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朵黑莲花:第一次见面,他威胁了她。

夫人是朵黑莲花:第一次见面,他威胁了她。

第1章 背叛

“大哥,人不见了!”

“都给我分开找,一定要在墨西哥干掉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黑衣人从巷口散去。

深巷另一头的车里,冰冷的枪口抵正在叶以桑的腰间。

后视镜里,狭长的凤眼警惕地盯着她。

“乖乖配合就有命活。”

叶以桑认真点了点头。

抵在她腰间的枪从未移开过,狭小的空间被血腥味填满,男人沉声:“开车。”

叶以桑紧张道:“去哪儿?”

“拉萨罗港。”

港口满是堆积的集装箱和货轮。

叶以桑在男人的胁迫下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

张升带着七八个兄弟守在那里:“三爷,您终于来了!她是?”

桓岭押着叶以桑走了进去:“半路截来帮我开车的。”

张升道:“您身边没其他人了吗?”

桓岭捂着腹部的伤口道:“老二算计我,汪杭也被调走了,我身边暂时没有几个可用的人。一会儿咱们走了以后再放她走,免得她给别人传消息。”

孰料他刚说完,刚才还对他毕恭毕敬的张升就冷笑道:“三爷,你们怕是都走不了了。”

张升往后一退,他身后的人就纷纷掏出枪对准了桓岭。

没有可用的手下在他身边,这是他们解决桓岭最好的机会。

叶以桑一惊,黑吃黑?

她还以为将男人送到这里以后就能平安离开,没想到她是掉进了一个更危险的陷阱!

桓岭岑黑的眸子盯着他:“你也被他买通了?”

张升一笑:“三爷这些年对我是不错,可是二爷出的价实在太高了。为了骗三爷来墨西哥,我们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为了钱,他只能对不起三爷了!

桓岭阴冷道:“就怕你有钱也没命花。”

“这些话三爷留着跟阎王爷说吧!”

张升做了个手势,示意兄弟们动手。

就在此时,

砰、砰、砰——

张升四周率先响起了枪响!

子弹横穿,击中了那些叛徒的身体。

一瞬间就有三四个叛徒倒地,余下的人立刻朝着枪声的方向反击,仓库里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擦过集装箱的流弹根本难以判断轨迹,桓岭两个箭步扑向叶以桑,将她撞到了地上。

男人闷哼了一声。

叶以桑不慎碰到桓岭腹部的手一片黏腻,抬手时一片猩红的血!

叶以桑诧异地看着身上的男人。

这时一个逃跑的叛徒被流弹击中小腿,倒在两人身侧。

对方看见桓岭就趴在叶以桑身上,第一时间将枪口对准了他。

叶以桑一惊:“小心!”

她突然推开身上的男人,翻身将桓岭压在身下。

桓岭一愣。

砰!

刺耳的枪响。

良久没有痛感袭来,叶以桑怔了怔。

她抬头一看,想要偷袭他们的男人早在她翻身挡枪的时候被桓岭一枪爆头。

他睁着虚空的大眼睛,脑袋下已经淌了一泊血。

半晌,周围的枪声终于停歇。

张升惊愕地看着包围他的汪杭等人:“你,你们……”

他们不是都已经被调走了吗?

汪杭手里的枪抵在他的脑门上。

张升被押到桓岭面前跪了下来。

桓岭阴鸷地看着他:“你以为老二的钱是好拿的吗?”

有那个心拿,也要看他有没有命花!

张升抖成了筛糠子:“三爷,三爷我知道错了!只要您留我一条命,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可以帮您卧底对付二爷!”

桓岭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黝黑的枪口对准了张升的眉心……

砰!

叶以桑惊愕地看着倒下去的尸体,背后的冷汗滚落了下来。

这群人,杀人不眨眼。

桓岭扭头看向她,一双阴冷的眼眸里不见半丝情绪。

他走到叶以桑身边,手里的枪挑起了她的下巴。

“怕了?”

桓岭勾了勾唇角:“带她走。”

叶以桑道:“你说了会放我走!”

“呵……”

桓岭的眸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反悔了。”

汪杭把叶以桑塞进了来时的车里。

一个小时后,叶以桑被带到一栋完全陌生的别墅。

“进去。”

看守她的人嘭一声关上了房门。

楼下,私人医生已经帮桓岭处理过伤口。

汪杭道:“三爷为什么把她带回来?”

桓岭放下衣服道:“墨西哥现在到处都是老二安排的人,她要是跑了,会泄露我们的踪迹。”

第二天。

叶以桑一听到房门被人打开,就立刻站了起来。

桓岭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他身后的人送来了一份早点。

叶以桑警惕地看着他们,往后退了两步。

直到今天,她才有机会真正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容貌。

五官挺立的一张脸,下颚线尤其分明。

细长的眼尾略微上挑,看人的眼神里总是狭带着两分冷意。

男人来回拨弄着腕上的檀木珠,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两分玩味。

“怕我?”

叶以桑不说话。

桓岭又问道:“叫什么名字?”

叶以桑默了默,还是在桓岭眼神的威逼下说道:“姓叶。”

桓岭讽刺道:“昨天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想着救绑架犯,叶小姐真是博爱无私。”

他其实是想说自己蠢吧?

叶以桑道:“没人教过你说谢谢吗?”

仓库里的那伙人的想要黑吃黑,却反过来被人算计了,显然这个男人早做了准备。之后发生的事情也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她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人质,这个男人却能先选择保护她,可见他没有真想要她死。

她那时候只是做出了一个对她来说稍显有利的判断。

桓岭道:“太冷静的女人不招男人喜欢。”

叶以桑道:“我也配不上您这样的人物。”

桓岭狭长的凤眸眯了眯:“乖乖待在这儿,两天后会有人送你离开。”

他转身走出了屋子,房门再次落了锁。

两天后,一辆车子将她送到距离拉萨罗港不远的地方便扬长而去。

叶以桑不敢报警,她怕被那个阴狠的男人报复。

那群阴狠毒辣的人也像是从未在她身边出现过一样,在墨西哥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天后,叶以桑接到了一个电话。

叶昀道:“桑桑,机会来了,你该回来了。”

第2章 和谁睡不是谁?

一天后,淮城国际机场。

管家叶荣接过叶以桑手中的行李,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在月柔山庄等您。”

自从两年前的那场意外发生以后,二小姐就就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

终于,他们等到了机会。

叶以桑上了车,一路沉默着到了月柔山庄。

叶以桑走进花园里,对叶昀叫了一声:“爸。”

叶昀的眸色暗沉:“桓氏集团今晚要办一场酒宴,祝贺桓老爷子七十大寿,到时候爸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叶以桑道:“我明白了,我会用心准备。”

叶昀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忍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叶以桑摸了摸颈间的项链:“只要能进入桓氏,我不在乎用什么手段上位。”

哪怕用最不堪的手段爬上龙床,被所有人唾弃,她也要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晚上八点,皇庭大酒店。

桓氏集团准备的酒宴奢侈无比,随便一道点心都是由米其林大厨亲手所制。

为了博得桓氏集团二爷桓渊的青睐,叶以桑今晚特地给自己化了一个十分娇媚的妆。

她本就生的肤白貌美,稍一打扮,就显得她更为出众。

她一入场就吸引了不少男士的目光,大家惊讶地看着她,无不被她的容貌惊艳。

就在大家好奇这个女人是谁时,张敬明走到她身边道:“叶小姐,两年不见,你出落的更美了。”

叶以桑微微一笑:“张叔。”

张敬明道:“你爸爸说他今晚来不了,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叶以桑主动挽上张敬明的手,跟他在场子里转了一圈,同时她一直窥伺着四周,等待着桓渊的出现。

只有那个男人,才是她今晚的终极目标。

她不知道,角落里,一双狭长阴戾的眸子已经悄然锁在了她身上,像是看一只猎物一样盯着她。

男人的舔了舔后槽牙,邪肆道:“汪杭,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汪杭面无表情地答道:“三爷觉得有缘分,那就是缘分。”

之后桓渊就来了,叶以桑顺理成章地被张敬明带到他面前介绍给他认识。

“桓二爷,这位是叶氏地产的千金,叶以桑小姐。”

桓渊一愣,唏嘘道:“只听闻叶氏有一位小姐叫叶以柔,不过两年前……”

叶以桑嘴边的笑意淡了几分:“那是我姐姐。”

桓渊道:“节哀。”

叶以桑垂眸道:“都过去了。”

桓渊笑了笑,他见过叶以柔,那个女人在女人堆里是出挑的好看,可惜轻易就死了。

没想到她还有一个更好看的妹妹。

桓渊和叶以桑在桌边坐了下来,两个人相谈甚欢,各自都喝了不少酒。

桓渊喝了些酒后,觉得有些头晕,就先离开会场。

没过多久,叶以桑也站了起来。

这时候汪杭走了过来,对桓岭低声道:“三爷,我们的人发现二爷的酒被动了手脚。”

桓岭反复摩挲着腕上的一串檀木珠,冷冷笑了笑。

看来她的目标是老二。

叶以桑去了一趟洗手间,往自己的脸上泼了好些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时候一条短信传了过来:桓渊已经入住,房号1003。

叶以桑的红唇抿了抿,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把自己送进桓氏集团。

叶以桑一咬牙,删除短信后,转身走出了洗手间。

她没有再回会场,而是进了电梯上了10楼。

1003……

叶以桑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而就在她路过1001时,一直紧闭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一只铁臂毫无预兆地将她拖了进去。

啪嗒——

房门关上。

叶以桑直接被男人拖到了屋里的床上。

屋里一片漆黑,叶以桑惊叫道:“谁,放开我!”

“又见面了,叶小姐。”

叶以桑的身体一僵,只能从阴暗中隐约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

“你是谁?”

男人低笑了一声,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当那张熟悉的脸重新出现在叶以桑面前时,叶以桑一惊。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警告你,这里是中国,是法治社会,不是你能随便拿枪杀人的地方!”

桓岭低头看着她,她生就一双桃花眼,眼角一颗淡淡的泪痣,更添三分妩媚。

粗糙的大掌抚过她的脸颊,动作似有些怜惜:“有这样的姿色却一心把自己送到桓渊床上,可惜了。”

桓岭睨着她道:“给桓渊下了药,还开了房,叶小姐花招不少。”

叶以桑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他都知道了!

桓岭道:“你就这么想要上他的床?”

叶以桑推诿道:“桓二爷身份尊贵,能和他在一起,我往后也算是人上人了!叶氏地产也能和桓氏联手,成为淮城的龙头企业。”

桓岭哂笑道:“要说尊贵,我可不比他差,不如你跟了我?”

挺立的鼻梁凑近,他作势要亲吻她眼角的泪痣。

叶以桑侧过脸躲开道:“你到底是谁?”

桓岭勾了勾唇角:“在这里,别人尊我一句三爷。”

叶以桑一惊,他是桓岭!

桓氏家族里传言一直在和桓渊争权的桓三爷!

大掌肆无忌惮地探入她的裙底,三爷道:“和谁睡不是睡?”

叶以桑抬眼道:“三爷是想要我当你的情妇吗?”

桓岭道:“不然呢?”

叶以桑道:“我好歹也是个千金。你睡了我,就得和我结婚。三爷不敢,就不要挡着我的前路。”

桓岭看向她的眼底多了一抹玩味:“你很嚣张。”

叶以桑道:“我是清白身子,今晚你要是碰了我,就得让我入你家的门。叶氏地产做陪嫁,帮三爷坐稳太子爷的位置,三爷不亏。”

她现在被桓岭压制,没有多少筹码,只能用这件事情来威胁他。

桓岭不是一般人,要他随意找一个女人商业联姻没那么简单。

她赌桓岭不敢。

被一个女人挑衅了。

桓三爷狭长的眸子眯了眯。

叶以桑趁着他分神,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

“三爷不缺情妇,您完全可以找一个更乖巧的女人伺候你。”

她急促地往外走,可就在她握上门把手的一瞬,一只铁壁突然压住了房门。

“想走?”

叶以桑的身体一僵。

男人哑声道:“不戴套,做吗?”

第3章 楚楚一朵白莲花

昏黄的灯光打在叶以桑的玉白凝肤上,解下肩带的衣群半褪至她的胸前。

她在下意识地发抖,即便她努力地不让自己露怯,但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桓岭。

男人狭长的眸底透出一抹玩味:“第一次,怕了?”

叶以桑别开头道:“要做就麻利点。”

桓岭低头在她玉白的肩头啃了一口,沉声问道:“为什么要进桓家?”

叶以桑僵直着身体躺在床上:“为了地位和钱。”

她的脖子突然被男人狠狠地咬了一口,甚至他用坚硬地牙齿扯起她脖上一层皮,叶以桑一阵战栗。

桓岭的唇角忽然勾了一下。

衣服被他蛮横地扯下,桓岭的喉结滚了滚。

他的视线大胆地落在她的身体上,就好像在鉴赏一样上好的白瓷。

叶以桑一眨眼,一颗晶莹的泪珠就从她的眼角滚落,浸入她脑后的枕头里。

她看起来,像只无助害怕的猫。

桓岭一怔,心底忽然浮起一股烦躁。

“爷不喜欢逼良为娼。”

他豁然起身,拉开了和叶以桑之间的距离。

叶以桑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三爷要是现在走了,我们之前的约定怎么办?”

他嘴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觉得呢?”

叶以桑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她低头道:“我明白了,我去找桓二爷。”

她捂着胸口的衣服,仓惶地从床上爬下来,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桓岭的眼皮一跳,倏然扣住她的手臂,把她丢回了床上。

“你敢!”

叶以桑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仍旧蒙着一层水雾:“三爷什么意思?”

桓岭道:“结婚协议明天就会送到叶家!”

她抬头惊愕地看着他。

桓岭道:“老爷子这两年身体欠佳,桓家的妖魔鬼怪就都出来兴风作浪了,我经常不在桓家,我要你当我在桓家的眼睛,帮我坐镇一方。”

叶以桑问道:“为什么是我?”

如果他只是想要一双眼睛,他完全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桓岭说:“你是第一个敢算计老二的女人,有点胆量。我很好奇,你在桓家到底能不能生存下去。”

她的身上有傲骨,轻易摧折不断。

他素来是活在顶端的王者,所以更想要看这个女人服软吃瘪。

他很想看见叶以桑败下阵来求他的一幕。

大概这就是桓岭无趣的生活中,那么点变态低级的趣味。

叶以桑道:“我答应你!我会做好你在桓家的眼睛!”

桓岭眯着眼睛警告道:“最后一点,我的女人,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牵扯!你要进桓氏家族,就给我保持好和老二的距离!否则……”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阴戾。

“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以持枪杀人的地方,远超乎你的想象。”

叶以桑湿漉漉的眼瞳一颤:“我明白了。”

看到叶以桑那副将泣未泣的模样,桓岭的心底好像忽然被挠了一下。

他冷声道:“眼泪是这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他说完转身离去。

叶以桑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了几秒。

随后,她淡定地擦去眼角的泪光,脸色又恢复了一派自然。

“嘁……”

谁说眼泪没有用?

叶以桑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淡定地将裙带勾回肩上,笑盈盈道:“漂亮女人的眼泪,可是最好用的武器。”

她没有廉价到卖身的地步。

就连桓渊,她也是下足了药,保证自己不会在今晚被他真正侮辱。

她又怎么可能真让桓岭占了她的便宜?

今天她算计的本应该是桓渊,但是能先搭上桓岭这个太子爷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以桑坐在床边,喃喃道:“进入桓家以后,第一个应该解决谁呢……”

第二天。

民政局门口,桓岭抬手将盖了钢印的红本丢进了叶以桑的怀里。

“这是你的通行证,拿好。”

叶以桑:“……”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结婚证。

和桓岭领证之前,她和桓岭签订了一份结婚协议。

协议规定,她不得过问桓岭的私人生活包括生意上的一切事情,但却要服从桓岭对她的一切行为安排。

譬如随同参加晚宴,在某些公开场合尽好她妻子的义务,包括当好桓岭的眼睛。

简单来说,叶以桑就是桓岭的一个工具人。

他给她夫人的身份,她则完成桓岭分配的任务。

桓岭睨着她的眼睛问道:“就这么把自己交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后悔吗?”

叶以桑道:“不后悔。”

桓岭勾唇一笑:“最好你以后也是这个答案。”

汪杭拉开了一旁的车门,将叶以桑的行李都放了上去。

叶以桑坐进了车子。

车门关上之前,桓岭道:“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别墅里住下来,时限三天,如果你逃了,就证明你对我没有用。我不留废物。”

叶以桑道:“我会做好饭菜迎接我的丈夫。”

桓岭的眉梢一挑,她很自信。

汪杭将叶以桑送去了游龙别墅区。

淮城有钱人不少,但是只有游龙别墅区里的人,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那是一般有钱人都打不进去的圈子。

除了当初承建的桓氏集团,谁也拿不到那里的地。

叶以桑看着远处高大的白色建筑,嘴边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终于进来了。

汪杭道:“大家都觉得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但是只有进来了才知道,这里是活生生的炼狱。”

叶小姐看起来就像是楚楚一朵白莲花,他赌叶以桑在游龙别墅区连一天都待不下去。

游龙别墅区一共有十套大型别墅,别墅环环相连接,中间只由两道小栅栏隔开,最终围成了一个大圆。

桓岭住的地方是壹号。

汪杭将她送到别墅门前就离开了。

佣人将她的行李提上楼,叶以桑则选择先去周围的花园转一圈,熟悉环境。

这里的每一个花园都大的足以做赛马场,叶以桑在里面走晕了头,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隔壁的叁号别墅区。

这时候她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你就是叶以桑?”

第4章 这里是我的地盘

叶以桑回头一看,是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女人走到叶以桑身边转了一圈,不屑道:“我还以为有多特别,也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些的女人罢了。”

叶以桑没有理她,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世上的憨批何其多,她没空应付每一个人。

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就想找她茬的女人。

她走回壹号花园,这时候她身后的草丛里传出了一阵阵窸窣的声响。

叶以桑一愣,回头一看,一条巨大的藏獒竟然就朝她扑了过来。

叶以桑一惊,下意识地抬手一挡,藏獒就在扑上了她的胳膊,锋利的爪子瞬间在她的手臂上抓出几道血淋淋的血口。

哪里来的狗!

叶以桑痛的冷汗涔涔,藏獒第一口咬空,转而又扑上去咬第二口。

千钧一发之际,园子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Stop!”

藏獒呜呜地就停下了动作,往后退了几步,但是仍旧龇着一口牙盯着叶以桑。

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对叶以桑欠了欠身:“叶小姐受惊了。”

叶以桑被忠叔身后的两个女佣从地上扶了起来,捂着手臂抬头看向忠叔。

藏獒乖乖地趴在他的脚边,喉咙里一直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叶以桑。

忠叔道:“老爷子听说游龙别墅区来了新客人,特地让我带您过去见见。”

不等叶以桑答应,两个女佣就扶着叶以桑往十号别墅走去。

女佣安静地低着头,像个木头人一样往前行走,也没有谁说要先给叶以桑处理一下伤口。

叶以桑明白了,在这个地方,老爷子最大!

老爷子要见她,她就得第一时间过去,就算是她伤的再重,也得第一时间去到老爷子眼前。

十号别墅。

老爷子瞥了一眼叶以桑手上的伤口,扭头看向忠叔道:“你让战将咬的?”

忠叔道:“花园里来了外人,战将只是做它该做的。”

战将是那只藏獒的名字。

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玉茶碗,眉锋间沾染些许骄傲:“倒是条衷心的狗!”

忠叔附和道: “不忠心的狗,留着还不如杀了!”

叶以桑不动声色地听着,一口一个外人,一口一个衷心,这对话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叶以桑心里暗暗记下了,面子上却是波澜不惊。

老爷子眼皮子一掀,看向叶以桑,清冷的视线带着几分探究:“叶氏地产的千金,叶以桑。”

叶以桑不卑不亢地回道:“是!”

老爷子苍老沉着的声音往耳朵里钻:“我们桓家的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不过既然进来了,不该有的心思好好收一收!不然只怕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老爷子的话说得直白,傻子都能听出来。

被藏獒挠过的伤口还在往外流着血。

叶以桑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笑道:“谨遵爷爷教诲!”

爷爷?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老爷子砸了一口茶道:“行了,面我也见过了,你回去吧。”

叶以桑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看了忠叔身边的藏獒一眼,问道:“这狗咬了我,爷爷都不打算处理吗?”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朝着忠叔扫了一眼。

忠叔会意道:“战将衷心护园,不知道何罪之有?”

说到底她还是一个不被桓氏认可的三夫人。

想要在这时候寻求一个公正,纯属痴心妄想。

叶以桑眯了眯眼,不愠不火地一语双关道:“还真是一条好狗!”

老爷子哂笑一声:“战将只守护自己的领地,只要你安分守己地呆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它不会恶意伤人。”

好一个安分守己!

叶以桑抬头看着老爷子道:“那照您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我在壹号别墅里,干什么都没关系。”

老爷子道:“当然,我老爷子也没有闲到管一个小娘皮闲事的地步。”

“那行,爷爷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她高傲地一个转身,朝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藏獒消失的方向,她的嘴边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回到壹号别墅,佣人惊讶地看着叶以桑血淋淋的胳膊,连忙给她包扎清理。

叶以桑的半条胳膊都被纱布缠了起来,可是她一处理完伤口,就走向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大块牛肉。

女佣道:“夫人在干什么?”

叶以桑淡笑道:“做狗粮啊。”

她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房中很快就飘出了一阵阵香味。

可是女佣看着叶以桑嘴边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焖牛骨的时候,叶以桑又问清了工具房的位置,去里面翻找了一阵,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战将在游龙别墅区里一直都是散养,因为老爷子对它的宠爱,所以它可以穿行在花园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夜里,一块香飘十里的焖牛肉突然丢进了花园里。

战将从未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一口就将牛肉吃完了。

可牛肉太小,还不够塞牙缝,这时候又有第二块牛肉扔了过来,又被战将一口吞了。

战将闻着空气中飘来的牛肉的味道,一路走进了壹号花园的仓库里。

紧跟着一块牛骨当啷一声被人丢进了铁笼中。

它下意识地朝着牛骨扑了过去,这时候当啷一声,它身后的铁门竟然被人上了锁。

战将察觉不对,回头狂吠了两声,这时一片漆黑的仓库突然亮起了灯。

战将顿时吠的更厉害了。

叶以桑从门后走了出来,低头看着笼子里的藏獒,笑眯眯道:“对不起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噢。”

第5章 来,吃肉

午后,佣人去给战将喂肉的时候,却发现早上丢在狗盆里的肉还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动过。

奇怪,战将到底到哪里去了?

他平时就算会去别的地方玩,到了饭点也会回来的。

壹号别墅。

叶以桑一手端着咖啡,一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思考着自己的处境。

眼下的状况,老爷子对她的出现很不满意,桓岭为了看她的本事也没有丝毫要帮她的意思。

她想要在游龙别墅区里查清一些事情,还需要费点功夫。

叶以桑放下咖啡,转身往外走去。

佣人看见叶以桑要出门,立即跟上去问道:“叶小姐去哪儿?”

叶以桑道:“逛逛。”

佣人道:“叶小姐还是在壹号别墅里好好养伤吧。”

叶以桑瞥了她一眼,“憋不住。”

她往外走去,佣人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知道叶以桑才走到别墅门口,昨天还空无一人的围栏外今天就多了两个保镖。

他们伸手拦住叶以桑道:“叶小姐,止步。”

叶以桑道:“我想出去走走。”

保镖道:“老爷子说叶小姐四处乱逛容易受伤,保险起见,叶小姐养伤期间,还是待在壹号别墅里吧。”

这话说的很委婉,但是叶以桑确确实实被限制自由了。

老爷子放她竟然跟防贼一样!

“叶小姐,请回。”

两个保镖再次提醒道。

叶以桑默了默,如果她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想调查清楚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老爷子是要断了她的前路。

可是叶以桑却没有露出半分不满,反而高兴地说道:“爷爷真是关心我,帮我谢谢爷爷。”

她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回了别墅里,还哼起了歌儿,心情似乎很不错。

两个保镖一愣,这么明显的囚禁叶小姐难道看不出来?

叶氏地产的千金到底是傻还是单纯,简直就跟一朵小白花一样!

进屋之前,叶以桑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嘴边露出几分不屑。

以为不让她出门她就不能作妖了么?

也太小看她了!

既然老爷子不想承认她的身份,那她就先下手为强,给自己立名!

叶以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纤细的指头在键盘上一阵敲击,几分钟后,一篇微薄就发送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叶以桑的名字被挂上了热搜第一!

前五的热搜里有三条都和叶以桑有关。

叶以桑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很简单,一张她和桓岭的结婚证件照,配文:突然就成了有妇之夫,今天也是思念桓岭的一天/爱心。

她的微薄才发送了半个小时,底下的评论却足足破了三万。

转载量也超过了一万。

不会吧不会吧,照片上的男人真是桓氏集团的太子爷,商界的龙头大亨桓岭?【惊】

楼上,是真的。我在全球一百强里工作的时候,有幸远远地看过桓三爷一面,没想到他的结婚照也这么严肃,真酷盖!【赞】

【鄙视】【鄙视】醒醒吧各位,这个证件照一看就是假的啊,迷恋桓三爷过了头,P图YY满足自己吧。

同意,一定是P图!【愤怒】

桓氏集团大楼。

桓岭看着手机里的热搜,眼皮跳了跳。

老爷子软禁她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估摸着是想给叶以桑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在桓家的地位。

没想到那朵小白花还有这一手,公开承认婚姻关系!

汪杭沉声道:“叶小姐做事也太没有分寸了,您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看着,她怎么可以随便传出这些绯闻?”

桓岭低头在手机上敲击了几下,听到汪杭的话,三爷眼皮一掀:“这叫陈诉事实。”

他拎起沙发边的高定西装套上,揣兜走出了办公室。

汪杭道:“三爷,您要去哪儿了?一会儿您还有一个国际会议!”

“推了。”

汪杭一愣,那可是涉及十亿资产的大单子,三爷说推就推?

叶以桑看着手机里逐渐发酵的热搜话题,嘴边泛起一抹笑意,老爷子不承认她的身份又怎么样,她可以先让全世界知道她的存在。

丢开手机走向厨房,愉快地哼起了歌。

然后她错过了一条微博提醒。

Lyn关注了您。

原本就已经被推上热搜的话题被桓岭彻底引爆。

卧槽!这算是官宣?

桓三爷竟然真的结婚了,啊,我的男神!

该不会是商业联姻借着刷热度吧?

楼上,你家刚通网?桓三爷这样的男人需要刷热度?

一小时后,桓岭回到了游龙别墅区。

他一进客厅就见叶以桑捧着一个海盐蛋糕美滋滋地吃着,神情分外惬意。

叶以桑怔了怔:“你怎么回来了?”

还没到三天,他来早了。

桓岭狭长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公开示爱?”

叶以桑抿了一下勺子:“公开身份。协议上可没说我们要隐婚。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特地回来?”

“你想多了,回来换身衣服,一会儿还有会议要开。”

他转身往楼上走去。

叶以桑笑盈盈地看着他道:“既然回来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桓岭默了默:“去准备吧。”

正好,可以试试她的手艺。

半个小时后,叶以桑从厨房里端出了一锅热气腾腾的五香肉煲。

盖子一揭开,五香肉煲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桓岭的肠胃被香味勾得蠕动了一下。

叶以桑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道:“尝尝。”

桓岭尝了一口,味道很不错。

平心而论,她的形象和厨艺确实适合做一位妻子。

叶以桑笑眯眯道:“这道菜是我用特别新鲜的肉做的。”

桓岭:“手艺不错。”

叶以桑凑近他道:“爷爷养了一条狗,叫战将,会咬人。”

桓岭看了她的手臂一眼,“听说它昨天咬了你,你以后注意点。”

“一般在外面,这种咬人的狗都会被送去安乐死或者屠宰场。”她忽然抬头看着桓岭狭长的眸子道:“桓岭,你吃过狗肉吗?”

桓岭的眉头一皱。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来,吃肉。”

叶以桑笑眯眯地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嫩滑的肉。

嫩滑的肉放在他碗里,流动着异常鲜美的光泽。

第6章 桑桑真甜

一锅鲜香四溢的肉煲被桓岭吃掉了大半,叶以桑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关注他的神情,仿若真的是一个爱慕他的妻子。

桓岭的嘴角悄然提了提。

她乖巧的样子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这时候一群魁梧的保镖却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

带头的人是忠叔。

桓岭的眉心一拧,“忠叔,虽然你是皇家的老人了,但你就这么带人直接闯我一号别墅,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忠叔低头道:“三爷,老仆无意冒犯您,但是叶小姐犯了事儿,她必须跟我们回去见老爷子。”

桓岭放下筷子,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简单的一个动作,但是由桓岭来做就透着别人比不上的矜贵和优雅。

“她一直被爷爷禁锢在家里,能犯什么事?”

忠叔道:“叶小姐把战将抓走了!”

今天仆人给战将喂食的时候发现不对,左找右找也没有找到战将的所在,后来查了监控才发现是叶以桑战将给骗进了这里。

之后战将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叶以桑一定对战将做了什么。

桓岭一怔,她骗战将过来干什么?

叶以桑微微一笑,看着忠叔道:“什么叫抓走?忠叔你也太高估我了,它那么凶猛的动物,我怎么可能抓的走?是他自己跑进了我的园子。”

忠叔皱眉道:“战将在哪儿?快把它交出来!”

叶以桑低头一笑,视线落在了桌上的五香肉煲上:“大概,成为了一道美食?”

忠叔一愣,跟着老爷子见惯了风雨的他脸上此刻也写满了惊愕。

美食?

“你杀了战将?”

桓岭唇缝一抿,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叶以桑刚刚说过的话。

你吃过狗肉吗?

这道菜是我用特别新鲜的肉做的……

这女人……

他想过叶以桑可能会反击,让他没有想到叶以桑的手段竟然这么厉害干脆。

叶以桑道:“爷爷说了,只要我待在壹号别墅里,不管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战将跑进了壹号别墅里,怎么处置它应该就是我说了算吧?”

既然狗在它自己的领地里攻击人不需要受惩罚,那么人在自己的领地里攻击狗,自然也不需要受罚。

叶以桑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错。

忠叔的眉宇间顿时多了个川字。

叶以桑能和战将比?

她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忠叔大声道:“来人,把叶以桑带回去给老爷子处置!”

“谁敢!”

一群保镖立在原地看着桓岭,在他强势的眼神压迫下,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他是桓氏的太子爷,家里除了老爷子就属他的地位最高。

三爷说话,他们不敢不听。

桓岭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走到忠叔面前道:“狗,是我让叶以桑处置的。”

叶以桑怔了怔,扭头看向桓岭。

他是在保护她么?

叶以桑一直觉得桓岭会对这件事情袖手旁观,却没想到他竟然在忠叔要抓她的时候站了出来。

这个男人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冷漠。

忠叔一愣,怎么可能?

三爷养了战将多年,和战将怎么说也有点情分,他怎么可能让叶以桑去杀它?

这一定是三爷的借口!

“三爷,战将明明是……”

桓岭道:“忠叔,你怀疑我说的话?”

“不敢!”

桓氏集团当初黑道起家,老爷子一路灭了淮城另外三家厉害的家族以后一家独大,之后又操手把桓家的生意洗白,还有了今天的桓氏集团。

老爷子的厉害手段多着呢,叶以桑弄死了老爷子的狗,她要是真被带到了老爷子跟前,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还没有看到叶以桑屈膝服软,怎么能让叶以桑就这么被老爷子折腾死?

忠叔眉心紧锁。

叶以桑害了战将,老爷子本来可以借这件事处置她,给她点厉害瞧瞧,可是三爷竟然站出来护着她?

三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忠叔提醒道:“三爷,老爷子知道您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您和老爷子之间的情分才是最重要的。您的见识深远,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而……”

“谁跟你说我只是一时兴起?”桓岭问到。

忠叔一愣,三爷和叶以桑之前根本没有关系,现在却突然和叶以桑闪婚,不是一时兴起还能是什么?

桓岭走回叶以桑身边,垂眸看着她那双顾盼流转的清眸道:“我对她,很是喜欢。”

叶以桑一愣,险些要陷进他那双岑黑的眸子里去。

桓岭凑得她很近,她几乎能感觉到面前男人的呼吸。

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有些不习惯,叶以桑的耳垂微红,眼底闪过一分慌乱。

忠叔怔了片刻,旋即沉声说到:“三爷,老仆也算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又何必在我面前演这一出戏?”

桓岭嘴边勾起一抹笑意,暧昧地看着她道:“桑桑,他觉得我们是在演戏,看来我们得做点真正亲密的事情,让忠叔相信我们才行。”

叶以桑很快会意,漂亮的眼睛一弯,伸手圈住桓岭的脖子,仰头在他如峰的鼻梁上亲了一口。

“亲亲我爱的老公!”

桓岭的俊眉一扬。

“这就完了?”

叶以桑怔了怔。

她都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他了,还想要怎样?

这个男人不要得寸进尺!

桓三爷的嘴角一勾,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挑起了她的下巴。

“这才叫亲。”

他倏然低头吻住她桃色的唇瓣,含住了下唇温柔啃咬。

动作温柔细腻的好似他们真是一对甜蜜的恋人。

突然被男人侵占,叶以桑的背脊好似突然有一股电流穿过。

她惊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这种时候她也不能推开桓岭。

被桓岭吻住时,她尝到了一股薄荷烟草的味道。

桓岭的味道。

男人很无耻地占了一阵她的便宜,过了半分钟才放开她。

他低头暧昧地看着她,粗糙的拇指擦过她唇瓣时,他道:“桑桑真甜。”

第7章 她是我的妻

桑桑真甜。

轰——

叶以桑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夹带了许多欲望。

桓岭看向叶以桑的眼神深情痴迷,仿佛她是一颗让人垂涎欲滴的禁果。

忠叔一阵沉默,即便亲眼看见了这一幕,他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三爷那么阴戾果决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迷上叶以桑?

“忠叔,还需要我做点别的事情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如果忠叔想看……”

桓岭的手伸到的叶以桑的后背,抓住了她白裙后的拉链。

叶以桑的身体一僵,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桓岭。

桓岭的嘴边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

他愉快地发现了一件事,叶以桑对于情事十分羞涩。

青涩至此,她应该还没有过男人。

那么算起来,自己就是她的第一个。

想到这里,桓岭的心底莫名高兴了几分。

叶以桑紧张不已,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桓岭发生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

好在这时候忠叔说道:“不用了。”

桓岭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他倒是有些希望忠叔让他证明下去。

忠叔看了两人一眼,再不好说什么,带着一群保镖离开了壹号别墅。

桓岭收回手站了起来,侧目看了叶以桑一眼。

叶以桑红着耳根看着他,一双眼睛里简直写满了清纯无辜。

“连老爷子的藏獒你都敢动,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大,我倒是小看了你。”

她哪里是朵小白花,她的战斗力分明是朵厉害的黑莲花。

谁敢惹她跟谁掐。

叶以桑笑了笑,看人本来就不能看表面。

就像桓岭,他手上戴着一串宁心的檀木佛珠。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多么优雅的绅士,可他不也干着佛门做的最反对的杀生一事?

叶以桑道:“不是待在自己的领地里干任何事都没事吗?我以为这就是游龙别墅区的生存规则。”

桓岭的眸色一寒:“叶以桑,这里没有生存规则。只有变的强大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规则,那是强者用来限制弱者的东西。

弱者天生只能服从他们制定的规则。

傻子才会相信规则能保护他们。

桓岭警告道:“不要试图激怒老爷子,他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今天这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叶以桑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如果有第二次,你还会像今天一样帮我吗?”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樱桃色的舌尖仿佛带着某种诱惑力,叫人想要抓住她好好尝一尝。

桓岭的喉结一滚,心窝里忽然浮现出几分燥热。

“爷可没空管你的闲事,你要是连在这里生存下去都做不到,爷会马上把你踢开。离婚对爷来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上了楼,伸手扯开领带的动作却略显急促。

叶以桑道:“桓岭,这些肉,你不吃了吗?”

桓岭的眉心倏然一蹙。

战将也曾是他养过的狗。

他并不多么喜欢战将,但让他吃狗肉……

他的脸色一沉,上楼的步伐都大了几分。

叶以桑回头看着桌上的色彩鲜亮的五香肉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反感干什么,明明是这么香的肉。

叶以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知第二天中午,老爷子忽然又请人去叫叶以桑吃饭。

叶以桑跟着佣人来到了十号花园,对着老爷子,温柔地叫了一声:“爷爷。”

忠叔看了她一眼,昨天才杀了战将吃肉,今天还能当着老爷子的面叫出一声爷爷,叶以桑这个女人挺厉害。

老爷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神情不见半点亲近:“坐吧。”

叶以桑坐下后不久,桓岭便从花园入口走了进来。

他看见叶以桑微微一愣,随后径直走到叶以桑身边坐了下来。

五分钟后,桓岭抬手看了一眼腕上价值百万的手表,皱眉道:“不是叫我回来吃饭吗,还没做好?”

老爷子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着什么急?”

说话间,又一个男人从花园外走了进来。

男人的仪容尊贵,面容间也和桓岭有几分相似。

是桓二爷!

桓渊走到两人对面坐下,转头笑道:“爷爷已经很久没叫我一起吃饭了,我来晚了。”

桓岭的眸子一眯,菲薄的唇缝抿成了一条线。

桓家二爷和三爷的关系素来不好,老爷子却把他们凑到了一桌吃饭。

叶以桑的视线落到了桓渊身上,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她倒是可以趁机摸一摸桓渊的性格,看看他和三爷私下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这时候一只大掌忽然箍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玉手圈紧。

桓岭的力气极大,叶以桑的骨头被捏的生疼。

她忽然想起桓岭在婚前对自己的警告,瞬间收回了落在桓渊身上的视线。

扣住她的手这才松开,叶以桑垂下眼帘一看,手臂上已经多了一圈刺目的红痕。

她刚才也没做什么,桓岭就要这样惩罚她?

他身上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一点。

桓岭和桓渊积怨已久。

他最讨厌的事情是桓渊惦记自己的东西。

而比这件事情更让他难以容忍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人惦记桓渊。

叶以桑既然要做桓家的三夫人,就不能和桓渊有往来,哪怕看也不行。

老爷子对忠叔使了个眼神,几份牛排就被送了上来。

老爷子戴上餐巾道:“老二,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叶小姐。”

桓渊抬眸看向叶以桑道:“我们见过。不过她现在应该算是三夫人了吧,我可听说他和叶以桑结婚了。”

老爷子的眉宇里透出几分不屑,叶以桑算什么三夫人。

这个女人凭空冒出来,还不知道是打着什么主意进入桓家。

说不定她就是桓家的一颗炸弹!

桓家容不下心思不纯的人。

老爷子锐利的视线落到了桓岭身上:“老三,你当真要把这个目的不纯的女人带进桓家?”

桓岭抓起叶以桑的手放到桌上道:“她不是目的不纯的女人,她是我的妻。”

第8章 你对我的身体有肖想

在老爷子面前,他承认了叶以桑的身份。

她是我的妻,简单干脆。

老爷子如隼般锐利的眸光沉了沉:“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嫁给你吗?”

老爷子能把桓氏扶持到今天世界顶尖的地位,靠的除了他年轻时候的手段,还有他那双慧眼识人的眼睛。

叶以桑这个女人他一看就知道她目的不纯。

老三是年轻一辈里最有眼光的人,他难道看不出来?

桓岭平静地放开叶以桑的手,淡定地切着牛排说道:“知道,她爱我。爱我的钱,身份和地位。”

老爷子的眉峰顿时挤在了一起,就连桓渊的眼底都露出了些许诧异。

老爷子道:“你喜欢这种女人?”

这种女人除了势利还有什么好?

桓岭优雅地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爱钱也是一种纯粹,只要我还有钱,只要我还有地位,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不是么?”

叶以桑:“?”

原来势利眼还有这么清新脱俗的说法,学到了。

桓渊看向叶以桑的眼底顿时多了几分轻蔑。

原来她是这种女人。

没想到老二叱咤商场那么多年,最后竟然会选择一个这样的女人当妻子。

老爷子嘴角的皱纹顿时多了几根,他对桓岭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身为桓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肤浅的决定?

老爷子吃着牛排道:“菲律宾的项目,你不用再跟了。”

桓岭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们新婚,我老爷子怎么说也要给你放个假,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过你们的小日子。至于之前的项目,老二,你来接手。”

桓渊的眼皮一抬,看向老爷子的眼底都多了几分欣喜。

菲律宾的地产项目投资了近二十个亿,他当初想要这个项目都要不来,如今老爷子却主动把项目交给了他。

呵……

老三以为自己是桓氏的继承人,就放肆胡来,他的行为终究是惹怒了老爷子了。

汪杭替桓岭感到不值,三爷已经跟了这个项目三个月了,项目就快要落成了,这时候换人……

什么为三爷放假考虑,老爷子分明是想要借机架空三爷手上的事,敲打三爷。

叶以桑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项目,但是从桓渊的神情里也能看出来,他绝对是捡了个大便宜。

可就在桓渊得意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桓岭却淡定地吃着牛排,口中不咸不淡地吐出一个字:“好。正好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

老爷子的喉咙里发出一道沉声。

老三有骨气。

但骨气用错了地方就是执拗!

桓渊这顿饭吃的畅快,离开十号别墅时还颇为得意地走到桓岭面前道:“老三,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性子。”

桓岭拉开车门把叶以桑先塞了进去,才关上车门道:“不过就是一个替补,帮人做守收尾都这么开心?”

菲律宾的项目他都已经做完了,老爷子难道会看不出来他的手段?

他的双手揣进兜里,眸色里浮现出几分蔑意:“他不过是想借你来敲打我,你也只能当个敲打的工具人了。”

桓渊的脸色一沉,幽深的眸底里似有暗潮翻涌。

桓岭哂笑了一声,绕过车子坐进了车里。

“走。”

桓渊的眼底露出一抹暗色,不就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吗?

他总有办法把叶以桑弄到手。

车里,桓岭摩挲着腕间的檀木珠,狭长的眸底透出几分漠然的冷意。

叶以桑道:“菲律宾的项目很重要?”

桓岭侧目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汪杭就说道:“二十亿的项目,净利润至少有五亿,二爷说抢去就抢去了。”

叶以桑默了默,那损失的确挺大。

虽说他们都是桓家的人,但是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二爷和三爷是两个堂兄弟。

当时老爷子问桓岭话时就是要试探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站出来维护她的身份,或许老爷子还不会这么对他。

叶以桑道:“为了养一双你放在桓家的眼睛就放弃二十亿的项目,三爷大方。”

谁知此时桓岭嘴边却浮现出一抹邪肆的笑意:“一个快要完工的项目,哪里比得上叶氏地产带来的增值?”

叶以桑怔了怔,桓岭转身捏着她的下巴道:“我的叶太太,桓氏基建和叶氏地产是不是该联合开拓融资项目了呢?”

桓氏基建是桓岭手下的一个子公司,他们基建项目做的很好。

但是因为子公司成立的晚,淮城好地都已经被其他公司吞的差不多了,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几块属意的地,做不了好的基建。

但是叶氏地产却有着除了游龙别墅区以外,最好的地产资源。

桓氏基建和叶氏地产的融资,带来的利益将不可估量。

桓岭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叶以桑诧异地看着他,难怪刚才老爷子用菲律宾的项目敲打他时,他那么淡定。

那二十亿的项目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叶以桑不会反对叶氏和桓氏基建融资,这对她来说也是一条绑紧桓岭的线,况且融资对叶氏集团也极其有利,这是双赢。

半晌,她倏然一笑:“商场算计,谁能比得过三爷?”

“装柔示弱,谁又能比得过太太?”

他是一匹有野心的狼,所为之事,皆是算计。

而她则是一朵带刺的黑莲花,装柔示弱,毒刺害命。

他们谁都不是好东西。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绝配。

第二天早上,叶以桑刚起传就见桓岭从对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刚睡醒的三爷头发有些蓬乱,眸底比平时少了两分冷意。一串紫黑的檀木珠仍旧挂在他的手上。

他的骨架生的很好,宽松的休闲服穿在他身上比模特穿着还要好看。

啧,他还是个名模身材。

她怔怔地看了桓岭几秒,一抬头就撞进了男人狭长的眸底。

她的眸光躲闪不及,一时之间竟然莫名有些窘迫。

桓岭的嘴边勾起一抹笑意:“叶以桑,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体有什么肖想?”

他抬步走到叶以桑身边,叶以桑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夫人是朵黑莲花:第一次见面,他威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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