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新妻:一场阴谋将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名门新妻:一场阴谋将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第1章 你们这是绑架

“温小姐你怀孕已经八周了,如果不想留要尽快做手术了。”

耳边回荡着小护士刚刚说过的话,玖歌恍恍惚惚地从住院部里走了出来。

刚刚她在哥哥的病房里晕倒了,张开眼就听到了这个晴天霹雳。

二个月前的那晚就是一场噩梦。

那个漆黑的房间,那个无情侵占她的恶魔,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嗞”,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到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围在了她身边。

“温总把你卖到酆家冲喜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男人使了个眼色,其余几人走上前架起玖歌就往车上拖。

“你们放开我,我不会跟你们走的!”玖歌愤力挣扎。

酆家二少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未婚夫,她父亲不知花费多少心思才高攀上人家。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男人不知染上了什么怪病,不但命不久矣还经常发狂。

她那个妹妹不想嫁过去送死,她为什么要当这个替罪羊?

“放开,你们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玖歌疯狂地蹬踢着双腿,试图挣脱对方的牵制。

她的父亲已经抛弃他们很多年了,想起他那副狠心绝情的模样她就愤怒不已。

“聒噪!”

刚说话的男人一把捏住她的双腮,强行撬开她的嘴,灌了一小瓶液体进去。

“咳咳咳……”玖歌呛得直咳嗽,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眶质问:“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这群土匪一样的来人根本不理会她,架着她塞进了面包车。

玖歌气急败坏的喊道:“给温瑾年打电话,我要跟他通话!”

“呜呜呜呜……”挟持她的保镖嫌她太吵,捂住了她的口鼻。

呼吸不畅,药效也来的很快,她的身体燥热起来,头部一阵阵眩晕,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

面包车离开医院前往了市郊。

郁郁葱葱的山顶上,四层高的别墅阶梯式的排列着。

玖歌被抬下车的时候已经晕晕沉沉。

胸闷、心悸,血液中似乎布满了爬虫正在啃食她的血管,难过极了。

保镖们将她扛进最高的那栋别墅,丢在了顶楼一间客房的大床上面。

她凭借着最后一丝清明,努力的撑起身体想要逃跑,奈何四肢瘫软无力,又倒在了床上。

“咔嚓”,漆黑的房间内迎来一丝光亮,很快又陷入到一片黑暗。

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你是谁?”感觉那道身影正缓缓地靠近她,她警觉性的攥起了双拳,却也只是虚虚地握着,根本没有力气。

“刺啦”,格子衬衫被强行扯开,一只冰凉的手掌游走上了她稚嫩的肌肤……

那凉意让人倍感舒适,可是他太粗鲁了,竟让她清醒了不少。

“住手,你这个流氓!”无比惶恐的推据着对方,奈何双手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玖歌气急败坏的吼着:“停下,你再不停手我就要喊人了!”

男人的动作非但没有放缓,反而更加蛮横。

急得她只能放声大喊:“来人,救命,疼,停下,你这个流氓快停下。”

“成了!”

房门外,酆家老太太激动不已的举起了双拳,守在她身旁的叶秀凝却高兴不起来。

若不是老太太催婚又催生,她根本不会同意温家偷梁换柱,对玖歌不甚满意。

老太太可不在乎那些,拉上女人的手,喜气洋洋的拖去了楼梯口:“这次你立了大功,等我那小金孙生下来,我就把家主之位传给你。”

房间内,男人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捏着玖歌的双腮,强行撬开了她的嘴。

随即,一颗药丸落入她的口中,直接滚进了她的喉头。

“啪”,刺眼的灯光晃得玖歌张不开眼,抬起小手遮住了眼眸。

待她适应了这光亮,再次张开眼,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的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两条大长腿遮在薄毯之下。

一副薄薄的镜片遮住了他那副颠倒众生的容颜,却隐藏不了病态苍白的脸色。

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冷魅的气质交织孤傲的气场,即便坐着轮椅也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

玖歌心里咯噔一下,水润的眸子都跟着颤了颤:“你是酆鸢?酆家二少?”

那个曾经掌控着本市半数经济命脉的男人!

“明天该怎么说需要我教你吗?”

清冷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酆鸢从西装裤口袋摸出一块沾染着血迹的白色手帕丢在了大床上。

“明早奶奶问起什么直接把这个交给她,乖一点,我们就可以相安无事。”

说完,他操控轮椅送给她一道冷漠的背影,根本不屑与她浪费口舌。

“喂,你等等。”

玖歌手忙脚乱的跳下了大床。

这才发现,体内的燥热感已经尽数退了,就连酒劲似乎都被化解掉了。

他刚刚给她吃的应该是解药。

“啊!”

突然意识到她身前的雪白都曝光在男人的视线,玖歌羞慌乱无措的系上了衬衫纽扣。

酆鸢回眸,视线刚好撞在她那双灵气逼人的桃花眼。

那双眼,将少女的娇俏和女人的妩媚糅合得浑然天成。

她很美,这点不可否认。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或许是第一观感还不错的原因,他的口气缓和了许多却依旧透着几分薄凉。

玖歌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望过去:“我不是温慕姗你知道吧?”

第2章 很想跟我洞房

“无所谓,谁嫁过来都是守寡,很快你就自由了。”

男人操控轮椅离开,明明是个病秧子,可摄人的气场却不容置喙。

玖歌瞟了眼大床上的手帕,那一抹刺眼的鲜红格外醒目。

连这东西他都准备好了,显然也不想结婚。

换句话说,她是安全的。

“喂,你等等。”她追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所谓医者仁心,就是不能见死不救,这是外公临终前一直在强调的事情,她不会忘。

“如何?不过摸了你两下,打算敲诈我多少?”

男人似是有些厌烦,俊朗的眉心紧蹙起来,口气染上了几分讥诮。

温家高攀上人家本就带着目的,她也无需跟人家计较。

玖歌大着胆子拉起男人的手腕抚上了他的脉络。

下一秒,脑袋里嗡地一下,小手顺着男人的衬衫领口探了进去。

“这么主动,很想跟我洞房?”

酆鸢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眸,伸手圈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抱到了大腿上面。

这小女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敢对他动手动脚,是以为他不会动她?

“你中毒了,不是绝症,我能医你。”

玖歌都顾不上紧张和挣扎了,很认真的看着他。

这男人实在太强悍了,他明明已经出现了毒发的征兆,五脏六腑都会剧痛难忍,他竟然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真是让人佩服。

“你懂医术?”酆鸢颇为惊讶。

他了解自己的状况,却没想到她有这份本事。

她实在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玖歌依旧回应他,她弯起衬衫的衣角,从隐匿在内侧的暗兜里掏出了针包。

酆鸢瞟见她手里的东西,突然多了几许玩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我不给人当白老鼠,你若医不了,就别怪我不能让你全身而退了。”

“二少真会说笑,您这么大个人怎么会是老鼠?”

信心十足的玖歌根本没怕他,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在他胸前施了一排银针。

很快,体内的痛感得到了明显的抑制,酆鸢难以置信的皱起了眉头。

玖歌笑道:“二少大概是没瞧得起中医,不然您这病绝不会拖到现在。”

的确,自从中毒,国内外的西医他已经看遍了,没人能解得了他体内的毒,至多给他开一些强力镇痛药,看来这中医还真是博大精深。

“嘶……”

走神间,玖歌抓起男人左手的手指,用三根银针刺破了他的指腹。

紫黑色的血液从指间流淌出来,惊得酆鸢好一阵愣神。

玖歌却突然来了灵感,眸光闪闪地望着他说:“二少,我们谈个条件怎么样?一年,我若医得好二少,二少要归还我的自由,而且护我一程。”

“你一点都不隐藏你小狐狸的本性。”

酆鸢伸手又捏住了她的下巴,眸色里染出几分深沉。

女人他见过不少,像玖歌这么坦诚又不屑伪装的女孩却是少见。

她真实,不做作,这点值得赞扬。

被他这么触碰着多少有些不自在,玖歌拉下男人的手,自嘲一笑:“我不是小狐狸,并不想仰仗二少狐假虎威,只想找一处安全的避风港,保护好自己和哥哥。”

“成交,医得好我,我护你一世。”

他果然如媒体形容的那般霸气和果断!

玖歌有些激动地拉起男人的小指,强行打了勾勾又盖了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二少可不能反悔。”

“很难说,或许……”

“没有或许,二少需要休息,晚安。”

在或许下去她肯定吃亏。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玖歌又抽出两根银针,刺中了男人头顶的睡穴。

体内的痛感彻底得到抑制,酆鸢轻轻地阖上眼眸,很快就进入睡眠状态。

“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玖歌背起男人,十分艰难的抬到床上,掀开被子盖住了他的腰腹。

随即,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着床沿滑坐到了地板上面。

现如今她不用再担心她的人身安全了,可怀孕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留下,它没有父亲,她不能给它一个完整的家庭。

打掉,这是一条生命,实在太残忍了。

思绪乱飞,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那晚是她的订婚典礼,她却莫名其妙的被敲晕在化妆间,出现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

漆黑密布的环境中,她根本看不到他的模样。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敲晕把她带去他的房间?

他会跑来跟她抢孩子吗?

越想越头疼,玖歌一夜未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少奶奶您起了吗?您父亲来了。”

温瑾年来了!昨天派人抓她的时候都未露面,今天倒是积极。

玖歌跑去门边打开了房门。

管家站在门外,规规矩矩的知会:“稍后您要跟少爷去老太太敬茶,您长话短说。”

“好,我知道了。”

擦过管家身边,玖歌走去了一楼大厅。

温瑾年和温慕姗坐在沙发上面。

女孩趾高气昂的瞟着她,骄傲的像只白天鹅一样。

“你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能住到酆家来。”

当年,温慕姗的母亲就是因为怀上了她才成功上位,赶走了他们一家人。

于玖歌来说,温慕姗的存在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根本不屑一顾,看都没多看一眼。

“爸,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就她这脾气惹恼了酆家人,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温慕姗瞧出她的情绪,挽上父亲的手臂抱怨,真真被宠成了刁蛮任性的千金公主。

第3章 他的维护

“你妹妹说的对,你代表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我们全家,日后行为处事要小心一点。”

年近半百的温瑾年依然意气风发,那副大家长的做派,好似忘记了过去和昨天的种种。

玖歌无比讽刺的笑起来:“温总跟我母亲离婚那天可不记得我们是一家人,温总将我们赶出家门的时候也不记得我们是一家人,现在跑来跟我沾亲带故不觉得很可笑吗?”

当年跟母亲离婚以后,温瑾年就没再过问过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害得母亲抑郁而终。

去年,温慕姗的母亲担心她跟哥哥争家产,又谋害了哥哥。

哥哥车祸变成植物人,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她为了哥哥医药费,曾上门救助过这个男人。

结果,她的父亲送给她两个耳光,骂她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这个男人早就把他们之间的骨血亲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温玖歌,我是你的父亲,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

温瑾年理直气壮的叫嚣着,毫无歉疚之意,就好像抛弃他们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不是嘛。”温慕姗站起来,颐指气使的抱起了肩膀:“我告诉你温玖歌,你可是替我嫁进酆家的,我随时可以让你失去这里的一切,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玖歌似乎明白了什么,瞟着温瑾年揶揄:“温总这是后悔了?准备将我们换回来了?”

她这话给对方提了个醒。

温瑾年为了说正事,口气缓和了几分:“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打声招呼,你虽然代替珊珊嫁过来了,但结婚证还是珊珊去领,你心里有个数。”

温慕姗急急地补充:“我告诉你温玖歌,对酆家来说你就是个代孕工具,别以为能取代得了我,你最好乖一点,等我继承了酆鸢的财产或许还能分你一点也说不定。”

“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嘲弄一笑,玖歌转身迈上了楼梯:“二位请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爸,你看,她这明显就是不想配合咱们。”

温慕姗坐回到沙发边,蹭到父亲怀里使眼色。

温瑾年凶神恶煞的威胁道:“温玖歌,你是准备让我把你哥请回家是吧?”

“酆德。”一道清冷的声线盖过了温瑾年的声音。

“少爷,您起了。”管家听到召唤匆匆跑上了楼梯。

玖歌抬头一看,酆鸢操控着轮椅出现在二楼楼梯口。

他还是昨晚那副装扮,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两条大长腿遮在薄毯之下。

只是,昨晚他一身冷傲,仿如操控生灵的王者。

今晨却只剩下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异类。

一个男人如此善变,试问谁能揣摩透他的心思。

可怕!玖歌在心里嘀咕。

沙发上的两人也看到了他的身影。

温瑾年扯着温慕姗紧张兮兮的站了起来:“二少……”

传说中的酆鸢已经昏迷不醒了,他们才大胆闯入了他家。

可现在……如何是好?

父女俩胆战心惊。

“子不教父之过,没有教养的女儿也敢带出来真是让人佩服。”酆鸢漫不经心的望了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晨起的慵懒,完全没有要发怒的意思,却足以令人胆寒。

温瑾年战战兢兢的点头:“二少说得对,日后我会严加管教小女。”

“那是温总自家的事情我管不着,现在我只想温总明白,我还没那么快死,你们惦记的有些早了。”

轰——
温瑾年和温慕姗纷纷一震,双手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得罪酆鸢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他们今天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意外的事情时刻发生,男人竟然完全没有要跟他们计较的意思。

酆鸢瞟向玖歌说:“酆太太,我的大舅哥在哪里?你该接来跟我们同住。”

他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他在履行承诺,他在维护她哥。

玖歌不傻,故意配合他说:“巴不得,谢谢二少关心。”

“是啊,是啊,温擎能得到二少的关系是他的福气。”

温瑾年也不傻,这个节骨眼为求自保,只能附和。

他偷偷地打量着酆鸢的面色,很怕对方跟他计较今天的事情。

男人却无心跟他浪费口舌,操控着轮椅送给来人一道冷漠的背影:“酆德,送客。”

“温先生,您们二位请吧。”

管家立刻跑下楼梯,打开了别墅大门。

温瑾年扯上温慕姗匆匆地迈开了脚步。

女孩不甘心,恶狠狠地白了玖歌一眼,这才悻悻然的跟着父亲走了。

玖歌瞟了眼两人的背影,紧紧的握起了双拳。

哥哥的仇她要报,母亲的恨也需要有个说法。

她绝不会放过他们一家人。

“少奶奶,时间差不多了,您和少爷该去老夫人那敬茶了。”管家好心提醒。

玖歌回神,跑回了卧室。

她坚决不当温瑾年他们的棋子,她要好好地在这座深海区里生存下来。

她跑去浴室洗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

再次返回到大厅的时候,酆鸢已经在等她了。

“过来推我,这件事你需要变成习惯。”男人漫不经心的望了过来。

收敛起那副气场凌人的锋芒,只剩下病态无害的淡薄。

这男人的性情让人捉摸不定,还是小心行事为妙。

玖歌一路小跑的推上轮椅,前往了酆家老太太的别墅。

两人来到装饰古朴的餐厅,酆家上上下下二十几口人围坐在和田玉的圆桌边。

老太太面容慈祥,目光仁爱,却不失酆家家主的气势。

雍容华贵的叶秀凝气场很强,一副女霸总的风范。

玖歌在媒体上看过两人的报道,知道她们就是酆家二少的奶奶和母亲。

其他人她就不认识了,只是一扫而过。

“二少奶奶,您的茶。”女佣走上前,递给她一杯热茶。

已然决定留下来了,玖歌自然会把戏演好。

她接过女佣手中的茶碗,走到老太太身旁双手奉上:“奶奶,祝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乖,也祝你和鸢儿百子多孙,百年好合。”

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接过茶碗递上一个大红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钱。

酆鸫大煞风景的插了句嘴:“我说奶奶,您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一点?”

第4章 蛊惑女人心的男人

一身痞气加上一脸风流之像,这男人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

玖歌给酆鸫贴上了刺头的标签。

老太太因为这番话不高兴了,怒目三分的瞪向了酆鸫:“你以为谁都像你天天围着一群小明星屁股后头转悠!”

“奶奶,您这话说的就有失偏颇了,我围着明星转还不是因为身体健康。”酆鸫格外讽刺的瞟向了叶秀凝:“怎么着二婶?您这是还想给咱们二少爷留个后?您也不怕把他折腾死?”

“砰”

叶秀凝气得拍桌:“酆鸫你真是太过分了,你是诚心盼着我家鸢儿一命呜呼是吧?”

“二婶,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你何必那么激动,酆鸢现在瘫的是腿,下一步就是心脏,您比我还清楚不是吗?”

酆鸫有些轻佻的瞟了叶秀凝一眼,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的狼子野心。

可酆鸢却始终没开口。

他淡定的仿佛置身事外,深沉的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那副看似淡薄一切的模样,竟让人觉得他也是个很脆弱的人。

老太太见他这般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冷冷地瞪上酆鸫一眼,然后重新浮上笑容:“丫头,继续敬茶吧,别理这些不懂事的人。”

这些不懂事的人指的当然就是酆鸫,男人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小女佣走上前又帮玖歌倒上了茶,她围着一桌敬了一圈,最后敬到酆鸫那里。

老太太故意给她做了介绍:“这位是你堂哥,你大伯家的老大,现在酆氏的掌舵人。”

酆氏掌舵人!

原来就是他抢走了酆鸢的继承人之位。

也难怪他又是泡明星,又是目中无人的。

玖歌心下有了想法,举着茶杯送到男人面前,端庄一笑:“堂哥喝茶,感谢您对二少的关心,我嫁过来也算冲喜了,我相信二少定能安然无恙,您日后就别太牵肠挂肚的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老太太和叶秀凝听的。

那两位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一般。

就算不抱紧大腿,也得先树立个形象,以免两人找她麻烦。

那二位也的确对这话颇为赞赏,余光中,两人甚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可这话于酆鸫来说就是当众打脸。

男人一掌扫开那杯茶,黑着脸离开了餐厅。

玖歌的手背被茶水烫出来一片鲜红,老太太顿时又不高兴了。

给酆鸢娶个媳妇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

如今这好不容易成了这婚,昨晚上两个人还……

这孙媳妇就得护住了。

“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拿药膏!”

酆家家主的气势一上来,一桌子人都怕,各个战战兢兢的。

小女佣更是不敢怠慢,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酆鸢这才开口:“过来。”

毫无波澜的眼神瞟着玖歌,这话显然是跟她说的。

玖歌岂会不配合他,乖乖地走到了他身边。

男人长臂一伸,圈着她的腰抱到大腿上,拉起她那只被烫到的小手看了看:“疼不疼?”

曾几何时,酆家二少就是女性绝缘体,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诧异了一桌子人。

大家本以为他会答应这门婚事是为了敷衍老太太,却不想这还动上真格的了。

一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玖歌脸上。

只见,女孩红了脸颊,那样娇羞的模样还真是像极了新婚燕偶中的小妻子。

玖歌也确实害臊,明明知道男人是在演戏给大家看,她也淡定不下来。

他的掌心滚烫滚烫的,烫贴的头皮发麻,身体也跟着紧绷。

“怎么,被烫傻了?”

没有听到玖歌的回应,男人扳过她的脸颊,强迫她与他对视。

薄薄的透明镜片之后,不似昨晚那般冷厉的眼神,竟透出来几分柔情。

一瞬间,玖歌的脸颊更加的红了:“没,不疼,还好,嗯,不太疼。”

她紧张的语无伦次,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更何况是别人。

老太太开心的不得了,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激动得满手心是汗。

叶秀凝瞄到她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了底。

酆鸢失去了继承人之位,她不能再错过酆家家主的继承权。

现在看来,指日可待了。

“二少奶奶,药膏拿来了。”小女佣又从匆匆地跑了回来。

玖歌伸手去拿药膏,酆鸢却先她一步接了过去。

男人打开药膏,轻轻地涂在了她鲜红的手背上。

那小心翼翼,就像触摸易碎品的动作又震惊了一桌子人。

试问,酆家二少对谁如此温柔过?

玖歌发誓,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了全身过电的感觉。

那股电流从头皮窜到脚底下,好似全身的骨头都在轻颤。

酆家二少的演技太真,她这个临时演员实在是跟不上节奏啊。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老太太激动的很,唇角都快扬上天了。

玖歌一听这话,赶忙找了个借口:“好了,你吃饭吧,待会儿饭菜都冷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避开他。

酆鸢却扣住了她的腰:“我喂你,省得你手疼。”

话落,他拿起瓷勺舀了一勺粥送到了她嘴边。

玖歌机械式地张开了嘴,像个洋娃娃一样接受着男人的支配,只为演好这场戏。

全身的血液在燃烧着,都快把她给烧着了。

那张红的像颗番茄的小脸就没恢复过正常的肤色。

明明知道男人的温柔是一场戏,却依旧满心悸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得不承认,酆鸢是个很容易蛊惑女人心的男人。

至少,从今天早上开始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大早上,狗粮一波一波的撒谁能受得了。

一桌子人都跟着不好意思,纷纷低下头开始用餐了。

餐后,老太太在餐后把酆鸢留在她那儿。

玖歌终于逃开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环境,独自返回了酆鸢的别墅。

走到花园门口,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酆鸫懒散地靠在花园的栏杆上面,一手插在西装裤口袋,一手捏着根抽了半截的香烟。

那样子看上去极其轻佻,若不是气质尚可,怕是跟街边的流氓没什么区别。

第5章 原来那晚是他

“堂哥怎么不进门,管家不在吗?”

充满警惕的玖歌靠上前,规规矩矩的打了招呼。

“进去不方便,这里才只有我们俩。”

酆鸫叼起香烟向她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深吸口烟,将那一嘴的烟雾都吹到了她脸上。

“你还真是找死,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玖歌听不懂他说什么一脸茫然:“堂哥你是什么意思?”

“两月前的那晚你是选择性失忆?”酆鸫扯唇一笑:“那晚酆鸢没弄死你,大概是因为你还是处他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你以为你有命活到今天?”

玖歌蓦然一震。

这男人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是她订婚典礼的那一晚吗?

那个恶魔是酆鸢,这怎么可能?

“呵,乔苒那女人向来贪得无厌,抢了你爹不够还要抢你男人,真是够缺德的。”男人勾唇讽刺。

玖歌听到仇人的名字,愤恨地瞪起了眼珠:“你认识乔苒?”

男人邪肆一笑:“不但认识,还睡了两年。”

“阴谋,那晚是你们联合设计好的阴谋!”玖歌恼怒的攥紧了拳头。

她一直以为是那个恶魔敲晕她,把她带到了他的房间,结果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酆鸫又深吸口烟,把烟蒂弹到了地上:“你以为酆鸢的腿是怎么瘫的?就是那晚的结果。”

说着,他犹如饿狼朴实一样裹住了玖歌的腰:“那晚我们在酆鸢的酒里下了两种药,一种极寒是剧毒之物,一种催情是极度燥热的东西,两种药物相冲,他若是不要你就会暴毙而亡,可他要了你就触犯了家规,失去了酆家的继承权,你跟我们可是一伙的。”

“放手!”愤怒不已的玖歌推搡着男人的肩膀。

她算是听明白了,酆鸢体内的寒毒就是他们下的,这些人渣简直丧心病狂!

“别不识抬举,酆家的一切现在可是我的,你乖乖跟着我,我就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艹!”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玖歌抬起膝盖顶向了他的要害,酆鸫万分痛苦的松开了手。

“你个臭婊子,老子若是废了就弄死你!”

“你最好在我弄死你之前弄死我,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同仇敌忾的瞪着对方,玖歌颇有一番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

男人像个汽油桶一样瞬间就爆炸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叫嚣?酆鸢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这条贱命!”

酆鸫一把掐住她的脖颈,阴鸷又冷彻的眼神,透着弱肉强食般的危险。

玖歌呼吸不畅,憋得脸颊通红。

酆鸫一个甩手将她抛向了远处。

她脚下不稳,重重跌倒在地。

腹腔像被人抓住拼命撕扯一样,疼得她冒了一身冷汗,死死地捂住了小腹。

酆鸫不依不饶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话落,他压下头就要强吻玖歌。

情急之下,玖歌从暗兜里摸出银针刺进了他的睡穴。

男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她身边。

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却突然闪出一道白光,一瞬间就没了意识。

昏迷中的玖歌,做了一个沉长的梦。

梦里头,帅气逼人的男子被撞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哥,你不要死!”

“哥,我不要你死!”

她拼命的奔跑,努力的奔跑,发疯一般地扑向了男人。

酆鸫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掐着她的脖子发狠。

“你这个贱人,你去死吧,去阴曹地府陪你的哥哥吧。”

不,她不能死,她的哥哥需要她!

她挣扎着,拼命捶打着男人的手腕。

忽然间扑了个空,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了。

皎洁的月光从窗口倾泻进来,病房里一片银白。

“啪——”

不等回过神来,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招呼上了她的脸颊。

立在病床边的叶秀凝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跟酆鸫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我不是。”手腕骨都快被捏碎了,痛得玖歌红了眼眶。

叶秀凝却视若无睹,一把甩开她的手,双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你还敢骗我?我都听到了!你们不但害得我们鸢儿失去了酆家的一切,你们还想杀死他,你们该死全部该死!”

她像发疯了一样,不断收紧双手,真是恨不得把玖歌活活掐死。

“太太!”

守在病房门外的司机看到这番场景,冲进来,扯开了叶秀凝的双手。

“咳咳咳……”胸腔突然窜进空气,玖歌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控制不住的滑出眼眶,一双桃花眼红的像只受了伤的兔子。

叶秀凝却冷静不下来,指着她怒不可歇:“把孩子生下来,如若出现意外我要你陪葬,还有……离鸢儿远点不准再靠近他,怀孕的事情也不准让他知道,否则我送你哥上西天!”

说完,她看向司机吩咐:“送她去百芳庭,找人看着她,直到生下孩子为止。”

“不行,你不能把我关起来,我要照顾我哥。”

玖歌挣扎着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我哥随时都可能出现生命危险,我不能离开他身边。”

“你哥的命哪有我孙子的值钱,这件事没商量,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女霸总气势一上来,叶秀凝的话根本不容置疑,瞥向司机吩咐:“去推个轮椅过来,现在就把她送过去。”

“不能,你不能送我走,我能帮酆鸢解毒。”

玖歌据理力争,她宁可不要这个孩子也不可能放弃她哥。

叶秀凝凶神恶煞向她伸出了手:“把解药交出来,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你不但害了我们鸢儿,你还用这种事情来威胁他,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你!”

“没有解药只能针灸,只要护住他的心脏不受寒毒侵袭,他体内的毒素可以自行排出。”玖歌突然硬气起来:“你若把我关起来你儿子随时会没命,要怎么做你看着办。”

“你……”叶秀凝气得浑身发抖,奈何她不能失去儿子,只好妥协:“不关你可以,但你必须搬去百芳庭, 不准再跟鸢儿见面,不准再靠近他!”

“好,我答应你。”

她不能将哥哥推入危险之地,她没得选择只能妥协。

一个半小时之后。

玖歌被送进了叶秀凝在西郊的一座四合院。

东西南北四间房,庭院里种满了玫瑰和郁金香,难怪会叫它百芳庭。

这地方安安静静一个佣人没有,倒是自由自在。

而且,最近的地铁口大概也就三百米,出行很方便。

玖歌有些乐得其所了,可下一秒,整颗心又凉了。

第6章 这是个秘密

“太太说明天会派佣人过来,今晚上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司机告辞了,临走前丢下这么一句,想来是叶秀凝的旨意。

看来她还是会找人看着她,这里就是她为她打造的牢笼。

唇齿边漾起一丝苦笑,玖歌坐到了沙发上面。

“嗡嗡”徒然震动起来的手机吓了她一跳,小手伏在胸口拍了拍。

乔苒发来她跟萧廷的婚纱照:“看看我跟萧廷是不是很登对?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为什么不是你?”

嗖地一声,乔苒又发来了一张电子邀请函:“明晚萧廷为我庆生,邀请了全京城的权贵,要宣布我们的婚事,你应该过来见见世面。”

乔苒是温慕姗她母亲的私生女,这母女俩都很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两月前的那晚,她背上了逃婚的罪名。

萧家一气之下暂停了她的学业。

京城医科大是她的梦想,结果一夜梦碎,再也回不去了。

萧廷那晚大醉一场,乔苒趁机爬上了他的大床。

两人顺理成章的公开了关系,现在外界都知道她乔苒才是萧廷的未婚妻。

捏着手机的小手不断收紧,玖歌背靠着沙发,像个无助的瓷娃娃一样抱紧了双膝。

哥哥出事以后,她一直死撑着那份坚强,处理着一系列的麻烦。

她被债主殴打过,也被债主绑架过,可她都挺过来了。

独独萧廷的事情让她突然间觉得好累,好想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

可是她不能,哥哥需要她,组织上的人更需要她,她没有资格软弱。

她两人空洞的望着身前的茶几,大脑里一片空白。

无依无靠的感觉总是空唠唠的,仿佛整颗心都无处安放。

与此同时,酆鸢的别墅内,餐厅的气温已经降至冰点。

面色苍白的男人坐在餐桌边,望着那一桌子已经凉透的饭菜,紧紧的捏着拳头。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引着叶秀凝走进了餐厅。

男人冷冰冰的看向了来人:“你们把她弄去哪里?”

“儿子,你是不是发病了?”

叶秀凝惶恐至极,迅速上前捧起了男人的脸颊。

凉,手下的肌肤瞬间能将人冻成冰棍。

叶秀凝慌了:“管家备车,送少爷去百芳庭!”

“我亲自送少爷过去。”

不放心把发病的酆鸢交给别人,管家匆匆跑去车库取车。

“多此一举!”

男人拉开母亲的手,操控起轮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叶秀凝心里委屈,泪水迎上了眼眶:“妈妈这还不是为了你,孽缘,这就是段孽缘。”

高速公路上,宾利慕尚已经开出了180迈的速度。

管家时不时的向后瞄上一眼,观察酆鸢的变化。

男人的体温已经降至到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地步。

原本就冰冷无情的眼眸,此刻闪烁着极寒彻骨的锋芒。

他死死地攥着身旁的靠垫,忍耐着五脏六腑所传来的剧痛,极力隐忍着他即将发狂的情绪。

管家一脸焦急:“少爷,您还撑得住吗?”

“再开快点,不然你就停车闪远一点。”

男人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寒气,显然已经撑不住了。

百芳庭距离他们只剩下五公里的路程,管家一脚油门踩下去,宾利风速行驶起来。

西郊,百芳庭。

玖歌依旧卷缩在沙发上发呆。

“哐哐哐”的砸门声吓了她好大一跳,心尖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么重的戾气会是谁?难不成叶秀凝这么快就把佣人给派来了?

心下有些生气,她迈下沙发,走去院落打开了大门。

管家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少奶奶,少爷发病了。”

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下,宾利的后座车门被推开了。

酆鸢下车,清冽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

那样一副苍白的面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像极了动漫里的吸血鬼。

他们俊美非凡,他们完美无瑕,他们绅士有度,可他们也是最可怕的魔鬼。

这个男人急需安抚,否则很可能伤及无辜。

“啊——”

发病的酆鸢没有理智,就是一只即将发狂的猛兽。

他一把抓住玖歌的肩膀,拎起人扛上了肩头。

玖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液直冲脑门,一瞬间头晕脑胀。

酆鸢扛着她进屋,将人抛上了大床。

紧接着,嘶啦一声,玖歌的连衣裙变成了一块碎布。

“你要干什么?”惶恐不已的她撑起手臂准备逃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酆鸢以绝对压倒性的姿态,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慌乱不已,迅猛拍打他的肩膀:“你给我滚开,你这个流氓,你到底要干什么?”

“洞房,以免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男人寒气逼人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耳畔。

轰——玖歌的脑仁顿时炸开了锅。

情急之下,她并隆起手指,朝着男人后腰的某个穴位点了下去。

酆鸢只感觉一阵腰膝酸软,头部也跟着眩晕了起来。

玖歌趁着这节骨眼,大力一推,将男人推到了身侧。

他一身整洁,衬衫西裤都穿得好好的,可是她……

这男人真是可恶至极,怎么总是撕她衣服!

心里头窝着一团火,她伸手扒了男人的衬衫穿到身上,奶凶奶凶的瞪起了眼珠。

“你再敢对我这样无理,我就让你一辈子不举!”

该死,她竟然轻而易举的制服了他!

酆鸢冷脸。

玖歌懒得跟他剑拔弩张,跑去沙发从包包里找来银针。

像昨晚一样,在男人的头顶上施了两针,然后用银针护住了他的心脉。

男人沉沉睡去,她又帮他放了一遍毒血,这才安下心来,走去院子通知了管家。

“管家先生他已经睡了,您今晚也住在这里吧。”

她是好心出来知会一声,管家却一阵阵头皮发麻。

刚屋里头的说话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这少奶奶有点神,该不会真断了他家少爷的香火吧?

心有余悸的管家有些难以启齿的开了口:“少奶奶,我有个不情之请,您怎么制服少爷都行,能不能不要伤及他的子嗣,他若是能留个后,对酆家来说可是大喜事,全家人都会感激您的。”

他若是能留个后!

他的后已经有了,只不过这是个秘密。

第7章 假戏真做

“我就是吓唬他一下,我没有那个本事您放心吧。”

玖歌心里苦笑一下,面上敷衍管家。

“好的,那今晚少爷就拜托您了。”

管家不是第一次来百芳庭,知道佣人房在哪里,一路倒退着走了过去。

玖歌的心情有点复杂,返回到屋内又卷缩到了沙发上面。

她有点想离开这里了,可是不能。

她不能得罪酆家的人。

不然,以他们家的势力,绝对会成为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

她看了看大床上沉睡的男人,小手附在了小腹上面:“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会怎么样?会留下你还是会抛弃你,如果是后者那就好极了。”

一夜浑浑噩噩,玖歌睡得并不踏实,可是却睡了很久。

次日午间,管家都没见两人醒来,只好敲响了房门:“少奶奶,您起了吗?少爷今天安排了很重要的会议,我们得赶回市区。”

“啊,起了。”

玖歌被敲门声吵醒,连忙起身,走去床边拔掉了男人身上的银针。

酆鸢缓缓地张开眼眸,入眼的是玖歌那张巴掌大的脸颊。

她依旧面如桃花、眉眼如画,却也危险至极!

“啊!你又发什么疯?”

男人突然起身,一把圈住她的腰,压到大床上。

那张俊颜那么近那么近,两具身体紧紧贴合一起,产生了奇妙的温度。

玖歌的心尖突突地跳着,望着男人的眼神格外复杂。

那晚过后,她恨极了他。

恨他毁了她的清白,恨他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可是现在,在知道他也是受害者之后,那股子恨意一股脑的消失不见,剩下的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准再点我的穴,我不喜欢被女人制服的感觉,从今天开始你跟在我身边当我的私人秘书,不准离开我半步。”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晃了晃,翻身迈下了大床,很明显只是吓唬她一下,并不想做什么。

他这副阴晴不定的性格真是让人头痛!

“少爷,时间差不多,您该离开了。”管家的声音打断了玖歌的思绪。

酆鸢扯过一旁的被子将她裹起来,起身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管家送上整洁的西装,还附带了一个购物袋:“少爷,这是少奶奶的衣物。”

“叫景明在办公室等我。”男人接过东西关上了房门。

走回到床边将购物袋放在了玖歌身旁:“走了,我还有会要开。”

他大概是习惯了大老板的姿态,这话听起来像极了命令。

玖歌张口想要拒绝,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她要复仇,她需要人脉,伴在他身边似乎并不是件坏事。

她捏紧双拳,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稳了稳情绪,然后抓起购物袋,跳下了大床。

午间时分,一行人离开百芳庭返回市区。

宾利绕上环城公路,车后方的一辆奥迪引起了管家的注意。

“少爷,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甩掉他们。”

淡漠清冷的声音毫无情绪,男人纹丝不动,可见心思又多么深沉。

管家一脚油门踩到底,宾利超越前方的小轿车,一路左转右转,在路面上画起了水蛇。

风一般的车速,吓得玖歌死死地抓着车门把手。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却岿然不动,仿佛这种事情他早已习以为常。

“少爷,您抓稳,我用前方的那个红灯甩掉他们。”

管家一脚油门踩下去,宾利超越前方那辆大卡车。

然后,加速,再加速,赶在交通灯变化之前冲进了十字路口。

车后方跟踪他们的奥迪闯了红灯,也不知是技术太差还是穷追不舍。

“该死!”管家有些恼怒的砸了一下方向盘。

男人无限冷漠的声音随之响起:“去附近公园,既然他们想跟就陪他们玩玩。”

“好的。”管家故意减慢了车速,经过一个路过,宾利驶入人民公园,绕过一片人工湖,停在了垂柳下面。

玖歌探着头,四处搜索了一番。

跟踪他们的那辆奥迪停在不远处,副驾驶的车窗敞开着,车内的男人举着一架单反相机。

“下车。”

正疑惑着这些人想干什么,酆鸢的声音传了过来。

管家跳下车,从后备箱取来轮椅,搀扶着男人下了车。

玖歌也连忙跟了下去。

这个时候,她觉得还是跟男人待在一起比较好,毕竟那些人看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陪我演场戏。”

酆鸢操控着轮椅从车后方绕到她身侧,长臂一伸,裹着她的抱到了大腿上。

她紧张的心如锣鼓,砰砰地心跳声强壮有力,完全隐藏不了。

“怕我?”男人显然也感觉到了,轻轻的扬起了嘴角。

那笑意仿佛透着几分嘲弄,又好似染着几分狡猾的奸诈。

她好想逃开他,可男人的手掌扣在他腰上,她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故作镇定的问他:“二少这是要演哪出戏?”

酆鸢没有回答,单手操控轮椅,将她带到了湖边。

她都来不及反应什么,他突然捏住她下巴,狂风骤雨一样吻上了她的嘴唇。

她想挣扎,可是无法,他把她的双臂都锁紧了,她逃无可逃。

这景象看在外人眼里,足够激情四射,火热缠情。

于酆鸢来说也是假戏真做。

他明明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却在吻上她的那一瞬间食髓知味。

她的唇齿间染着青涩又香甜的味道,诱惑着他更多的索取。

他情难自禁的扣住她的后脑,不断地加深这个吻,直到她彻底瘫软在他的怀中,他才有些不舍地放开了她娇嫩柔软的唇瓣。

玖歌气喘的厉害,一双氤氲着雾气的眼眸望着他,像是遭受了极大的委屈,却也勾人的紧。

不远处的闪光灯频频亮起,他也没有错过那样的亮度。

贴在玖歌耳畔说:“那些都是酆鸫的人,下次我希望你主动一点,我的酆太太。”

酆鸫的人?

那个男人已经抢走了他的一切还不肯放过他?

这就是他装瘸的理由!

玖歌微微握紧了双拳。

这世上总是有这么一群人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她可以不计较这突如其来的侵犯。

第8章 骗人的鬼话

男人显然没有她那么多心思,拥着她,故作徜徉的返回到了车边。

不远处的单反相机就没闲着,将这一幕幕全部记录了下来。

酆鸢因此冷得像尊冰雕。

前往公司的一路,车内的气压极低,以至于玖歌条件反射性的抱起了肩膀。

CBD中心区,四栋五十八层高的写字楼都是酆氏旗下的物业。

曾经这些东西都隶属于酆鸢名下,如今已然被酆鸫囊获所有。

只可惜那个男人只会花天酒地,没有管控公司的能力。

所以,酆鸢还一直代理着总裁之位,只为家族事业不要衰败。

“二少,您来了。”

司机将车停在其中一栋写字楼的大堂门前,守在门口的安保立刻跑到后备箱取出了行李。

大家似乎都习惯了什么,可见酆家二少这双“残腿”,蒙骗了多少人的眼睛。

“送她去狄安那里。”男人坐到轮椅上的一刻,冷冷开口。

玖歌想问上一句对方是谁,可他没给她机会。

他操控着轮椅走进了大堂,连声招呼都没打。

她只好等着管家上车才询问:“管家先生,狄安是谁?”

“二少的造型师。”

玖歌想,这是闹哪出?难不成酆家二少嫌弃她不修边幅了?

她拉过脑后的马尾看了看。

层次乱了,发尾也干枯了,她的确很长时间没有理发了。

既然有人免费给她做造型,她又何必矫情呢。

她十分欣然的跟着司机离开了。

来到狄安的工作室,男人就开始帮她剪头发。

头发剪到一半她睡着了。

醒来之后,淡淡妆容精致无比,韩式发髻格外搭配她的脸型,还有那一身红雀蓝色的小礼服简直跟量身定做的一样。

司机已经把她送到了W酒店,车子就停在大堂门前,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乔苒的生日会就安排在这里,可她并不想来!

“二少在宴会厅等您。”司机如实作答。

玖歌微微一怔,难道是萧家邀请了酆鸢?

或许是吧,京城的权贵圈里谁敢无视酆家二少的存在。

她迈下车,走进了大堂。

来到二楼宴会厅,乔苒和萧廷正站在门口迎客。

男人如刀锋般的目光扫在她脸上,就像看到了多么厌恶的东西。

萧廷冲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有脸来这里?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萧家是京城的四大家族之一,所谓玖歌逃婚那晚,萧家人丢进了颜面,今晚的宾客也不乏都是那些人,玖歌突然出现显然会把气氛搞得十分尴尬,他不想再被人家嘲讽奚落。

“哎呀萧廷,气大伤身,你消消气,这么多人看着呢。”

温柔地抱住男人的腰,乔苒送给玖歌一记奸计得逞的笑容。

萧廷四处一瞄,的确吸引了不少目光,当即放开玖歌,送给她一记充满警告的眼神。

“你赶紧给我滚,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曾经温润雅致的男子,此刻是那般的冷血无情。

原来山盟海誓都是骗人的鬼话,白马王子只是童话故事

十几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一次别有用心的爬床。

失望透顶的玖歌扬起一抹苦笑:“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这十几年的感情要情何以堪?”

“这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逃婚的是你,爬床的是你,现在装委屈的也是你,温玖歌你真让我恶心!”萧廷满眼鄙夷的指着她说:“今天是苒苒的生日,你最好不要自找麻烦,否则我明天就让你哥下地狱!”

“哎呀好了,看你气得,我都心疼死了,亲亲安慰一下。”

得意到几乎忘形的乔苒故意亲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萧廷一把拥住她,就当着玖歌的面迎合了对方。

他吻的那么投入,温柔中透着几分渴求,似乎宠爱到了极致。

玖歌的心脏就像裂开了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她曾经也想这样亲吻他。

可是他说,她是他的宝贝,他要把她最宝贵的东西都留到新婚之夜。

那个时候,他们是真的很相爱。

“好了,晚上好好伺候你,已经来了这么多的客人了,你快点进去吧,这里我会处理。”

乔苒又突然推开男人,故意在玖歌面前跟男人调情。

“好。”萧廷拥着女人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走进了宴会厅,看都没看玖歌一眼。

“怎么样,你都看到了吧?我才是萧廷的亲密爱人,你温玖歌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得意洋洋的乔苒抱起了肩膀:“看你这么可怜,我跟你说句实话,打从我妈认识你爸的那天开始,我就发誓,你温玖歌所拥有的东西早晚有一天都是我的,这其中也包括萧廷。”

“缺德事做太多你就不怕遭报应?”玖歌无比讽刺的扬起了嘴角。

这女人把她叫来无非就是想让她当众出糗,她即便很想撕了对方也不能动手。

否则就中了她的圈套!

“哈,我倒觉得老天爷对我很友善。”乔苒也的确是那么个心思,故意送给她一记胜利者的笑颜:“你们蠢就不能怪别人太聪明了,你跟你哥实在太多余,根本……”

“啪——”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玖歌毫不犹豫的甩给她一个耳光。

她永远忘不了,那晚哥哥被送到医院时的惨状。

她没办法再保持理智,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女人。

“温玖歌!”气急败坏的乔苒捂着滚烫的脸颊咬牙切齿:“我提醒你,你现在一无所有还背着一身的外债,你想跟我斗就是找死!”

“你也给我听好了,我温玖歌就是再落魄也相信邪不压正,你和你妈早晚会遭到报应。”

“啪——”

玖歌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记猝不及防的耳光扫上了她的脸颊。

她踉跄了一步,站稳那刻才看到萧廷再次将乔苒拥进了怀里。

“温玖歌我警告你,再敢跟苒苒动手,我就送你哥去见阎王爷!”

曾经温润雅致的男子,此刻狰狞暴戾,恨不得撕了玖歌似的。

乔苒开心的不得了,又故作亲昵的搂住了男人的腰:“好了,知道你心疼我,我就是挨打也是幸福的,我们别跟她一般见识了,爸爸还在等我们,我们进去吧。”

名门新妻:一场阴谋将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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