纷冲出外面,惊怒交加的寻找着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千万年来,除了十八年前那一场天劫之外,北宫族何曾发生这样的事情,高傲的他们怎能容忍被不知名力量侵袭这样的事情。但是,当众北宫族人发现那股神秘力量竟是来自脚下那无尽深远的大地,而且其主要目标竟是远方那一座被族长封禁了十几年的永恒之峰时,不禁齐齐怔住了。

他们很想冲上永恒之峰去查看一下究竟,但却又不敢违背族长的封禁之令。最终,还是四大长老忍耐不住,担心族长在永恒之峰发生了什么意外,方才带着族内数百名最强者飞往永恒之峰查看究竟。

永恒之峰。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北宫啻先是一怔,随即马上运起神念扫下地底,想要看清到底是谁胆敢在长逝山上作祟,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纵使他释放出所有神念探查到地底数万米之下的深层,却仍旧不能捕捉到暗中隐藏的神秘人物。神念观察下,那股从地底涌现而出的庞大力量简直犹如大海般滔滔无穷,究竟是何方人物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而且还是隐藏在数万米之下的地底深处呢…….

北宫啻不禁皱起来眉头,来者拥有通天之能,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而且,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那股气息竟是有些熟悉。忽然,电闪石光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念头,难道是传说中主宰山川大地的后土…….

“族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股力量是来自于何处?”就在北宫啻震惊的同时,斋殇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药池那边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两条药灵金龙和神秘阵纹已经初步封住了天之诅咒,如今只要等阵纹和药池将白阿的修为强行提升上去便行了。

北宫啻望向斋殇道:“我也探查不到那股神秘力量的根源,不过按我推测,那股力量恐怕是来自于传说中的后土。”

斋殇闻言一惊,道:“怎么可能,自净世圣子当年封印万妖之后,后土大神不是就已经陷入沉睡之中了吗,如今又怎么可能出来侵袭我长逝山?”

北宫啻目光闪烁,似乎也有些不确定,但最终还是沉声说道:“但除了传说中的后土,又还有谁能有如此手段操纵大地之力呢。世上没有万世不朽的封印,后土当年只是陷入沉睡而已,终究还是有苏醒过来的一天。”

眼见地下那股震荡越来越剧烈,斋殇也不再多问,直接说道:“那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这股力量明显是冲着白阿来的,似乎是想阻止我们镇压天之诅咒。不过奇怪的是,刚才白阿却告诉我,他莫名的感觉到那股力量充满了善意,似乎是想来帮他的。”

“竟有此事?”北宫啻没想到白阿竟然还跟那股力量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难道那股力量真的是来帮白阿的……

北宫啻眼中目光闪烁不定,一时有些犹豫不绝,不知该不该阻止那股力量。但一想到这股神秘力量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计划的进展,他的目光顿时一凝。

下一刻,他于万硝狂风中,冷冽说道:“或许后土真的是出于善意,但这件事关乎到白阿的性命,我不容许有丝毫的不确定因素影响到计划的实施。后土大地又如何,他如今肯定尚还处于沉睡之中,不然其力量绝对不只如此而已。既然他想阻止我,那我便于他较量一番。哼,沉睡的大地,我便看看你能否逆天盖世!”


第6章 禁忌卷轴

感受到大地越来越剧烈的震动,北宫啻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他知道如果不能阻止住后土的话,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神隐队员听令,除了维持幻神界和药灵阵的队员之外,其他所有人马上封锁永恒之峰,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踏入山峰一步,若有人敢强闯,格杀勿论!”

“诺!”

下一刻,所有隐藏在暗处的神隐队员齐齐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神隐,这一支永远隐藏在暗处的神秘组织绝对是在四大守天族中独树一帜的,千万年来没有任何一个族长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守天族中建立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队伍,而北宫啻却开创了这个先河。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天帝在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竟然默认了他的行为,并没有惩罚他。对于这一位千万年来唯一一个从天都自愿返回到守天族的北宫族长,他的身上隐藏着太多的秘密了。

神隐,是北宫啻从天都回来之后花费了数十年建立起来的一支神秘部队,神隐的成员虽然大多数也都是北宫族人,但经过北宫啻洗脑般的精神灌输之后,他们早已成了只忠于北宫啻的死士。只要是北宫啻的命令,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即便要他们与天都为敌,他们也绝对会遵守到底。

对神隐队员下达了封锁永恒之峰的命令之后,北宫啻又转头对斋殇道:“等一下我来抵挡后土的力量,白阿就交给你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战,斋殇自然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注视着北宫啻,那一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散发出一阵冷酷的光芒。这一刻,他已由白阿尊敬的慈祥老者,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战斗狂人。

“好,我绝不会让白阿受到一丝打扰的。”斋殇淡淡的说道,那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一股令人信服的坚定之气。

这时,北宫啻的眼睛徒然闪过一道精芒,冷喝道:“来了,后土开始真正动手了。”说罢他挥手自内世界中取出了一卷古老的卷轴扔给了斋殇,随即整个人暴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光芒,直如太阳般照亮了整座永恒之峰。

“喝……”北宫啻猛地大喝一声,随即整个人犹如一柄出鞘的战剑般直直插入地底之中,以往坚硬的山石在北宫啻面前犹如豆腐般脆弱,他直直而下,所过之处所有的岩石泥土全部被轰为齑粉。不过转眼之间,永恒之峰便已经被他从顶部生生破开了一个通至地底的深洞。

“八卦平天图!”北宫啻大喝一声,身上顿时爆发出黑白阴阳之气。阳气吞天,阴气噬地,两股犹如怒海狂涛般的阴阳之气汇聚到北宫啻的脚下,共同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阴阳八卦图。

轰—轰,阴阳之气生生不息相互衍化,爆发出一股凌厉强悍的破灭之力,竟是硬生生将永恒之峰与大地分割开来。这一刻,北宫啻全身不断闪烁着强烈的黑白之气,那弹指间移山倒海的气势,何人能与之争锋!

在北宫啻将整座永恒之峰生生切离大地的同时,原本静站不动的斋殇猛然动了。只见他整个身体忽然拔地而起,那月白色的长袍随着劲风猎猎飞舞,宣扬出一种沉默多年的桀骜与嚣张。

斋殇悬空而立,手中拿着北宫啻方才交给他的那卷古老卷轴,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凛冽的气势。

下一刻,他扬手挥开手中的卷轴,左手同时变幻着种种复杂玄奥的指诀印在了卷轴之上。

“解封,九龙啸天!”斋殇大声喝道,沙哑的声音之中充斥一股威严冷漠的气势,震荡天地,勾勒出一股苍凉的气息。

“嗷——嗷——嗷,”一阵响彻九天之上的龙吟从那张古老的卷轴中散发而出,伴随着阵阵炽烈的金色光芒,九条仰颈长啸的金龙从中飞舞而出,傲啸天地。

九条金龙围绕着斋殇来回盘旋,展现着它们昔日那睥睨天下的神采。金光闪烁间,股股强大的高贵龙威之气散发而出,弥漫了整个长逝山。在龙威的威慑下,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物都不禁匍匐在地瑟瑟发抖。龙王一出,万物膜拜,谁与争锋。

“九龙驼峰!”斋殇指印一变,控制着九条近千丈长的金龙将永恒之峰团团缠住,犹如九龙夺珠一般狂猛无边,最后,整座永恒之峰竟是硬生生的被其盘离到了半空之中。

万丈光芒中,九条金龙齐齐仰颈咆哮,仿佛在宣啸着它们曾经的辉煌。那悬浮于高空之中的永恒之峰,成了它们征服天地的最好象征。

远处,由四大长老率领着朝永恒之峰赶去的北宫族人看到九龙驼峰这惊世的一幕不禁彻底惊呆了。传说中的神龙,如今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眼前,而且还是九条之多,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感到震惊。

“五爪金龙……不对,那是传说中的龙王!”四大长老中见识最广的长宇长老忽然惊呼道,他已看出了那九条金龙不是平常的神龙,而是传说中的龙王。

“什么,龙王?这怎么可能,世间不可能在同一时代出现两条龙王,这是苍天定下的规则,龙族不可能打破这个禁忌。”一边的石海长老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不,那并非真正的龙王。”长宇长老紧紧盯着远处的九条金龙,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只是九条上古龙王的灵魂,龙王之魂……你们还记得那件传说中的禁忌卷轴吗,天底下也只有那张禁忌卷轴中封印有上古龙王之魂。”

“禁忌卷轴?”

其他三名长老闻言,眼中齐齐爆发出一阵炽烈的精芒。

寂玄:“长宇,你是说那九条龙王之魂乃是族长召唤出来的,而禁忌卷轴就在族长手中?”

长宇看了寂玄一眼,淡淡笑道:“想知道真相的话,我们同去看看不就是了。”说罢他长袖一摆,整个人犹如一道长虹般快速向永恒之峰飞了过去。

其他三名长老互看了一眼,随即也都紧随长宇长老向前飞去。

永恒之峰,九条金龙驼峰而起,尽情宣泄着远古时期的狂霸威能。金龙之上,斋殇迎着猎猎劲风悬空而立,犹如一尊盖世神魔下凡。他的左手始终印在那卷古老的卷轴之上,眼中精芒闪烁,仿佛欲与天地争锋。

大地之下,随着永恒之峰的飞离,一张巨大的八卦图呈现在世人面前。阴阳之气生生不息,每次转动间都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衍化出物极必反的大道气蕴。阵图中央,北宫啻屹然而立,不断控制着八卦图抵挡着大地之下喷涌而出的神秘力量。

轰隆——轰隆,地下的那股神秘力量越来越强烈,在与八卦图的冲撞中,股股强劲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土地全部震裂。

随着大地之力的不断轰击,北宫啻渐渐有些坚持不住了,但那一双凌厉的眼睛却确始终闪烁着炽烈如许的光芒。忽然,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右手掐诀向天一招,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劈下了道道水桶粗的银雷贯入八卦图中。得到漫天银雷的帮助,整个八卦图顿时越加快速的旋转起来,那一股从中散发而出的破灭之力蔓延了整座长逝山。


第7章 神秘宫殿

太虚寥廓,肇基化元,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布气真灵,总统坤元,是为大地。

广袤无边的大地,拥有着怎样雄伟的力量。千百年来,世人虽然无时不刻都踏在其上,但又有谁敢言称自己能将之征服。它屈居于苍天之下,但又有谁真正知道,是天使之诚服于下,还是它彻底遮盖了苍天。

漫天银雷不断的狂轰而下,将八卦图的威力催发到了顶点,但尽管如此,还是难以抵挡住大地之力的轰击。那深远的大地之下,仿佛正有一股沉睡千年的神秘力量在逐渐苏醒过来。它的苏醒,震骇世宇,令苍天为之惊动。

药池中,白阿依旧正艰苦的忍受着周身的那股锥心疼痛,虽然药灵在镇压住天之诅咒后他所受的疼痛减弱了不少,但如今的他已是满心疲惫,他的意志已经快被疼痛摧垮了。股股困意正不断侵袭着他的全身,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他想就此沉睡过去,但周身那剧烈的疼痛却又每次在他即将昏迷之际将他强行拉回现实,好累,好想就这样昏死过去,他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

白阿忍着疼痛微微抬起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九天金龙,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的惊讶之色,淡淡的看着,仿佛一切都已跟他没有半点干系。风,吹起他的银发,吹凉他那张苍白如许的脸庞……他深深的喘着气,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离开肉体,离开这个仿佛没有一丝干系的世界……

就在白阿的心神即将奔溃之际,他身处着的药池之下,忽然却传来了一声苍老而慈祥的呼唤。

“白阿……”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时期,穿过时光千万年的层层阻隔,响在他的心中。苍凉的声音忽远忽近,仿佛就在身边,又仿佛远在地底最深处。白阿猛地睁开双眼,一脸惊讶的望向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是那个声音,一定是的!从小到大,每当他趴在地上之时,他总能隐约的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某个人在呼唤着他,令他每一次都会莫名其妙的感到热血沸腾。但以前的呼唤都很模糊,他甚至都无法确定那声音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但就在刚才,他却清楚的听到了那声呼唤,那绝对是对他的呼唤。

那声音很亲切,很慈祥,而且充满了一股神秘的感觉。到底是谁在呼唤自己,是谁呢?白阿努力忍受着疼痛,凝聚心神,想要听清楚那股呼唤的声音在说什么,但让他失望的是,那声音只响了一下便彻底消失了,没再有丝毫动静。

而在永恒之峰的下方,几乎就在白阿心中听到那股呼唤的同时,整片大地突然间近乎疯狂的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伟力。

轰——轰,整片大地剧烈的抖动着,股股庞大的力量凝聚成恐怖的气浪喷射而出,不断撞击在八卦图上,传响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冲击声。

北宫啻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苍白起来,他不知道大地为什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疯狂起来,那股力量无穷无尽,连他都不禁感到阵阵心悸。

呼呼——呼呼,轰隆——轰隆。天地之间忽然刮起了一阵狂劲的暴风,漫天的乌云快速凝聚而来,遮住了整座长逝山。大地之下那股逐渐苏醒过来的力量,终于惊动了苍天。

看着天地间突然的变化,北宫啻脸上没有闪现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到现在,他已经能切确的肯定,地下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来自于传说中的后土大地了。但是,他并不畏惧,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计划,就算是传说中的大地也不能!

“后土大地……哼,果然厉害啊,处于沉睡之中尚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你再怎么强大也还是处于沉睡,终究改变不了什么,你有无穷伟力,我便拿苍天之力来镇压你!”北宫啻仰天长啸,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桀骜气势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他冲天而起,整个人犹如一尊神魔般傲啸天地。那滚滚滔天的雷云不断涌动,印射着北宫啻那高大伟岸的身躯,他如天神般散发出一股天地大道的玄伟气息,令天地万物为之臣服。

轰隆——轰隆,在北宫啻的招引下,漫天雷云犹如一个漩涡般快速旋转起来。狂风肆舞,银雷啸天,整片天地陷入一片肃杀之中,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一般。

高空中,北宫啻那伟岸的身躯身处于漫天雷云之下,道道银雷闪过的光芒照过他的脸庞,折射出一股凛冽桀骜的疯狂。

“天道酬勤,法掌乾坤!”北宫啻大声一喝,漫天雷云顿时凝聚成一股庞大的龙卷云直袭而下,猛烈的撞击在地下的八卦图之中。无数的狂雷犹如银蛇般顺着龙卷云直冲而下,注入到了八卦图之中,顿时令八卦图再次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抵挡住了大地之力的冲击。

“御天之境!”见到北宫啻所引动的天地之势,斋殇不禁有些惊讶的自语道,“没想到族长竟然已经修炼到了御天之境……”

斋殇紧紧的盯着前方那条巨大的龙卷,眼中闪烁着一抹炽烈的光芒。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北宫啻所引御不仅仅是天雷之势,而是更直接的御驾了空间之力抵挡后土大地。若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看见那条黑色雷云卷的表面还缠绕着一层扭曲的空间。

尽管引御了空间之力抵挡后土大地,但北宫啻却丝毫没有就此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仅凭这些是绝对抵挡不住传说中的后土大地四大。毕竟,那可是整片大地的伟力啊。虽然后土大地现如今仍旧处与沉睡之中,但却也绝不容小视。

“北宫阙!”北宫啻右手一挥,一方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玺状方块物顿时飞射而出。紧接着,在北宫啻一套复杂动作的招引下,一座充坼着神圣古朴气息的巨大宫殿徒然出现在了雷云龙卷之上,震慑苍穹。

宏伟神圣的宫殿散发着一股不容亵渎的惶惶天威,一如苍天当年的威凛。这一座传说中天的住所,仿佛还依旧残留着天的影子。那漫天的银雷在宫殿的浓雾中恣意穿梭,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那里所拥有的辉煌,更令其添加了一份神圣之感。

轰隆——轰隆,整座宫殿在北宫啻的控制下以泰山压顶之势狂猛的压下大地,那势不可挡的劲头仿佛连空间都被其震碎。天威扫路,万法为锋,整座宫殿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令天地为之动容。只一瞬间,永恒之峰方圆十里的大地在巨力的镇压下整整下陷了十几尺。

有了神秘宫殿的镇压,原本即将突破八卦图封锁的大地顿时又被压制了下去……

嗖,数十道光影划过天际,犹如长虹般向恒永之峰掠去,为首的四名老者目露精光,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那一座突然出现的宏伟宫殿,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数十名黑衣强者挡住了以四大长老为首的众人。

看到挡在前方的数十名神隐成员,四大长老不由停下了身形。

“族长有令,任何人不准接近永恒之峰,违令者杀无赦!”站在正中央的一名神隐成员拿出一块蓝色令牌冷冷说道。

“北苍令……”四大长老看到前方那一块象征着北宫族长最高权威的令牌,不禁面面相觑。北苍令牌已经有近百年不曾出现过了,如今北宫啻却将其祭了出来,看来前方的确是发生了重大事情啊。

寂玄长老上前一步道:“永恒之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族长可有危险?”

依旧是之前那名神隐成员淡漠的说道:“各位长老请放心,族长没事,至于永恒之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恕我不能相告。”

“族长连北宫阙都祭出来了,你竟还说没事……”寂玄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一边的长宇长老一把拉住。

长宇对寂玄摇了摇头,随即看着那名神隐成员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返回各峰安抚人心,希望等事情解决之后,族长能告知我们真相。”

那名神隐成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对长宇点了下头,随即便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我们先回去吧。”长宇满含深意的看了其他三名长老一眼,随即当先转身飞回了自己所管的主峰。

其他三名长老互看了一眼,虽然很不甘心,但最后却也只能都跟着长宇飞了回去。有北苍令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第8章 药婴

“长宇,刚才你为什么阻止我们,你没看到族长连北宫都召唤出来了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路上,寂玄有些疑惑的望着长宇道。听到寂玄的话,石海和优恒也都转头望着长宇。四人中以长宇的脾气最为沉稳,而且他考虑事情往往都比较深远,所以平时其他三大长老都一般会听他的劝告。

长宇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一缕睿智的光芒,他看着寂玄,轻轻说道:“不退回来还能怎么样,你们也看到了,族长都已经祭出了北苍令牌,难道我们还要强闯不成。再过不久就是祭天之日了,我们现在实在不宜和族长发生不快。”

寂玄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最终也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石海长老忽然开口说道:“你们说永恒之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竟使得族长召唤出了整座北宫?”

长宇想了一下,最后缓缓摇头道:“我也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地底下的那股力量实在是有些古怪,明明强大无比,但却又探测不到敌人的半点气息。”

寂玄:“你们说这事会不会和此次的祭天大典有关呢?”

其他三名长老闻言一惊,忽然觉得这件事倒的确有些蹊跷。

长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下方那不断震动着大地,许久才缓缓说道:“应该和祭天大典没有什么关系吧,毕竟祭天大典可是受到天帝大人关注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捣乱呢……我们也别想那么多了,如果族长应付不了的话刚刚也就不会禁止我们靠近永恒之峰了,现如今我们最要紧的是准备好祭天大典的事宜,这件事情等羽央尊者来到长逝山后再禀告给她就是了。”

“嗯,也只能这样了……”

其他三大长老微微点了下头,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得过祭天大典的。再说了,像今天这样类似的事情多年来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自从北宫啻成为族长之后,有太多是事情隐瞒着他们了,只是今天的事情比较古怪而已。

永恒之峰,雷云翻滚,大地震颤,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昭示着一个天生注定不平凡的少年即将划开他那辉煌人生的第一页篇章。

神圣宏伟的宫殿依旧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浓雾之中,那白雾深处隐约划过的影子,可是苍天当年留下的痕迹……

惶惶北宫,凝聚上古苍天之力,死死抵挡住大地的侵袭。那往昔厚实的黄土大地,此时竟犹如波涛般不断汹涌起伏,仿佛从千万年的沉睡中彻底苏醒过来。那无穷无尽的大地之力,普天之下除了苍天,又有谁能与之争锋。

北宫啻悬浮于高空之上,狂风吹过,须发张扬,那伟岸的身躯如魔似神。他紧紧注视着下方大地的变化,手中的指诀连连变幻出各种神秘的印记,每次印记变化之间,都自有一股磅礴的天道气息散发而出,震慑天地。

“斋殇,还没好吗?”北宫啻转头向着斋殇大声问道,面对大地那仿佛无穷无尽的伟力,他不可能坚持太久的。

斋殇闻言看了一眼下方的白阿,发现药池内的药力已经快被白阿吸收光了,便对北宫啻道:“快了,药力吸收阶段已经接近完成,现在我便马上植入药婴!”

说罢斋殇指诀一变,随即整个人携带着禁忌卷轴向白阿疾射而去。

“释放药婴,结困元锁婴阵!”斋殇对着下方控制着药灵阵的十几名神隐成员喝道。

“诺,困元锁婴!”十几名神隐成员马上变化手印,瞬间将原本运行着的药灵阵奇迹般的变化为了困元锁婴阵,这是斋殇经过多年研究创造出来的可以多次变幻的奇阵。

“解封!”一名神隐成员见困元锁婴阵已经布成,马上从怀中取出一张封印卷轴,随即释放出了封印在里面的一个药婴。

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包裹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可爱元婴缓缓飞出。药婴的周身缠绕有复杂的图纹,额间闪烁着一朵神光璀璨的七彩莲花。这个药婴是斋殇从白阿母亲也就是婉儿的一缕元神中凝练出来的,并经过十几年的努力祭炼而成的。这是人类史上第一个通过他人元神祭炼而成的元婴,并且是一个能够自我修炼的药婴。

药婴一出,便自动飞到了白阿的头顶之上,仿佛冥冥之中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

对于药婴的举动,斋殇也是惊讶了一下,在还没有认主之前,药婴怎么会自动飞到白阿的头顶呢,难道是冥冥之中婉儿对白阿的那缕牵挂在牵引着药婴?

斋殇摇了摇头,暂时抛开心中的疑惑,现在不是他想这些的时候。

“白阿,凝聚心神,感应药婴的力量,将你的意识融入其中!”斋殇飞到白阿的头顶,右手变幻出条条光带,缠绕着药婴拉入到白阿的体内。而这时,整个困元锁婴阵也彻底发动了起来,道道神秘图纹牵引着药婴在白阿的体内移动,最后将其带至到白阿的泥丸宫内。

呼呼—呼呼,整个药池内的药水彻底翻腾起来,股股磅礴的力量在药池内不断冲击,令白阿发出了痛苦的喊声。

此时的白阿明显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周围及体内充坼着股股强大的力量,那些力量有些冰凉无比,有些火热烫人,他仿佛身处于冰火两极之间,忍受着难以言语的疼痛。

在疼痛之中,白阿听到了斋殇的喊话,顿时强行按奈下内心的烦躁,努力按照斋殇所说的话去感应体内药婴的力量。

就在白阿去感应药婴力量的那一刹那,他恍惚之间仿佛听到了一阵亲切而慈祥的呼唤。那股呼唤没有丝毫的言语,没有丝毫的动作,仿佛无声无息,但白阿却奇怪的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是什么在呼唤着自己,如此的温暖,如此的令他伤怀。这一刻,他隐约间仿佛嗅到了母亲的气息……

“妈妈,是你吗,你在哪里……”白阿闭上眼睛,在那片仿佛连接向亘古的黑暗中拼命找寻着他所渴望的一切。

忽然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白阿的泥丸宫中升起,照亮白阿迷茫已久的灵魂。光明划破黑暗,白阿的眼睛猛然睁开,那一刻,他的目光穿过自己的肉体,与泥丸宫的药婴相相对望。那一双透明之中闪烁着淡淡绿光的清眸之中,流露出的是怎样一股情绪啊…….

一股磅礴的伟力从药婴内释放而出,瞬间贯通白阿的全身,股股药灵之力化作道道气柱在他周身来回穿梭。

“啊……啊……”白阿猛地仰天长啸,整个药池内的所有药水全部飞射而出,那一股磅礴的气息犹如一股冲天气浪般直击天际。

狂风肆起,黄沙翻滚,漫天雷云下,白阿从药池中缓缓走出,雷光闪烁间,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竟是如此的明亮。这一刻,那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成为了天地永恒的唯一。

而就在白阿迈出药池的那一刹那,整片原本不断震动着的大地也在同一时间忽然静止了下来。

风,吹过大地,仿佛有一股深沉的叹息,弥漫天地……


灭世雷罚:以我身罪孽,点燃圣祭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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