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王仙踪:小镇落魄少年觉醒万毒之体。

毒王仙踪:小镇落魄少年觉醒万毒之体。

第1章 毒疮少年

这世界上总少不了恃强凌弱之人,也少不了背后捅刀子的人。世态炎凉,要说谁感受最深,那恐怕当属杜仁天了。

“你看,小瘸子又来了!”

“他身上的脓疮又长出来好几个,真是吓人啊!”

一群佣人模样远远地聚在一起,望着一个浑身大小血瘤脓疮,走路一瘸一拐的少年,指指点点,口中虽然说着吓人,但却是幸灾乐祸的嘴脸,对此杜仁天早就已经看惯了,倒也变得麻木了。

“邱管事,我来领今天的伙食。”杜仁天走到下人每天领取食物的地方,开口说道。

“哝,给你!”

邱管事贼眉鼠眼,在众多的干粮之中翻腾了半天,鄙夷目光中抛给了少年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干粮,但是发霉酸臭的味道离老远就能闻到。

“邱管事,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年略显愤怒的问道。

“什么意思?家中最近提倡节俭,这是以前剩下的干粮,不能浪费了不是……”贼眉鼠眼的邱管事不屑的说到:“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给我!”

“你……”

少年咬了咬牙,终还是在众人的鄙夷不屑的注视之下,渐渐淡去了身影。

“哼,杜家的小少爷哟,管起来还真是爽,怎么都没够!”邱管事阴森森的笑着,心里满是得意。

这里是青云州杜家豪门的后院,邱管事是后院杂物的主管,而这杜仁天,也的确是杜家的小少爷,但是如此际遇,却也是悲哀。

“娘,我回来了。”

只见怀里捧着发霉干粮的杜仁天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杜家后院的一间茅草房,早就习惯这样生活的他,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但是想来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茅草房内唯一的摆设就是一张木制桌子,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子正端坐在简陋的床,目光略显呆滞,此人正是他的母亲杜敏。

杜仁天一瘸一拐的在屋内的角落里找出来一个小包袱,里面藏着两块雪白的干粮,比起他怀里的,虽然有些干皱失水,但是起码还能吃。

“娘,这是今天的干粮,快吃吧。”

杜仁天走到床前,将两块雪白干粮全都放在了杜敏的手中,至于杜仁天,今天恐怕只能是饿肚子了。

杜仁天母亲呆滞的目光,开始逐渐的恢复神采,突然发疯一样,将两块杜仁天好不容易藏下来的干粮用力的扔到了地上,嘴里大声的咆哮着:“我是杜家的千金小姐,我是杜家的千金小姐,我要见我父亲,我要见我父亲!”

呼喊间,杜敏的双眼通红,时哭时笑,跌跌撞撞的竟要跑出门去。杜仁天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制止他的母亲,他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又发疯了,最近病情恶化的实在是太严重了,要是邱管事知道了,肯定又会拿他们娘俩撒气。

但是杜仁天本就体弱多病,身上更满是毒疮,浑身无力。眼看着拽不住自己的母亲,就要摔倒在地。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杜仁天猛地一哆嗦,心中想着来人可千万别是邱管事,要不然今天又是一顿毒打啊!

“我苦命的妹妹啊,你怎么又犯病了呢!”

一听到这憨厚的声音,杜仁天再也拽不住母亲,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而夺门而出的杜仁天的母亲,也是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制止住。

杜仁天的母亲似乎又恢复了清醒一般,嘴中呢喃到:“大哥……大哥……”

出现在门前的中年男子目光怜爱的看着杜仁天的母亲,正是杜仁天的大舅杜勇。

杜仁天从地上快速的爬起身来,不顾身上的灰尘,握着他母亲的双手,轻缓的说到:“娘,我们回屋吧。”

在杜勇的帮助下,杜仁天将自己的母亲带到了床前,可能是刚才闹累了,杜敏像是小孩子一样,躺在床,不一会就睡着了。杜仁天看着睡着的母亲,也总算是安心了。

“大舅,今天谢谢你了。”

“傻孩子,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是你大舅!”

杜勇看着一身脓疮的杜仁天,一瘸一拐的将杜敏摔在地上的干粮,重新捡了起来,擦了擦灰尘,放进包裹里面,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过了半晌,才低叹了一句:“这些年,苦了你了!”

杜仁天苦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对了,你看这一闹,今天来的正经事差点都忘了!”

杜勇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三瓣的紫花。

“这是三颗星,算是珍贵的药材了,你赶紧服下,看看能不能帮你缓解一下身上的毒性!”

“哎,大舅费心了,我这身上的毒疮在我父亲还没走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那个时候尚且没有办法,何况是现在呢,这药材,您还是留着自己提高修为吧!”

杜仁天语气之中满是悲哀,这么多年,饶是坚毅如他,在提到自己的父亲的时候,也多少有些哽咽。

“你这孩子,就算治不好,那也可以压制一二嘛,你还要照顾你的母亲,要是你真的病倒了,她可怎么办!”

听到杜勇的话,杜仁天呆滞一下,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母亲,叹了一声说道:“那就多谢大舅了。”

“哎,你这孩子,我还有事,等我有时间再来看你吧。”

杜勇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不是厌恶杜仁天身上的毒疮,也不是不习惯茅草屋里面的灰尘,是他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和亲外甥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伤心。

看着渐行渐远的杜勇,杜仁天眼圈开始发红,滚滚热泪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喷涌而出,说到底他也还是一个孩子而已。

这些年,他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哭,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一块墨绿色玉牌,那是他父亲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他珍如生命。

杜仁天望着外面已经渐黑的天空,嘴中呢喃着:“父亲,你究竟去了哪里,天儿苦啊……”

杜仁天低低啜泣了一会,就再次恢复了平静,这么多年,他的内心早就已经麻木了。

回来母亲折腾了半天,一天没吃东西的杜仁天早已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自己的母亲是杜家的掌上明珠,自己更是杜家的小少爷,如今却是家徒四壁的景象,在偌大的杜家,就是仆人都比自己吃住的环境要好的多。

“哎……”

杜仁天再次叹了一口气,没有选择将包裹里面的两块干馒头吃掉,毕竟明天什么状况还不知道呢。


第2章 后山受辱

杜仁天不敢爬上床,怕将自己的母亲吵醒。只见其盘坐在地上,双手抱元守一,变换着手上的姿势,杜仁天只知道这是元气心法,但是却不知什么名字,这还是当初杜仁天父亲传授给他的。

这个世界修行元气,实际上就是天地万物蕴含的灵气,收入己身,加以利用。

杜仁天这么多年每天晚上都会进行元气吐纳,他的想法很简单,因为元气吐纳可以抵御他饥饿的感觉,对于别的他别无所求。

他倒也真想过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伟岸身姿,依旧刻在杜仁天的脑海之中,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绝世高手,无人能够与其争锋,但是……

就在不断地吐纳和怀念当中,一夜无话,天边已经泛起了紫霞。

“哎呀,不好!”

杜仁天屏气收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量,杜仁天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看了一眼痴傻端坐在床的母亲道:“娘,我去砍柴了!”

说着就一瘸一拐的跑出了茅草屋,提起院子里的小斧头就朝着后山跑去。

这是他一天的任务,自从搬到了茅草屋,在邱管家的看管下,每天就要砍两担柴,砍不完就没有饭吃,最开始杜仁天和他的母亲一直都是饿着肚子的。

但那个时候,家里的长辈,多少还会照看一下他们孤儿寡母,等过了十天半个月,他们这里就再没有人光顾了,就算是有人前来,也是来嘲笑讥讽他们的,还有尖酸刻薄的邱管家。

后山距离茅草屋不远,都是杜家的地界,足足有两道山,杜家势力可见一斑。山上树木茂密,不只有野兽,山里面甚至还有妖兽。

杜仁天开始只能在山脉的边缘砍柴,但是边缘的树木总共就那么多,只能逐渐深入。

这些年不断深入,杜仁天也见识到了野兽妖兽,刚开始一只小野猪都能够给杜仁天吓个半死,现在就是遇到一只兵阶妖兽,杜仁天也能够活下命来。

杜仁天蹑手蹑脚的猫着身子走进丛林里面,虽然一瘸一拐,但是山林之中脚下的速度却是不慢,轻车熟路的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了一片树木的旁边。树木都是胳膊粗细,毕竟还没有走太远,没有上年月的树木。

“呔!”

杜仁天深吸一口气,一斧轮下去,树干底部出现一道浅浅的痕迹,杜仁天体弱无力,身上脓包更是无时无刻不在疼痛,这样的树木,他要砍上小半天。

但是杜仁天显然早已经习惯了,没有泄气,一斧子一斧子的轮下去,没过多大一会就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就在杜仁天砍柴的时候,远传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杜仁天一皱眉,看着马上就要砍倒的树干,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再次用力的抡起斧头,砍了起来。

嬉笑打闹声音愈来愈近,四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杜仁天的不远处,衣着华丽,能出现在这里的,当然是杜家的人。

“哟,这不是我那可怜的弟弟吗,怎么在这里砍柴啊,用不用哥哥帮帮你啊!”

说话的少年十五六岁,身姿挺拔健壮,目光有神但却满是戏虐阴翳。其他的三个少年显然是以其为尊,指着杜仁天鄙夷嘲笑。

杜仁天不知道眼前的是谁,但是想来也是自己那几个大伯二伯的儿子,如此纨绔。

杜仁天皱了皱眉,没有作声,依旧抡着斧子,砍自己的柴。

“小畜生就是没有教养,和你爹一样,没听到我叫你呢么!”锦衣少年见杜仁天没理自己,破口大骂。

杜仁天听到对方骂自己的父亲,慢慢地抬起了头,怒目而视,依旧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再次抡起斧头砍树。

“你他妈的没听到老子说话是吧!”

锦衣少年看到杜仁天熟视无睹的样子,登时大怒,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元气挥动。

杜仁天就觉得自己的背后一股大力袭来,身子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摔落在了地上,砍树的斧子更是擦着杜仁天的后脑勺钉在了地上,再偏上一点,杜仁天都会没有命的。

杜仁天觉得自己好像折了两根肋骨,前胸更是生疼,刚才锦衣少年可是用了元气攻击,比起普通的摔打,要痛上数倍不止。

锦衣少年看着摔在地上的杜仁天,显然没有消气,再次跑到杜仁天的跟前,一通拳打脚踢,一边打,嘴里一边喊着:“你和你老子一样,就是家族的败类!”

剩下的三个少年,生怕不够闹大,在一旁叫嚣怂恿,年纪不大,满脸的奸邪。

“杜峰,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杜仁天觉得自己被打的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大声的娇喝。

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锦衣少年的面前,虽然年纪相仿,十五六左右,但是粉面桃花,身材也已经开始发育,凹凸有致,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少女,锦衣少年咽了一口唾沫,显然对于少女早就已经是窥觊在心。

刚才还是凶神恶煞的杜峰,转瞬间变成了猪哥样,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杜仁天说道:“我在教训不听话的家奴,怎么星儿,你也感兴趣?”

“哼,请你叫我杜天星,星儿不是你叫的!”

杜仁天浑身的毒疮是最明显的标志,杜家谁人不知,到杜峰嘴里却成了家奴。杜天星知道杜峰什么嘴脸,虽然自己是杜家的三小姐,但是对于这个杜家家主杜天罡的纨绔儿子,她也毫无办法。

“没什么事,你们就先走吧,我还有事和天哥说!”杜天星冷道。

“既然星儿发话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杜峰嗤笑着扫了一眼杜仁天,又恶狠狠的踢了杜仁天一脚,随着杜仁天的一声闷哼,在杜天星冒火的目光中,四个纨绔趾高气昂的走远了。

“天哥,你没事吧!”杜天星扶起杜仁天紧张的问道。

杜仁天目光闪烁,不着痕迹的挣脱了杜天星的双手,挺了挺身子,呲牙咧嘴的说到:“没事。”

说完就要拾起自己的斧子,继续砍柴。但是刚才杜峰下手实在是太重,杜仁天哪里承受得住,斧头没拿起来,竟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3章 晕厥梦魇

杜仁天感觉自己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一样,无数的高手天南海北,齐聚杜家,逼迫杜仁天的父亲贾绍康交出宝物,杜家无法保护贾绍康,甚至暗中有人暗下杀手,暗渡陈仓,希望得到宝物。

杜仁天的父亲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是交出宝物,杜家也会受到各方高手的攻击,为了家族,这个入赘杜家的外族女婿选择带上宝物,孤身一人踏上逃亡之路。

后来贾绍康一去无踪影,时过境迁,为了家族选择牺牲自己的贾绍康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被杜家玩权弄术之人,判定为罪人,剩下的孤儿寡母受尽了折磨……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在杜仁天昏迷期间不断地闪现。

杜仁天的伤势很重,杜天星悄悄的将杜仁天带到了自己的房中,找来了杜仁天的大舅杜勇,检查之下发现,杜仁天身上肋骨折了三个,胸骨骨裂,更糟糕的是,身上毒疮的毒性,竟然开始快速的蔓延,恐怕这次是命不久矣……

“舅舅,你一定要救救天哥……”杜天星梨花带雨的哭道。

“哎,我又何尝不想救啊!”杜勇的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看着身上忽冷忽热的杜仁天,杜勇浑身元气运转,一股精纯的元气,注入到了杜仁天的体内,这是修士的真命元气,这样一股,至少要修炼一年,甚至更多,可见杜勇对于自己的侄子很是关爱。

过了半晌,杜勇收功,低叹道:“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夜幕已经落下,杜仁天身份特殊,杜天星也只能悄悄的将她藏在自己这里养伤,杜勇则担心杜仁天的母亲,已经离开去他们的茅草屋了。

杜天星此时拄着茶桌,看着躺在自己软床,这个满身脓包,还在昏迷之中的杜仁天,目光温柔。

曾几何时,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少年带着她去骑马打猎,总会给她找到一些有趣的小玩意,那个时候的少年,身上还没有这么多的脓包,眉清目秀,乐观开朗,总是笑眯眯的模样,年纪不大,却已经可以运转元气,可以说是少年天才。更何况还有那样强大的父亲,当时真是令人羡慕。但是转眼之间,竟然到了这般田地,真是时也命也。

杜天星也已经忙活了小半天,绷紧的神经也逐渐的松弛下来,困意席卷,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此时的杜仁天经过之前杜勇的真命元气滋润,体内的毒素虽然得到了控制,但是还在不断地蔓延,杜仁天觉得自己一会好像在火炉,一会好像在冰窖,神经恍惚。

就在这时,一直藏在他胸前的墨绿色玉牌开始逐渐闪烁微微的光芒,而杜仁天体内的毒素就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全都朝着玉牌的方向蔓延而去。

杜仁天的表情变得狰狞,可能是因为钻心刺骨的疼痛,也可能是因为过去的片段,面色也变得苍白中带着灰黑,就像是植物人一般,让他宛如置身地狱。

杜仁天身上的毒素汇聚到玉牌的下方,随着玉牌的再次精光一闪,竟然开始逐渐吸收这些毒素。

刚开始一丝一点,后来就像是鲸吞一般,随着毒素逐渐被吸收,杜仁天的脸色开始逐渐好转,开始恢复一丝丝血色,但是玉牌吸收了大概五分之一毒素的时候,随着又一道墨绿的光芒闪烁,就停止了吸收。

杜仁天虽然仍然在昏迷之中,但是觉得自己似乎浑身轻松了好多,吸气吐气也变得顺畅了不少。

杜仁天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在真实之中,耳边隐约的听到一声苍老的叹息:“万毒之体,有意思,有意思,呵呵……”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杜仁天逐渐开始恢复意识,睁开了双眼。

他从来没有觉得身体这么轻松过,简单的查看了身体,不仅折断的肋骨恢复如初,身上的毒瘤更是缩减了部分,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是足以让杜仁天兴高采烈了,浑身的毒瘤,折磨他这么多年,哪怕一点点的缓解,都是天大的幸福。

当看到还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杜天星的时候,不禁心里一暖。

“不知道这小妮子给自己服下了什么宝贝,竟然能治疗自己的毒疮。”

杜仁天显然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归功于眼前的杜天星,对于自己佩戴的玉牌是浑然不觉。

“呀,天哥你醒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杜天星看到睁着双眼的杜仁天,瞬间精神起来,跑到床边,一颦一笑当真是令人着迷。

“天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感觉非常好,还想问你呢,你给我吃什么灵丹妙药了,我觉得自己身上的毒素似乎都减少了一些。”

“什么?这是真的吗?”对此杜天星自然也十分惊奇。

“想不到舅舅的真命元气竟然还有这样的特效!”杜天星第一反应自然是想到了杜勇。

“哈哈,天儿醒啦,你们俩在说我什么呢?”杜勇推门而入,这么早就来了,可见对于杜仁天的关心。

“大舅,你用了你的真命元气?”

杜仁天撑着身子,从床尚坐了起来。好歹以前他也是杜家的小少爷,对于真命元气自然是了解一二的,真命元气的宝贵自然是不用说的,杜仁天心里一暖。

“哈哈,没什么,不过是损失了一年的修行而已。”杜勇慈祥的笑道:“看到你现在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杜仁天想了半天,自己现在实在不知道如何感谢杜勇,于是在杜天星的搀扶下,从床尚站了起来,严肃的作揖说道:“仁天谢谢大舅。”

“哎,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侄子,不需要这样。”

杜勇拍了拍杜仁天的肩膀说道:“你母亲那边我已经去看过了,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在杜仁天和杜天星的注视下,杜勇来得快,去的也快,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第4章 偷入藏书阁

杜仁天在杜天星的闺房又休息了半日,直到下午的时候,杜仁天已经彻底的恢复,腿脚也比以前利索了好多,甚至还感觉增长了几分气力。但是一想到这样的代价是杜勇的一年精修,杜仁天就觉得心中有愧。

杜仁天算了算日子,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和杜天星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倒是杜天星,对于杜仁天很是担心,再三挽留,但是杜仁天还是决定离开。

杜家在青云州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势力,杜家大院更是辽阔,在杜家的西北角,伫立着一座高高的塔楼,那是杜家最高的建筑—藏书阁!

只见从杜天星闺房出来的杜仁天七拐八拐,避开了杜家的管事仆人,猫着腰像做贼一样,抄小道朝着藏书阁走去。

看管藏书阁的乃是一个不知道年岁的老爷爷,头发须白,他乃是杜家的一位外姓长老。其拥有古井无波的眼神,更是散发着浓厚的元气波动,无一不彰显着他是一位卓绝的高手!

“木爷爷,我来了。”

老头瞧了一眼脓疮遍身的杜仁天,就好像看到了杜仁天的父亲一般,想到当年惊才艳艳的傲人之姿,闪过一丝悲哀,点点头说道:“去吧!”

杜仁天一个转身,就钻进了藏书阁。原来这位木长老感念当年杜仁天父亲的英姿飒爽,再加上对于杜仁天的同情,于是就在杜家家主每个月的月中闭关的时机,允许杜仁天进入藏书阁。

杜家不愧是青云州的大家族,藏书阁一共分为七层,每一层都有着禁制,只有实力达到了相应的程度,才能够进入。能够进入藏书阁,杜仁天已经觉得是一种恩赐了,对于去上面的塔层就不报奢望。

虽然是第一层最基础的存在,但是书籍罗列分层分类,摆满了数十个柜子。杜仁天对此显然轻车熟路,左转右转来到了一层书架的前面,上面赫然标着“药理”两个大字。

原来杜仁天十分坚韧,忍受着剧痛,没有对自己放弃,希望通过对于药理的学习,寻找治疗自己的希望。

这一柜子的药理书记,杜仁天已经看得七七八八,只是没有药材,无法进行试验,杜仁天也很是头疼,想到邱管事的嘴脸,杜仁天就不报求助的希望了。

杜仁天从柜子上拿出一本《丹药论断》,盘膝席地而坐,开始细细的研读起来。

这是一个安静的下午,杜仁天已经忽略了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一本《丹药论断》杜仁天也已经烂熟于心,也许是上天对他的补偿,虽然他身上毒瘤密布,但是他却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当然这个本领,家里面是没人知道的,毕竟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被家族的遗弃的公子!

“呼……”

杜仁天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显得很是惬意,显然这是他难得的休息时光。

“丹药论断,实在是博大精深,虽然我都记住了,但还有很多地方不能理解通透,要是能够炼药就好了……”杜仁天心里琢磨着,但想来还是不可能的。

打断自己的臆想,杜仁天放下《丹药论断》,来到一个全是破旧书籍的柜子前,左右翻找了一会,找出一个书皮已经被腐蚀虫洞的书籍,隐约能看到上面写着《偷天换日》!

看着名字想来是一个高深的术法,但是其实不然,这只是杜仁天无意中找到的一个修炼秘籍,刚开始杜仁天也以为很是不得了,但是细细研读起来,发现这主要是修炼偷盗的技巧,虽然是赤级高阶的秘籍,在整个一层都属于高深的存在,但却是下九流的招式,恐怕会被修士所不齿。

但是杜仁天却是不以为然,只要将功法用到正途,其实修炼什么无所谓,就算你修炼的是至高宝典,要是奸人掳掠,那也是人人得而诛之,此所谓正念在心。

杜仁天看着外面天色将晚,不再耽搁,再次钻研起来。功法和其他书籍不同之处在于,每次温读功法秘籍,都会有新的感受和领悟。杜仁天虽然一直练习着自己父亲传授自己的元气的心法,但是无法和天地元气产生交汇,或者说,杜仁天大多修炼心法都是为了抵御饥饿感,因此对于赤级高阶的《偷天换日》,他还停留在领悟揣度的阶段,没有进行实际的操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已经天色黯淡了下来,杜仁天缓缓的合上了功法,眼神空洞,显然对于书中的功法,还在思索推演。

“呼,没想到,这《偷天换日》越看越觉得深奥,按照上面的说法,这只是入门篇,难不成这功法还真的能偷天换日?!”

杜仁天对于自己的想法惊疑不定,不过现在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也没有时间多想,杜仁天一个闪身就走出了藏书阁。

林长老还在门前闭眼打坐,杜仁天对其深深一鞠躬,就离开了。

微睁眼睛,看着杜仁天的背影,林长老不禁叹了口气:“可惜了……”

至于这些,杜仁天自然是不知道,现在他正匆忙的赶回茅草屋,一天一宿没回去,虽然大舅已经看过母亲,但是杜仁天心中还是惦记,不知道母亲今天吃没吃饭,想到这里,杜仁天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拐过前面的假山,就到杜仁天所居住的茅草屋了,但是不知为何,杜仁天走着走着,右眼皮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心中十分不安,于是抬脚就朝着茅草屋跑去。

还没走到多远,杜仁天耳边就传来母亲的呼喊声,声音短促,就像是喘不过气来,紧接着传来的,竟然是……邱管家淫邪的笑声!

“哈哈,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

邱管事淫邪的声音就像是炸雷一般,在杜仁天的耳边炸响。这一刻,他恨不能插上两根翅膀,马上飞到茅草屋。

“哈哈,没想到疯了这么多年,皮肤还是这么好!”

“真是大小姐的命啊,今天就让我来尝尝鲜……”


第5章 杜母受辱

“哈哈,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

邱管事淫邪的声音就像是炸雷一般,在杜仁天的耳边炸响。这一刻,他恨不能插上两根翅膀,马上飞到茅草屋。

“哈哈,没想到疯了这么多年,皮肤还是这么好!”

“真是大小姐的命啊,今天就让我来尝尝鲜……”

杜仁天的双眼喷火,随着邱管事的银灰的话音,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像是蛮牛一般,撞开了房门。

只看到杜仁天的母亲身上衣衫单薄,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原本就精神不正常的杜敏,此时更是精神恍惚,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呆怔的瘫在床面。

而邱管事更是仅剩下一条内裤,被破坏了好事的他,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下一刻眼中的淫意更甚,双手用力的揉搓着杜敏的双峰,就像是挑衅一般,望着狂怒的杜仁天。

“邱巡,我干你姥姥!”

杜仁天再也忍不住,挥拳就朝着邱巡打去。邱巡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不说杜仁天体弱多病,毒疮满身,就算不是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打得过悟道境中期的邱巡!

“小兔崽子,让你知道知道你大爷的厉害!”

随着邱巡的一声低喝,都不见邱巡是如何出手的,杜仁天就已经应声倒地了。

“嘿嘿,大小姐的手感就是不一样……”

这面将杜仁天打趴在地,另一面邱巡肮脏的双手不停的乱摸,感受着杜敏皮肤惊人的弹力,邱巡恨不得马上就将其就地正法。

但是看到狗啃食一样趴在地上的杜仁天,邱巡心里实在是爽,玩着杜家大小姐,打着杜家小少爷,他这辈子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想着就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杜敏痛苦的低哼,毫无招架之力。

“我去你大爷的!”

杜仁天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在这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安静了一般,看着受辱的母亲,杜仁天只觉得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都蕴含着元气能量,《偷天换日》在杜仁天的脑海之中闪现而出。

“呔!”

随着一声低喝,杜仁天只觉得神识一抖,原本无法交汇的元气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交汇的大门。

只见杜仁天竟然手势一变,浑身迸发赤色的光芒,那是只有踏入悟道境才会出现的情景。

其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邱巡的面前。双手成指,狠狠的朝着邱巡双眼攻击而去。

邱巡片刻恍惚,但到底是悟道境中期的高手,面对这么一个小屁孩,自认为不在话下,但是邱巡错了,当邱巡的一拳对上杜仁天的手指的时候,感受到惊人的力量传来,竟然抵挡不住!

“啊!”

随着邱巡的疼痛的呼喊,只见杜仁天的一只手被邱巡抵挡了下来,而另一只手手指却是狠狠地插在了邱巡的左眼当中,鲜血迸溅。

“啊!”

邱巡又是一声低吼,浑身元气迸发,更为浓郁强烈的赤色光芒将杜仁天生生震倒在地。

看着疼痛到抽搐的邱巡,杜仁天反而变得十分冷静,但是这种冷静令人害怕,就像是把邱巡当做是死物一般,没有任何的感情,要是有高人在这里,就会发现,杜仁天现在竟然进入了无妄的境界。

这是十分高深的境界,在这样的境界之中,修士的感应会更加的敏锐,攻击更加的迅速,实力比起以往也会更加的强悍。

当然对于这种状况,剧痛之中的邱巡是不会太多在意的,刚才还在享受至高无上的待遇,现在竟然失去了一只眼睛。

邱巡此时在剧痛之下已经失去了理智,大声吼道:“小兔崽子,我要把你喂野狗!”

说着元气运转而出,就像是奔雷一般,朝着杜仁天攻击而去,杜仁天面无表情,《偷天换日》之中的功法技巧全部展现出来,身姿如鬼神,步伐如飞燕,攻击如闪电。

邱巡的一击竟然没有打到杜仁天,狂怒之中的邱巡运转浑身的元气,再次攻击,欺身而上。

只见杜仁天身形一个趔趄,好像是元气要溃散一般,步伐也缓慢下来,邱巡冷笑到:“哼,实力是不会作假的,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就在邱巡的重拳要重击在杜仁天的身上的前一秒,只见杜仁天竟然回过身来,嘴角冷笑,双手之上竟然浓缩赤红色的元气光芒,比起邱巡的元气还要强悍浓郁、

刚才的趔趄不过是杜仁天的小计谋罢了,要是平时邱巡肯定一眼识破,但是暴怒之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转眼间二人就硬碰硬撞击在了一起。

“嘭!”

“嘭!”

二人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摔落在地,茅草屋里面卷起烟尘。过了半晌,只见杜仁天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身上脓疮爆裂,胸前布满伤痕,深可见骨。

杜仁天面无表情,满目冰霜,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杀意不减,这么多年的积累,使得杜仁天今日彻底的爆发。

杜仁天一瘸一拐的走到邱巡的身边,邱巡此时的胸前焦黑,就像是被雷击了一般,可见杜仁天的蓄势一击,攻击力之强悍。

邱巡的嘴里不住的吐血,伤势很重,但是还有喘息的力气,低声呢喃着:“你要敢杀我,绝对无法活着走出杜家!”

“是吗?要是我放了你,不也是死路一条吗!”杜仁天冷若冰霜,此时邱巡的威胁,在他看来,反而不值一提。

“你,你不能杀我……”

在邱巡惊恐的目光之中,杜仁天双脚用力,狠狠的踏在了邱巡的身上,邱巡瞬间失去了呼吸。恐怕邱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孩子的手中,今天明明是可以享受美女盛宴的,但是竟然成为了冥下亡魂,实在是恶有恶报!

看着身体变得冰冷的邱巡,杜仁天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目光也逐渐恢复了神采,看着已经死了的邱巡,杜仁天开始感觉害怕起来。


第6章 伤心欲绝

看着身体变得冰冷的邱巡,杜仁天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地,目光也逐渐恢复了神采,看着已经死了的邱巡,杜仁天开始感觉害怕起来。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以前他虽然斩杀过妖兽,但是杀人,还是第一次。此时他就是这个吃人的世界之中一个茫然的孩子,突然他的耳畔传来杜敏的声音。

“天儿,来,来我这儿……”

杜仁天回头望向床丄,杜敏和蔼的微笑,衣衫整洁,丝毫不像是受到了惊吓和侮辱,杜仁天弥漫惊吓的爬到了床丄,扑在了杜敏的怀中,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娘,我害怕,我杀人了!”

杜敏轻柔的摸着杜仁天的头发,呢喃到:“你杀的是坏人,这要你自己坚持心中的正义,就算是杀人,也不是过错!”

自从父亲走之后,杜敏的精神就恍恍惚惚,再没有躺在杜敏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撒娇或者是哭闹,久违的温暖,此时就像是甘泉一样,滋润着杜仁天的心房。

“天儿,你要像你的父亲一样,勇敢无畏,坚持信念,对于朋友,你要真诚相待,对于敌人,你也不能手软,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你要学会生存!”

杜仁天呆呆的趴在杜敏的怀中,大脑一片空洞,突然之间,杜仁天就觉得母亲单手一挥,紧接着他的脸上就浸润了鲜血,不是他的,是杜敏的!

杜仁天震惊的从杜敏的怀中坐起来,看到一把锋利的匕首,刺透了杜敏的身体,杜仁天慌乱的用手想要捂住刀锋的伤口,但是鲜血不住的外溢,洒满了他的双手。

杜敏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断断续续的说到:“天儿,我相信你的父亲没有死,你…你一定…一定要找到他!”

话音刚落,杜敏就眼睛一闭,气绝身亡,柔弱无骨的身子倒在了杜仁天的怀里。

看着这个温婉的女子,杜仁天目光呆滞,他还处于震惊当中,还没有接受所发生的一切,他不相信怀里躺着的是那个曾经宠溺自己的母亲,更不相信,是那个自己照顾了十数年痴傻的母亲。

看着锋利的匕首,杜仁天慌乱的将它拔出,鲜血喷涌,杜仁天双手用力的捂着,此时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就像是井喷一样,流了下来。

“娘!娘你醒醒啊!”

“娘!”

杜仁天声嘶力竭的呼喊,他不相信,刚才还温柔抚摸自己的母亲,此时变成了一具逐渐冰冷的身躯,他的耳畔还回响着母亲刚才温暖的话语……

杜仁天感觉自己心口火辣辣的疼痛,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身上的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现在却显得没有那么疼痛,杜仁天已经变得麻木,比起心痛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是黑暗的一天,杜仁天失去了母亲,但是他不知道,痛苦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那粗犷的声音:“天儿,不好了,天儿!”

一个健壮的汉子推开茅草屋虚掩的房门,当看到屋内的场景的时候,目瞪口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到杜仁天怀中抱着杜敏,更是瞬间泪奔,嘶吼道:“小妹!小妹!”

来人赫然是疼爱杜仁天的杜勇,三步并两步跑到窗前,拽起杜敏的手,不敢相信这一切,铁打的汉子,现在却哭成了泪人,呢喃到:“我苦命的妹妹啊,我苦命的妹妹啊!”

杜仁天拍了拍杜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我娘睡着了,别吵醒她!”

看着泪眼婆娑的杜仁天,杜勇实在是心痛,为了自己的小妹,更是为了这个苦命的孩子。究竟是前世造孽啊,竟然让他这一世经历这样的痛苦。

“大舅,你刚才说不好了,什么不好了?”杜仁天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毕竟已经没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对对对,大事不好了!”杜勇慌乱的语无论错的说到:“是天星!”

“星妹怎么了?!”

“哎呀,是你!”

“别着急,慢慢说!”此时的杜仁天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快跟我走!”

杜勇着急的说到:“杜天星告诉我,家主杜天罡的儿子杜峰练功走火入魔,双眼失明,只要有血缘关系的人双眸移植,就能够治愈,杜天罡将矛头全都指向你,此刻恐怕已经来抓你的路上了!”

“哈哈,哈哈哈!”

杜仁天冷声大笑,紧紧咬了咬牙说到:“当年杜天罡放弃了我的父亲,现在又放弃我,哼,他将我们父子当做什么了!”

“我不能被抓到,母亲的遗愿我还没有完成,我不能失去双眼,更不能死!”

杜勇刚才还在考虑着怎么劝杜仁天跟着自己走,没想到杜仁天当机立断决定下来。

杜仁天轻轻的将母亲平放在床丄,站在地上一个趔趄,要是没有杜勇搀扶着,肯定摔倒在地上。看到邱巡的时候,杜勇就知道,一定是杜仁天这个侄子杀的,虽然觉得不是很可能,但是心中却很是坚定。

事实也确实如此,杜仁天此时虚弱到了极点,但是这么多年形成了他坚韧的性格,有着惊人的毅力。

杜仁天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沉声说道:“恕孩儿不孝,我马上就要逃离了,您先好好睡上一觉,等我找到了父亲,我们一家就团圆了!”

磕完头,杜仁天不再犹豫,站起身挺了挺身板,一瘸一拐的走到角落,将之前被杜敏摔在地上的连个干粮揣在怀里,看着杜勇说到:“大舅,我们走吧!”

“走,我们快走!”杜勇心里剜心的疼痛,为了杜敏,他的妹妹,也为了眼前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杜仁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就被杜勇拽着仓皇逃出了茅草屋。杜勇运转浑身元气,就朝着后山飞奔而去,现在杜家的人正从大门口追杀而来,杜勇想着在后山周旋一时半刻,找准机会再突围。


第7章 追杀

杜仁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就被杜勇拽着仓皇逃出了茅草屋。杜勇运转浑身元气,就朝着后山飞奔而去,现在杜家的人正从大门口追杀而来,杜勇想着在后山周旋一时半刻,找准机会再突围。

果然,杜勇和杜仁天前脚刚走,杜家少爷的人马就追杀而至,看着屋内被残杀的邱管事还有躺在床丄气绝身亡的杜敏,来者全都是诧异非常,尽管都是狠辣之辈,但是看着一屋两具尸体,一时心中也是惊悚不定。

为首的一个中年修士低哼一声,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此人乃是杜家的长老莫非,是杜天罡的心腹。

此时杜天罡正在因为贸然剥夺杜仁天的双眼没有说辞而发愁,毕竟这杜家不是他说了算,还有很多的长老,不能引起公愤,但是现在恰恰正好有了缘由!

莫非一方面派人去通知杜天罡,一方面带人朝着后山追击而去。果然不出莫非所料,杜天罡知道之后,欣喜若狂,马上下达红色杀令,上面写着“杜仁天杀母弑仆,罪不容诛,现在逐出杜家,下令清理门户”!

不得不说,杜天罡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已经豁出去了,虽然在所有长老看来,这份说辞百分之百的不真实,别说众人不相信体弱多病、满身脓包的杜仁天打得过邱巡,就算是打得过,也不可能杀了自己服侍多年的母亲。

但是茅草屋里面的两具尸体却是真实的,杜天罡已经派人密报莫非,斩杀杜仁天,只要带回杜仁天的眼睛就好,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这罪名就彻底落实了,

不得不说杜天罡实在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对于杜天罡的阴狠算计杜仁天没想到,杜勇也没想到,在杜勇的帮助之下,二人已经深入了后山之中,逐渐的放慢脚步。

一路上杜勇将自己的元气注入杜仁天的体内,原本的伤势有所好转。而后面莫非带领的追兵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打着“清扫门户”的口号,也在急速的追杀。

“哎,不行,后面的追兵越来越多,我感觉到他们已经形成了合围的阵势,咱俩早晚会被追上的!”杜勇皱眉说到。

“那现在怎么办!”

“为今之计,我们分开,我引开他们的注意,你找机会跑出去。”

“大舅这怎么行,万一你被他们抓住了……”杜仁天一听有些迟疑。

“哼,那些魑魅魍魉还不能奈何我,我来这后山打猎怎么了!”杜勇不屑的笑了笑。

“好,那就听大舅的!”已经没有更好地办法了,杜仁天一口答应了下来。

就在杜勇的注视之下,杜仁天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即拖着带伤的身体,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哎,好孩子,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要活下来啊!”

杜勇处理了一下杜仁天逃跑的痕迹,于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袭而去。

离开了杜勇的杜仁天逃跑的速度开始放缓下来,幸亏刚才杜勇已经帮助他处理了伤势,而且杜仁天惊喜的发现,自己被逼迫产生的元气,竟然开始循序再生,不断吸收周围空气之中的元气,这也意味着,他能够运用《偷天换日》之中的元气功法。

杜仁天现在所处毕竟是后山的深处,高阶妖兽纵横,任意一个都能够让杜仁天魂断九天,不能不认真对待。

所幸杜仁天行动不成阻碍,只见其猫着腰,不断运转元气掩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到,生怕招来妖兽的袭击。

“他们已经跑不动了,我们继续追!”

这冷漠的声音赫然是莫非,随着他的指令,身后的人马朝着杜勇逃跑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样的小把戏也想骗过我,要是我击杀了杜仁天,拿到了眼睛,以后在家族里面,就没人能够和我争锋了!”

看着一骑绝尘的人马,莫非冷哼一声,随即转身,朝着杜仁天的方向追杀而去。

显然这样的招数,对付普通修士可以,但是对付长老级别的莫非,还不够。杜仁天现在还不知道,身后有一条毒蛇已经追了上来。

“这是五星花!”

“这是酒草!”

“实在没想到,这后山深处竟然有这么多珍贵的药材。”

此刻的杜仁天没有着急逃跑,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要是后面追兵追上来,就算自己逃跑,也拖延不了一时半刻,只能智取,当然这些珍贵的药草是杜仁天的意外之喜。

“这酒草能够掩盖我身上的血腥气息,五星花能够掩盖我的神识波动,还有这鬼冥花最是诡异,能够短时间让人消失,隐藏在虚空之中!”

杜仁天在杜家藏书阁看了大量的药理书籍,加上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对于这些奇珍异草才能够如数家珍。

只见杜仁天熟络的剥离摘除这些奇珍异草,涂抹在自己的身上,暗紫色的鬼冥花则是被他揣在了怀中,以备接下来的艰险。

杜仁天手脚麻利。处理完就马上朝着后山深处的方向再度前进,时刻保持警惕的状态。

“恩?”

杜仁天消失不过片刻的功夫,莫非就出现在了他消失的地方,散放的橙色元气光芒显示着莫非强悍的筑基境初期实力,筑基境界已经算是青云州的高手了。

但是令他震惊的是,他竟然感受不到杜仁天的气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哼,这个小鬼,还有两下子,那我就陪你玩玩!”

莫非扫视一眼周围杂乱的草木,冷哼一声就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此时的杜仁天应该庆幸,因为莫非选择的方向和杜仁天所逃跑的路线,正好是相反的,但是也就能够拖延莫非一段时间而已,当其一旦发现不对,就会马上折返,杜仁天将会再次陷入危机。

当然对于这些,杜仁天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猫着身子,往后山深处进发。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自己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再找机会出去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杜仁天耳边传来冷冽的风声,条件发射一般,杜仁天身子一矮,驴打滚一样滚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第8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还不待杜仁天抬起头来,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杜仁天被狠狠的抛了出去。

“哼……”杜仁天摔在地上,扯动身上旧伤,痛苦的低哼一声。

“嘶嘶嘶……”

只见杜仁天不远处出现一条浑身斑点的长蛇,水桶粗细,目测十数米长。

杜仁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震惊的呢喃到:“花斑蛇!”

这花斑蛇乃是将阶妖兽,能够对抗筑基境高手的存在,甚至因为妖兽自身防御力强大,能够吞噬筑基境高手,相对来说,宁可面对筑基境的修士,不愿意面对将阶的妖兽。

“运气还真是差!”杜仁天不禁苦笑。

浑身元气运转起来,准备随时面对花斑蛇的雷霆攻击。花斑蛇似乎感受到了元气波动,但竟然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看到自己被一只蛇给鄙视了,杜仁天实在是生气,被追杀本就一肚子火,脑子一热就要上去和花斑蛇拼命。

但是就在这时,另外一股更为浓郁的元气波动扩散开来,可以判断,定然比花斑蛇要强大,气息中更是夹杂着恐怖的杀意,惊得杜仁天瞬间冷静了下来,浑身冷汗。花斑蛇更是紧张的盯着四周。

“吼!”

随着一声震天吼,一只白纹妖虎出现在视线之中,俗话说的好,白虎主杀,眼前白虎就像没看到花斑蛇一般,盯着杜仁天打量起来,杜仁天在杀意的眼神之下,明显感觉这妖虎将自己当成了晚餐,心瞬间凉了半截,就像是坠入冰窖一般。

花斑蛇如临大敌,煮熟的鸭纸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交出去。

“嘶嘶……”

花斑蛇发出惊喝的声音,伸直了半个身子,就像是要站立起来,死死盯着白纹妖虎。

“真他妈没想到,杜家的人想让我死,妖兽也想让我死,是不是我就该死!”杜仁天气结。

“吼!”

两只妖兽可不会在乎杜仁天的心情,随着白纹妖虎的一声大吼,两只妖兽已经厮杀在了一起。

杜仁天咬了咬牙,堪比筑基境的浓郁元气攻击,可不是杜仁天能够承受的,在妖兽厮杀的瞬间,杜仁天已经脚底抹油,躲到了一颗参天大树的后面。

虽然这是逃跑的好时机,但是终究是心里的好奇心占了上风,要不怎么说好奇心害死人呢。

筑基境已经代表青云州的最高水准,就算是青云州的少爷公子,也没有眼福能够见到筑基境高手之间的较量,何况是两只比起筑基高手只强不弱的妖兽!

杜仁天悄悄地探出头,眼见着一蛇一虎斗得酣畅淋漓,虽然白纹妖虎比花斑蛇境界要稍高一些,实力也更为强悍,但是花斑蛇仗着自己灵活机敏,一时间竟然和白纹妖虎斗得不相上下。

“吼!”

“嘶嘶!”

随着你来我往的强势攻击,白纹妖虎和花斑蛇身上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伤势。

“呜……”

白纹妖虎一声怪叫,只见原来一个不小心,被花斑蛇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腹。任凭白纹妖虎怎么摇摆,都无法挣脱,剧痛之下,白纹妖虎用尽全力,一爪重击在花斑蛇的七寸之上。

这一爪实在是威力巨大,随着花斑蛇的呜咽的挣扎,终于松开了咬在白纹妖虎下腹的血盆大口,但此时白纹妖虎的下腹已经变成了黑紫色,低落在地的黑紫色鲜血更是腐蚀土地腾起毒雾,可见花斑蛇的毒性之强。

看到这番情景,杜仁天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这花斑蛇一开始给自己一口,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花斑蛇也不好受,白纹妖虎拼尽全力的一掌打在了它的七寸之上,打蛇打七寸,因为这里是它最为薄弱的地方,刚才白纹妖虎的一掌,已经要了花斑蛇的半条命。

而作为他们争抢的猎物,杜仁天看着身中剧毒的白纹妖虎,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花斑蛇,心里不胜庆幸的同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杜仁天躲在大树后面,又观察了一会,白纹妖虎现在简直就成了黑纹妖虎,浑身毒黑色,气息奄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

远看花斑蛇看不清楚,但是杜仁天感受不到其身上的波动,想来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杜仁天运转浑身的元气,蹑手蹑脚的朝着白纹妖虎走去,距离其还不到一米的时候,杜仁天狠狠地将元气重击在白纹妖虎的受伤下腹,随着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白纹妖虎彻底没有了动静。

“他奶奶的,刚才不是嚣张的很吗?!”

刚才还把杜仁天当做盘中餐的白纹妖虎,此时却是死在了杜仁天的手中,情况变化实在是太快,估计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要知道杜仁天顶多算是悟道境初期,和白纹妖虎简直是天地之别。

杜仁天此时没有想太多,白纹妖虎解决了,随即朝着花斑蛇走去,花斑蛇一动不动,心里暗暗地送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说时迟那时快,就看到原本倒地的花斑蛇腾跃而起,张着血盆大口,朝着杜仁天袭击而来,刚放松一口气的杜仁天,一时间元气运转停滞,只觉得自己的前胸剧痛传来,紧接着就失去了直觉,陷入了一片黑暗。

花斑蛇的毒素可真不是吹出来的,杜仁天和黑纹妖虎此刻遭遇相同,刚才还在嘲笑白纹妖虎的杜仁天,此时也是浑身毒黑,身上的毒瘤脓包更是向外不住的流血,不一会就躺满了一地,对此杜仁天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恩?这里发生了什么!”

莫非紧皱眉头,刚才他感受到这边有狂暴的元气扩散,当即朝这边赶来,这里不是别处,赫然是刚才白纹妖虎和花斑蛇大战的地方。

顺着战斗的痕迹,莫非一路追寻过来,不过注定要让他失望了,只看到地上一大滩黑色毒血,看着周围被毒雾侵染枯萎的植物,莫非再次皱紧了眉头。

“到底是什么妖兽,会有这么强的毒性!”

莫非一面猜测倒地是什么妖兽,另一面担心杜仁天在自己找到他之前,千万不要挂掉,现在杜仁天可就代表着莫非的未来啊!

眼见太阳就要落山了,莫非不能再耽搁,朝着另一个方向,再次寻觅而去。


毒王仙踪:小镇落魄少年觉醒万毒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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