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符证道:看简正风如何以符证道!

第1章 《大道藏》

一头白鹤发出嘹亮的鹤唳穿越茫茫云海,天上罡风呼啸,白鹤忽然低头向下看去,它看到了三座突兀的奇峰,如同三叉戟直插云霄,白鹤的眼中忽然有泪……洒落。

白鹤晶莹的泪珠向下滴落,滴落的途中化作细碎的水雾随风飘散,白鹤再次发出清越的鸣叫,双翼摆动没入青空。

在那三座突兀奇峰东侧的凉亭中,十五岁的简正风遥遥望着白鹤消失的方向,良久之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书卷中。

来到一道宗已经九年了,六岁那年被师父强行带入一道宗,从此简正风的唯一任务就是读书。

在整个楚明帝国之中,一道宗名气并不大,勉强能够算是三流的门派,全宗上下不过一百多人,不过一道宗在内行人的眼中很强大,因为一道宗是三清玄门的分支。

门派的名字之中能够冠以一个玄字,这就证明了这个门派至少也拥有数千年道统,而且是道门中的正宗。

简正风不喜欢一道宗,不喜欢那个板着棺材脸的师父,如果当年不是师父强行带着他来到一道宗,他就会被那个容貌丑陋却极为强大的叔叔带走,也许现在的简正风早已能够驭剑飞行,千里不留行了。

九年时间,每隔三年师父会提出三个问题,每隔三年问一次,每次全是同样的问题,简正风有不同的回答,十几天后师父必然会再次提出那三个问题。

读书有好处,幼年的时候家里贫寒,仅有的几卷破书被简正风翻烂了,来到一道宗可以尽情读书,可是简正风很想学习剑法、丹法,还有道法,而不仅仅是读书。

三千九百四十卷道藏,共六万七千八百五十六册,简正风用八年半的时间全部读了一遍,一遍就足够了,过目不忘的本事是简正风最骄傲的地方。

看过不代表读懂了,这半年的时间简正风在思索,在揣摩曾经阅读过的道藏,然后重新拿起了师父交给他的第一本书,并且千叮咛万嘱咐绝不可以对外透露的《大道藏》。

大道藏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三幅图,第一幅图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老道士盘膝而坐,右手捻着一粒丹药,左手捏法诀。

简正风看书觉得倦了,他随意地换了一个姿势,盘膝坐下之后他歪头看看《大道藏》中的那个拈丹老者,他觉得那个姿势好像应该更舒服一些,简正风微微移动肢体,右手握书如同老者拈丹的右手,左手调皮地捏着老者摆出的法诀。

简正风没有任何的基础,师父在一道宗的威望很高,他说不允许任何人私下传授简正风道法,便没有人敢这样做。

三千九百四十卷道藏,没有任何具体的修行法门,只有对天道、人道的阐述和分析,对修行没有什么帮助,一道宗的长老们也没有通读过这数量庞大的道藏。

简正风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在这幅图上,殚精竭虑的揣摩这幅图的奥妙,他相信师父强行从那个面冷心热的丑陋叔叔手中夺过自己,一定不是为了把自己培养成书獃子,师父交给自己的第一本书一定大有深意。

夕阳透过那三座奇峰照射进来,简正风吁口气,时间过得竟然这么快,他午饭后来到这里,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了一下午的时光。

简正风把《大道藏》合起来,正要站起来的时候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僵坐了一下午的时间,为何没有肢体麻木的感觉?

每一个月,简正风会和其他的弟子们一样去领取属于自己的丹药,只是师父天朗真人不许他服用任何灵丹。这导致九年来简正风这个年轻一代的大弟子,依然是个普通人。

到了吃饭的时候会饿,到了晚上就会睏,坐久了腿会麻,挨打了也会疼。这就是没修行的弊端,其他的师叔伯们的弟子早已经习惯了打坐代替睡眠,让简正风这个大师兄颇为无颜。

怎么会没有麻木的感觉呢?简正风在这个疑问间匆匆吃过晚饭,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极为郑重的思索半天,坐在了房屋中央的洗心草蒲团上。

大道宗的成员每人房间里面必然有一个这样的蒲团,在洗心草蒲团上打坐可以起到凝神静气的作用,而蒲团下面连接着灵脉,可以让修行事半功倍。

简正风以前也曾尝试着在蒲团上打坐,坐得直到睡着了,也没有体会到丝毫的气感,终于气馁的放弃。

打坐入定的姿势简正风知道,具体的入定口诀就茫然不知了,他打坐的极限是一个半时辰,在这之后就会感到双腿酸麻。

简正风坐下之后犹豫了,他左脚放在了右腿下,左手微微前伸捏法诀,右手依然握着《大道藏》开始打坐。

这不是打坐的正确姿势,正常的打坐应该是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简正风想要看看这个姿势到底能够让自己坚持多久,超过一个半时辰应该就是有效果。

在简正风坐下之后没多久,一丝清凉的气息从左脚根涌上来,那是真真切切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简正风脑海中忽然想起看过的一本道藏,“人身各部,唯足后跟,位最低下,息能至此,全身毛孔,开通无余……”

这便是修行了?简正风心潮澎湃,旋即那股清凉的气息消失了,简正风抡起《大道藏》在自己脑门抽了一记,排除了惊喜的念头再次期待起来。

片刻之后,左脚跟再次涌上来清凉的气息,而右脚跟则涌上来一股暖流。成了,简正风竭力让自己不去思、不去想,任凭冷暖两股气流从双脚的脚跟涌入体内。

打坐入定,培养气感,然后导气炼化,这便是炼气士,属于徘徊在修行大门之外的门外汉,直到炼气有所成,在丹田铸造道基,突破筑基期,这才算是真正的修行中人。

没有人教导过简正风如何炼气,简正风听说过入定的时候胡思乱想会走火入魔,他不敢乱动,更不敢胡乱引导气流行走,只能默默容忍冷暖两股气流在体内蔓延。

在简正风门外的梧桐树下,一个容貌古拙,不怒自威的老者正眺望着月夜,九年了,这九年的时间天朗真人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期待这个自己从残剑客手中强行抢过来的孩子有所成就。

得罪了残剑客,会给大道宗带来隐患,可是天朗真人认了,一个怒发冲冠时,会气血直冲云霄的童子,若是落在了性情暴戾的残剑客手中,培养出来的必然是一个实力强大却性情古怪的高手,只有让天朗真人栽培,才不会损害了这个好苗子。

只是天朗真人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绰号……天朗真人,天朗真人的名声比起残剑客来说好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半斤对八两。

九年的时间,天朗真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简正风,直到今天下午,简正风摆出那个最正确的姿势,恍惚中入定了一个下午,天朗真人知道这个弟子在迷迷糊糊中开窍了。

魔神诀、未央歌,玄灵谱、大道藏。这是最出名的四大奇书,没有人知道《大道藏》落入了天朗真人手中。

天朗真人尝试着修炼过,百思而不得其解,偏又不敢与外人探讨,坐拥宝山而不得其门入得的憋闷让天朗真人百爪挠心。

九年前遇到简正风,天朗真人动了收徒弟的念头,那个时候他恨不得把一身的绝学传授一股脑塞给唯一的徒弟,等待把简正风带回三鼎山,天朗真人又改变了主意。

没有人敢说天朗真人天赋不够高,在三清玄门之中天朗真人也是才华横溢之辈,一百多年的修行,还有如此高的天赋,依然无法破解《大道藏》奥妙,那么让自己的徒弟尝试一下怎么样?也许没有任何修行基础的人才能够解开这玄奥的《大道藏》之谜。

天朗真人赌正了,他用九年的时间豪赌,终于让简正风领悟了其中的精髓。如果这九年时间天朗真人悉心栽培简正风,此刻的简正风必然是年轻一辈的翘楚,也许横扫三清玄门年轻一代也不在话下。

月落日升,简正风依然在深沉的入定中,这只是天朗真人的想法,实际上简正风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冷暖两股气流在体内游走,清晰得如同亲眼目睹。

盛夏骄阳似火,天朗真人依然站在梧桐树下,至今没有移动半下脚步,他要给自己的徒弟护法,这个紧要关头谁敢来打扰,天朗真人就会和谁拚命。

九十年前凝结金丹,六十年后天朗真人还没有遇到过金丹期的强大对手,他敢说自己可以横扫金丹期,至少在小小的楚明帝国境内近乎无敌,除了几个元婴期的高手之外。

简正风不知道外面有人给自己看大门,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体内两股冷暖气流游走了全身,正在向小腹会合。

脐下三寸是丹田,丹田是修真人的根基,这里是真正的命根子,也许冷暖气流在丹田会合之后,自己便算是入门了,简正风满心欢喜。

冷暖两股气流在肚脐下方交会,两股气流在简正风的小腹发生激烈碰撞,简正风的冷汗瞬间滑落。

那感觉彷彿有人拿一把刀子插入自己的小腹搅动,冷暖气流稍稍接触之后轰然分开,那股冷气流顺着经脉向上直冲,直接冲到了简正风的脑海之中,简正风的五官同时沁出鲜血。暖气流停留在了小腹,温暖的感觉让简正风闭上眼睛昏昏睡去。

东方破晓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简正风迷迷糊糊地伸个懒腰,双手举到高空,惬意的呵欠发出半截僵住了。

眼睛似乎被污泥堵住了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也涨呼呼地难过,鼻子更是不通气,嘴里还有浓重的腥气。

简正风双手用力揉着眼睛,黑红色的血痂洒落,视线终于恢复了,简正风低头看着手上沾染的血痂碎片,旋即他向门外冲去。


第2章 《抱朴心经》

探头向门口附近的水缸望去,满脸的血污,彷彿被人狠狠毒打了一顿,简正风用葫芦瓢盛水洒在脸上,同时用袖子擦试着脸上的血污。

随后简正风和吃了辣椒的猴子一样又蹦又跳,他在企图把耳朵里面的血痂震出来。

忽然一只大手按在了简正风的头顶,简正风慢慢回头,就看到了那张威严的棺材脸。

简正风讪讪地说道:“师父。”

天朗真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精纯的真元微吐,简正风耳孔和鼻孔的血痂向外喷出来。

简正风发出了满意的叹息,他惊喜地说道:“多谢师……”

简正风这个时候才仔细打量天朗真人,这一次简正风觉得很不寻常,他发现师父身上笼罩着朦胧的圆形光华,阳光下的微尘根本无法接近天朗真人。

简正风怀疑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天朗真人托着简正风的下颌仔细打量着说道:“入定了九天,感受如何?”

简正风张大了嘴,入定九天?师父说的是谁?天朗真人从简正风怀里抽出《大道藏》说道:“你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为师暂时还看不出究竟,只能断定你再不是以前的你。”

天朗真人说着翻开了《大道藏》,第一幅依然是那个拈丹的道士像,天朗真人凝视良久,简正风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发呆,他壮着胆子凑过去看了几眼说道:“好像不对了。”

天朗真人竭力遏制着心头的狂喜说道:“哦?有何不对?”

简正风小心翼翼地说道:“好像……失去了活灵活现的感觉。”

一语惊醒梦中人,天朗真人终于想到了简正风为何显得不一样了,就是灵性,今日的简正风和九日前的简正风平添了几分灵性。而拈丹真人的画像则失去了灵性,彷彿那份灵性转移到了简正风身上。

天朗真人徐徐翻阅到第二页说道:“这幅呢?”

简正风盯着第二副那个踉跄前行的道士画像看了几眼,一阵强烈的眩晕让简正风打个趔趄,简正风捂着额头说道:“好晕。”

第二页的画像依然是原来的画像,在天朗真人看来依然如故,而简正风则无法观看了,看一眼就如同婴儿嗅到了烈酒的味道般痛苦不堪。

天朗真人的心狂跳,流传千年无人破解的《大道藏》被简正风领悟了,第二幅画像不是无法观看,而是简正风的境界不够而无法觊觎,但是宝藏的大门对简正风敞开了,这是只属于简正风的宝藏。

天朗真人取出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个小小的心型,天朗真人注入真元,心形坠子打开了,天朗真人把《大道藏》放入小小的坠子之中消失了,然后天朗真人把项链戴在了简正风的脖子上说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你的家族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遭遇横祸,如果不是遇到师父,你的家族就覆灭了。

这本秘籍足以让无数的修真人天涯海角的追杀你,这是上天赐给你的机缘,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如果有人问你的修为,你就说这些年在秘密随为师修行《抱朴心经》,记住,对任何人也不要提起《大道藏》,否则为师也会跟着死无葬身之地。”

简正风吓得脸色苍白,他紧张地抚摸着项链坠子说道:“师父,您这些年让我潜心读道藏,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自己领悟这本秘籍?”

天朗真人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这个徒弟不笨,从来就不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苦心,也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简正风强迫自己的手移开了项链说道:“师父,我明白,能够不受师父的教导就能够领悟的秘籍,一定是传说中的天书,只要有缘份就能够领悟,没有缘分的人皓首穷经也不得其门而入。”

天朗真人放低声音说道:“就算不是传说中的天书,也是旷世奇书,今后别人提起《大道藏》,你也要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彷彿是第一次听到。”

天朗真人不是第一次叮嘱简正风,天朗真人觉得一天叮嘱一次也不过分,《大道藏》太珍贵,以前每次四大奇书出现必然引起腥风血雨,许多得到四大奇书的人不得善终,甚至会连累自身所在的门派。

千年来,四大奇书时隐时现,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悄然出现,接着引起疯狂争夺,经历残酷杀戮之后又会悄然被人藏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出现。

四大奇书是奇珍,也是致命的祸患,天朗真人可不想因为《大道藏》而把一道宗搞得灭门。而若是三清玄门知道了《大道藏》的消息,必然会强行收缴,那个时候可就惨了。

天朗真人想要用《抱朴心经》遮掩简正风学会《大道藏》的秘密,自然要传授这门心法。

《抱朴心经》是一道宗的镇宗绝学,当然天朗真人没有看在眼里,他手头还有更珍贵的秘籍,不过修行要循序渐进,《抱朴心经》对于炼气期的弟子来说不需要很高的悟性,只要持之以恒就可以慢慢领悟其中的奥秘,非常适合于打基础。

而且简正风只是分支门派的弟子,日后如果进入三清玄门,让人知道天朗真人私下传授更珍贵的秘籍,大家的脸上不好看。

天朗真人把手抄本的《抱朴心经》丢给简正风,叮嘱简正风用心修行之后迅速离开去,唯一的弟子能够修行了,这个时候做师父的一定要卖力了,必须要给弟子准备足够好的灵药,让他尽快把浪费的那九年追回来,寻常的丹药天朗真人看不上眼。

一道宗不大,弟子也不算多,和简正风平辈的师弟妹们有四十几个,这四十几个弟子也要分个三六九等,根骨最佳的弟子才能够被传授《抱朴心经》。

简正风对《抱朴心经》也颇为向往,当他打开这本秘籍,简正风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这也太简单了,道藏里面阐述了太多的修行诀窍,虽然没有具体的修行法门,可是简正风做好了心理准备,认为修行的心法必然玄奥神秘,字字珠玑,怎么理想和现实不是一回事儿呢?

简正风耐心地翻阅着,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没有什么玄之又玄的地方,看起来是那么平淡无奇。

感应天地之中的元气,这一点简正风做到了;导气炼化,好像在那持续九天的入定中也做到了;打通十二正经,最终贯通任督二脉,打通天地之桥,这个好像没有。

炼气期分为十三层,前面的十二层是每打通一条经脉晋阶一层,第十三层就是打通任督二脉,贯通天地之桥,踏过了这一步,就是筑基期。

简正风用手指沿着秘籍上那幅经络图游走,手太阴肺经,十二正经的起始,起自于上中下三焦,走至大拇指的少商穴……

没错啊,道藏里面有讲述过十二正经,和《抱朴心经》附带的经络图没有丝毫差别,为什么自己的经脉好像打通了许多?

简正风将信将疑,难道自己是百脉具通的天才?师父没说过啊,简正风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按照《大道藏》第一幅的画像姿势盘膝坐下,当简正风摆出这个姿势,他恍惚中彷彿又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那团温暖的气流在丹田徐徐流转,随着简正风心念一动,那团气流顺着《抱朴心经》的修行脉络运行,顺畅完成了第一层的运行,随即在简正风的意念引导下开始进行第二层的运行。

经脉好像大部分全部贯通了,难道是入定那九天中,那冷暖交会的气流自动打通了经脉?好像唯有这个解释能够说得通了。

打通经脉就如同挖通了给池塘注水的沟渠,挖通的沟渠数量越多,注水的速度越快,打通了这么多经脉,想要把池塘填满还难吗?

“大师兄!”

做贼一样的声音在远方捏着嗓子响起,本来就瓮声瓮气的嗓音,捏着嗓子之后显得更加难听。

简正风长身而起,推开了窗扇看到一个魁梧的大个子在远方鬼头鬼脑的出现,简正风勾勾手指,大个子欢喜地向前走了两步,确认天朗真人真的不在附近,他快步冲过来,把提着的篮子从窗户塞进来说道:“是不是饿惨了?我们几个担心坏了。”

简正风足足九天时间没有出现,也没有去餐堂吃饭,一道宗的弟子们觉得有问题,因此派邓正虎悄然前来打探,骇然见到天朗真人好像满脸怒气的站在那里,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第三天同样如此……

天朗真人不怒自威,谁也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下一辈的弟子们见到他比见到宗主压力更大,因此邓正虎远远见到天朗真人站在梧桐树下,而简正风不见踪影,他立刻想到坏了。大师兄肯定因为天赋太差,还不肯用功,所以被天朗真人惩罚了。

惩罚也就罢了,谁让大师兄实在不上进?进入一道宗九年,依然还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也不能让他饿九天啊,这不是分明要饿死他吗?

私下里瞧不起简正风的师弟妹们坐不住了,他们商讨之后让邓正虎天天前来打探,顺便带着食物,希望能够找到天朗真人走神的时刻,给简正风偷偷送些食物。


第3章 符籙

入定九天,简正风没有丝毫饿的感觉,因此他甚是怀疑自己真的入定了九天?这么长的时间,只有筑基期的高手才能够做到,而且还需要服用避榖丹,否则绝对承受不起。

简正风打开篮子,诱人的香气飘散出来,简正风拿起篮子里的饭菜吃了几口问道:“邓正虎,进来坐,我师父出去了。”

邓正虎依然小心地回头看看,确认天朗真人真的不在,他才打开房门走进来说道:“大师兄,天朗师伯为什么发脾气惩罚你?我脑子笨,正秀最聪明,一定可以想出帮你的办法。”

邓正虎是在七年前一道宗开山门的时候集体招收的弟子之一,而在那之前简正风已经在一道宗两年了,因此邓正虎虽然比简正风大一岁,却要称呼简正风为大师兄。

一道宗每十年开一次山门,招收有天赋的弟子,这些弟子经过十年的培养,如果能够踏入筑基期,就会送入三清玄门,十年无法筑基,那么只能证明天分不够,转而加入一道宗门下的产业做管事。

十年筑基,这是很苛刻的目标,正常来说十五年之内踏入筑基期,已经算是很有天赋,但是三清玄门的规矩就是如此,他们只招收最优秀的人才,这是三清玄门能够稳步发展千年的基础。

不到开山门的时候绝不招收弟子,唯有简正风是个例外,第一个原因是天朗真人发配到一道宗之后从来没有招收过弟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天朗真人实力太强,脾气太火爆,一道宗的宗主惹不起他。

简正风笑瞇瞇地吃着,师弟妹们瞧不起他,他心里清楚,能够被一道宗纳入山门,这些年纪比简正风还大一些的师弟妹们资质毋庸置疑,一群千里挑一的少年炼气士之中混杂一个普通人,这个普通人还是他们的大师兄,换作任何人也会心里不痛快。

心里不痛快,平素也很少来往,关键时刻依然能够惦记自己,冒着触怒天朗真人的危险给自己送饭菜,简正风心里暖暖的。

邓正虎见到简正风不说话,脸上还笑瞇瞇的,他搔搔发髻说道:“大师兄,你怎么不在意?难道天朗师伯没惩罚你?”

简正风莞尔,这么简单的事情邓正虎也要想半天才明白,这个家伙脑筋的确有些慢,如果不是他根骨异常优异,根本就没可能进入一道宗。

七年的时间,邓正虎一直是排名最末的一个,七年才踏入炼气三层,注定了无法踏入筑基期,只能等待三年后去一道宗门下的产业做管事了。

简正风放下筷子说道:“我已经开始修行了,我师父担心我急功近利,所以一直在看着我,你现在怎么样了?”

简正风的目光彷彿不经意地落在邓正虎身上,邓正虎身上也有淡淡的光芒,和天朗真人身上笼罩的光华不可同日而语,那差距犹如皓月与米粒之星。

自己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会看到别人身上的光芒,是《大道藏》的功劳?简正风怦然心动,也许应该走出家门,去看看别人的情况,如果各个如此,那就证明自己拥有了一门罕见的能力。

曾经翻阅的数万卷道藏中,记载有观云望气术,那是一门很罕见的冷门道术,修炼的条件苛刻,而且需要特殊的天赋才能修炼成功。简正风明白自己绝对不是炼成了这门道术,而是自己的眼睛发生了异变。

邓正虎泄气地坐在简正风身边,难过地低着头没有回答,依然还是炼气三层,他和倒数第二的差距已经很悬殊了,倒数第二的雪正秀已经炼气五层,而邓正虎和她的差距达到了两层之多。

本来还有一个可以当作垫背的大师兄,现在大师兄也开始修行了,邓正虎失去了任何心里优势。

简正风看着垂头丧气的邓正虎,他稍稍犹豫一下来到床边蹲下来,打量着床下的几十个玉石瓶子,这些年来简正风按月领取的灵丹全在这里,他一颗也没有服用。

不同种类的灵丹有不同的功效,疏通经脉的时候需要用到,调养体内因为修行过渡造成的暗伤需要用到,驱逐血脉中的杂质需要用到,如果邓正虎有双倍的灵丹,也许会摆脱目前的困境。

简正风拿起一瓶补气丹,旋即又拿起一瓶淬元丹送到了邓正虎面前,邓正虎的眼睛里面有泪水,朦胧中见到简正风来到了自己面前,邓正虎用袖子擦去泪水,下意识地接过来。

入手之后看清楚这是装灵丹的玉瓶,而沉甸甸的份量显示里面装满了灵丹,邓正虎触电般把玉瓶塞还给简正风,狼狈地向外跑去。

简正风大叫道:“虎子,虎子,你先听我说。”

邓正虎跑得更快了,他脑子有些慢,却不傻,大师兄攒了这么多的灵丹,那肯定是以前没有服用,没有哪个弟子嫌灵丹多,只会感到灵丹不够用,他绝对干不出收下大师兄灵丹的事情,大师兄自己也需要修行。

邓正虎跑得仓促,一卷道书从他的袖子中跌落也不知道,等到简正风捡起这本道书,邓正虎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简正风随手翻开道书,这是一本符籙秘籍,在常人看来这是秘籍,对于一道宗的弟子们来说这是入门的基础。

符籙是施展许多道术的基础,画灵符需要符籙、布阵法需要符籙、炼器需要符籙、炼剑同样需要符籙,据说上品级的灵丹也需要符籙。

邓正虎遗落的这本符籙秘籍是最基础的那种,从符籙入门开始,里面还有一些简单的灵符绘制方法。

邓正虎进入一道宗七年,依然在研习最基础的符籙,他的实力可想而知,邓正虎的师父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

符籙有那么难吗?翻阅数万卷道藏,简正风没有绘制符籙的基础,对于符籙绝对不陌生,甚至很熟悉。

那些道藏对符籙有博大精深的阐述,按级别来说分为天地道神灵;按五行来说分为金木水火土;按结构来说分为起承衔转和;按灵气的走向分为正反缠绕连……

邓正虎研习最基本的符籙用了七年,还在埋头苦读,是不是轮到自己的时候会看花容易绣花难?

简正风耐心从第一页开始翻阅,前面阐述的是非常正确符籙理论,说的直白而浅显,第二十三页开始是一道取火符,笔划极为简单的一道灵符,专门用来练习用的灵符。

秘籍上的这道灵符不仅仅是虚有其表,而是真正的取火符,只要激活这道灵符,就会燃起火苗,不过没有哪个弟子敢这样做,那样做的话这道灵符也就毁了,毁坏秘籍的罪名他们承受不起。

简正风的视线落在取火符上,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引起了简正风的注意,书写灵符的硃砂中有灵气波动。

简正风左手握书,右手在桌子上缓缓模拟,理论上只要踏入了炼气二层,就可以书写灵符。

炼气一层需要打开手太阴肺经,炼气二层需要打通手阳明大肠经,这两条经脉打通,真气就可以从丹田贯通手臂,从而顺利书写灵符。

结构上右肩为起手,灵气一缠二反再三缠……真气从简正风的食指涌出来,随着手指的游走在桌面上书写出最简单的取火符。

当最后一指落下,简正风没觉得有什么困难,他转头向桌面上看去,淡淡的灵气在桌面呈现出取火符的结构。

取火符?

这是取火符?

简正风怀疑自己看错了,书写灵符不是需要硃砂和特制的符纸吗?怎么会这样?

简正风的嗓子发干,秘炼的硃砂能够聚拢真气,体现在灵符上便是灵气,凭空书符不是不存在,而那是能够绘制神符的修真人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简正风不算是真正的凭空书符,而是徒手在桌面上画出灵符,这已经是凭空书符的基础。

简正风感觉自己的心跳成了一片,他徐徐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依然觉得不够冷静,他闭上眼睛吸口气,关注真气的指尖点在了桌面的取火符上。

烈焰从桌面上燃烧起来,取火符,这是货真价实的取火符,简正风欢喜得胸膛似乎要炸开了。

能够在三个月之内领悟符籙的奥妙,并书写出灵符便算是合格,据说同为三清玄门分支门派的一法宗有一个天才弟子,突破到炼气二层的三天内便书写出灵符,他成为了一法宗重点保护的天才,也成为了一道宗的少男少女们遥相仰慕的偶像。

三天才能够书写出灵符,那也好意思说是天才?老子刚刚看到就能够不依靠任何媒介画出灵符,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简正风胸怀激荡,郁闷了九年的憋闷之气一扫而空,从今天起,谁敢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老子,老子一道灵符砸得他找不到东南西北。

一不小心成天才了,简正风颇为动情地自我感动了半天,桌面上熊熊燃烧的烈焰也忘记了熄灭,等到简正风反应过来,桌面已经烧出了一个大洞。

取水浇熄了桌面的烈焰,简正风点燃火烛,继续翻阅着这本基础的符籙秘籍,仅仅是一道灵符不能代表着什么,简正风需要确认自己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也就是传说中的超级天才。


第4章 心痒难耐

重力符,这个无法确认威力如何,但是在残缺的桌面上成功画了出来;爆焰符,看桌面上蜿蜒曲折的灵气路线,想必应该是正确的,这个可以验证威力,简正风的手指注入真气,点在了爆焰符上……

剧烈的爆炸在房间里迸发,飞溅的桌子碎片和烈焰在房间里面四处飞溅,简正风用双臂抱着脑子滚到了床下,侥幸避开了那毁灭性的攻击。

蜡烛在爆炸中飞到了不知哪里去,四溅的烈焰熄灭后,房间里陷入了黑暗之中,简正风狼狈地从床下钻出来,被自己书写的灵符弄得灰头土脸,简正风没有丝毫的尴尬。

成了,事实证明自己是天才,不折不扣的天才,简正风心有余悸的哈哈干笑两声,幸好躲避得及时,否则肯定破相了。

唯一能够书写灵符的桌子毁了,看来老天注定让自己休息,简正风来到了蒲团前,食髓知味的简正风要继续打坐修行,让自己尽快地增强实力。

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阙阴肝经,按照炼气期的标准来看,简正风已经是炼气十二层的境界,十二条经脉没有丝毫阻滞,灵气从蒲团下源源不断地涌入简正风体内,让简正风微薄的丹田飞速壮大。

十二正经在那冷暖二气洗伐身体的过程中全部贯通,唯有任督二脉这个天地之桥没有贯通,打开那条通往先天的经脉,才算是真正的修真人,踏入浩渺的修行之门。

澎湃的灵气经过十二正经流转之后进入丹田,经过丹田转化为真气注入到十二正经,席卷着蒲团涌入的灵气再次回到丹田,让丹田不断地扩张。

正常的打坐每次三十六周天,这就是一个大周天,简正风知道不能急功近利,可是三十六周天之后身体没有丝毫的不适,唯有丹田还似乎如同干涸的池塘需要更多的水源注入。

三十六周天之后又一个三十六周天,然后是第三个三十六周天,丹田有些胀痛的时候简正风才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

好像许正觉师弟在半个月前进入了炼气十一层,以至于大家习惯了把许正觉当作真正的大师兄,至于简正风这个名义上的大师兄,只是名义上的存在而已。

外面阳光灿烂,一个大周天大约两个时辰左右,简正风完成了三个大周天,足足用去了将近六个时辰,早饭吃不上了,午饭好像还早了些。

简正风心痒难耐,好不容易成为炼气士,还是符籙方面的旷世天才,这要是不出去炫耀一下太令人痛苦了。

简正风认真筹谋半天,冥思苦想了一个彷彿很不经意的样子显露出自己超常天赋的桥段,这才做出很矜持的样子溜溜躂达向前山走去。

简正风和师父住在后山,平时他的时间全部用来阅读道藏,而那些师弟妹们则潜心修炼,大家平素很少有时间彼此来往,尤其是师弟们住在前山,平时很少能够见到。

一路上简正风觉得很奇怪,怎么没人呢?以往这个时候剑崖的位置会有人练剑,飞龙泉附近必然有人在修行水系道法,至于临风阁这个灵气充足的位置也必然有人占据,今天怎么一个也不见?

简正风加快了脚步,他来到了前山,遥遥看到道德殿的前方聚集了许多人,不仅师弟妹们在,一些师叔伯也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没有人通知自己,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大师兄存在?

简正风顾不得拿捏姿态,小跑着来到道德殿前,大殿前很寂静,简正风跑过来的时候一个师弟不满地做个噤声的手式,示意简正风不要惊扰这里的宁静气氛。

简正风心中忐忑,他双手合十做个道歉的手式,竖起耳朵聆听着里面的动向,静下来之后简正风听到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说道:“天素师伯,我们一法宗和一道宗同为三清玄门的分支门派,大家同气连枝,彼此之间何必搞得像两方世人一样生分?刘正胤师兄是符道方面的罕世奇才,此次家师亲自带着我们几个弟子前来借阅道符,天素师伯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个醇和的声音说道:“正音不许胡说八道,你天素师伯岂是如此狭隘之人,再说我们一法宗也不能平白占便宜。天素师兄,小弟这里有两道奇门灵符,颇为神妙,算是见面礼,还请师兄笑纳。”

简正风听明白了,一法宗那个号称是三天学会符籙的天才来了,简正风的腰板顿时挺直了,他拍拍前面的弟子肩膀说道:“正春师弟,让为兄过去。”

一道宗的弟子们不能说个个比简正风的年纪大,但是至少一半以上的弟子比简正风年龄高,简正风自称为兄,让站在前面伸长脖子张望的李正春暗自皱眉。

一法宗的天才来了,咱们一道宗的废物天才大师兄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门派的长幼有序,李正春心中万分不愿意,依然让开道路,简正风非常客气地逐个推开前方的师弟们挤了进去。

道德殿的大殿里面站着几个少年男女,他们同样是灰布道袍,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道袍袖口上绣着的花纹不一样,显示出和一道宗的区别。

大殿的正中坐着一大宗的宗主天素真人,在天素真人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道士,方才应该就是他开口假意责备自己的女弟子。

简正风挤入了人群,邓正虎的大嗓门依然捏着喊道:“大师兄,你来啦。”

邓正虎的嗓门大,就算是捏着嗓子,在这寂静的大殿依然异常的刺耳嘹亮,那几个一法宗的年轻男女目光顿时投过来。

那个清越的女子声音响起道:“一道宗的大师兄,是不是那个入门九年的废……没有修炼的简正风啊。”

简正风微笑点头,认可了这个猜测,站在人群前方的邓正虎大声反驳道:“我大师兄昨天说开始修行了,别说我大师兄是废物。”

一法宗的那几个年轻道士同时大笑,昨天开始修行?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这个傻大个怎么不说简正风今天才开始修行,这样才能更好的遮掩简正风的无能。

一道宗的弟子们满脸羞愧,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的目光飘向远方,无论简正风多么废物,这也绝不能容忍别人嘲讽。

天素真人和那个中年道士没有笑,简正风挤进人群的时候他们两人没有注意到,现在他们两人目光投过去,看到的是简正风身上有纯正的真气波动,这分明就是修行有所成就的标志。

中年道士神色凝重地说道:“简正风的确是昨天开始修行?”

天素真人迟疑不决的说道:“这个还真不清楚,正风,你如实告诉师叔,你什么时候开始修习的?”

简正风摆出好孩子的模样说道:“弟子驽钝,在九年前就开始修行,十日前才刚刚入门。”

一法宗的弟子们笑得更加响亮,天素真人站起来,迈步来到了简正风面前说道:“何时有了气感?”

简正风抬头看着天素真人说道:“十天前。”

天素真人的手按在了简正风肩膀上,天素真人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他神色凝重地说道:“那日你师父为你护法之日起?”

简正风点头,天素真人放声狂笑,天朗师兄慧眼如电,看中的弟子果然不同寻常,十日之前有气感,十日后的今天简正风半只脚踏入了筑基门槛。

天素真人执掌一道宗数十年,这数十年他招收了数拨弟子,亲自给三清玄门总共送去了数十名弟子,他的手按在简正风肩膀,第一时间探测到简正风的十二正经全部打通,只差最关键的天地之桥了。

简正风以前一直没有修炼,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天素真人也不知道天朗真人搞什么名堂,难道仅仅是翻阅道藏就能够培养出合格的弟子?现在天素真人服气了,虽然不知道天朗真人使用了什么偷天的手段,简正风十日之内从普通人踏入练气期巅峰,这就令人不得不赞叹一声……服了。

天素真人满心欢喜,因为一法宗来人索要道符而引起的小小不快也不翼而飞。一法宗的那几个少年男女面面相觑,天素真人怎么了?至于这样大惊小怪吗?

天素真人拉着简正风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旁说道:“你是此届弟子的大师兄,需要开始学习如何为人处事了,这些东西你师父不会教给你,只能师叔代劳。”

简正风只有一个大师兄的空名头,在一道宗之内并不受人重视,今天天素真人如此开怀,还带着简正风来到自己身边,准备亲自提点他如何为人处事,一道宗的弟子们张大了嘴。

那个容貌秀丽,嘴唇略薄的少女不依不饶地问道:“天素师伯,家师愿意送上两道奇门灵符,不知天素师伯意下如何?”

天素真人缓缓说道:“贫道这里的确有一道从古仙人洞府之中得到的道符,只是刘正胤师侄虽然才华横溢,现在想要揣摩道符依然有些托大了,一道宗之中……”

天素真人想要说的是一道宗的这些长辈们揣摩多年,也没有完全破解那道珍贵的道符,区区晚辈就不要妄自尊大了。

那个少女牙尖嘴利地说道:“天素师伯,一道宗的师兄们无法揣摩道符的神妙,不代表刘正胤师兄无法领悟其中的玄奥,若是一道宗能够找出比刘正胤师兄更高明的弟子,我们自然不再废话。”


第5章 书写灵符

天素真人心中大为不满,一法宗的弟子太嚣张了,什么时候一法宗轮到小辈如此咄咄逼人了?一法宗是如何管教弟子的?

中年道士呵斥道:“正雅,不得无理,正胤虽然有些小小天赋,却不可藐视一道宗的师兄弟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之中没有符道天才?”

被称为正雅的少女傲然说道:“师叔祖说过,刘正胤师兄是百年罕见的奇才,他在符籙一道上必然可以大放异彩。若是一道宗的师兄们不服气,可以展现一下,若是赢了刘正胤师兄,我们心服口服。”

中年真人适时地从袖子里掏出两道神符说道:“天素师兄,既然奇门灵符你看不上眼,小弟这里有两道神符来自飞鹤老人,虽然远远不及道符珍贵,却也有几分研究价值。小弟没有奢求,师兄拿出道符,让我师徒揣摩三日,而这两道神符也可以教给一道宗的师兄弟们研究三日,如何?”

站在天素真人身边的简正风贪婪地盯着那两道神符,他清楚看到了上面那道灵符的灵气脉络,可惜下面的那道神符被遮掩了。

天素真人沉吟不语,那道道符得来不易,而且至关重要,若是能够破解道符,必然会成为一道宗的镇宗之宝,宝器不可轻易示人,区区两道神符和道符比起来相差太悬殊了。

简正风忽然说道:“师叔,一法宗这位师叔的神符我见过。”

天素真人“哦”了一声,指着中年真人说道:“这位是一法宗的副宗主天景真人,今后称呼为天景师叔。你何时见过这道神符?”

简正风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说道:“好像有几年了,我师父带回来几张符籙让我拿着玩儿,我对这种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肯定见过。”

天素真人的腰板顿时挺起来了,天朗真人拥有这种神符,那么找个时间借来就可以,没必要和天景真人做交易了。

正雅狐疑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简正风说道:“简师兄,小妹冒昧地问一句,你敢发誓见到的符籙就是这种神符?”

要发誓了,简正风自然不敢轻易发誓,修真人最忌的就是念头不通透,发誓之后若是撒谎,必然会成为日后修行的障碍。

天景真人大惊,好小子,差点儿被他给坑了,若不是正雅心细如发,险些栽个大跟头。

天素真人心中苦笑,简正风还是太嫩啊,就算是为了维护一道宗的利益,也不应该撒谎骗人,这不好。

简正风皱眉说道:“我也不敢保证,年头太多了,记不住,我记得师父给我看得那道符好像是这样画的。”

简正风举起食指,左右打量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天素真人面前案几上,简正风正要用手指勾划神符,正雅说道:“我听说过有人过目不忘,仅仅是徒具其形,那很简单,符籙难的是把真气贯注其中,你这样随便画一画能证明什么?”

简正风的食指高高竖起愣在那里,彷彿做贼被人抓住一样非常尴尬,正雅做个请的手势说道:“正胤师兄,你给他们一道宗展示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画符。”

站在正雅身边的刘正胤显然不擅言辞,更不喜欢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他扭捏地低声说道:“师妹,不要这样,别这样。”

天景真人大声说道:“正胤,既然来了,就给一道宗的师兄弟们演示一下,顺便让过目不忘的天才指点一番。”

简正风的小把戏被人看穿了,天景真人的怒火也上来了,他甚是怀疑简正风十日前有气感,今日便修行有所成就的事情是一道宗在捣鬼,为的是打压一法宗的气势。

鬼才相信九年不开窍,一开窍便登堂入室的神话,一定是骗人的。尤其是简正风这小子太狡猾,竟然利用过目不忘的本事企图戏弄自己,看来今天一定要狠狠打击一道宗的卑鄙气焰。

天景真人潇洒地拂袖,一张案几从储物戒指中飞出来,接着是笔墨纸砚,看来天景真人早有准备,为的就是让自己这个宝贝徒弟大显身手。

见到了画符的工具,刘正胤的神色稳定下来,他来到案几前跪在地上,轻轻地研磨着硃砂问道:“师父要弟子书写何种灵符?”

天景真人矜持地说道:“随便写几张神行符、遁地符、水龙符之类的就好,这种灵符你有九成的成功率,高品的灵符万一失手,难免让人笑话。”

书写灵符竟然有九成的成功率,天素真人虽然不喜欢天景真人师徒,心中依然颇为震撼,一道宗的弟子们则大惊失色。

他们几年前便开始学习符籙,最佳状态的时候,书写十张灵符有三张成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刘正胤竟然能够达到九成的成功率,而且神行符、遁地符和水龙符最差的也是三品以上的灵符,怪不得一法宗如此嚣张,人家有嚣张的资本啊。

正雅和一法宗的那几个弟子,手脚麻利地为刘正胤铺平特制的空白符纸,刘正胤依然耐心地研磨硃砂。

简正风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他在测试自己的眼睛,今天简正风验证了,果然在场的人个个身上有光华迸发,实力高强的诸如天素真人、天景真人这些长辈,身上的光华很强,而且聚而不散,彷彿他们身体周围环绕着一个透明的大蛋壳。

至于那些师弟们身上的光芒则散乱得多,实力最强的徐正觉身上的光芒最强,邓正虎身上的光芒最弱。

果然实力强大,气场便截然不同啊,不过还是师父身上的光芒最强大,在场的人比不了,接着简正风的目光投向一法宗的那几个弟子。

刘正胤比徐正觉的光芒略强一些,看来应该是练气十二层,甚至有可能触摸到了第十三层的边缘,至于牙尖嘴利的正雅,她身上的光芒甚是微弱,比邓正虎强不了多少。

原来天景真人的弟子也良莠不齐,简正风心中得意,稍后一定要教训那个不尊重长辈的丫头一番,太没礼貌了。

简正风刚想到这里,就听到正雅说道:“神行符成功了。”

刘正胤抬头看着正雅说道:“师妹,安静一些,我不喜欢被打扰。”

正雅臊红了脸,尴尬地向后退了半步,刘正胤凝神静气,继续开始书写灵符,天景真人半瞇着眼睛,心中得意万分。

只怕一道宗的弟子们还没有谁能够百分之百的书写成功神行符,而刘正胤已经达到了万无一失,而不是九成的成功率,他故意说刘正胤只有九成的成功率,不过是麻痺一道宗的人而已。

遁地符和水龙符接连画出来,刘正胤如释重负地把毛笔放在砚台上,徐徐站起来说道:“师父,弟子没有失手。”

天景真人呵呵笑道:“你这个孩子,这种低级的灵符两年前你便没有失手过,今天不过是外人多了一些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天素真人颔首说道:“沉稳内敛,天景师弟,你这个弟子日后必成大器。”

正雅对简正风做个请的手势说道:“一道宗的大师兄,请。”

简正风的食指依然高高地举着,听到正雅的邀请,他再次来到天素真人面前的案几前,正雅说道:“简大师兄,我说的是书写灵符,不是让你在那里胡乱充数。”

挤在门口的弟子们之中走出一个人说道:“我来,我大师兄最近对硃砂过敏,不适于书写灵符。”

挺身而出的是徐正觉,他无法忍受正雅的挑衅,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必然成功,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承受住丢人的压力,多数写几张,必然可以成功一两次,那至少可以不让一道宗那么丢人。

简正风颇为意外地看着挺身而出的徐正觉说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最近的确对硃砂过敏,所以……师伯,毁了你的桌子不要紧吧?”

天素真人不明所以地看着简正风,简正风对徐正觉说道:“我知道师弟书写灵符的本事在我之上,不过我失败了之后你再上,她对我挑衅,我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对不对?”

徐正觉停下脚步,简正风的食指在案几上轻轻勾画着,片刻之后他退到了一边。

天素真人感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灵符,这是凭空书写的取火符!天景真人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那荡漾的灵气波动无法瞒过高明人的眼睛。

正雅鄙夷地说道:“简大师兄,灵符呢?哈哈哈……随便涂抹几下,你以为那是鬼画符呢?”

天景真人血往上涌,他怒吼道:“闭上你的臭嘴。”

天景大人吼声如雷,不仅一法宗的弟子惊呆了,一道宗的弟子们也呆若木鸡,天景真人不是一直摆出悠然自得的样子吗?他好端端地发什么疯?

天素真人弹指,一丝真元激活了案几上的取火符,烈焰蒸腾而起,天素真人竭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样子说道:“还需多加努力,争取凌空书符,那样才不辜负天朗师兄对你的期望。”

现在没有人看不明白,简正风竟然用手指在案几上画出灵符,一道宗的弟子们呼吸骤然加快,一个个目光如狼一样地盯着刘正胤。

天才又怎么样?一法宗的天才也用同样的手段显示一下啊,要不然怎么好意思号称天才?

刘正胤沉默半晌,打个稽首说道:“正胤服了。”

能够书写灵符不稀奇,但是能够不依靠媒介,只用手指便书写出灵符,刘正胤自问做不到,几年之内绝对做不到,他输得心服口服。


第6章 我徒弟说有,那就有

正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对刘正胤的信心爆棚,认为横扫一道宗不过是小菜一碟,等待刘正胤横扫三清玄门,那才叫风光。

可是一道宗的那个废物大师兄怎么能做到使用手指书符?是不是他一直苦练这一道灵符,为的便是一鸣惊人。

正雅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微笑说道:“大师兄果然出手不凡,小妹开了眼睛,不过大师兄方才说见过家师手中的神符,想必大师兄一定可以画出来吧,对于大师兄这样天纵奇才来说,这应该不难。”

简正风眨巴着眼睛,设套子?简正风正愁没机会呢,天景真人拿出了两道神符,那两道神符叠压在一起,导致简正风只能看到最上面的一个。

简正风非常坦然地来到了天景真人面前说道:“天景师叔,能不能让弟子仔细看一看这两道神符,弟子说不定全见过。”

天景真人心中也颇为狐疑,凌空书符那是专修符道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天景真人是金丹高手,依然无法做到凌空书符,他也怀疑简正风从小苦练那最基本也最简单的入门取火符。

神符看一眼就被人剽窃的事情不存在,灵符也好,神符也罢,其中的玄妙在灵气的纹路走向,这一点没有人能够轻松破解,除非浸淫此道多年的行家,才能够透过蛛丝马迹,慢慢破解。

天景真人手指微动,两道神符错开,简正风凑到了近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几眼,非常肯定地说道:“这两道神符弟子见过。”

天景真人心中狂怒,这小子肯定在吹牛,飞鹤老人的神符极为罕见,除非有极大的渊源,否则没有人能够得到飞鹤老人书写的符籙。尤其是飞鹤老人和天景真人有龌龊,不可能得到飞鹤老人的馈赠。

天景真人忍着怒气说道:“正风师侄想必能够书写出这两道神符喽?”

简正风不确定地说道:“弟子刚刚接触符籙不久,虽然见过这两道神符,却也不敢保证能够书写出来。”

简正风说自己没把握,脚步却移到了天素真人面前的案几前,伸手在光滑的桌面上开始书写第一道神符。

天景真人冷笑不已,小东西自己找着丢脸,区区炼气期也想书写神符?没有金丹期的雄厚真元作后盾,没有百十年的时间苦研符道精髓,做梦去吧。

简正风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移动,随着手指的移动,真气汹涌而出,以超出了简正风想象的速度流逝。

天景真人没有猜错,简正风不过是炼气期,他体内的真气无法支撑他完成玄奥的神符。

简正风意识到自己要丢脸了,那道神符的灵气走向他记得清清楚楚,但是真气不是真元,而且如此稀薄,刚刚完成三十分之一真气便要耗尽了。

忽然一只大手按在了简正风的后背上,精纯的真元涌入简正风体内,简正风即将枯竭的真气立刻补满,简正风的手指继续画了下去。

有金丹期高手的真元作后盾,而且天素真人力道控制得极为精妙,简直就是一个无限动力源。简正风心无旁骛,手指沿着玄奥的轨迹曲折往复,一个无形的符籙在桌面上缓缓凝结。

看不到符籙的存在,只能依靠感应去查看那灵气的波动,天景真人的脸色有些灰败。简正风的手指走向分明就是第一道神符,而那浓郁的灵气波动证简正风不是在吹嘘。

随着简正风最后一指落下,桌面上荡漾着惊人的灵气,这道不知名的神符成功了。

天素真人沉声说道:“这个案几撤下,把三千年沉香木案几取来。”

三千年的沉香木案几,那是一道宗每十年祭司大典上才能够使用的祭器,寻常轻易舍不得使用。

天素真人心中翻开了锅,简正风能够书写神符,而且依然是不依靠任何媒介,绝世天才就在一道宗诞生了。什么三天学会符籙的天才,此刻在简正风面前就是一个渣。

两个中年道士迅速抬着一个宽大的案几飞奔而来,天素真人对简正风露出怪异的笑容说道:“好孩子,继续。”

天素真人不敢多说话,他担心话说多了会激动得声音跑调,简正风吁口气,伸手在沉香木案几上开始书写第二道神符。

道德殿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在简正风的手指上,彷彿那根手指拥有无穷的魔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扛着一颗小树的天朗真人出现在道德殿之外,天朗真人的念力投入大殿之内,“看”到了简正风在画符,天朗真人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简正风什么时候学会画符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以前自己没有传授过任何修行的知识啊,难道有人私下里传授简正风了?天朗真人的怒火上涌,是哪个混蛋敢如此藐视自己的话?是不是活腻了?

第二道神符书写完毕,简正风擦去额头的汗水说道:“压力太大了,幸好没有辜负家师多年的培养,弟子也要多谢师叔的援手,否则弟子没本事画出这两道神符。”

神符?在这道神符书写成功的剎那,天朗真人便认出来了,这是神符,而且是飞鹤老人最擅长使用的千鹤符。

天景真人彷彿苍老了数十岁,一个炼气期的弟子竟然能够书写神符,还不依靠任何媒介,天朗真人怎么培养出了这样一个妖孽?这让一法宗大力吹捧的符籙天才刘正胤怎么混日子?

为了支持简正风书写两道神符,导致真元损耗大半的天素真人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啊,天景师弟,正风的师父手中也有飞鹤老人的独门神符,看来无法交换为兄的道符了。”

天景真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用道符来换。”

天素真人悚然动容,天景真人也有道符?果然是深藏不露,以前竟然没有听到丝毫风声,若非今天被逼得狠了,只怕他永远不会透露这个秘密。

天景真人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颜色古朴的树叶,道符就书写在树叶上。

自以为镇住当场的天景真人得意地问道:“小家伙,你是不是说也见过这道青木符啊?”

简正风厚着脸皮凑过去,蹲在天景真人面前凝视了半盏茶的时间说道:“好像见过。”

天景真人险些喷出一口鲜血,飞鹤老人的神符他见过,大荒山的青木符他也见过?这不是神符,而是实打实的道符,无价之宝的道符,他怎么可能见过呢?

天景真人霍然而起,他用青木符指着简正风说道:“你见过?你师父也有青木符?”

简正风壮着胆子说道:“好像见过,家师法宝无数,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区区道符家师有什么资格不能拥有?”

天景真人狂怒道:“我呸,胡说八道的混账东西,大荒山沉入地心之下,这是硕果仅存的唯一一道青木符,你分明就在撒谎。”

天朗真人扛着小树出现在大殿之中,阴沉着脸说道:“你骂谁呢?你说谁是混帐东西?”

天朗真人在外面观望半天了,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没有人发现他,只是简正风大显神威,接连书写了两道神符,把所有人全镇住了,以至于没有人在意天朗真人的到来。

天景真人见到天朗真人出现,他吓得倒退了一步,色厉内荏的说道:“天朗师兄,令高徒信口雌黄,他……”

天朗真人冷森森地说道:“我问你刚才骂谁呢?嗯!老子的徒弟你也敢骂?你皮痒欠揍了?”

天景真人的火气不翼而飞,他忍气吞声地说道:“他说师兄你有青木符,分明就是……”

天朗真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徒弟说有,那就有。”

天景真人彷彿斗败的公鸡,他匆匆打个稽首说道:“小弟出言不逊,无颜继续停留,告辞了。”

天景真人带着几个弟子灰溜溜离去,天素真人甚至忘记了说几句场面话来挽回局面,他急切地凑到天朗真人面前问道:“师兄,你的青木符借小弟一观。”

天景真人的神符也好,道符也罢,天素真人自恃身份不好意思借阅,只要他开口,必然要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道符。而远距离观看根本无法揣摸其中的奥妙,天朗真人也有青木符,那就不用客气了。

天朗真人烦躁地说道:“谁有那东西,我问你们,谁私下传授正风修习符籙了?”

天景真人惊讶地说道:“不是师兄传授的吗?”

天朗真人的目光回到了简正风脸上,简正风讪讪地掏出捡到的秘籍丢给邓正虎说道:“昨天正虎给我送饭,他的符籙秘籍掉在我房里,我顺便修炼了一下。”

天素真人一口气喘不上来险些昏过去,昨天看到的秘籍,今天就能够书写神符?这小子怎么满嘴谎话?对自家人也要撒谎。

天朗真人狐疑地看着简正风,然后目光投向沉香木案几上的千鹤符说道:“这个是谁传授给你的?”

简正风干咳一声,用质疑的语气说道:“师父,你忘了以前给弟子看过几种神符?”

天朗真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迷惑地说道:“哪有这回事儿?为师怎么不记得?”

天素真人颤声说道:“师兄,你确信没有飞鹤老人的神符?”

意识到不对劲的天朗真人抓着简正风的左臂说道:“不关你的事儿,咱们走。”

天素真人抓住简正风的右臂,说道:“我是宗主,一道宗的事情我有权过问。”

天朗真人不友好地看着天素真人说道:“一道宗的事情你有权过问?我刚抢到了一株地参果树,你是不是也要过问一下?”


第7章 动心

天素真人打个哆嗦,他看着这棵结了一百多个拳头大果子的不起眼小树,涩声问道:“这就是地参果树?凌云庄的地参果树?”

天朗真人冷笑一声,拉着简正风掉头就走,经过邓正虎身边,简正风从树上摘下一个黑不溜秋的果子丢给邓正虎。天朗真人的眉毛顿时竖了起来,为了这珍贵的灵果,天朗真人的老命险些丢了,简正风分明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邓正虎见到天朗真人要发怒,他立刻双手把地参果送过来,简正风推着师父向前走去说道:“昨天虎子给弟子送饭,要不然弟子险些饿死,这是人情。”

天朗真人冷冷地说道:“下不为例,今后地参果谁也不能给。”

数十道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在了邓正虎身上,邓正虎彷彿捧着一个烧红的铁球,求助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天莽真人。

天莽道人目光投向简正风师徒消失的方向,这个人情欠大了,地参果是能够滋养经脉,洗伐血脉的奇果,不要说一个炼气期的弟子,就算是他这个假丹的高手服用之后也大有神效。

天莽道人只凝结出了假丹,处于半步金丹的门槛,因此他还是还属于筑基期的道人,而不是金丹期的真人。

回到了后山,还没有来到简正风的住所,天朗真人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强行闯入凌云庄,夺取这株大部分果子成熟的地参果树,天朗真人自爆了两件法宝,身负重伤才侥幸成功。

简正风大惊,天朗真人嘿嘿笑道:“凌云庄吃大亏了,老子放了狠话,如果他们不依不饶,那么等待老子恢复之后,会把他们的地参果树全部铲除,估计他们没胆量来找麻烦。

小子,今后不要装大方,好东西就应该自己独享,要不然你以为那些天才怎么来的?不就是因为他们擅长吃独食嘛。”

简正风关切地看着师父,他宁愿不要这地参果,也不希望看到师父呕血还强颜欢笑的样子。

来到简正风的住所前,天朗真人弹指,一大块的紫玉凭空出现,天朗真人踏上一脚,紫玉没入地下,天朗真人张嘴喷出烈焰,紫玉中央融化,天朗真人把小树的树根塞在了融化的紫玉之中,紫玉旋即冷凝,微微有些萎缩的小树重新焕发了生机。

天朗真人满意地看着劳动成果说道:“权宜之计,百日之内可以保持生机不断,再多就不行了,所以,你每天服食一颗地参果。”

简正风咬着嘴唇看着师父,天朗真人释放出念力搜寻着周围,发现没有人偷窥之后问道:“说来听听,你这个小东西好像藏了秘密。”

简正风指着项链坠子说道:“师父,修炼了它之后,当时弟子体内涌出冷热两股气流,这两股气流打开了弟子的十二正经……”

简正风甦醒之后,天朗真人注入真元震碎了简正风耳朵和鼻孔中的血痂,那个时候满心欢喜的天朗真人只知道自己的徒弟悟透了神秘的《大道藏》,狂喜之下他立刻去执行早就构思好的计划……抢夺地参果树,竟然没有察觉到《大道藏》把简正风的十二正经全部打通。

等待简正风讲述完毕,天朗真人注入真元在简正风体内逡巡一圈,谨慎地说道:“无论谁问起来,你就按照今天的说法去说,飞鹤老人的神符和青木符,你咬定师父这里有。”

《大道藏》等于让简正风脱胎换骨,还拥有了神鬼莫测的双眼,仅仅是观看灵符就能够照抄过来,这是无上的杀手锏,天朗真人可以预见到自己的徒弟绽放异彩的那一天。

简正风偷笑说道:“等师父恢复过来,弟子就给你书写神符,那个时候师父就真的有了。至于道符弟子不敢尝试,那不是弟子暂时能够觊觎,弟子观看青木符的时候,感到神魂动摇,弟子只能记住灵气的走向,暂时绝对画不出来。”

天朗真人欢喜不已,他兴奋地憧憬着说道:“到时候遇到强敌,老子一大把神符砸过去,砸死那些狗娘养的。”

简正风凑趣地说道:“还有,师父您可以用弟子画的神符和别人去交易,换取别的神符,只要有了样本,弟子就能够复制出来,嘿嘿嘿……”

师徒两个越想越觉得开心,一老一少站在树下开心大笑,忽然天朗真人笑声戛然而止,简正风也停止了笑声,天素真人潇洒地从远方驾驭飞剑来到师徒二人面前,非常坦然地摘下一颗地参果。

天朗真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天素真人彷彿没看到天朗真人的脸色,他剥开地参果,把里面银白色的果肉塞进嘴里,无限陶醉地叹口气。

天朗真人指着远方说道:“有多远滚多远。”

天素真人笑瞇瞇地看着简正风,变戏法一样取出一沓灵符丢过去,天朗真人不屑地说道:“收买我徒弟?”

天素真人手中出现了一张书写在淡金色金属上的道符,天朗真人立刻不言语了,天素真人弹指,道符落到了天朗真人手中,天素真人说道:“师兄,当年师父在的时候,小弟可没少帮你擦屁股,怎么有了好事就把小弟丢下了?”

天朗真人尴尬地说道:“当着孩子的面,你胡说什么?”

天素真人指着翻阅灵符的简正风说道:“他能够看穿神符的奥妙,这些年你不让他修炼,为的就是使用密法培养他在符籙之道的天赋,对不对?师兄,我只要你这一句话。”

天朗真人紧紧地闭上嘴,简正风也装作没听到,天素真人愤怒地说道:“好,我算看透了,你们俩师徒狼心狗肺。”

天朗真人看着扭头就走的天素真人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培养这样的奇才不仅仅需要我付出极大的心血,还需要他有特殊的根骨,这里面的奥秘无法对外人道。”

天素真人停下脚步说道:“我问过你培养的方法吗?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有看穿神符的能力。”

天朗真人这次肯定地说道:“见到过的符籙,他就能画出来,包括道符,不过道符他暂时画不出来。现在你知道了秘密,我可有言在先,这个能力别到处宣扬,那对他成长不利,否则别怪我翻脸。”

天素真人回到天朗真人面前说道:“三清玄门将会从九大分支门派之中选拔一个长老,我需要那个位置。师兄,没有比培养一个奇才更拿得出手的资本了。”

天朗真人悚然动容,回到三清玄门当长老,那可比蜗居在小小的一道宗强多了。不仅地位超然,而且有更充沛的资源去修行,去冲击那艰难的元婴境界。

天朗真人沉吟着说道:“你应该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弟子,我从未想过把他交给三清玄门的那群废物,我需要亲自培养他,起码到金丹期。”

天素真人心里明白,天朗真人一直没有收徒弟,九年前突然带回简正风,明眼人立刻知道天朗真人这是把简正风当作入室弟子了。

一道宗的弟子们虽然各自有师父,却不算是正式的师徒关系,在十年内这些弟子突破筑基的门槛,就会送到三清玄门成为正式弟子,否则只能分配到各地的产业做管事。

天朗真人也有招收弟子,把弟子们培养到筑基期送到三清玄门的职责,可是天朗真人性情古怪,他不收弟子,也没有人敢强迫他。

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简正风,还是如此出色的奇才,换作天素真人也会舍不得,好弟子难求啊。

天素真人斟酌着词语说道:“师兄,我去走旋几师叔的路线,看看能不能让你回返三清玄门,若是你能回去,一切问题就全部解决了。”

天朗真人盯着天素真人,天素真人指着天朗真人手中的道符说道:“就用这个太白金精符作见面礼。”

天朗真人的喉结动了动,返回三清玄门是大好事,只是用道符作礼物,这太奢侈了,这道道符是天素真人的命根子,做出这个抉择只怕会让天素真人心痛肉痛许多年。

简正风来到师父身边,接过道符揣摩半晌说道:“如果弟子实力强大起来,能够画出道符,绝对没问题。”

简正风看出师父对天素真人的提议动心了,只是道符过于珍贵,天朗真人不愿意欠下这个大人情,而简正风日后能够画出道符这就好办了。

天朗真人言不由衷地责备道:“别胡说,书写道符异常艰难,不仅仅是懂了就可以画出来,道符需要特殊的材料才能制造出来,那些材料无一不是罕见的奇珍。”

天素真人诚挚地说道:“师兄,日后有盼头,总比守着一个无法勘破秘密的道符有价值得多,这道太白金精符落在我手中五十几年了,我一直无法参悟其中的奥秘,不过正风你真的看穿了其中的奥秘?”

简正风肯定地说道:“青木符和太白金精符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灵气重叠九层,弟子不明白的是这九层灵气如何互不干扰的重合,以青木符来说,起笔的地方便灵气七缠五连六……”

天朗真人咳嗽一声,伸长了脖子聆听的天素真人意识到失态了,他急忙说道:“就这样定了,我这几天便给三清玄门写信,申报正风这个奇才。道符先留在师兄这里,让正风多揣摩一段时日。”

天素真人转身,在树上再次摘了一个地参果,在天朗真人没有来得及发怒之前溜之大吉了,远远地丢下一句话说道:“好东西别独吞,让人看起来吃相难看,如果一道宗的师兄弟们帮你说好话,加上道符做觐见礼,师兄返回三清玄门不会是什么问题。”

目送天素真人远去,天朗真人拉着简正风回到了他的住所,取出了纸笔说道:“把道符的诀窍写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师父正好也跟着见识一番。”


第8章 锻体五行诀

天朗真人说得理直气壮,简正风觉得理所当然,神符和道符的奥秘必须瞒着别人,却没有连师父也隐瞒的道理,再说道符的确异常复杂,简正风也不敢保证自己日后不忘。

先是把青木符的走势画出来,接着把九层灵气分层记载下来,然后是每层灵气的转折关键……

天朗真人看得触目惊心,怪不得道符如此珍贵,仅仅从这复杂至极的结构就可以看出端倪,太复杂了。仅仅是记载青木符,便用去了整整三十张纸,足够装订成一本书,这还只是简略地记载其中的结构奥妙。

许多地方简正风对师父讲述记载的方法,随即用符号代替,这样就算有人得到了这个手抄本,也无法弄明白写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简正风边写边讲解,天朗真人绝对想不到这简直如同符阵一样复杂的东西记载的是一道道符。

青木符的灵气分为九层重叠,每一层的结点处正反缠绕连繁杂得令人眼花缭乱。如果没有简正风这双独一无二的慧眼,除了有人传授,否则没有人能够勘破青木符的奥妙。

把青木符的全部诀窍书写出来,简正风觉得自己对于符籙的理解彷彿提升了许多,而且记忆得更加深刻了。

简正风稍稍休息,立刻开始书写千鹤符和另一道神符的书写诀窍,这两道神符和道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结构并不是特别复杂。简正风写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师父看明白,他相信以师父的实力,只要看懂了其中的结构,必然可以轻松书写出这两道神符。

这两道神符书写出来,天朗真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老不死的飞鹤今后等着哭吧。到时候自己拿出大把的千鹤符与鹤鸣符和他对决,看看那个老家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天朗真人没有迫不及待的着手尝试画神符,他受了重伤,需要闭关疗伤,他把简正风写出来的资料放入了项链坠子,那个项链坠子有天朗真人布下的防御阵法,当简正风受到攻击的时候,防御阵法会自动激活并报警,千里之内天朗真人可以迅速赶到。

这个兼储物戒指和护身法宝为一体的项链,是天朗真人从一个邪道高手那里抢来的,没有激发防御阵法之前,项链看起来平淡无奇,这才是最有价值的地方。

这个项链坠子需要筑基期的元气才能启动,暂时简正风还无法自行使用,不过天朗真人也不会让简正风离开自己的视线,好不容易收到的宝贝徒弟,绝不能有任何危险。

天朗真人开始闭关,简正风摘下一个地参果,模仿着天素真人的样子剥开厚而坚硬的外壳,银白色的果肉放入口中,沁人心脾的清香直冲脑门。

接着简正风感到全身燥热,体内的血脉在加速运行,他能够隐约听到血液在血管中奔腾的声音。

丹田之中的真气受到了地参果的刺激,也自动加入疯狂的运行之中,简正风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来到蒲团前,按照《大道藏》第一幅人像的姿势坐下,进入了深沉如睡眠般的入定。

再一次的三个大周天,简正风睁开眼睛,夜幕降临了,简正风嗅到了刺鼻的腥气,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污垢,道袍上也如此。

简正风捏着鼻子冲向飞龙泉的方向,冲到泉边迫不及待地脱下道袍冲入水中,水花四溅,黑夜中有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问道:“谁?”

简正风把脑袋钻出水面说道:“虎子,你怎么还在洗澡?”

邓正虎听出了简正风的声音,他惊喜地说道:“大师兄,你是不是也全身恶臭?”

简正风明白了,邓正虎肯定也是因为吃下了地参果,导致体内的杂质被逼了出来,因此前来洗澡了。

简正风开心地笑道:“简直要臭死我了,这地参果的威力还真够大。”

邓正虎游到了简正风身边,用毛巾帮简正风擦洗着后背说道:“我早就洗过了,大师兄,我是在这里练功。”

简正风惊讶地问道:“在水里练功?”

邓正虎卖力地搓着简正风身上的黑色泥垢说道:“我没进入一道宗之前,修炼了家里祖传的一门功夫,叫做锻体五行诀。最开始修炼的时候身体强壮了许多,可是最近我练功出现了一点儿岔头,锻体五行诀遇到瓶颈,这导致我一直卡在了练气三层。”

简正风正色说道:“虎子,不知名的东西不要胡乱修炼,万一走火入魔就危险了。”

邓正虎凑到简正风耳边低声说道:“大师兄,吃下了地参果之后,我的瓶颈突破了。”

简正风大喜,邓正虎能够突破是大好事,邓正虎接着说道:“锻体五行诀突破到了第二关,同时我也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师兄你看。”

邓正虎凌空虚抓,山上奔腾而下的瀑布化作了一条水龙冲过来,简正风立刻钻入水下,邓正虎挥拳击碎了水龙,简正风才钻出脑袋。

简正风赞叹道:“这就是锻体五行诀的威力?”

邓正虎问道:“大师兄,你想学不?我教你。”

锻体五行诀?简正风没有听说过,他颇为怀疑地说道:“虎子,你暂时应该专心冲击本宗的秘籍,争取在十年内筑基成功,否则错过机会就悔之莫及了,千万要记得挑最重要的事情去做,祖传的秘籍可以留待日后修行,而且我看你祖传的秘籍制约了你的进步。”

邓正虎急切地说道:“大师兄,你不知道内情,是我自己笨练错了方向,锻体五行诀是我祖上偶然救了一个化神期高手,那个高手传给我家祖的秘籍,据说锻体五行诀练到高深境界,可以肉身不朽。”

简正风听到化神期高手,他顿时张大了嘴,邓正虎转到了简正风面前说道:“我是自己捉摸着独自修炼,最初效果很好,可是我错了,我以为人体五行和天地五行是一回事儿,结果五行的金完全不一样。”

简正风随意地说道:“天地五行的金为五金之精,人体的五行肺为金,并不是金属而是风,呼吸的风。”

邓正虎在自己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请教大师兄了,我自己练错了方向,以为锻体五行诀需要吸纳五金之精来滋养肺部,结果出了岔子,这几年我一直在捉摸错在了哪里。

我不敢和师父请教,几个月前我终于偶然从师父讲道的时候明白了这个诀窍,可是肺部积累的金精之气无法散去,直到吃下了地参果,我才成功化解痼疾,大师兄,如果没有你给我的地参果,小弟这辈子就废了。”

说到动情处,邓正虎的眼圈红了,简正风暗叫庆幸,邓正虎这个家伙傻人有傻福,自己捉摸着修炼秘籍走了错路,幸好地参果给纠正过来了,这个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运。

简正风的心思活络起来,化神期高手馈赠给救命恩人的秘籍,应该不是大路货,说不定真的很玄妙。

简正风说道:“听起来不错的样子,怎么修炼的?”

邓正虎把锻体五行诀早已记在脑海深处,他凑在简正风耳边讲述了一遍,然后摆出行家里手的姿态说道:“这门锻炼肉身的秘法小弟揣摩多年,颇有心得体会,最初应该先吸纳五行土气,地为万物之母。”

简正风摇头说道:“错,水为万物之源,应该先从五行水气入手,以水润木,接下来修行五行木气,五行依次循环,这才是正理。”

邓正虎搔着头发说道:“小弟从五行土气开始修行,感觉修行很顺畅啊。”

简正风戳着邓正虎的肚皮说道:“所以你的饭量超大,师弟妹们称呼你为大肚王,这肯定和你最先吸纳五行土气有关。脾胃属土,土气旺了,自然饭量暴增。”

邓正虎连连点头,他以前并不是很瞧得起这个大师兄,认为大师兄是个不会修炼的书呆子。

昨天晚上一道宗沸腾了,简正风不依靠媒介书写出两道神符,这让一道宗无异于爆发了一场地震。邓正虎听到他师父和一个师叔聊了许久,言谈之中颇为感慨,隐约透露出他们也做不到这点。

听到大师兄如此了不得,能够做到师父也做不到的事情,邓正虎立刻改变了想法,大师兄是了不起的天才,听大师兄的没错。三年不鸣,为的是一鸣惊人,大师兄九年不鸣,一鸣必然震惊天下。

道法脱离不了阴阳五行,一道宗的弟子们根据天赋不同,修习的道法也不同,有的偏于五行之火,有的偏于五行之水,这全要看他们的师父传授他们何种道法。

锻体五行诀严格说起来不是道法,而是道术,吸纳天地五行之气来锤炼自己的五脏,吸纳之后的天地五行之气并不会存在于丹田之中,而是融入了体内五脏之中,因此邓正虎秘密修炼了多年,竟然没有任何人察觉出来。

一道宗的这眼山泉从高山飞瀑流下来,途中经过了一条小灵脉,因此飞龙泉的灵气充足,修行水系道法的弟子常年占据这里。

简正风沉入水下,运转锻体五行决来吸纳五行水气,半个时辰之后,简正风感到肾脏的部位有些冷,按照锻体五行诀的说法,这个时候应该炼化水气,从而滋养肾脏。

简正风拉着邓正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取出了自己床下堆积的丹药,邓正虎转身就要跑,简正风抓住他的衣襟说道:“我师父不让我服用这些灵丹,他老人家说是药三分毒,无论多珍贵的灵丹,里面必然蕴含杂质,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师父给我抢了一株地参果树回来。”

地参果的功效邓正虎亲身体会到了,原来大师兄不是舍不得服用自己看来很珍贵的灵丹,人家是瞧不起。

邓正虎咧嘴憨厚地笑着把几十个玉瓶放入自己的袖子里,对简正风躬身要走,简正风再次叫住了邓正虎,摘下一颗地参果递过去。


以符证道:看简正风如何以符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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