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逸宁,贺家真正的继承人,叱咤风云的商业帝王,冷酷无情的职场暴君,同时也是她妹妹的梦中情人……

贺逸宁,贺家真正的继承人,叱咤风云的商业帝王,冷酷无情的职场暴君,同时也是她妹妹的梦中情人……

第一章 弄坏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自己的失误,发胶喷到了对方的领子上。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失误了。

沈柒觉得自己今天死定了。

身为顶级私人造型师,却犯了学徒都不会犯的错,这一行自己怕是做到头了。

正在做造型的男人,天生一双凤眸。眼角下压,眼尾上扬,眸光微冷。

相学上说这样的男人阴狠而绝情。

贺逸宁视线再度瞄向了沈柒的锁骨。

那个位置有一枚指甲大小状若火焰的胎记。

火红色的胎记在精致的锁骨中间,娇艳而热烈。

“这是你毁掉的第二件。”贺逸宁瞟了一眼自己被毁掉的衣服,抬头看着沈柒,眼神微微一眯。

沈柒感觉到后背上,瞬间铺天盖地的压力倾泻而来。

沈柒手指哆嗦了一下:“对不起……”

就在沈柒心底七上八下等待命运的宣判时,贺逸宁突然凑进了沈柒的耳边,邪魅一笑:“你在挽留我?”

他的呼吸一下子喷到了沈柒的耳朵上,散发着的荷尔蒙气息瞬间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渗透了过来。

沈柒瞳孔瞬间一缩。

身体第一时间发做出了反应,伸手就要推开贺逸宁。

手指触及对方胸口,触摸到的一片温润,让沈柒如同烫着了一般,飞快的缩回了手指。

沈柒狼狈的后退一步,却忘了身后就是化妆台,整个人一下子贴在了上面。

正要起来,贺逸宁倾身压了过来,两个人几乎鼻尖相抵。

沈柒大气都不敢喘,唇瓣微颤,心跳加速,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看着沈柒逐渐红透的耳根,贺逸宁却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最后一次。”好听的嗓音在沈柒的头顶上响起,让沈柒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逃过了一劫。

叱咤风云的商业帝王。

冷酷无情的职场暴君。

传说中的贺氏财团的总裁。

让万千女人爱恨不得的钻石王老五……

他的头衔太多了,沈柒只能记住一样:如果有人在他面前犯错,这辈子就告别这个行业吧!

今天自己接连犯了两次错误了,他竟然没有让自己消失?

高大的身形倏然离开,身高只有165公分的沈柒瞬间觉得压力一轻,这才站直了身体。

“女士,我还有十五分钟。”贺逸宁非常好心的提醒沈柒。

沈柒这才猛然回神,赶紧过来将剩下的工作完成。

做完了造型,沈柒忐忑不安的问道:“那两件衣服的赔偿……大概是多少?”

贺逸宁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只收成本价,一件五十万。”

什么?两件衣服一百万?

沈柒的脸色刷的瞬间变白。

“怎么?赔不起?不然……用别的抵债?”贺逸宁看着自己的新造型,透过镜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柒……

丢下这句话,贺逸宁长身而起,潇洒离开。

沈柒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为贺氏的当家人,竟然……

电话响起,沈柒看了看号码,心底蓦然一痛,迅速接了起来:“喂,阿姨,展博有消息了吗?”

电话那端是久久的沉默,过了足足一分钟之后才传来疲惫的回答:“警察说,已经过了四十八小时有效救援,只怕生还的希望不大了。”

轰——沈柒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一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毯上。

展博,死了?

他怎么说死就死了?

不是说好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

不是说好这次回来就订婚的吗?

骗子,展博你这个大骗子!

沈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大门的。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伸手抹了一把脸,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沈柒想哭出来,狠狠的发泄一下。

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她才明白,痛到极致的时候,是根本哭不出声音的。

沈柒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倾盆大雨中,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了绝望的声音。

贺逸宁看到路边那个步履踉跄的身影,瞬间认出了给他做造型的女人,心底莫名的就揪了一下,在即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突然开口:“停车。”

纯白色的劳斯莱斯稳稳的停下,车窗降下,俊美无俦的容颜在这雨天,越发的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祗。

发现雨中的这个女人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贺逸宁眼眸忍不住压了一压。

还从来没有人这样忽略过他。

“上车。”充满淡淡怒气的开口,这个女人是傻子吗?这么大的雨,竟然不知道打伞?

沈柒听到身后的声音,机械的站住、转身。

在看到贺逸宁那张冷淡绝美容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抑制住的泪水就这么瞬间再度决堤。

沈柒嘴唇哆嗦了一下,泪珠滚滚而下。

尽管知道他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是沈柒此时特别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因为这个世界上,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也忍不住了:“他死了,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却已是泣不成声。

贺逸宁看着沈柒突然脆弱的仿佛一张薄纸,一阵风或许就能让她支离破碎。

那点怒气,不知道为什么就瞬间消散。

贺逸宁亲自给沈柒打开了车门,口气突然软了下来:“上车。”

沈柒仿佛快要溺毙的人,突然抓住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没有任何犹豫就上了车。

沈柒蜷缩在了座位上,哭的像个孩子。

她好害怕孤单,她好害怕一个人承受黑暗。

贺逸宁眼眸敛了敛,对司机说道:“去景华庄园。”

司机一愣,马上恢复平静,开着车朝着景华庄园快速行驶而去。

等沈柒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身处一个巨大庄园里的别墅之中了。

看着四周精致绝伦的简约西欧式风格房间,沈柒这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自己竟然在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去了他的家……

沈柒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抓起自己的包就要狼狈逃离。

“怎么?欠了我的钱,这么急着就想跑?”疏离淡漠的声音,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沈柒猛然转身,看到贺逸宁穿着白色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刚洗过澡的黑色短发,凌乱而服帖,衬得贺逸宁越发的狂放不羁,贵气逼人。

第二章 代嫁

沈柒的视线落在了贺逸宁那笔直修长的大长腿上,有点移不开视线。

她不得不承认,贺逸宁真的是天之骄子。

他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最想要的一切。

容貌、身材、健康、财富、地位、权利等等等等。

可是这样的男人再好,跟她也没有半分关系。

她虽然懊悔自己行动莽撞,却没有退缩,直视贺逸宁说道:“我现在就给你打欠条。我会连本带息的还清的。”

贺逸宁突然靠近,慢慢朝着沈柒压了过去。

沈柒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跌坐在了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贺逸宁朝着她欺压过去,却完全不敢伸手推开对方。

她清楚,只要她一伸手,就会触及到对方光滑紧致的胸膛。

她只能狼狈的不停的向后缩。

此时沈柒已经半躺在沙发上了,她真的没有退路了。

好在贺逸宁也停止了继续下压的动作,就那么跟她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因为淋雨的缘故,沈柒身上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身上,露出了精致起伏的曲线。

贺逸宁的眸光在沈柒的身上反复扫了几遍,最后定在了她的锁骨之间。

贺逸宁强压着想触摸一下那个胎记的冲动,凤眸微微抬起,眸光里藏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灯光在贺逸宁的脸上打上了一团阴影,却也让他狭长的凤眸越发的风情。

根根分明的睫毛翘起的弧度,与他嘴角弯起的角度,诡异的和谐而统一。

贺逸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柒:“喔?”

沈柒双手护在胸前,不知道是推还是不推,因为局促紧张整个人僵硬的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

沈柒极力的转过头,闭上眼睛不去看贺逸宁。

仿佛只要她不看,就不存在被欺压的事实。

贺逸宁看着沈柒鸵鸟的姿态,轻轻的笑了起来,慢慢的直起了身体,转身坐在了旁边的单组沙发上。

旁边马上来了佣人,有人换了毛巾弯腰给贺逸宁擦干头发,有人过来跪在一边给他整理指甲。

沈柒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可怕的事情发生,这才颤巍巍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柒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太过紧张竟然腿麻了一下。

等沈柒坐好,贺逸宁突然开口:“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

沈柒全身瞬间一僵,刚刚提起来的戒备瞬间被哀伤所笼罩。

她轻轻摇摇头,不想解释什么,只是缓缓站了起来,冲着贺逸宁一鞠躬说道:“谢谢您,欠您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她是想找人倾诉,可绝对不能是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刚才她一定是昏头了,竟然对着他哭的那么伤心。

沈柒简单的道谢之后就告辞离开,看着她的背影,贺逸宁眼眸闪了闪,还是让人送她回去了。

外面的雨,太大了。

沈柒回到了家,刚刚进门,就有数道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沈柒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先去休息了。”

“站住!”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生生的叫住了沈柒的脚步。

沈柒缓缓转身,看着眼前这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父亲还有什么吩咐?”

沈刚面色一沉:“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这么晚去哪了?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沈柒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以沈刚的能力,怎么会不知道展博已经出事的消息?明知故问?

坐在沈刚旁边的少妇也跟着一起数落沈柒:“小七,你怎么总是让你父亲生气?快点跟你父亲道歉!”

沈柒没有吭声,那一声妈死死的憋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了。

沈刚手指着沈柒气得全身颤抖:“看看,这就是你的女儿!”

沈夫人赶紧给沈刚消气,转头对沈柒说道:“小七,你先坐下,我们有话对你说。”

沈柒想了想,也不回房间换衣服,就那么一身湿漉漉的坐在了他们的对面,等待训话。

反正她做什么,错什么。索性听听他们今晚到底想说什么。

沈夫人跟沈刚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夫人开口说道:“小七,你还记得沈家是怎么起来的吗?”

不等沈柒回答,沈夫人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贺家给了我们沈家一笔钱,才让沈家起死回生有了现在的局面。贺家看得起沈家,给了沈家一个机会,只要能给贺家生下个孩子,那笔钱就不用还了。”

沈柒是知道这个事情的,顿时皱着眉头回答:“不是已经定好了沈茵茵嫁过去做少奶奶?”

沈夫人马上堆起一脸的笑容:“是啊,虽然早就决定让茵茵嫁过去的。可是……小七,茵茵现在出了点事儿,她是不能嫁到贺家了。”

沈柒没有吭声。

“茵茵她……身体不允许……”沈夫人吞吞吐吐的表情让沈柒的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到底想怎么样?”沈柒直接打断了沈夫人的话:“有什么就直说吧。”

坐在一边的沈刚也不想再拖下去了,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代替茵茵嫁过去!”

沈柒的脸色骤然大变,身体瞬间绷直:“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沈刚脸色一沉:“沈柒,沈家养你十八年,就算是养个宠物,也该回报主人了!”

看到沈刚生气,沈夫人转头马上就哀求着沈柒:“小七,如果沈家没人嫁过去的话,贺家就会收回当初借给我们的钱,沈家就真的完了。到时候这座别墅、汽车、珠宝、股票统统就没有了!沈家完了,谁给小六出钱治病?”

沈柒如遭雷击。

是啊,沈家完了,哥哥怎么办?

如果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一个亲人,那么那个亲人不是那个要将自己推进火坑的母亲,而是哥哥沈陆。

可是,自己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自己是要跟展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沈柒神情恍惚的离开了客厅,等沈柒一走,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一下子抱住了沈夫人的脖子:“妈,我不要嫁给贺家的那个人,他不过是个养子。现在连继承权都没有了,就是一个废人!”

第三章 威逼

沈夫人心疼的抱着少女:“好好好,我们不嫁,我们茵茵这么漂亮当然要嫁就嫁最好的。既然你不想嫁过去,就让你姐姐嫁过去好了!”

“她才不是我的姐姐呢,她身上又没有沈家的血脉。”沈茵茵不屑的说道,随即口风一转:“要嫁也要嫁给贺逸宁,他才是贺家的未来当家人嘛。”

沈柒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房门一关,整个人靠在门上缓缓下滑,一下子坐在了地毯上。

抱着膝盖,泪水四溢。

展博还生死不知,家里竟然就让自己替沈茵茵待嫁。

如果自己不嫁,沈家就会断了哥哥的治疗费。

可是如果自己嫁了……

那展博该怎么办?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小七,我知道你在房间,妈妈能跟你谈谈吗?”

沈柒身体一僵,手指瞬间收紧。

沉默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房门。

沈夫人也不管自己的女儿有没有换下湿漉漉的衣服,自顾自的进来说道:“小七,我知道你是怨恨我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年我带着小六和你改嫁过来,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沈家也把你们两个视如己出,给了你们沈家的姓氏,还供你读书,给你哥哥治病。你也知道的,你哥哥这个病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如果没有好的医院,只怕活不长久。”

沈柒垂下去的眼眸,藏着无尽的悲哀。

“一想到因为我们沈家会被贺家逼债,我的心里就不踏实。如果没有了眼前的这一切,你跟小六该怎么办?”沈夫人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我都是为了你好。虽然贺家这个人只是个养子,可是好歹也是贺家的长子,你嫁过去了,你就是大少奶奶!就算他不是贺家当家人,可是贺逸宁也会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看到沈柒不为所动,沈夫人终于用起了她的终极杀招,转身一下子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好命苦啊!我一辈子生了三个孩子,一个从小就是个蠢的,一个不孝顺生生的要逼死我这个当妈的啊!可怜我的茵茵还那么小,就要成为没妈的孩子……呜呜……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每次沈夫人这样,沈柒都会妥协。

可是这一次,沈柒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妈,展博从小就对你孝顺,逢年过节都会带着礼物过来拜会。他现在出事了,你可曾问过我一句他的情况?”

话一出口,沈柒的眼眶瞬间一红,差点再度泪崩。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问的?”沈夫人脱口而出:“当初如果不是看在展博的家里还有点势力,我怎么会同意你们交往?”

沈柒用力的闭上了眼睛,泪水崩溃而下。

她真的不愿意承认说出这番话的人,竟然是她的母亲。

在她的眼里,除了她自己和沈茵茵之外,还在意过谁?

“再说了,我现在不是给你找了个更好的归宿吗?沈柒,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贺家那是什么家庭,展家又算得了什么?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不嫁过去,我马上就让人停了小六的治疗!”沈夫人耐心用尽,直接站起了身体,压根没看沈柒一眼就离开了房间。

听听她说的什么?那是她的儿子!她竟然要用她自己的儿子威胁女儿!

听着房门被甩上,沈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膝盖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个身影怯怯的站在了沈柒的面前,怯怯的开口:“小七,衣服,湿了。”

沈柒听到这个声音,缓缓抬头。

沈陆那张惊世骇俗的容颜瞬间撞入了沈柒的眼帘。

沈柒一下子站了起来,一下子扑进了沈陆的怀中,将自己全部的委屈用泪水狠狠的宣泄了出来。

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一身的雨水,只有患有自闭症的哥哥发现了。

“哥……”沈柒死死的抱着沈陆的腰身,泣不成声。

“不哭,小七,不哭。”沈陆身体一阵僵硬,但是还是机械的抚摸着沈柒的头顶。

沈柒哄着沈陆睡着,坐在一边发呆。

从记事起,照顾哥哥就成了她的责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被发现得了自闭症,从此再也不跟任何人交流。

除了沈柒可以靠近他之外,没有人可以靠近。

沈柒伸手轻轻抚摸着哥哥的脸颊,心底变得一片柔软。

哥哥长得极其的妖艳,漂亮的雌雄莫辩,在颜值上是唯一可以跟贺逸宁平分秋色的存在。一个妖艳,一个妖魅。

可是两个人的境地却是天差地别。

哥哥只能被关在房间,沉浸在孤独的世界里。

贺逸宁却是叱咤金融界的帝王。

一想到贺逸宁,沈柒就觉得自己的心情糟透了。

哥哥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已经开始愿意跟自己交流沟通了。医生说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交流了。

在这紧要的关头,怎么可以断掉治疗?

可是自己赚的钱都被母亲以给哥哥补身体为由搜刮去了,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欠了一百万的债。如果沈家不肯出钱的话……

沈柒不敢想下去了。

她无法想象沈陆再度陷入黑暗孤单的样子。

不,绝对不可以!

贺逸宁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突然拜访的大哥,微微眯起了眼睛:“给我一个替你结婚的理由。”

贺逸宁的大哥,贺家的养子——贺逸其用力将手里的红酒全部倒进了嘴里,长出了一口气:“逸宁,我已经正式宣布放弃贺家的继承权了。”

“可是这个还不足够让我舍弃我的婚姻做筹码。”贺逸宁轻笑了起来,凤眸里精芒一闪:“换个条件。”

“如果我说,我已经有了你一直苦苦找寻那个小女孩的下落……这个条件呢?”贺逸其蓦然抬眸看着这个已经锋芒毕露,叱咤风云的弟弟。

贺逸宁的手指倏然收紧,俊美妖魅的容颜瞬间一变:“你是说真的?”

贺逸其点点头:“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恰好是我要去的地方,我可以顺便帮你打听一下。”

贺逸宁稍微还有些犹豫。

贺逸其马上说道:“一年之后只要她没有怀孕,老夫人就会动手赶人,你只不过付出一年的自由。”

第四章 展博的葬礼

贺逸其的最后一句话,终于彻底打动了贺逸宁。

贺逸宁轻轻笑了起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希望早日听到大哥的好消息!”

贺逸其冲着贺逸宁举杯:“合作愉快。”

咚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沈柒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全身酸痛的厉害,连动一下手指的勇气都没有了。

是谁在敲门?

沈柒挣扎着爬了起来,眼前的视线一阵模糊,伸手一摸额头,已经烫的厉害了。

看来是昨天淋雨之后没有及时换衣服导致的高烧不退。

房门被砸的砰砰作响,沈柒只能挣扎着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沈夫人和沈茵茵站在了门口。

不意外的,沈茵茵一脸的鄙夷和不屑:“搞什么?敲了这么久才开门?你要死就死在贺家,别赖在沈家!”

沈柒没有搭理沈茵茵的尖酸刻薄,转头看着沈夫人:“妈,有事儿吗?”

沈夫人瞄了沈柒一眼,完全无视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冷淡的说道:“哦,展家来电话了,说是展博的尸体找到了……”

沈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有一句话在反复滚动:展博的尸体找到了……

沈柒只觉得眼前一黑,伸手下意识的要去撑住门框,不料脚下一软,整个人狼狈的一下子摔倒在了地毯上。

头顶上传来了沈茵茵开怀又得意的大笑声:“看到她伤心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开心呐!”

沈柒嘴唇哆嗦了起来,顾不得听沈茵茵嘲笑的声音,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她要去展家!

她要去见展博的最后一面!

可是她接连爬了两次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看到沈柒狼狈又无助的样子,沈茵茵终于心满意足的拽着沈夫人离开了:“妈,我们就不要打搅她在这里难过了。我们走吧!”

沈夫人只是看了一眼沈柒,转身就跟着沈茵茵离开了。

沈柒狼狈的趴在了地上,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等大脑清醒了过来找了几粒退烧药胡乱的吞了下去。

拨通了展博母亲的电话,询问了地址,沈柒不顾还没有退烧的虚弱,出门招手打了个车直奔目的地。

沈柒赶到的时候,展博已经下葬。

展博的父母默默的站在一边垂泪,旁边有几个人陪着他们。

看着墓碑上那熟悉的灿烂笑容,沈柒心如刀绞。

沈柒跌跌撞撞的冲了过去,一下子跪在了墓碑前,颤抖着抚摸着那熟悉的笑容,泪水无声决堤。

展博……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不是说好,这次回来就跟我一辈子不分开的吗?

为什么这次相见,却已经是生死两隔?

你这个大骗子,你明明答应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你明明说好这辈子都不会松开牵着的手的……

你说过的,这次回来就订婚结婚的……

你看,我的手指已经给你的戒指留出了地方。

戒指呢?你的求婚戒指呢?

拿出来,快点拿出来,给我戴上!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骗我……

展博的母亲上前拍拍沈柒的肩膀,红着眼睛说道:“小七,是我们展家没有这个福气。如果还有下辈子,如果我还有儿子,再娶你进门做我的儿媳妇。”

第五章 再次相遇

“阿姨,我想在这里陪陪他。”沈柒声音很低很低,眼神呆滞的让人心疼:“我们都走了,他会孤单的。”

说完这句话,沈柒一声不吭的抱着膝盖坐在了墓碑前,默默的流泪。

展博的父母叹息一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沈柒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二天早上,墓园上班的工人发现了已经在墓地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沈柒已昏迷了过去。

沈柒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沈柒睁开眼就看到了挂在头顶上的点滴。

自己不是在墓地吗?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自己果然还是没撑住,昏迷过去了吗?

自己果然还是那么的没用,就连最后一次的陪伴都做不到……

两行清泪从眼眶中轻轻滑落,瞬间渗入鬓角,消失不见。

护士见沈柒醒了,过来检查了下她的体温,满意的说道:“你昏迷三天了。总算是把温度降下来了,幸亏送来的还算及时,不然就要变成肺炎了。”

沈柒没有吭声,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护士调点滴时多看了她一眼。这个病人据说是从墓地送过来的,这么伤心是因为亲人去世了吗?

“谢谢……麻烦帮我办理出院手续。”沈柒抿了抿嘴唇,嘴唇一片干裂,说一个字都会撕裂的疼痛。

护士愣了愣:“可是你还没有痊愈。”

“没关系。 我钱不够。”沈柒颤抖着说道。

护士看了沈柒片刻,转身帮忙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去了。

沈柒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付了药费,就只够回家的路费了。

沈柒买了最便宜的火车票,一路靠在了车厢的走廊上,硬是站了回来。

出站口人群熙熙攘攘,沈柒将那些嘈杂的声音甩到了身后,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着。

浑身滚烫,看来刚刚退下去的烧,又重新烧上来了。

沈柒心底苦笑一声,视线再度变得模糊了起来。

沈柒极力的想分辨一下方向,可是一转身,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

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吱——”

沈柒转身,正要开口致歉。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在坠落在地之前,她朦朦胧胧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逸宁狠狠一踩刹车,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又遇见了那个女人。

还真是……

阴魂不散啊。

贺逸宁下了车,走到车头的位置蹲下一看,这个女人满脸通红,伸手一碰,身上如同火炭一般的烫手。

这个女人疯了吗?

现在发着高烧还到处乱跑。

贺逸宁好看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抬头看看周围有人围了上来,有人一脸惊艳的拿着手机要偷拍,凤眸瞬间闪过一丝不悦。

贺逸宁当即将沈柒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系好安全带,眼神冷冷的扫过那些偷拍的人。

那些偷拍的人拿着手机的手不禁抖了抖,忙将手机放了下来。

好可怕的男人。

第六章 梦中呢喃

贺逸宁当即驾车离开,直接回了景华庄园。

在路上的时候,贺逸宁就已经通知了家庭医生。

等他赶到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带着护士恭候着了。

看到贺逸宁打横公主抱抱着一个女人走过来,医生和护士马上上前说道:“贺总,交给我们吧。”

贺逸宁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我送进去吧。”

进了房间,医生根据沈柒的病例,很快就给沈柒配好了点滴。

“贺总,她只是受了寒高烧不退,只要休息好了就会退烧的。”医生对贺逸宁汇报说道:“需要留护士吗?”

“不必了,秦医生。”贺逸宁礼貌的点点头:“麻烦你了。”

秦医生点点头,留下足够的药便悄然离开了。

看着昏睡中的沈柒,好像梦到了什么,睫毛泪痕点点,哭的像个受伤的孩子。贺逸宁看着流泪的沈柒,莫名想起来了她锁骨中间的那个胎记。

一时没忍住,贺逸宁伸手轻轻解开了沈柒衬衣的扣子。

不等他伸手触摸那枚火焰胎记,沈柒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贴在了她的脸上。

贺逸宁刚要挑眉,却发现她还在昏睡之中。

这个动作,只是她的下意识动作。

她的脸好烫好烫,烫的贺逸宁也觉得自己跟着变得躁动了起来。

她的皮肤很好,没有经受过化妆品和保养品的荼毒,新鲜水嫩,吹弹可破,良好的手感让贺逸宁竟然没有抽出手来。

“展博……”一丝呢喃从口中泄出,贺逸宁的手指瞬间一僵。

莫名的,有点恼怒。

她竟然在昏睡之中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贺逸宁眸光一愣,抽出了手指,转身就走。

睡梦中的沈柒感受到手指的抽离,泪水越发的汹涌,呢喃瞬间变成了哽咽:“你就这么走了,丢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贺逸宁僵直了后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睡梦中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沈柒,叹息一声离开了。

再次睁开眼睛,沈柒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

好吧,这几天心神恍惚的厉害,每次回过神来,似乎都去了不同的地方。

转头看看手臂上的点滴。沈柒坐直了身体,拔下了吊针,伸手摸摸已经退烧了。

还是不要乱花钱了,自己已经身无分文了。

踉跄着推开房门,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身处何处了。

眼前是极其精致华美的别墅,造价数千万的水晶吊灯,美轮美奂的壁纸,价值连城的油画,纯手工编织的色彩带有强烈视觉冲击的黑天鹅图案的地毯。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出这里的主人,是多么的尊贵奢华。

沈柒顿时一阵慌乱,下意识的转身就要逃离。

可是她接连推了几个房门,都不是离开的路。

这个大到离谱的别墅,仿佛变成了一个会吃人的怪兽,一旦吞进了腹中,就再也挣脱不了它的禁锢。

就在沈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后退,身后一个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柒猛然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衬衣深灰色长裤的男人,慵懒的靠在了窗户边,优雅的品着红茶。

第七章 你又多欠了一笔钱

阳光透过窗棱,打在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修长的身影,配上他那俊美至极的容颜,恍若人间的太阳神阿波罗。

纵然是被哥哥养刁了胃口的沈柒,看到这一面的贺逸宁,还是忍不住呆了一呆。

“醒了?”贺逸宁狭长的凤眸微微抬起,慵懒的瞟向沈柒。

沈柒这才意识到救了她的人,竟然是贺逸宁。

“谢谢。”沈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苍白的道谢。

“没关系,你只是……又多欠了一笔钱。加上你毁掉我的那两件衬衣,一共是二百万。”贺逸宁语气轻松的说道:“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想好怎么还我了吗?”

沈柒心底刚腾起的那点好感和感动,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不翼而飞。

对啊,一个恶魔帝王,怎么会做善事?

他救了自己,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欠了他的钱,怕自己死掉了没人还钱罢了。

现在可好,一百万的债务瞬间翻番,成了二百万!

早知道自己宁肯烧死在街头,也不要被他救回来。

看到沈柒脸上那万分精彩的表情,贺逸宁的心情瞬间无端的好了起来。

沈柒真想把钱砸对方的脸上,可是她不能。

一,她没那么多钱。二,她如果真的敢砸,估计伤了他一根汗毛就要赔更多的钱。

沈柒只能强压愤懑的说道:“我……我会还钱的。”

贺逸宁放下了茶杯,朝着沈柒走了过去。

沈柒下意识的往后退,后背一下子抵在了墙壁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贺逸宁走到距离沈柒只有半米的距离,突然弯下腰,左手撑在了墙壁上,将沈柒禁锢在墙壁和他的怀抱之中。

微微低头,看着受惊的小兔子,狭长的凤眸微微一压,嗓音低沉的如同大提琴:“喔?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那你打算怎么还呢?”

贺逸宁整个人的气场陡然爆发,如同牢笼一样,将沈柒牢牢锁定。沈柒一动也不敢动。

贺逸宁故意往前凑近了一点距离,两个人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到一起了,低笑一声,在沈柒的耳边轻轻呢喃:“不如,用身体抵偿?”

“不可能!”

听到贺逸宁的这句话,沈柒下意识的一把推开了对方,斩钉截铁的拒绝。

等沈柒反应过来的时候,贺逸宁已经被她推出了一米远。

贺逸宁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柒,看的沈柒心底顿时七上八下。

“钱我会还,但是不是以这种交易的方式!”沈柒迎着贺逸宁的眼神,突然就明白了对方的恶作剧。

也是,贺逸宁是什么人?

贺氏财团的当家人、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国内外万千少女心目中第一理想伴侣……

他想要什么样子的女人得不到?用的着用这样的手段威逼自己?

果然,贺逸宁收起了玩闹的心,站直了身体,转身背对着沈柒:“既然没钱还债,又不愿意肉偿,那就用工作抵偿吧。做我的专职造型师,债务从你的工资中扣除。”

沈柒看着贺逸宁离去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第八章 一个人的婚礼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坏的让人咬牙切齿,却又让人完全恨不起来?

回到沈家之后,沈柒一头扎进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彻底痊愈。

在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里,沈柒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将属于她和展博的记忆一遍遍的整理,一次次的封存。

将展博送给她的东西全部都收了起来,装在了一个大箱子里,租了个小公寓,将那些记忆全部都一起封存进了那个小公寓之中。

展博已经不在了,她的爱也便跟着一起死去了。

嫁给谁都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牺牲掉她的婚姻,可以换来哥哥的治疗费。

值了。

在沈柒彻底康复之后,主动找到了沈夫人,表示她愿意代替沈茵茵嫁到贺家。

看到沈柒这么主动上道,沈刚和沈夫人非常的满意。

也因为沈柒的主动,沈夫人也放松了对沈柒的看管,默许了她几次三番去看展博。

三个月后,沈柒再次抱着一束百合花坐在了展博的幕前。

“展博,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要嫁人了。”沈柒靠在墓碑上,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没有移情别恋,我没有爱上别人,我是要替沈茵茵嫁人了。因为沈家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真正的豪门,所以原本属于她的婚约就落到了我的头上。没有了你,嫁给谁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也不在意对方是不是有钱人,是不是豪门,是不是有继承权,是不是养子。那个人不是你,所以一切都没有意义。”

沈柒狼狈的擦掉了脸上的泪痕:“我嫁人之后,你在天堂要好好的。如果遇到了一个对你好的女孩子,你就……你就……”

沈柒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展博,我们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再也不要这样抛下我。”沈柒狠狠擦干了泪水:“我走了!我这次真的走了!”

丢下这句话,沈柒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狼狈的逃离了墓地。

可是眼泪越擦越多,沈柒终究是狠狠心,将这段感情深深埋葬。

结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婚礼在郊区的一个小教堂举行。

贺家只来了几个不重要的成员,甚至新郎都没有出现。

沈刚看到贺家如此不重视这个婚礼,当场扬长而去,丢下了沈柒一个人在教堂的休息室。

沈柒听到这个消息,无悲无喜,一个人穿着洁白的婚纱,慢慢走进了教堂,站在了神父的面前。

仅剩的几个围观的群众,看到沈柒的表现瞬间哗然。

贺家的一个男人兴致盎然的看着沈柒,忍不住玩味的捏住了下巴。

“神父,请您直接宣读结果吧。”沈柒一个人站在了神父的面前,淡定的说道:“我一个人也可以完成婚礼。”

神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结婚场面,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听到沈柒这么说,这才转头看向贺家的代表。

那个男人冲着神父点了点头,神父这才按照程序开始了这个只有一个人的婚礼。

贺逸宁,贺家真正的继承人,叱咤风云的商业帝王,冷酷无情的职场暴君,同时也是她妹妹的梦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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