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归来遇萌宝:主角为黎曼衣, 言子归的小说

娇妻归来遇萌宝:主角为黎曼衣, 言子归的小说

第1章 梦碎

还在树枝上挣扎着的微黄叶子,好像只过了一夜,就全部都放弃地落到了地上,加入了落叶的集体。

黎曼衣安静地躺在床上,一言不发,身边的摇篮空空的,整个病房都是空空的,安静得可怕。

孩子早产半个月,情况不稳定,已经被带去了保温箱,又有言家的人日夜照看,虽然看着待遇不错,可是黎曼衣只觉得冷到了心底。

她的孩子,她的骨肉,她这个母亲竟然连一面都没有见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为首的大夫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群人,阵仗拉得很大,引得走廊的人都纷纷侧目。

“我早就知道,我儿子跟你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大夫人二话不说地上来就骂,指着黎曼衣,骂出了一堆连在走廊的听客都不敢听下去的脏字。

可是躺在床上的黎曼衣只是微微一勾唇角,满眼的萧瑟,满心的寂寥,“是啊,我看您很是不满,因为我没有把自己留在鬼门关,现在还躺在这里喘气。”

“我倒是希望你也跟着一起去拜见阎王爷!就像你的孩子一样!”大夫人猛地甩出一张纸,正正好好摔在了黎曼衣的脸上。

黎曼衣慢慢地拿下来,可是待她看清这张死亡证明的时候,本就惨白的面容,一瞬间变成了青色。

“我的孩子……不会的!他不过就是因为早产而进了保温箱吗?怎么会死!”黎曼衣哆哆嗦嗦地坐了起来,瘦骨嶙峋的手几乎捏不住那张薄薄的纸,她的眼睛突兀地瞪着,仿佛要把那张死亡证明盯出一个窟窿。

大夫人摇摇头,冷嘲热讽道:“脸长得倾国倾城又怎样?还不是有个不争气的肚子!”

“不……不会的,不会的!”黎曼衣一把甩开了纸,捂着耳朵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子归在哪里?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大夫人冷冷一笑,从包里面抽出一份请柬放在床头,说道:“这是我们子归和萧家大小姐萧逸的订婚宴,如果你有兴趣而且脸皮够厚,你就来。”

订婚宴……

请柬……

大夫人的一句话,直接将她心底里最后的期望狠狠踩在了地上,碾得稀碎。

黎曼衣看着对面镜子里,自己的那张鬼一样的面容,凄惨一笑。

自己为何会早产?还不是因为看到了言子归抱着另一个女人,说着那些和说给他一模一样的情话!

他答应过会娶她,可是结果呢?他已经和另外那个女人订婚,而且订婚宴就在三天后!

她还能相信些什么?

……

输着液的手瘦骨嶙峋,她慢慢地将那个请柬抽出来,展开,言子归和萧逸的名字优雅地躺在质量很好的纸张上,一撇一那,生生将她凌迟。

黎曼衣听着耳旁这个聒噪的声音,似乎已经听不到大夫人在骂她些什么,那张精美的请柬静静地躺在床头,嘲笑着她的渺小。

刚刚生完孩子的痛还存留在体内,黎曼衣咬牙坐起来,扒掉输液管,一把推开大夫人和她带来的那群乌合之众,踉跄地朝着走廊奔去,直到放着婴儿的那个保温箱,她才蓦然停住。

黎曼衣缓步上前,将手贴在保温箱的箱壁上,看着里面那些小小的孩子,忍了一天的泪水,终于倾泻而下。

写着她名字的那个保温箱,是空的……

居然是空的!

她的孩子,真的像大夫人说的那样……死、死了吗?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了起来。

人们来来往往,看到黎曼衣都躲开了走,全当她是一个产后疯了的女人,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着实可怕。

呵,呵呵。

黎曼衣惨淡地笑了笑,最后望了一眼那个空空的保温箱,护士来到这里,将她的名字标签抽了出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黎曼衣随便抹了把泪水,以为是言子归终于回复了她的消息,便匆忙地拿出来瞧。

可是只不过是银行的短信,通知她的账户上多了三百万。

“哈哈哈……三百万……三百万……”

原来她的孩子,就值这三百万!

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嘴巴,瘦弱的身子贴着保温箱,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她原本以为她会很坚强,她的爱情也会很坚强……可是结果如何!

笑话!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夜半时分,妇产科的走廊寂静得可怕,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跪坐在保温箱旁边,单薄的背不停地颤抖,却听不到哭泣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当大夫人再一次带着百万雄兵,浩浩汤汤地杀来黎曼衣的病房时,却发现昨日那个面色惨白的女子,已经不在了。

冬天,终于还是来了。

五年后。

DAXE终于还是宣布要放弃其支线品牌D,整个业界都纷纷震动,说是DAXE的执行总裁言子归年纪轻轻却大有可为,如此高风险的举动,也就这个年轻人敢下手去做。

报纸漫天飞,各种猜测一夜之间全部都冒了出来,机场旁边的咖啡厅里,一个很瘦的身影静静地坐着,端起咖啡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淡淡的红唇印留在了杯沿,却丝毫不显得失礼。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她的对面,显得十分拘束,这都好一会儿了,也没说出半句有用的话。

“我说了,我的价格就是三百万,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女子淡淡一笑,将自己的名片推了过去。

“可是,这毕竟是D啊,您这三百万……太少了吧?”中年男子很是惶恐,用三百万收购DAXE的支线D,这要是传出去,这让言家的脸往哪里摆啊?

女子笑了笑,无奈地耸了耸肩,提起包就要走。

男子一下子慌了,赶紧扑上去拦住她,堆了满脸的笑意,道:“您别别别……我这不还在考虑着吗,要不这样儿,您抽空来我们DAXE一趟,见言总裁一面,然后您俩好好聊,如何?”

女子摇摇头。

中年男子都快哭了,正再盘算着说些什么,却见女子缓缓从包里抽出了一张三百万的支票和一个文件夹,笑道:“见面就算了,但麻烦你把这个支票和合同一起转交给你们总裁,就说我的耐心有限,三天之内务必给我回复。”

男子愁眉苦脸地低头看着这棘手的文件,继续问道:“那……总得让我们知道您的芳名啊。”

半天没有得到答复,男子一抬头,却见那个曼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无处可寻。

缓缓打开合同,只见文件的最后一页,一个英文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DAWN。

第2章 回归

DAWN,黎明的意思,却更有醒悟之意。

不知为何,男子看着那刚劲有力的,不太像是女子笔迹的签名,心中莫名一凉。

DAXE的顶层,执行总裁办公室。

听到这个英文单词,言子归从一堆文件之后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嘴角挂着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看上去深不可测。

男子哆嗦了一下,将合同展开递上去,笑道:“言总,这……就是那位黎明小姐说的全部的话,我一句不落地给您转述了,您看这个三百万……”

言子归简单地扫了一眼合同上的条款,没什么其他特别的,可是这个三百万,他莫名觉得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那就三天吧,三天之后,麻烦你让这位黎明小姐出席我的订婚宴,我同意三百万收购D,但是我只有一个前提,我一定要见到这位DAWN。”

言子归笑了笑,唇角是惯常的漫不经心,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哪里都好的富家少爷,领导能力一级棒,偶尔出入一下八卦新闻的花边头条,但是现在近距离看到他,男子只觉得快要被他眼底的冰冷给麻木了。

“对了,成哥你记得转告她一声,如果她能够将D挽救回来,我可以提拔她直接来总部工作。”

逆光的办公室里,言子归的脸有些看不清,明明只有二十九岁,但他身上那种压抑感,差点儿化成利刃,就差将人千刀万剐了。

逃也似的从办公室出来,成哥已经是满手心的汗。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干了什么错事儿,让他一天就遇到两个及其难搞的人。

看着屏幕上成哥传过来的消息,黎曼衣笑了笑,然后转头继续读着手机上的新闻——言萧两家再定婚约,拖延五年能否成功完婚!

一个订婚都能拖五年,黎曼衣的视线定格在言子归的新闻图片上。

那个俊逸的男子已经褪去了五年前的青涩,虽然在镜头前依旧是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可是他的那双眼,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温度。

心里莫名一滞,黎曼衣苦笑一下,立刻甩开脑子里那些不太正常的想法——此番回国她纯属无可奈何,提拔她的上司特意安排她回来和言家搞好关系,恩师之命,无从拒绝。

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既然她的孩子已经死掉,那么她和言子归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所以到了订婚宴的当天,黎曼衣也只是坐在婚宴酒店的咖啡厅中,看着电脑上的设计图纸,静静地工作。

一个服务生女孩匆匆走过,也许是太着急了,竟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托盘里的咖啡撒了出来,把黎曼衣的衣服染了一大片。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服务生看着年纪不大,一瞧黎曼衣的行头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客人,遇到这种事也慌了。匆忙道歉不说,手忙脚乱的样子更是让她把本来没撒的冰块也撒在了地毯上,混合着咖啡的颜色,简直是惨不忍睹。

黎曼衣默默叹了口气,自己就这么一条礼服裙,就这样被毁了。

不过她倒是没生气,一边用纸巾擦着自己的裙子,一边安慰道:“下次注意就好,你这是碰到了我,万一遇到什么刁钻的客人,难为你可就是情理之中了。”

服务生无比感恩地看着黎曼衣,点头哈腰地让她稍等,自己跑去联系酒店干洗的员工。

看着服务生走远的背影,黎曼衣微微感触,自己当年只身一人去了国外的时候,也是从这样端盘子维持生计做起。

虽然难,虽然苦,可是总有苦尽甘来的时候。

眼前忽然一蓝,黎曼衣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裙。

再一抬头,这礼服裙竟是一个小男孩递过来的。

男孩子不大,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虽然年纪小,但模样却生得十分俊俏,穿着合体的小西装,像模像样地打着领带,一丝不苟。

一看就是富家的小少爷。

黎曼衣恍惚了一瞬,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容,却没有接这件礼服裙,“你是哪家的小少爷,怎么还随身带着女生的裙子?”

结果这小少爷倒是个性十足,他淡淡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径直将裙子塞进她的手中,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看着这条裙子好看,就拿走了,出来转了一圈,也就阿姨你最适合,所以就送你了呗。”

作为设计师,黎曼衣的手掌一接触到这条裙子,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裙子。

按照这线条,这裁剪,这面料,这设计,小少爷这“随随便便”拿来的裙子,保守估价六位数。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清冷却又带着笑意的美女阿姨,小少爷不耐烦地问道:“你穿还是不穿?你要不穿,我就拿去扔掉了。”

黎曼衣一怔,“为何扔掉?”

“因为我不想让这条裙子穿在那个女人的身上。”

小少爷双手插兜,脸上带着几分和年龄不相仿的淡漠,又不失可爱。

那个女人?

黎曼衣抬了抬眉毛,没有多想,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很是精美的袖扣,“这是我的回礼。你的这条裙子我收下了,谢谢你。”

不知为何,这个看上去很牛气很拽的小家伙,很得她的欢心。黎曼衣仔细地看着他的眉眼,只觉得好像很熟悉,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我叫阿棋,你呢?”小少爷盯着她的笑脸,呆了呆,这才做起自我介绍。

“我叫dawn。”黎曼衣刚想再说些什么,手机就响了,她匆忙拿起来看了一眼,朝着阿棋抱歉一笑,“先走了,再一次谢谢你的裙子。”

好不容易有点好感的美女阿姨二话不说就要走,阿棋的高冷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他刚想追上去再说些什么,胳膊却被拉住。

不怎么开心地回过头,只见管家满头是汗地喘着气,“小少爷你可别乱跑了,快把那条裙子还回来!”

阿棋一声不吭地挣脱开,懒得解释,一抬头却看到了言子归。

言子归一眼就扫到了阿棋手里的那枚袖扣,想了想,便让管家先离开了。

他蹲下了身子,揉了揉阿棋的头发,笑着问:“这是哪里来的?裙子又哪儿去了?”

阿棋鼓着腮帮子,依旧是一副清高得要命的小表情,“裙子我送给了一个美女阿姨,这是她给我的回礼!”

一看到萧逸那副拿着那条裙子,各种嚣张的模样,阿棋就非常不爽。

虽然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是阿棋就是觉得,与其让那个萧逸穿,不如让更漂亮的阿姨穿!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老爸不但没骂他,反倒是非常耐心地将袖扣给他别在了袖口上,轻轻在他耳边说道:“我们阿棋干得好!”

第3章 订婚取消

另一边,客房里。

黎曼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得不说,这件裙子真的是难得的好东西,至于为什么阿棋要把裙子送给她……那就不重要了。

翻着手中的合同,黎曼衣想的都是如何顺利地让言子归接受用三百万收购D的提议,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列出了各种可能出现的变故,以及相应的应对方式。

咔哒一声,黎曼衣关上衣柜门,步伐坚定地朝会场走去。

红唇一勾,她忍不住轻轻一笑。

一个订婚都能拖五年……言子归,你真是太有手段了。

所有的嘉宾都持有请柬入场,黎曼衣提着裙摆走进会场,没有料想到人居然会这么多,她左右看看,决定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言子归猛地站住,回头在人群中寻找刚刚的那个身影,可是由于人实在是太多,那抹蓝色就像是一个幻觉一样,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爸爸,你怎么了?”阿棋看着突然停下来的言子归,忍不住问道。

言子归怔了一下,恍惚之中摇了摇头。

其实让他驻足的不是蓝色,而是鼻尖儿的那抹香气。

他记得,她有轻微的幽闭恐惧症,只有青苹果的味道才能够缓解这个症状,而刚才……

有可能是多心吧。

黎曼衣没有看到言子归,而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拿着掌上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可是没等她屁股坐热,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我的裙子!我的裙子为什么会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这一声尖叫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清秀女子,正怒火中烧地指着一个深蓝礼服裙的艳丽女人,气得脸都红了。

旁边的化妆师一见大事不妙,立马凑到萧逸的耳边,压低声音劝说了几句。

黎曼衣抬了抬眉毛,从容地转过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萧逸,然后满不在乎地一笑,转身继续盯着电脑上的设计图。

身为订婚宴的女主角,又穿着婚纱,却如此被忽视,碍于周围人多口杂,她二话不说地上前一步,抓住黎曼衣的胳膊就要将她拉出来。

“话先说明白,你这属于盗窃,我可以报警告你偷我的东西!”

萧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她的声线在颤抖,很明显这是已经气到不行。

可是黎曼衣依旧不说话,由着她将自己拽到一旁,白皙的脸上微施粉黛,唯独一抹红唇艳丽勾人,笑得不食人间烟火。

如此一对比,虽然萧逸身上的婚纱光彩夺目,可是穿着一袭低调长裙的黎曼衣,似乎在各方面都更胜一筹。

大家都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声音虽不大,可是足以将已经火冒三丈的萧逸变成一个十足的炸药。

一直跟着的管家使了个眼色,本来应该压轴出场的魔术师硬是走上了台,将观众的视线生生转移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我的订婚宴什么时候也允许你这种小偷进来了?”

萧逸盛气凌人地盯着眼前这个有点点眼熟的女人,以恶识人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看来,这裙子真的是萧逸的了。回想起阿棋那副小大人的表情,黎曼衣轻笑,原来这小孩子看人也蛮准的嘛。

“五年不见,你和言子归订婚的这场仗,看来打得不是很顺利啊。”

此话一出,萧逸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她愤怒地扬起了手,眼看着一个重重的耳光就要打下来,黎曼衣却是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萧逸震住,随后立刻被手腕上的痛给搞得眉头皱在了一起,她身后的化妆师造型师还有管家立刻冲上来,想要将黎曼衣推开,就被一个低低的声音打断。

“出什么事了?”

萧逸一回头,看到走过来的男人,立刻扑了上去,眼泪说来就来:“子归,这个女人偷我的裙子穿!”

裙子?

言子归诧异地抬头,映入眼帘的那张转瞬即逝的侧脸却让他如遭雷击!

他香叶不想地冲了上去,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按在了怀中。

鼻尖儿的那抹青苹果香将他的嗅觉炸开,五年前的一切,就像加速了的影片一样,飞速地在脑袋中演播了起来。

当年,他被父母强行带去了美国,被逼订婚,以家业继承权为要挟,逼自己谈下了一个十分难搞的客户才放回国……可是等他回国之后,他的曼衣已经离开了!

母亲大夫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她笑眯眯地对自己说,子归你瞧瞧,妈只花了三百万,就把儿子给你抱回来了。

他是崩溃的,他不相信黎曼衣真的会为了三百万抛弃自己和孩子,可是大夫人手里的单据简直是白纸黑字,刺目的转账信息扎得他痛不欲生。

黎曼衣呆住。

这熟悉又陌生的拥抱,已经好久不复存在了。

她贪恋着这温暖,却又被他当年的无情弄得遍体鳞伤,所以只是一瞬,她便用力推开他的怀抱,冷冷一笑:“新郎官,在未婚妻的面前最好自重一些!”

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的萧逸直接傻了,她上前几步拉住言子归,没等她说什么,言子归抢先一步开口道:“你且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一谈了?当初你为何离开?今天我们把话都说清楚。”

黎曼衣凉凉地看了萧逸一眼,见她依旧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立刻勾了勾唇角,“不好意思,自我介绍一下,此番我来这里是和言总签一个收购D的合约,你可以叫我黎曼衣,也可叫我DAWN。”

D……DAWN?

“你是dawn?”言子归一把抓住她的手,无数个问题瞬间涌到唇边,却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黎曼衣一下子甩开,眉眼间写满了冷酷,“我还是那句话,请注意你这个未婚夫的身份!”

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言子归垂眸了片刻,再抬起头的时候,嘴角已经挂上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身份是吧?很好。”他二话不说地走到会场中,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对着所有的嘉宾一字一句说道:

“我宣布,今日的订婚宴取消!”

第4章 捡来的孩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偌大的现场安静了几秒后,立刻炸开。

黎曼衣怔怔地立在原地,她想要移动一下脚步,身子却不听她的命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外面的记者们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疯了一样地想要冲破保镖线,隔着八丈远就把话筒伸了过来,狂喊着一堆听不清楚的问题。

现场瞬间被掀翻,言子归叫来了保镖,让他们把黎曼衣安全地送到客房里,自己随后跟上,房门一关,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关在了门外。

黎曼衣压着有些气喘的胸脯,虽然她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出现的意外,但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言子归竟然会直接取消订婚,还当着各种记者的面,将她带到了客房。

保镖将所有的人都挡在了距离客房二十米开外的走廊之外,言子归将房门一锁,从她的手中的文件夹中抽出合同,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黎曼衣盯着合同,半晌说不出话。

“你合同上的条约我全部答应,我这边只有一个请求。”言子归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双剑眸中翻滚着各种情绪,“没把话说明白之前,你不许躲着我。”

黎曼衣差点笑出声,“言总,五年前你凭空消失,害死我的孩子,你们言家对我的恩情,我可是铭记在心,你还想说明白什么?我已经无话可说。”

言子归却是实实在在地愣在了原地,“你说什么?害死你的孩子?他明明——”

“老爸!老爸你开开门!”

门外传来阿棋的敲门声,言子归一滞,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立刻上前去开门。

阿棋兴奋地跑了进来,一把抱住言子归的腿,“老爸你干得好!这下我终于不用管那个萧逸叫妈了!”

老爸?

黎曼衣先是一愣,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到了会场后所发生的一切,脸色一点点变得十分不好。

想到这儿,她死死地盯着阿棋的脸,这下终于明白为何她会觉得阿棋似曾相识——他分明就是言子归的儿子!

有了儿子的男人,现在又对着自己纠缠不清,又是取消婚宴又是甜言蜜语,拉着自己非要解释清楚五年前的一切……黎曼衣凉凉一笑,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言子归,五年不见,你演得一出好戏啊。”黎曼衣深吸一口气,看着阿棋,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沉痛,“既然你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小孩,今天在这里上演的又是哪一出?”

众目睽睽之下,他含情脉脉地将她带走,可是现在呢?叫她如何再信他一次?

心中一痛,黎曼衣将合同塞进文件夹,趁着言子归和阿棋说话的功夫,迅速地低头冲出了房间。

“美女阿姨!你怎么了!”阿棋只来得及看到那抹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慌忙跑到门边,却被言子归一把抱起,交给了这才追过来的管家。

门口的通道都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推推嚷嚷之间,他好不容易冲到停车场,却不见黎曼衣的踪影。

站在酒店空荡荡的门前,言子归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老天有眼,让他此生有缘再会这个女子,这一次如果再让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他一定要抓住她的手!

第二天,几乎这座城市的所有媒体都炸开了锅。

黎曼衣瞥了一眼挂在一旁的那条礼服裙,面前摆着昨天签好的合同,手机什么的电子设备都让她统统关掉,将那些烦人的记者们全都拒之门外。

她真的很无奈,虽然知道肯定会遇上言子归,但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直接取消订婚,并且对外宣布自己的处女座,也就是那件阿棋送给她的裙子。

言子归身为DAXE执行总裁,他的处女座自然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而这条裙子却并没有穿在的身上……黎曼衣深深叹了口气,索性将裙子收进防尘袋,拎起外套就走。

她要将这条裙子还回去。

可是刚刚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正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忽然看到旁边的公园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树下,看上去十分郁闷。

黎曼衣微微一愣,这不是阿棋吗?他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

转了个弯,将车子停在公园的停车场,黎曼衣快步走向那个小小的身影,蹲下了身来朝他微微一笑。

阿棋先是一怔,然后立马揪住了黎曼衣的袖子,“阿姨,我要跟你走!”

黎曼衣苦笑了一下,这是什么一零后的新把戏吗?她这个老年人都跟不上潮流了?

“小帅哥,你是不是跟家里什么人吵架了?”

如果自己的孩子没有死,也应该这么大了吧……

黎曼衣轻轻撸了撸他柔软的头发,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下来。

阿棋倔强地摇头,表情却是超级委屈。

“你爸爸骂你了?”黎曼衣下意识地这么认为,心里却觉得应该不会。

可是阿棋继续摇头,答非所问地说道:“阿姨我求你了,一定一定要把那条裙子收好,气死那个女人!”

小孩子的心思还是能够琢磨到的,黎曼衣轻轻一笑,原来是因为萧逸不痛快了,所以火星也溅到了这个小家伙的身上。

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黎曼衣扶着双膝站了起来,拉住阿棋的手,“走吧,我先带你去游乐场,等萧逸气消了,我再送你回家。”

一听“回家”二字,本来就不爽的阿棋更是要跳脚,他甩开李满意的手,干脆直接地抱住她的大腿,声音也比平常高了好几个调,“不要回家!你要我回家我就死给你看!”

黎曼衣差点儿撞到树上。

这是谁培养出来的小孩子啊?这么伶牙俐齿一丝不苟的?黎曼衣无语地盯着他,周围的一些老爷子和老奶奶也盯着他,嘴里面还劝着:“诶哟姑娘,孩子贪玩就多玩一会儿呗,不碍事不碍事的!”

阿棋这家伙也发现了端倪,索性就耍到底了,“我就要跟美女阿姨走,我那也不去,我不要回家见后妈,呜呜呜呜……”

黎曼衣无语望天。

没带过孩子的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吧,你跟我走,但是不许胡闹了!”

一分钟之后,黎曼衣做出了她以为的这次回国的最惨烈的壮举。

后来很多年以后,她才发现,原来带这个孩子回家,是她这辈子干过的最得意的事情。

第5章 绑票

虽然没有常驻国内,不过黎曼衣的公司对她还是相当器重。这栋小别墅在城市CBD中闹中取静,景色宜人,当然租金也不菲。

阿棋一进门,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全然忘了自己是来这里避难来的。不过每进一个房间之前都要问到黎曼衣的许可,跟在这个小不点儿身后,她也深深感受到了这娃子身上良好的教养。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怜爱,黎曼衣站在落地窗前的阳光下,望着阿棋的身影怔怔出神。

她突然,很想念五年前那个逝去的孩子了。

“阿姨?阿姨?”阿棋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荡到了她的身边,睁着大眼睛问道,“饮水机在哪里呀,阿棋有点渴了。”

黎曼衣恍惚地笑了笑,连忙跑去客厅给他倒水。

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却见阿棋笑得一脸灿烂,仿佛她刚见到他的时候,那个满脸高冷的小少爷是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低估了言棋这小家伙的功力。

不出半个小时,黎曼衣家的大门忽然被人用力地撞开。

黎曼衣惊了一瞬,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过去——她家的门可是安全系数一等一的防盗门,怎么说撞就撞开了?

可是待她看清冲进来的人后,表情更是见了鬼一样。

言子归喘着气,额角的发都被汗水黏住了,他单手撑着门框,眼眸里全都是惊惧和担忧。

黎曼衣一头雾水。

言子归的脸就像是被硫酸泡过一样,他阴冷地盯了她一眼,大步走向屋里面,将阿棋拉到怀里,声音仿佛结了冰:“黎曼衣,这么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竟然变成了这样!”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黎曼衣更是莫名其妙,“这个时间点,你怎么来的?哦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别转移话题,你对我不满是你的事情,尽管冲我来!为什么要绑架阿棋?他有什么错!”

言子归紧紧地盯着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多说——这是她的孩子啊!

阿棋本来只是想让爸爸多看看这个美阿姨,可没想到自己竟然闯了这么大的活着

黎曼衣怔在原地,本来想要辩解,可是看到他那双含着恨意的眼睛,一股苦涩和愤怒一瞬间吞噬了她。

“滚出去!”

黎曼衣声音不大,但底气十足,她索性直接转身进屋,将言子归扔在门口。

好歹是年轻有为的总裁,被人如此对待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言子归挑了挑眉,只觉得她做错事情竟然还有理了,便一把抱起阿棋,毫不客气地转身就走。

“老爸!老爸!”阿棋一看两个人来真格的了,赶紧挣扎着想要下来好解释误会,但言子归正在气头上,就是不放阿棋下来,走到自己的车子边,直接将他塞进后座。

“老爸你怎么这么笨!”阿棋气鼓鼓的样子反倒是贴了一层萌感,“你的那几条微信是我发的!趁着美阿姨给我倒水,我把她手机拿来才发的!”

言子归愣了一下,阿棋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黎曼衣家?

自家老爸这榆木脑袋快要愁死阿棋了,他只能耐心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一遍,言子归这才恍然大悟。

阿棋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好不容易给你创造了机会,老爸你这脑子还不如我呢。”

言子归更是无语,他哪能想到阿棋跑出来会正好遇到黎曼衣啊,他哪能知道黎曼衣竟然相信了阿棋的套路,直接带他回家去啊。

“言棋,你小子长大以后,肯定比你爹我还难搞。”言子归咬牙切齿地拍了拍方向盘,顺便从倒车镜里瞄了一眼黎曼衣的别墅,此时此刻他只想宰了冲动的自己。

黎曼衣坐在书房里,越想越气,还真是像言子归说的,多年没见,她还真是看不懂他了!

手机突然振铃,黎曼衣赶紧跑去客厅拿,接过电话后才发现,给言子归的微信上写着——爸爸,我被美女阿姨绑架到家里,快来救我!

后面还附送了一条实时定位。

黎曼衣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这家伙,趁着自己给他倒水的功夫,居然把她家的地址暴露给了言子归,这下可好!

唉,一个大大的误解。

第二天。

本来想着既然签完了合同,合同里面又没有她必须在言子归总公司下工作的条例,黎曼衣叹了口气,她很想回到法国去。

门铃忽然间响了,黎曼衣刚刚起床,正在洗手间里,从回国到现在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自家铃声是个什么样子,站在原地微微一愣。

打开门,黎曼衣顿时一股气提到了嗓子眼。

言子归微笑着站在门外,腿脚利落地趁着黎曼衣关门之前,修长的身型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黎曼衣顿时有种一堆话被噎着了的感觉,果然,言子归没等她开口,便抢先一步说道:“昨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在先,这孩子自小由我带大,我一时心急冒犯,我向你道歉。”

本来黎曼衣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回击,言子归这招先发制人,她反倒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你来这里应该不是单纯为了道歉吧?”调整好情绪,黎曼衣绕过他,将他身后的门关上。

言子归轻轻一笑,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她:“先瞧瞧这个。”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黎曼衣还是打开了那个像是草稿一样的本子。

刚刚翻开第一页,她就被惊艳到了。

里面全部都是半成稿的服装手绘,即便是寥寥几笔,却能从线条中看出设计师匠心独运的天赋。黎曼衣眼睛一眨不眨地翻着,厚厚的一本草稿她竟是一页不落地翻到底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言子归微笑的面容,认真问道:“这位设计师是谁?”

那些线条仿佛是一剂镇定剂,将她之前对他的偏见和被误解的怒气冲得烟消云散。

言子归也不答话,只是笑着问:“黎小姐现在肯请我进去喝一杯吗?你起床可真晚啊,我从五点等到现在,终于等到你卧室的窗帘拉开了。”

说完,他也不等黎曼衣的邀请,径直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晨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打在他线条好看的五官上,他微笑的样子好像画里一般,“dawn小姐,现在你愿意听听我这个设计师背后的灵感吗?”

第6章 破镜难圆

黎曼衣怔怔地盯着他,手里的那本手稿也随着她手腕的颤抖而簌簌抖动,她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这是你的设计?你亲手画的?”

言子归立马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不然呢?我虽然不参与设计,但不代表我没有设计的DNA啊。”

看着手中那些精致流畅的线条,黎曼衣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她依然不能够相信言子归竟然有设计的天赋,即便是五年前,她也只是认为这不过是一个风流的富少罢了,顶多会经营公司,哪里跟设计这种技术活搭得上边儿。

言子归抿了抿嘴唇,扭头扫视了一圈她家里的设计,突然冒出来一句:“dawn小姐,能不能给我一杯水啊?我等得嘴巴都干了,没法儿好好说话了。”

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是黎曼衣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撒娇,她放下稿子站起来,斜了一眼言子归的那张微笑脸——这个男人就是不教好,连儿子跟他的套路都一模一样!

虽然心里鄙夷了一瞬,但黎曼衣依旧乖乖地起身去倒水,回来的时候却见言子归正在认真地摆弄自己的手机,仔细一瞧,他竟然将自己刚刚去倒水的背影设置成了他的手机锁屏!

这家伙!

黎曼衣有些恼,伸手就要去抢手机,言子归迅速躲开,认真地反对道:“我把给我无数灵感的缪斯女神设置成封面,有什么问题吗?”

缪斯女神?

她?

黎曼衣咬了咬嘴唇,本来她想问的是,自己真的是他的缪斯吗,但是说出口的一瞬间却变了,“你的缪斯到底是谁?请不要拿这些五年前的花言巧语骗我!”

此话一出,黎曼衣更加后悔,这句话怎么就带上了一股吃醋的味道?

言子归勾了勾唇角,自从他走进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黎曼衣微微垂着眼眸,看似正在翻他的手稿,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他的脸,他的唇,和他的眼。

几番寒暄之后,言子归终于书归正传,敛了玩笑的神色,开始认真地讲他的设计灵感。

看似简单的一言一语中,却掺入了一个男人五年来无声的思念和纠缠,黎曼衣静静地听着,心中沉寂的一根弦竟被他撩拨得蠢蠢欲动……

“我早就知道,我儿子跟你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

“我倒是希望你也跟着一起去拜见阎王爷!就像你的孩子一样!”

“脸长得倾国倾城又怎样?还不是有个不争气的肚子!”

“这是我们子归和萧家大小姐萧逸的订婚宴,如果你有兴趣而且脸皮够厚,你就来。”

……

黎曼衣猛地打了个冷战,大夫人的那些狠狠扎入心脏的话,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依然在耳畔纠缠不清。

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黎曼衣痛得皱起了眉头,她抬头看着这个一边翻着手机里的存图,一边柔声讲述设计的男人,只觉得一股绝望和恶寒渐渐将自己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言子归终于松了口气,他满意地总结了一下刚才的叙述,一抬头却见黎曼衣正没有任何表情地盯着自己。

“曼衣,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她的脸色忽然变白,言子归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探探她的额头,却被她躲开了。

“我很好,谢谢言总。”黎曼衣捡回神志,将手稿还给言子归,站起身看向别处,“你的手稿证明了你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合同既然已经生效,我明天就会去上班。”

眼看着她要走,言子归也急急地站起来,“那到总部工作的事情——”

“可以以后再谈吗?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送言总了,抱歉。”黎曼衣有些晕,赶紧趁着言子归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地钻进了屋子里。

虽然这样将客人晾在客厅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她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情绪,五年积攒下来的东西一旦爆发,即便她是黎曼衣,即便她修炼得再冷酷,也难逃一劫。

言子归有些怔地望着她挣脱开自己的手,然后像一朵云一样飘离了自己的视线,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悬空的手握紧了拳头,仿佛抓住了一掌空气。

他本来想问问,她到底为何要拿着三百万就抛弃了自己和儿子,五年后的现在,她重归国内,用三百万收购自己的副线……这两个三百万的,到底有没有关联?

而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直到听着外面的门轻轻关上,在屋子里屏气凝息的黎曼衣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黎曼衣,你到底在怕什么?在国外那么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怎么一到言子归这里就怂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阿棋那张像极了言子归的小脸,她就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的,黎曼衣接起,那边只说是DAXE的人,现在约见她在附近的咖啡馆,说是有事情交代。

这年头虽然诈骗集团和传销组织猖獗,不过黎曼衣并没有怕,拎起包单枪匹马地赴约,还是那句话,在国外都挺过来了,这点事情对她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不过当她推开咖啡厅的大门时,等待她的既不是诈骗集团,也不是传销组织,而是一个穿得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端着咖啡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黎曼衣轻轻一笑,走过去安然地坐在了对面,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笑道:“五年不见,大夫人,您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大夫人缓缓放下了咖啡杯,脸上却是讽刺的微笑,“你说哪里的话,我再年轻漂亮也比不上你这只狐媚的主儿,年轻漂亮有什么用,只知道勾搭好人家的男孩子。”

黎曼衣也不生气,她非常清楚地明白,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是扎根于本性的那些东西可是这辈子都不会变的,她从容地招来服务生,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笑等着大夫人开口。

“你难道就没什么想问的?”大夫人斜着眼睛盯着她。

“既然你都把我约到这里了,那你有什么想说的也别憋着,憋多了容易折寿。”

大夫人恶狠狠地握紧了咖啡杯的杯沿,冷嘲热讽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言子归五年前为什么离开你吗?”

第7章 下马威

黎曼衣眼睛微微眯起。

这是她心底一根不小的刺,如今大夫人轻轻一拨动,带动着旁边的血肉都生生地疼。

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黎曼衣笑了笑,不动声色地遮住心头的那个伤口,淡淡地开口道:“既然已经离开了,那我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你们言家现在正遭遇财政危机,所以夫人啊,我还是建议您把注意力放在钱上,而不是我身上,你觉得呢?”

大夫人握着杯把柄的手不经意地一颤,她负责打理的D现在不得不遭遇了被收购的事实,言家的老爷子已经因为这件事情训斥了她不下三次,黎曼衣的一句话也击中了她最愤恨的地方,一时间有些没把握住分寸,脱口而出:“你还以为自己高枕无忧呢?你难道不知道子归和你签合约是为了什么吗?”

黎曼衣一顿。

大夫人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改口道:“我现在无权参与公司运营,否则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地让你踏进我言家的大门?”

黎曼衣冷冷一扯嘴角,将喝了半杯的咖啡放回了桌面,“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不好意思,我没空陪你扯下去了。”

说完,她动作麻利地拎起包就走,大夫人捏紧了杯子,恨得牙龈都在充血。

她今天的确是一冲动就约了黎曼衣出来见面,虽然也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但是大夫人万万没想到,她以为黎曼衣对言子归依然留有旧情,可是今天看来,这个女人似乎只是为了事业而回来,仿佛跟言子归没有半分关系一般。

回去的路上,黎曼衣回想起大夫人的一言一语,只觉得可笑。

五年过去了,书都翻了好几页了,可是这个可悲的女人依然觉得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个小姑娘,还能被她摆弄得团团转呢。

唇角冷冷地勾了起来,黎曼衣直接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全当是大夫人狗急跳墙。

可是第二天,当她将车子停在支线品牌D的写字楼下面时,这才意识到,原来大夫人是认认真真地想找她的茬。

拎着那条阿棋送给自己的裙子,黎曼衣施施然走进了大厅,立刻被前台的姐姐给叫住了,说是让登记。

黎曼衣平静地走过去,拿过笔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抬头微笑地问道:“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也是员工了,大家互相照拂吧。”

可是前台姐姐似乎不是很可爱,她几乎是用下巴对着黎曼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管我叫什么?”

这儿的员工戾气怎么这么重?黎曼衣苦笑一下,并不介意,拿起衣服朝电梯口走去。

门开了,上班的职员们纷纷走进去,当黎曼衣也跟在最后要进电梯的时候,一个长得就十分嚣张的年轻男子一把拦在了门口。

“你是谁?我们这里的写字楼电梯,是不允许陌生人进来的。”

黎曼衣挑了挑眉毛。

这个嚣张的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拦住电梯的手没有松开,电梯滴滴滴地提示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里面已经有人着急了,嘟囔着让他赶紧松开。

嚣张男上下打量了一下微笑的黎曼衣,松开了手,语气轻浮地问道:“看你的打扮不像是送早餐外卖的,来这里上班的新人吗?来,叫声哥哥就让你坐电梯。”

由于身后还有一堆等着第二波电梯下来的员工,看到嚣张男如此对待新员工,竟然没有一个出来解释,反倒是跟着起哄:“赵哥你怎么这么坏,看见个美女就用这招!”

黎曼衣后退一步,也学着嚣张男的姿势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笑着反问:“看你的打扮不像是修电工的,来这里上班的老人吗?年纪多大了?是不是该退休了?”

后面观望的人群立刻寂静了下来。

几秒后,大家都开始嘀嘀咕咕。

“这女人好像不知道赵哥是干嘛的,一会儿估计她就笑不出来了。”

“赵哥可是连着三个季度的销冠,她要是进了销售部,有她哭的地方。”

黎曼衣不动声色地听着身后的议论,完全没放在心上,反倒是眼前这个嚣张男面子挂不住了,他一下子揪过黎曼衣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的眼前,狠狠问道:“你他妈说谁是电工?”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黎曼衣故意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笑道:“不好意思啊,小女子狗眼不识泰山,竟然没认出来您就是已经沦落到被别人收购的D牌的三季销冠,哥哥,你好牛呀,教教我怎么做一个能把品牌拖成被人家收购的销冠呗?”

“你找死!”

嚣张男一把扬起手,眼看着就要打下来,黎曼衣冷哼一声,刚想接住他的掌风,一只修长的手横空拦了过来,一下子握住了嚣张男的手腕。

言子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他冷眼扫了一眼嚣张男,沉沉地问道:“你这是要打女人,打你的新同事,打D牌的脸吗?”

黎曼衣长叹一声,先是萧逸,然后是这个嚣张男,自己就长了一张这么想让人呼巴掌的脸吗?

更费解的是,每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就总有言子归登场。

“你这毒舌的毛病就不能改改?万一你真挨了巴掌怎么办?多白瞎你这张脸!”

言子归回过头,低声损了一句黎曼衣。虽说是损,但是语气中没有半分责怪,反倒是掺了一丝幸灾乐祸。

嚣张男这才终于看清眼前的男人是谁,他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子,赶紧低下头道歉。

后面的围观群众也赶紧敛了锋芒,一个个都乖乖地将手交叉在身体前面,不敢看言子归的眼神。

“既然大家对这个女人有这么深的误会,那我就当众介绍一下。”言子归扫视了一圈这些看热闹的员工,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这位是知名设计师DAWN小姐,中文名字黎曼衣,正是收购了D牌的人,也是保住了你们饭碗的人。”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哦还有一件事,”说着,言子归将目光聚焦在了黎曼衣身上,虽然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可眼底不自觉地升起一丝温柔,“DAWN从今天起调来总部,同时负责一切支线D的设计和销售。赵桐总监,你以后的工作情况全部向DAWN汇报,不用来找我,即刻执行。”

第8章 鬼胎总裁

DAXE总部。

袅袅的茶香中,言子归的脸隐藏在白雾后面,有些模糊,又有些暧昧。

黎曼衣看似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儿扫着杯沿,问道:“言总,你刚才上演的那出戏,给解释一下?我看不太明白。”

言子归眨了眨眼睛,看不清他的脸,却听得清他沉沉的声音,“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看好你所以让你来总部工作啊,再说了,这帮人这么欺负你,你心情不好不能专心工作,多影响我这个品牌的效益。”

黎曼衣咬了咬嘴唇,跟这个打太极的男人说话真是太累了,“在这里我就可以把他们摆平,本来是一场好戏,非让你窜出来当了个好人。”

“就是因为你是个人才,所以我才要把你说的好戏搬到我眼前去啊,这不,我已经让赵总监跟你直接对接了。”

言子归说着,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优雅地抿了一口茶,还不忘抬眼笑看黎曼衣一眼。

这个无赖的鬼胎总裁!

黎曼衣索性不说话了,五年不见,这个男人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这张嘴皮子上的功力,也不知道阿棋的毒舌是不是遗传了他。

一想到阿棋,黎曼衣的心口滞了一下,她起身将那条裙子拎过来交给言子归,“物归原主。”

言子归双手端着茶杯,一副很是不想接的样子,“你这是干嘛,阿棋送给你的,要物归原主的话你去找阿棋。”

黎曼衣就知道他会这么无赖,索性将裙子放在他的桌子上,转身推门而出。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言子归脸上的那抹似笑非笑也渐渐消失。

他看着桌子上那条干洗过的,用防尘袋仔仔细细装着的裙子,沉默一瞬,立刻起身追上去。

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五年前的那些是是非非,言子归一边跑向电梯,一边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不论五年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再次出现,言子归释然一笑,既然是机会,那么就没有放开的理由。

直到乘电梯到了一楼,他正张望着寻找黎曼衣的影子,却见一大群人围在公司的大厅前台,叽叽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黎曼衣看着眼前这个可悲的女人,唇角勾着一个很同情的弧度,双手插在西装的口袋里,一言不发地直视着她。

萧逸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名牌背着限量包,整个人宛如一个发光体站在大厅,她站在黎曼衣的面前,足足高出半头。

不过黎曼衣并不介意,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萧逸开口,以静制动。

没过一会儿,果然还是萧逸先开口了:“你为什么会在总部?谁让你过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很是温柔,但是目光里似乎藏着两把刀,下一秒就能直接插在黎曼衣的脸上。

黎曼衣耸了耸肩,“你们总裁吩咐什么,我就干什么,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几乎全天下的人知道萧逸是言子归的未婚妻,而订婚宴一事,也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了言子归将萧逸这个未婚妻的称号给无限延期了,但是众人也不傻,从萧逸这全副武装的对敌架势来看,这个穿着西装的帅气女人大概就是言子归取消订婚的原因了。

萧逸柔和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浸满了毒液,“现在的女人真是可怕,连小三儿都当得理直气壮啊。黎曼衣,我这次不想为难你,我只是想拿回我的裙子。”

黎曼衣深深叹了口气,懒得废话,直接从萧逸的旁边走过。

裙子裙子裙子,将一条裙子物归原主怎么就这么难?

“站住!”萧逸提高了声音,但黎曼衣的步伐并没有停下。

“我让你站住!你聋了吗?”萧逸追上去,一把拽住黎曼衣的衣领,“保安!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她偷了我的裙子!”

忽然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插进了两人之间。

“萧逸,你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事情?”一个稚嫩却老成的声音响起,黎曼衣惊讶地低头一瞧,发现阿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凑了过来,还用力地点着脚尖儿抓住萧逸扭着自己的手。

由于身高不够,阿棋整个人几乎是吊在萧逸的胳膊上,样子有趣得很,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年轻不太相符,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这就是这个孩子该说出来的话。

被一个小孩子直呼其名,萧逸脸上有些过不去,她立刻松开了黎曼衣的衣领,弯下腰来想要揉一揉阿棋的头发。

阿棋灵巧地躲开,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又酷又萌,抬头朝着保安叔叔们说道:“裙子是我送给这个美女阿姨的,你们别信她,这个美阿姨可不会偷东西。”

一个是言总的未婚妻,一个是言总的儿子,保安们互相对视一眼,很是纠结到底该臣服于哪方势力。

言子归赶到,看到这副情景,刚要冲过去就被一个人给拽了回来。

郭宜坏坏一笑,硬是将他拖出了人群,顺便找了个清净又视线好的地方观望,“你怎么这么没意思,女人之间的事情你跟着瞎掺和干嘛?”

言子归无奈,他这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却总是在关键时刻不肯跟他穿一条裤子,尤其在女人的问题上。

阿棋握住了黎曼衣的手,语气立刻多了些撒娇,“美女阿姨,不生阿棋的气了吧?”

黎曼衣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骗言子归他被绑架的事儿,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揉了揉阿棋的头,“阿姨可不是记仇的人哦。”

阿棋甜甜一笑,转脸瞪了一眼萧逸,拉着黎曼衣就往大门外面走,将保安晾在一旁。

萧逸面上虽然带着笑,但是尖利的指甲早就已经攥进了掌心。

她花了五年的时间,软硬兼施,却始终得不到这个孩子的认可,现在竟然敢公然对着她干。

待看热闹的人群散去,萧逸冷冷一笑,拨通了某个电话。

“我吩咐你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娇妻归来遇萌宝:主角为黎曼衣, 言子归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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