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听着身边人用‘横行霸道’‘一手遮天’甚至是‘无恶不作’这样的字眼形容乔治笙

宋喜听着身边人用‘横行霸道’‘一手遮天’甚至是‘无恶不作’这样的字眼形容乔治笙
第1章 女医生还是女公关?

宋喜坐在广德楼最大的包间里,一桌子除了她一个女人之外,其余都是男人,推杯换盏,烟雾缭绕,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数月之前,那时她也是坐在这个包间,只不过彼时她是主,众星捧月,而此时她连客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个陪客,必须要满脸陪笑。

人生,仿佛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宋喜,发什么呆?敬陈总一杯。”

身旁的副院长出声,将宋喜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她顺着副院长的视线往右看,她右手边坐着宜达医疗公司的少东陈豪。最近医院要进一批进口的医疗器械,宜达不是唯一的选择,可因为陈豪喜欢她,三番五次来医院示爱追求,搞得全医院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院里才打起了她的主意,想着带她来饭局,陈豪在美人面前,总不好把价格抬得太高。

宋喜短暂的迟疑,随即拿起面前的酒杯,冲着陈豪微笑,“陈总,我敬你。”

陈豪看向宋喜,她刚从医院下班就来了这儿,脸上基本不带妆,可却不知道比外面那些妖艳的货色美上多少倍,他就是喜欢她这股清纯劲儿。

嘴角一勾,他出声回道:“咱俩是什么关系?还要叫陈总这么见外吗?我叫你小喜,你就喊我一声哥。”

宋喜微微一笑,并不称呼什么,只是把酒杯又往前送了几分,说:“我们医院急等着这批医疗器材,你多帮忙,我干杯,你随意。”

说罢,她仰头就把杯中快一半的白酒全给喝了。

陈豪见状,脸上笑容更大,“小喜都喝了,哥不能不陪你,我也干了。”

伴随着一桌人起哄的声音,他也喝了半杯白酒。

这是宋喜喝的第四个半杯,她有些酒量,但也不是千杯不醉,不知道这个饭局何时结束,她不敢让自己露出丝毫醉态。

这才放下酒杯不到十秒钟,气儿还没喘匀,桌上马上有人提议道:“让宋医生跟咱们陈总喝个交杯怎么样?”

此话一出,四方迎合。

宋喜在这样的场合下根本就不能说不,偷着看向身边的副院长,副院长则给了她一个帮帮忙的信号,宋喜刹那间觉得又恶心又心寒,来之前副院长特地告诉她,就是个应酬的饭局,绝对会护着她,可现在呢?

一帮马屁精,只顾着哄陈豪高兴,陈豪自然是乐不得的,有人起身给他倒了小半杯酒,给宋喜则倒了满满一杯,嘴里还笑着说:“宋医生,咱们陈总向来是难过美人关,你说句软话哄哄他,别说是降价,就是白送也不是不可能啊。”

话音落下,满室哄笑。

陈豪笑得眼睛都没了,仅露的目光贪婪的盯着宋喜的脸,出声道:“小喜,今晚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你跟我喝一个交杯,我给你们减一个点,怎么样?”

宋喜还不待回答,坐在她另一侧的副院长坐不住了,恨不能把杯子帮她端起来,生怕她掉链子,满脸赔笑的说:“谢谢陈总,谢谢,谢谢。”

陈豪拿起杯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喜脸上,这一刻宋喜脑子里想了很多,而声音最大的一个在问:可以甩脸子走人吗?可以不要医院的这份工作吗?

只需一秒钟,答案是肯定的,不可以。

一咬牙一跺脚,喝吧,脸算什么?这几个月以来,她的脸丢的还不够多吗?

可是……

没抬头,余光却不由自主的瞥向桌子正对面主位处的男人,他穿着纯黑色的衬衫,靠坐在椅子上抽烟,透过一层白颜色的烟雾,隐约是他俊美到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容颜,他一直沉默寡言,可宋喜却不能当他不存在。

乔治笙。

宋喜来赴局之前根本没想到乔治笙也在,今晚她跟副院长是来求陈豪办事儿的,可乔治笙往那儿一坐,一看就是陈豪有事儿要求他办的,他已经眼睁睁看她跟陈豪喝了这么多的酒,却没出声说过一个字,摆明了是不想管,换言之,他在坐等她出丑。

陈豪手中的酒杯转眼间举了三五秒钟,众人都看出宋喜不大对劲儿,副院长也偷着给她挤眉弄眼,有时候人在做出决定的时候,真的就是一念之间,宋喜在这一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现在没人可以帮她了,除了她自己,在谁面前低头不是低?

所以在陈豪差点儿要撂脸子之际,宋喜伸手拿起酒杯,侧身转向陈豪,努力微笑,“说好了一杯酒,一个百分点。”

陈豪乐了,“我说到做到。”

说话间,他主动伸出手臂,作势要绕过宋喜的胳膊,跟她喝交杯酒。宋喜别说胳膊了,浑身都是僵硬的,耳边短暂出现嗡鸣声,她仿佛听见尊严落地,被摔得稀碎的声响。

第2章 一掷千金

这杯酒若是喝了,当着乔治笙的面,可能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慢着。”

当陈豪倾身凑到宋喜面前的时候,包间中一个清冷的男声传来,这声音不大,但却轻而易举的穿过部分人的哄闹,成功让现场鸦雀无声。

宋喜心底咯噔一下,陈豪则顿了顿,随即闻声望去。

乔治笙将抽到一半的香烟按死在手边的水晶烟灰缸里,薄唇吐出一口烟来,他一双漂亮到模糊了男女的狐狸眼中啐了五分冷和五分嘲,不慌不忙的说道:“是我孤陋寡闻了吗?现在的女医生还兼职女公关?”

他话音落下,宋喜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一股脑的冲到面门,那是血气翻涌的感觉。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不敢往他那边看。

没人敢接乔治笙的话茬,他就自顾自的又说了一句:“还是女公关都走投无路,下海当了医生?”

副院长都五十多岁了,老脸通红,垂目不语。

室内安静几秒之后,还是陈豪满脸赔笑的回道:“笙哥,她确实是医生,这个我敢拍着胸脯保证,我女人。”

说罢,不待宋喜回神,他的爪子已经搂在她肩膀上,宋喜浑身一震,本能的一把推开他,眼神中透露着一时间没有遮掩好的深深厌恶。

这下就热闹了。

满室的人皆是面色各异,明知道宋喜是来求陈豪帮忙的,可这当众撂脸子算是闹得哪出?

“嗤……”

一声饱含了嘲讽的笑声打乔治笙鼻间发出,他俊美的面孔上满是意味深长的促狭,唇瓣开启,出声说:“几个意思?我看宋医生这反应,像是有话要说。”

陈豪脸色变了好几番,宋喜当众不给他面子,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唯独乔治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最关键的是,他不敢当着乔治笙的面发飙,怒气在心底转来转去,最后他嘴角一咧,笑着道:“让笙哥看笑话了,她就是脸皮薄,让我惯得脾气又有点儿大。”

说话间,他重新把手臂搭在宋喜肩膀上,用力握着她一侧肩头,看似温和的笑问:“笙哥问你话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喜左肩膀处传来刺痛,看来陈豪是真的急了,不然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她脸色通红,却不是因为喝多了酒,而是因为饭桌对面的乔治笙正在看着她。

大脑乱成麻,可心底却意外的清晰,她明白乔治笙不过是想看她出丑,但她偏不能让他看。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慢慢侧头面向陈豪,对他勾唇微笑,“不是要喝酒吗?现在是想故意岔开话题?”

陈豪看着宋喜那张顾盼生姿的灵动面孔,只觉得心猿意马,他追她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她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一顾,如果不是家逢巨变,此刻他能有机会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说他趁人之危也好,钻空子也罢,反正他看上她了,只要能得到她,他不在乎损失个几百万。

原本他笑容中带着警告,如今宋喜冲他一笑,他顿时神魂颠倒,手上的劲儿一松,笑着回道:“喝,只要你敬的,毒药我都喝。”

宋喜察觉到他松了劲儿,可她肩膀那里还是隐隐作痛,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他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儿?

宋喜重新拿起酒杯,陈豪则得寸进尺的拉着椅子凑近她,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手拿着酒杯,两人随时准备喝交杯酒。

对面乔治笙漆黑如夜的瞳孔中,刹那间滑过一抹杀色,只不过这神情来得快去也快,转眼就被玩味所取代,他再次开口打断两人。

“你那批器材多少钱?”

陈豪一想到跟宋喜喝交杯,已是心痒难耐,又被打断,他心里焦躁,可因为出声的人是乔治笙,他不得不停下来,不敢表现出丝毫不耐,认真回答:“他们医院需求量大,全套下来要七八百万。”

大家都不知道乔治笙突然开口问这个干嘛,包括宋喜在内,全都偷偷在打量他脸上的神情。

只见乔治笙又点了一根烟,靠坐在椅背处,慢条斯理,慵懒的说:“我最近一直想做点儿慈善,正愁不知道做什么好,那就投医院吧。”

众人一脸茫然,似是没能马上回神,乔治笙抽了一口烟,薄唇下吐出袅袅的白色烟雾,声音不大,却明确的解了众人心中的疑惑,“我拿一千万,资助医院购买医疗器材。”

此话一出,众人目露惊诧,宋喜眼底也是闪过了一抹始料未及。

副院长在惊愕之后第一个忍不住,侧头看向乔治笙,不确定的笑问:“乔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乔治笙眼皮都没挑一下,淡淡道:“我看起来像是喝多了?”

第3章 只为羞辱

副院长不管他这话里带不带刺儿,他只觉得天上掉了个大馅儿饼,忙站起身,拿起酒杯,满脸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开心,“乔先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才好,我敬您一杯,感激您为医疗事业做出的贡献。”

乔治笙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举止慵懒,眼神清冷,不紧不慢的抽烟,目不斜视。

副院长站着,手中的举杯也举了老半天,桌上没有人敢接话,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老脸涨的通红。

乔治笙是真的不在乎,他也不觉得有任何尴尬,自顾自抽了几口烟,他薄唇开启,忽然出声说:“怎么到我这儿就是这待遇了?我是钱拿得比别人少,还是长得比别人差,不配女人敬酒?“

话说到这份儿上,众人终于恍然大悟,感情乔治笙是看上宋喜了。

副院长尴尬的站在原地,随后慢慢把头转向宋喜,陈豪也是脸色一变,几秒后不着痕迹的把手臂从宋喜肩膀上拿下来。

副院长算是看明白了,让宋喜陪陈豪喝酒,不过是减几个百分点而已,但乔治笙可是一张口就是一千万,孰轻孰重,他心底立见分晓。

“宋医生,别愣神了,乔先生说的是真的,快点儿敬乔先生一杯。”

宋喜眼神略显空洞,她觉得这一刻,桌上所有人看她的神情,一定像是在看一个陪酒女,可她不是女公关,是医生。

副院长也知道她的脾气,怕她绷不住坏事儿,所以压低声音说道:“多出来的钱我们还能办一个救助基金,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打蛇打七寸,宋喜的七寸就是为医者,希望更多的人能不受病痛之苦。

喉头微动,她站起身,拿着刚才要敬陈豪的那杯酒,看向对面的乔治笙,粉唇开启,轻声道:“谢谢乔先生。”

乔治笙眼皮一掀,抬眼看着面色发红的女人,似笑非笑的道:“宋医生本科不是学医,是学社交的吧?能屈能伸,是不是现在有人喊个一千万以上的价,你马上就能把酒杯转到别人面前?”

一桌子人大气都不敢喘,谁知道乔治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处处针对宋喜,但又肯出钱资助她所在的医院,别说他花一千万,就是为了爽快一下嘴。

就连陈豪都是后知后觉,纳闷乔治到底是什么时候看上宋喜的。

宋喜拿着酒杯,脸色忽红忽白,还隐隐针刺一样的疼,乔治笙没动她一根手指头,却仿佛扇了她无数个大巴掌。

心底难过到极处,她只想这一切都是噩梦一场,只要她努力睁开眼,一切都能回归正轨,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子,也永远不会遇见对面那个惹不起的男人,乔治笙。

乔治笙一刻不发话,宋喜跟副院长就都得举着酒杯站在原地,副院长余光瞥见宋喜微垂着视线,仿佛灵魂都出窍了一般,端得惹人愧疚,如果不是他执意让她过来,也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

到底是个男人,也被人尊称了几十年的老师,他暗自一咬牙一跺脚,对着乔治笙笑说:“乔先生,您别开玩笑了,小宋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

他话还没说完,乔治笙就冷眼瞧向他,沉声打断:“我跟你很熟吗,需要跟你开玩笑?”

副院长对上乔治笙那双冰冷的双眼,差点儿没吓得把酒杯扔掉。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乔治笙本人,但乔治笙三个字在夜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坊间都盛传一句话,宁可得罪阎王爷,也别去惹乔治笙。

如今乔治笙一不高兴,屋内温度骤降十度不止,人人自危。

今儿这局是陈豪做东,别人可以不说话,他不能。

朝着乔治笙咧嘴一笑,他出声道:“笙哥别跟他们这帮人一般见识,他们天天在医院里面待着,脑袋都待傻了。”

话罢,他侧头低沉着声音对宋喜说:“去敬乔先生一杯,愣着干嘛?”

宋喜一动不动,乔治笙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她要怎么忍辱喝下这杯酒?而且她凭什么听陈豪的?

陈豪见状,顿时火大,他猛地伸手推了宋喜一把,大声道:“我说话你没听见?”

宋喜猝不及防,被他推了个踉跄,杯中酒尽数晃出去。

陈豪紧蹙着眉头,满眼给脸不要的神情,嘴里面骂着:“还拿自己当副市长千金呢?我给你脸才让你坐在这儿,不给你脸,你连个公关都不如!“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各异,唯独乔治笙表情淡淡,余光不着痕迹的瞥向宋喜所在的方向。

宋喜背对陈豪,停顿三秒有余,忽然猛地回身,用力将手中酒杯砸向座位处的陈豪。

众人吃惊的转回头,谁也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做。

他们脸上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第4章 打狗也得看主人

陈豪‘啊’的闷喊一声,抬手捂着左边眉骨,宋喜站在距离他不到两米远的位置,眼中没有恐惧,唯有刻骨的鄙夷和愤怒。

约莫五秒过后,陈豪拿开手,用睁着的右眼一看,掌心处见了红,他当即怒从心生,咬牙切齿的骂了声‘操’,随即起身就奔着宋喜去了。

宋喜不闪也不躲,因为整个大脑都是一片空白的,在众人起身欲拦之际,唯见空中一抹亮光划过,有什么东西横空而落,正好击在陈豪脸上,陈豪只觉得针刺一样的疼,而且火烧火燎,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本能的倒吸冷气,待回神之后,低头去看,脚边是半根抽剩下的烟,烟头金红,还燃着。

屋里面抽烟的人并不少,可是敢把烟扔在他脸上的人……

陈豪不假思索的看向桌对面,那里乔治笙依旧老神在在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摸着水晶烟灰缸的边缘。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没人敢吱声。

陈豪怒不可遏,一口恶气已经冲上脑门,可对上乔治笙淡漠的视线,他还是强忍着脾气,似笑非笑的说道:“笙哥,是不是喝多了?这扔的可真够远的。”

乔治笙云淡风轻,面色不改的道:“你有意见?”

陈豪神色一沉。他在夜城大小也是个人物,当众被乔治笙把烟头扔在脸上,他主动给台阶,对方还不下,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什么意思?”陈豪脸上笑意敛去,气氛陡然变得压抑锋利。

乔治笙眼皮都没挑一下,径自道:“打女人别当着我的面儿打。”

闻言,陈豪终于明白,却更加的不服气,所以阴阳怪气的说:“笙哥够怜香惜玉的,我打我自己的女人,你也跟着心疼?”

乔治笙幽深的目光移向宋喜,定格在她那张苍白的面孔上,薄唇开启,“你是他的人?”

宋喜喝了很多酒,可此刻脑子却分外清晰,一面是乔治笙,一面是陈豪,她哪边都不待见,可如果非让她选择一方……

“不是。”粉唇上下一张一合,她声音不大却分外清晰。

乔治笙几乎是意料之中的勾起唇角,陈豪却是面色阴沉,目光狠厉的瞪着宋喜。

乔治笙起身,迈步走向宋喜,抬手抓着她的手腕,欲带她一同离开。

陈豪面色变了几变,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沉声说:“你不缺女人吧?喜欢我帮你找,宋喜是我看上的,你就这么带走,不给我面子?”

乔治笙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豪,问:“你想要面子?”

陈豪不置可否,微扬着视线跟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乔治笙对视。

今儿他也是被逼上梁山,一来宋喜他看上好久,不能就这么白白让出去;二来乔治笙当众挫他,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他要是一句话都不说,往后在夜城真是没立足之地了。

室内的火药味十足,战争一触即发。

众人都看到乔治笙慢条斯理的伸手摸向桌边的水晶烟灰缸,但却没人想到,下一秒,他忽然挥手就把烟灰缸砸在陈豪脑袋上,刹那间,烟灰缸整齐的碎开两半,其中一半掉在地上,另一半仍旧被乔治笙拿在手里。

陈豪被砸懵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人还没等做出反应,已是被乔治笙拿着剩下的半个烟灰缸,抵在脖子处,逼到贴在墙壁上。

烟灰缸的锋利切口将陈豪的脖子抵出血丝来,与此同时,他脑袋上被砸的那一下,这功夫才开始汩汩的往下流血。

乔治笙俊美的面孔上波澜不惊,看着脸色煞白,瞳孔缩小的陈豪,他轻声问道:“你要面子?”

脖子那里传来清晰无比的刺痛,他甚至不敢大喘气,因为每碰到切口一下,都是火辣辣的疼。

疼痛让人清醒,他无比后悔为何要在乔治笙面前叫板,后背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他不敢大动作的摇头,只能神色惶恐的回道:“笙,笙哥,我错了,我喝多了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偌大的包间,针落有声,乔治笙一字一句的说道:“她,我看上了,打狗也得看主人,知道吗?”

“知道,知道。”陈豪连连应声。

大家都以为乔治笙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可唯有宋喜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惨白惨白,比陈豪更甚。

乔治笙把她比作狗,他养的一条狗。

说完这句话,乔治笙过了几秒之后才收回手,将半个烟灰缸随意往桌上一扔,伴随着‘砰’的一声响,他拽着麻木的宋喜开门往外走,完全不顾身后一众人皆是脸色煞白,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出来一般。

第5章 戳人不见血

饭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面容清俊却气场非常的男人,他叫元宝,乔治笙的贴身保镖之一。

看到乔治笙拉着脸同宋喜一起出来,元宝叫了声‘笙哥’,随后出门帮他开车。

宋喜被乔治笙塞进宾利的后座,元宝在前面开车,很自觉的按下中控,将车子隔绝成前后的独立空间。

车上,宋喜一言不发,乔治笙在车里点烟,很快香烟的尼古丁味道就充斥了整个后座,宋喜讨厌烟味儿,但此时却面无表情。

一路无言,待到车子平稳停下,元宝独自离开,剩下车中的两人。

乔治笙一路烟不离手,此时密闭的空间中烟味儿浓郁,他不急着下车,而是薄唇开启,充满嘲讽和戏谑的说道:“我今天才知道钱掉厕所里,丢了可惜捡了恶心的滋味儿。”

车里没开灯,两人脸上的表情皆是晦暗不明,沉默数秒,宋喜无波无澜的声音传来:“没人让你捡。”

乔治笙明显的‘嗤’了一声:“陈豪说的没错,看来你还是没从副市长千金的身份中走出来。”

提及这个,宋喜终是不能淡定,她放在腿上的双手悄悄紧握成拳,紧闭的唇瓣下,牙关死咬。

乔治笙目不斜视,自顾自的说道:“你真当我乐意捡?宋喜,我提醒你,你很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当面儿恶心人。”

宋喜咬得牙齿咯吱作响,却依旧一言不发。

许是她的沉默不语让他觉得厌烦,他终于推开车门下去,车门没关,她余光瞥见外面的四层建筑——翠城山别墅,每平均价近百万,贵到夜城的富人都喊住不起。

以前还是官二代的时候,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反倒现在落魄了,她可以堂而皇之的住进来,这里,是她跟乔治笙的婚房。

眼泪不知何时默默留下,寂静的夜里,宋喜很轻的吸了下鼻子,会有委屈和哽咽的声音,但她不敢大哭,因为这里是乔治笙的地方,不是她的家。

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待到情绪平稳,宋喜这才下车往门口走,乔治笙当然不会给她留门,宋喜把包打开翻钥匙,包不大,该找的几个位置都找了,钥匙不在,她又不知道密码,也用不了指纹,呆呆的站在奢华的廊厅里,一如找错门的流浪者,根本没有按门铃的资格。

她可能今早出门的时候就忘记带钥匙,思及此处,本就低落的心情直接沉入谷底,宋喜迟疑着要不要去酒店住一晚,可翠城山离市中不近,她最起码要走四十几分钟才能打到车。

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宋喜从未仔细观察过这栋别墅的构造,如今迫不得已,她只好绕到一层草坪,看看落地窗关没关紧,如果有漏网之鱼,她也能顺利进去。

许是背了一整晚,这会儿老天开眼,连着推了好几扇,黑暗中传来轻轻地滑动声,有一扇是没从里面关死的,宋喜暗自庆幸,推开刚好够自己进去的距离,闪身跨入,然后把窗户合上。

别墅里一片漆黑,没有亮光,宋喜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直接往楼梯口走,谁料走着走着,黑暗中一抹颀长的黑影突然出现,宋喜瞬间头皮发麻,虽然没有失声尖叫,却是本能的问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此话一出她就后悔了,果然黑影站在原地,冷声回道:“这儿是我家。”冷漠中透露着嘲讽,仿佛潜台词还有一句:你管我怎么在这儿?

宋喜听到乔治笙的声音,心脏咚咚直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以为他说完就会离开,谁料几秒之后,黑暗中又传来一句:“走后门是你们宋家的家风吗?”

闻言,宋喜登时浑身僵直,脸色陡然一变,乔治笙这是拐弯抹角的讽刺她爸为何会出事儿,她想回击,可喉咙像是被人卡住一般,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不见乔治笙脸上的表情,却能猜到他此刻一定是嘲讽的表情,在他转身上楼之前,他又说了句:“别把你在家里的臭毛病带到我这儿来。”

宋喜感觉到怒发冲冠,可偏偏浑身上下的血液是凉的,乔治笙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每次都能捏到她的七寸。

上楼的时候,宋喜满脑子都是大年三十那天的画面,她回家后找不到宋元青,却接到他被人带走的消息,理由是有人实名举报他贪污受贿,她不信,她爸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儿,可是转眼几个月过去了,就连外面都吵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说,宋元青落马了,宋家,完了。

第6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第二天清早,宋喜去到医院,心外科的护士看见她,不像往常一般跟她打招呼,而是慌里慌张的小跑而来,蹙眉说道:“宋医生,你可来了,快点儿去前面看看,任医生和韩医生吵起来了!”

宋喜听到任医生三个字的时候,不由得眉头轻蹙,随着护士快步往前走。

医生休息室,宋喜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女人声音尖锐的说道:“韩春萌你算老几?你以为紧扒着宋喜的大腿,在咱们心外就算一号人物了?我告诉你,宋喜她爸倒台了,她现在自己都难保,你还指望跟她混能混出个名堂来?哈,你的名字就是你这一生最好的诠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宋喜面色一沉,身旁的小护士更是满脸尴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砰’的一声,宋喜推门而入。

房间中不止任爽和韩春萌两个人,还有其他医生在,但宋喜一眼就看个清楚,好多人都是站在任爽身边,韩春萌孤单的一个人,孤立无援。

看见宋喜,所有人皆是面色各异,韩春萌赶紧快步朝她走来,急声说:“小喜,你来了,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任爽非要让冬冬办理出院手续。”

宋喜听到这话,不由得面色更冷,冬冬是她的患者。

眼睛扫向还没换医生袍,穿着一身Chanel淡粉色荷叶裙的任爽,宋喜沉声问道:“心外什么时候换你说了算了?”

宋喜跟任爽并列医院两大美女医生,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技术好,她们还是大学的同门师姐妹,但是关系却奇差无比。

宋喜话音落下,任爽当即冷哼一声道:“哈,我说了不算,你说的就算呗?医院什么时候姓宋了?我就问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一个住院费都交不全的人,在咱们这儿白住了半个多月?”

“以前你爸是副市长,你牛,医院上下都得给你爸面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现在咱没这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儿成吗?你要是真想托大,那就等你爸官复原职再说……”

说到这里,任爽故意停顿一下,表情特别欠揍的补了一句:“但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别拖到人家孩子心脏受不了,你爸还没放出来吧?”

韩春萌瞪眼回道:“任爽你说话不要太损,患者才六岁,先天性心脏病这么严重,不做手术会死的,你也是医生,你的医德呢?就为了跟宋喜作对,你连人命都能不顾?”

任爽下巴一抬,趾高气扬的回道:“你给我闭嘴,我俩吵架哪儿轮得着你插嘴?你算什么?毕业进医院混到现在才刚是个住院医师,你就知道三床患者心脏病重,那病你是懂还是你能治?治不好出了人命,黑锅是你背宋喜背,还是医院背?”

韩春萌叫她怼的面色胀红,身边宋喜面不改色,冷声回道:“她不懂我懂,你不敢治我治,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任爽最是看不惯宋喜这一点,她厌恶极了这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怒极反笑,她嗤声问:“口气可真大,你现在的能力配得上你的勇气吗?你还以为你爸能帮你兜下所有事儿呢?”

韩春萌气的直抽,宋喜却意外的平静,平静到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几秒之后,宋喜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分外噎人的说道:“你张嘴闭嘴都是我爸怎么怎么样,我爸有能力坐到那个位置,是他有本事,就算他有事儿,这种事儿也是你一辈子都经历不了的,别动不动就拿我爸说话,你落井下石的吃相真的很难看,你要是质疑我的技术,我就先拿你练练手,我不介意给你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缝个最漂亮的蝴蝶结。”

许是宋喜眼中的神情太过认真,以至于任爽瞪着眼睛,愣是没敢马上反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觉着宋喜敢这么说,就真的敢这么做。

此时看够了热闹的众人,这才开始纷纷劝阻,让两人都少说两句。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满屋子的女医生。

正叽叽喳喳的时候,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小宋啊,这么早就来了?”

闻声,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很快有人打招呼,“院长早。”

院长微微颔首,然后只对宋喜面露笑容,“都说你是模范,我信了,离上班还有些时间,现在有没有空?”

众人全都意味深长的盯着宋喜瞧,不晓得院长为何会突然对她这么热络。

宋喜点头,随着院长一起去到楼上办公室。

第7章 有求于人

院长跟她打了会儿官腔,绕了半天才说:“小宋,我已经严厉的批评了副院长,他怎么能这样呢?即使是无私心的为了医院好,那也不能带着你出去喝酒应酬啊,听说你受了委屈,我必须要向你道歉,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不然我一定会阻止。”

宋喜从小在官腔声中熏陶,是真是假,她听前面十个字就够了,心底冷笑却不戳破,她只淡淡道:“过去的事儿就算了,我也是自愿去的。”

院长先是赞她懂事儿,随后话锋一转,出声道:“听说海威集团的乔治笙答应资助咱们医院一千万,副院长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说他年纪大了,没准听错了,你当时也在场,这件事是真的吗?”

宋喜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是真的。”

院长马上露出笑模样,商量的口吻对宋喜说:“我们医院这边还没有跟海威集团打过交道,这样吧,这次的项目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只要顺利谈成,可比三篇定职称的论文稿还重要啊。”

这种暗示特别明显,知道宋喜马上就要交论文评职称。

让人做一件难事之前,总要许以好处,这样对方就算是想拒绝,都得衡量一二。

说实话,宋喜还真不在乎评职称,她看向面前笑容和蔼的院长,询问道:“院长,我有一个小要求。”

此时院长最怕的就是她没要求,有要求就好商量,他马上道:“你说。”

宋喜回道:“我想免费给一个家庭特别贫困,心脏法洛四联症的孩子做手术,希望医院支持。”

院长不假思索的回道:“这事儿我听你们心外的主任提过,为医者有善心,也有这样的能力,这是好事儿,必须值得鼓励,更何况海威资助我们医院一千万,为的也是慈善事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慈善的第一笔钱,就用在这个孩子身上。”

说话是门艺术活儿,尤其是聪明人跟聪明人之间,宋喜从院长办公室出来,不由得站在原地出神,心想,她就是一个医生,什么时候开始像个商人一样,利益交换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马上就释然了。

都说人活着本就不易,如果觉得容易,那一定是某些人承担了她本该承受的苦,宋元青护了她太多年,庆幸她还没完全成长为一颗温室里的花朵,不然这三个月的各方摧残,花朵早就凋零了。

答应了院长去办慈善款的事儿,话说得容易,可落实到做上,简直难如登天,没有预约,宋喜根本进不去海威大楼,乔治笙也不是每晚都回翠城山,他的行踪向来隐秘,所以一连几天下来,宋喜根本连乔治笙的人影都没碰到。

她倒也不是菩萨心肠,想要接济天下,实在是三个月前宋元青还在位的时候,答应过她,可以以政府名义申请救助资金,周期大概三个月,所以宋喜才承诺让冬冬三个月后再来这边,谁料想,三个月,物是人非。

她已经经历了一次绝望的打击,但她不能再去打击一个六岁的孩子,提前宣判他的死刑。

医院里太多像任爽一样,等着看她,看她们全家笑话的人,所以宋喜就是赌上所有,也要为冬冬做这个手术,不争馒头争口气,她就要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即便宋元青不在,她宋喜依旧可以说到做到。

这天宋喜刚下手术台,韩春萌看着她道:“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太累了?一个月从头忙到尾,都月底了还一天三台手术,这不要人命呢嘛。”

韩春萌兀自抱怨,宋喜却是眼睛一亮,“今天几号?”

韩春萌说:“二十九了,明天三十,怎么了?”

宋喜强忍着回光返照的激动心情,说了句‘没什么’,匆匆往前走,把韩春萌一个人甩在身后,一脸懵逼。

宋喜终于想到可以见乔治笙的办法了,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她都要例行公事的陪他回乔家,这是他们家的规矩,哪怕她这个儿媳妇是倒贴的,两人有名无实。

思及此处,宋喜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酝酿了五分钟,深吸一口气,拨通乔治笙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连接声传来,就像鼓槌打在她的心上,让人窒息,她满脑子想着开场白,却忽略了手机中的嘟嘟声不知何时没有了,宋喜把手机拿到面前一看,屏幕上已经显示正在通话中。

乔治笙竟是连一个‘喂’都吝啬给她,宋喜只好道:“我是宋喜。”

第8章 演出费

乔治笙冷淡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说。”

宋喜宁愿连做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也不想跟乔治笙说一个字,可逼到这里,她只能硬着头皮,好声好气的‘提醒’道:“明天是月末了,什么时间回你家?我这边提前准备。”

乔治笙道:“明天中午十二点,你们医院门口。”

这是宋喜第一次有点儿开心可以见到他,嘴上却不动声色的回道:“好。”

乔治笙问:“还有事儿吗?”

宋喜道:“没有。”

他那头二话不说直接挂断,宋喜这才把憋着的气轻轻呼出,不是没事儿,而是这件事儿不好在电话里面说。

隔天中午,宋喜提前在医院楼下站着,差一分钟十二点,对面街边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缓缓降速停下,宋喜认出乔治笙的车牌号,大包小揽的小跑着过去,因为东西多,她自然要打开后车门,人也顺势坐在了后面。

车门才刚关上,宋喜正迟疑着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坐在身前的乔治笙已然冷漠的开口:“你拿我当司机吗?”

宋喜表情一滞,与其解释不如直接道歉:“不好意思。”

说罢,她推开车门作势下去,乔治笙却忽然发动车子,吓得宋喜赶紧身体往后靠,关上车门。

转眼间车子已经往前开出几十米,宋喜仍旧心惊肉跳,瞪着他的后脑勺,她暗道他开车之前就不能多一句提醒吗?一口恶气涌上来,宋喜脸都憋红了。

可车内静谧无比,她到底是什么都没敢说,自己沉寂了数秒,怒气也倒逐渐降了下来,人在屋檐下,眼下她又有求于他,别说摆脸色了,她还得好声好气的商量着。

只是如何开口,着实让人头疼,他们之间可不是互相帮忙的关系。

正想着,车前忽然传来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做件事儿。”

宋喜抬起头,乔治笙说话没有主语,也就是车上没第三者,她后知后觉他在跟她讲话,慢半拍道:“什么事儿?”

乔治笙目视前方,眼皮都不挑一下,薄唇开启,“装我女朋友。”

宋喜心底咯噔一下,暗道两人现在已经是领了结婚证的关系,虽然夫妻身份是有名无实,可突然又让她装女朋友,这不戏中戏嘛。

不过她反应很快,乔治笙要带她回老宅,他爸妈都晓得他们是假结婚,那装女朋友就不是给他父母看的,必定是今日的场合另有他人。

在乔治笙身边待了几个月,他对她是肉眼可见的厌恶,两人能不见就不见,更别说他主动让她做件事儿,宋喜不在意演戏给谁看,她只在乎……

“可以,我会全力配合你。”宋喜说。

她说完也不见乔治笙有什么反应,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他吩咐,她照办,沉默片刻,宋喜暗自调节呼吸,硬着头皮道:“我也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

乔治笙不说话,宋喜感觉自己面皮火烧火燎,可话已到嘴边,她豁出去道:“上次你在饭桌上答应给我们医院资助一千万,还算数吗?”

她从后视镜可以瞥见乔治笙削薄的唇瓣和绷紧的下颚,仿佛天生的冷漠,车内静得人鸡皮疙瘩泛起,宋喜觉的自己在伸手从别人乞讨,只是换了乞讨的对象而已。

果不其然,片刻的静谧过后,随之传来的便是乔治笙冷淡又饱含嘲讽的声音:“我说过的话没有不算的,就当你今天的演出费。”

他惯会嘲讽人,每次都能不带脏字的让人万箭穿心,宋喜明明耳根子都红了,可却强迫自己做出不动声色的模样,淡定的回道:“谢谢。”

要钱比想象中的轻松,可这份钱却比意料中更为沉重,自从两人‘明码标价’之后,一直到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他们都没再说过一个字。

下车的时候,宋喜把提前准备好的礼品都拎在手里,乔治笙锁车,余光瞥见她递过来两个礼盒,他用淡漠又锐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明显在质疑她的举动,宋喜却神色坦然的说道:“没有男朋友会让女朋友拎所有东西。”

言外之意,演戏就演全套,认真点儿。

乔治笙闻言,停顿三秒之后,伸手接过,两人并肩往大门口走,跨过高门槛儿,经过宽敞的院子,直奔正中主屋,门没关严,乔治笙直接伸手拉开,宋喜站在他身旁,一边换鞋,一边堆起热情的笑容,正等着他喊一声‘妈’之后,她好跟着陪笑喊阿姨。

纵观她几次出现在乔家,任丽娜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如今她突然变了副面孔,不知对方会不会误会她真的看上乔治笙了。

 
宋喜听着身边人用‘横行霸道’‘一手遮天’甚至是‘无恶不作’这样的字眼形容乔治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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