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少的冷艳调酒师:许方舟, 蒋斯铭是什么小说的主角

帝少的冷艳调酒师:许方舟, 蒋斯铭是什么小说的主角

第1章 抱歉,我辞职

“美女,一个人?”

酒吧昏暗的灯光底下,许方舟只看见一个人嬉皮笑脸的挤过来,神色毫不掩饰,“不如陪小爷玩玩?”

她向来不喜同这样的人打交道,便不打算理睬,谁知那人欺人太甚,径直凑到她眼前,啧啧两声:“听说你以前还是许氏的千金,唉哟,怎么会沦落到这里做调酒师……”

许方舟握着酒杯的手猛然颤了颤。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

她下意识抬头往这人身后看去,果然就看见了脸上带着挑衅微笑的上官心妍。

当初许家未曾败落之时她便早想压自己一头,却是心有余力不足,如今许氏崩盘,自己家道中落,她果真是趁机落井下石来了。

许方舟定了定神,抬眸对面前的人开口:“先生,不买酒请让让,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酒吧里光线朦胧暧昧,许方舟本就生的极好,当下这样一张素净漂亮的美人脸任谁都会心动,这富家子弟顿时更来兴趣,一把捉住她的手,恬不知耻道:“你的酒我全买了,陪小爷玩一晚上,嘿嘿,上官心妍那妞儿没有骗我,许家小姐居然这么正点……”

许方舟眼底浮出不悦,自己如今毕竟寄人篱下,不便把事情闹大,便只是蹩眉将那人的手打开:“先生,请自重。”

“许方舟。”

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的上官心妍冷笑着开口,“还留着你那可怜的自尊有什么用,呵,可怜虫,你现在的身份也只够资格躺在男人身下求欢讨好罢了。”

屡次被拒,又听到上官心妍这样的话的刺激,那富家弟子有些恼羞成怒,绕过酒柜伸手就揽上许方舟的腰,手更是不安分,想要强行将人带走。

许方舟的眸子顿时冷了下来。

伴随着一声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上官心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许方舟手里的半个酒瓶:“你!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的你砸的人是谁!”

方才那意图非礼的男子已经是倒在地上,看样子是被砸晕过去了。

“她手里拎着的好像是路易十三啊!”

旁边有识货的倒吸一口冷气,“乖乖,这得多贵啊!”

“我不知道,上官小姐。”

许方舟抬手将酒瓶中剩下的酒倒入口中,一饮而尽,唇角微弯,语气毫不客气,“我对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向来不尊重。”

天价的路易十三,反正是要她来赔,怎么能浪费一滴好酒呢?

女子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精致好看轮廓分明的侧脸来,再加上抬起手抹去唇边酒液的动作极具挑逗性,惹得周围人不禁侧目。

真是性子直白却完全不让人讨厌的姑娘。

“同样。”

将酒液饮尽后,手中半个酒瓶一横,直指上官心妍,“上官小姐若是不自重,我也奉陪!”

最后二字说的铿锵,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纵然是上官心妍一时间也被吓住,随后反应过来,有些恼怒的冷笑着叫来了酒吧的老板。

“好好看看你们的员工。”

她面带蔑视的看着许方舟,“对客人大呼小叫是什么道理,这样的素质也敢来打工?”

酒吧老板自然不敢得罪上官心妍这样的人,当即又是陪笑又是赔礼的,转身便怒斥许方舟:“你瞎了眼了吗?也不看看这位是谁!上官家的千金怎么是你能得罪的!快给上官小姐赔不是!不然你也不用在这里干下去了!”

接着点头哈腰:“上官小姐,我这就把她炒了。”

“慢着。”

上官心妍方才被许方舟震住,脸上失了面子,自然是要讨回来,于是讥笑着开口,“她找个工作也不容易,我就当可怜可怜她,这样吧,你跪在地上给我磕个头道个歉,我就放过你,还让你来我们上官集团工作。”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上官集团与酒吧调酒师的工资待遇自然是天差地别,她不信许方舟这样穷途末路的人会不动心。

许方舟微微垂着眼,表情晦暗不明,却是异常冷静的抬头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抱歉,我辞职。”

她有她的傲骨,怎容他人践踏?

“你!”

上官心妍怎么会料到许方舟是这个反应,当即更是羞怒,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完吗!上去把她抓住!等江公子醒了以后就送给他处置!”

周围打手闻言立马上前要架住许方舟,许方舟脸色微白,被他们抓住了的下场会是怎样她很清楚,她手指刚刚要握住身后的酒瓶,却是兀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

“落尽下石,可是小人所为。”

那人沉声,缓缓开口,“上官小姐。”

“你是谁。”

上官心妍显然对被打搅极不耐烦,然而在看清对方面孔的瞬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蒋,蒋少爷?”

蒋斯铭从方才就注意到了许方舟,从她面无表情的举起手里的路易十三的时候,从她清澈的眸底一闪而过哀痛的时候,他蓦然是来了兴趣。

“这个人我保了。”

面容冷峻的男子挑起细长的桃花眼淡淡的看了看上官心妍,“蒋氏愿意为她提供高层工作,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可是她!……”

上官心妍犹不甘心的看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江公子。

“事情我很清楚,多说无益。”

蒋斯铭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似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江家有这样的败类,不知道江老爷子会怎么想呢。”

显然方才事情经过一切他都是看在眼里。

“哼!”

上官心妍敢怒不敢言,一口气全憋回肚子里,许方舟这个小贱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上蒋少的!

“这事没完!”

她路过许方舟身边的时候,低声恶狠狠的说道。

“奉陪。”

许方舟颔首,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两字。

蒋斯铭垂眼,略带兴趣的望着身边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女子:“许家千金,你父亲是许山。”

旁边的人用小兽似的警惕的眼光打量了他上下。

“蒋氏曾经与他合作过,双方都很满意。”

第2章 我什么也没了

短短一句话挑明了关系,许方舟又岂会不知道商业巨头蒋家,看上官心妍方才的反应,这必然是个大人物了。

念及这里,她定了定神,颔首露出一个浅笑来:“原来是父亲的旧识,多谢先生出手相助,无以为报,就敬先生一杯吧。”

说罢已经拿出一只剔透的高脚杯,熟稔无比的从身后酒柜中取出酒和果浆来,半晌便调好了一杯颜色上面鲜红下面透明的酒。

蒋斯铭本就是爱酒之人,家里也有专业的调酒师,当下接过杯子轻酌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味道甘而不涩,入口清甜,后劲十足。

“这杯酒叫什么?”

女子摇了摇头,回答:“无名。”

蒋斯铭离去之时再次邀请她去蒋氏工作,许方舟却是礼貌婉拒,她与此人非亲非故,不愿受人恩惠,只是辞了工作准备再去找一家酒吧做调酒的工作。

谁知她没想到的事,一连问了好几家酒吧,酒吧老板一看见她的长相就是面色一变,接着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屡次遭拒以后,许方舟才是明白了这必定又是上官心妍暗中作祟。

如今许家破产,连她也是只能租房子,难道自己真的要去找那个姓蒋的男人?

许方舟拿出蒋斯铭临走时给自己的名片,拧起眉角,正这时,便听见身后的酒吧老板叫住了自己。

“小姐,听说明天珊瑚会所是要找人去调酒,不如你去试试吧。”

许方舟立刻联系了会所,没想到竟然是被录用了。

她心情大好,回家准备了一下明日的用具衣物,便准备第二日过去。

第二天许方舟出现在会所门口时,眸子微微一凛,才是发现那站在会所门口的几人不正是昨日上官心妍带去酒吧的几人吗?

她记性极好,当下便是反应过来,却是没有掉头就走,反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叩开了大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上官心妍能如何。

“哟,这不是许千金吗?”

果然她一进入,便看见上官心妍倚在一个男人肩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口气之中嘲讽毫不遮掩,“你也来参加宴会吗?……唉呀,我忘了,你今天是来调酒的啊哈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女子顿时都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肆无忌惮的笑起来。

许方舟嘴角握紧了拳头,挤出一抹微笑来:“上官小姐,我是昨日受邀的调酒师。”

“哦?调酒师?”

上官心妍哈哈大笑,“那你调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调出什么东西来。”

许方舟不愿与他们多说,转身便找到调酒柜,调的是她最拿手的鸡尾酒,谁知转身让侍者端给上官心妍之后,她竟然是草草喝了一口就皱起眉毛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上官心妍冷笑,“你就拿这样的东西来糊弄我吗?难喝死了!”

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是故意找茬,但是周围人也是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迎合起来:“就是啊,你技术怎么这么烂,居然还好意思来当调酒师?”

许方舟知道对方又是揪着自己不放了,眉梢一挑就异常镇定道:“上官小姐,这是特基拉与金万利橙调出来的血腥玛丽,也是适合女士饮用很常见的一款,难道上官小姐连这也不知道?”

四两拨千斤,当场便将上官心妍弄得非常尴尬,她堂堂上官家的小姐连血腥玛丽都不知道吗?

上官心妍羞怒更甚,当下站起来,便将她喝过的半杯酒往许方舟泼过去,许方舟躲闪不及,当下就被淋了一身,上官心妍顿时得意极了,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我批评你你还敢还嘴吗?!”

许方舟乌黑的长发上也沾了些许酒液,看起来颇有些狼狈,她从前是许家千金,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当下眼底也是浮出了不悦,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上官心妍。

她本就比上官心妍高,如今这样的姿态气势更盛,上官心妍先是一缩,然后立马回神,扬起头冷笑:“怎么?不服?你现在这样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话。”

“上官心妍。”

许方舟不怒反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许家昔日带你不薄,反而是你暗中跟季路亿算计许家,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许家可曾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她顿了顿,咬牙,“上官心妍,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她许方舟发誓,季路忆,上官心妍,一切跟这桩事情有关系的阴谋者,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身后传来“许家不就是被她以前养的那个小白脸季路亿把钱卷走的吗”这样的冷笑,许方舟转身就走,脸上的也不知道是酒水还是泪水,弄得她视线模糊,刚走到门口,却是蓦然被人拦住。

“你哭什么。”

那人声音低沉冰凉,然而这四个字在她听来却是温柔得不得了,肩上已被人披上了一件外衣,那人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回扳了转过身去,低声开口,“被欺负了就反击,你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我……我什么也没有了。”

许方舟吸了吸鼻子,侧过眼去就看见蒋斯铭环顾了一圈大厅,寒声问上官心妍:“你叫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个的吗?”

“蒋少,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心妍恨恨的盯着许方舟,“她以前还跟季路亿不明不白的搞在一起过,根本就是风流的贱女人,而且今日还乱调酒,居心叵测!”

蒋斯铭瞥了一眼吧台上剩下的一杯玫红的就业,顺手便端起来,一饮而尽。

“你调的?”

“嗯。”

许方舟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稍稍避开了一些,点头。

“虽然酒劲不足,但是味道比起蒋家的调酒师只好不差。”

蒋斯铭放下杯子,眉梢一挑,“昔日许家可是江城最叱咤风云的势力,你们敢惹么?巴结都来不及吧?如今趁人之危欺负一个女子,上官心妍,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

“是她不知好歹!”

第3章 陪酒

上官心妍见蒋斯铭将矛头指向自己,顿时改口,“蒋少,您怎么能将这件事情全部归到我头上呢!?”

蒋斯铭微微掀唇,露出一个笑容来,他本来就是混血,这样一笑显得更加迷人。

“看来我昨日酒吧说的话,你没有记住。”

他顿了顿,“这个人,我保了。”

话语轻佻,里面的威胁之意却是一点没少,上官心妍立时是脸色一白。

这个蒋少爷,还真是来真格的?

出了会所,蒋斯铭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了过来,许方舟推辞:“我自己能回去。”

蒋斯铭放下手机淡淡看了她一眼。

“去我那换身衣服,你就走。”

他毫不留情的说,“我不喜欢有女人在我家。”

许方舟终究还是没有拗过他,上了车两人相对无言,半晌许方舟才忍不住问:“为什么帮我。”

男人目不斜视,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我是个念旧的人。”

过了很久,蒋斯铭回答,“我对你的帮助也就到这里,好自为之。”

声音冰冷,听不出什么感情,许方舟也就作罢,到了蒋斯铭的别墅,她还真的只是换洗了衣服,蒋斯铭就派司机将她送回了家。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经过这一遭以后,许方舟本来平复下来的心情也是微微掀起了波澜,季家对不起许氏的这件事她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下,她忍不住了,当即就决定第二天调查季家贪污这件事。

她从之前与季家有过合作的几家公司下手调查,翻出了季家以前的资料,最后锁定了其中一家准备着手。

许方舟通过手上的资料和昔日一些旧识的消息,找到了另一家会所当中,并且应聘成为了其中的调酒师,也许是因为蒋斯铭的缘故,那些会所没有再对她人身封锁。

算准日子,当天晚上就是魏氏集团高层经理约谈的日子,她主动提出被分配到负责他们的包间,推门进去,端起职业化的微笑:“魏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的吗?”

才堪堪说完,笑容就微微一顿,眼角竟是无比诧异的扫到旁边坐着一个她熟悉无比面容冷淡的男子。

蒋斯铭?

见这女子看向旁边的蒋斯铭,魏总扯了扯嘴角:“蒋少果然是一表人才,女人都是趋之若甫啊。”

“魏总过奖了。”

蒋斯铭自然也看到了许方舟,他不动声色,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两杯无名。”

他竟然还记着那天晚上她为他调的那杯酒。

许方舟没有料到他也会在这里,当下没有反应过来,讷讷点了头就转身出去了,而后才反应过来,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也跟当年的事有关系?

她刚刚进入的时候便将一个窃听器扔在了墙角,只待他们谈完就可以将它取出。

许方舟在外面调完酒送进去,刚要转身离开,却是被身后的魏总叫住了。

“转身,抬起头来。”

像这样的会所一般都会有专门陪酒的女子,而有点姿色的也会被点名,所以许方舟今日特地穿的朴素,没想到还是被叫住了。

她咬牙,转身,笑道,“魏总还有什么事吗?”

“过来,陪我喝酒。”

魏总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面前这个女子面容宛如出水芙蓉,一看就知道是美人,顿时拍拍身边,嘿嘿一笑。

“这……”

许方舟下意识看了一眼蒋斯铭,他却兀自拿着酒杯看也没看她一眼,她也只好咬着唇点头。

许方舟你要忍耐,为了许家,为了报仇!

魏总一开始还一边和蒋斯铭说话,内容却是让许方舟越听越心惊,话语中模模糊糊的表明季家果然是和很多方面都有往来,甚至还牵扯了政府,这次甚至把魏氏拉下了水,因此魏总这才来找上蒋氏求自保。

是了,只要把这录音的内容保存下来……

许方舟正想着,突然就感觉魏总一把拉住了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揽上她的肩膀,她一惊,立马是打开了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

魏总顿时有些不高兴,掐住她的胳膊,“还敢反抗?”

顺势就要再伸手往她腿上摸去。

此时许方舟身后已经是避无可避,她脸色一白,却是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身后另一人拉了过去。

“魏总一直让美人陪酒,可是冷落了我呢。”

男子独特的低沉魅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她才发觉自己已经被蒋斯铭搂在了怀里,那人手指冰凉,吩咐旁边的人再叫一个女子过来。

“不敢不敢。”

魏总对着蒋斯铭也只敢陪笑,“既然蒋少喜欢,那就让她好好陪蒋少。”说完手又在旁边新来的女子身上游离。

许方舟窝在蒋斯铭怀里没敢动,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的香气,半晌才听见他声音低哑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声音里面是明显压抑的不悦。

“我在这工作。”

许方舟嗤了一声,“倒是蒋少居然跟季家也有交情。”

对方没有在回答,显然是对她这样幼稚的问题懒得回答。

蒋斯铭极其自然的让许方舟给他添酒,直到魏总离开,许方舟才迫不及待的站起来,走到门边,却是发现她放在这里的窃听器不见了。

怎么会?

“你在找这个么?”

身后传来男子凉凉的声音……

第4章 强拆许可

许方舟回头便看见蒋斯铭手里正拿着自己的窃听器。

“还给我。”

“还给你?”

蒋斯铭手指一转,窃听器已经是被他收了起来,“你知道这样东西如果被魏氏发现后果是怎样吗?”

许方舟目光微沉:“至少现在我已经有了一部分指证季家的证据了。”

“你管这个叫证据?”

蒋斯铭嗤笑一声,“只要季家咬定否认,你反而暴露了自己。许小姐,我可不知道许家的千金居然这么天真。”

纵然不愿意承认,许方舟也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对的,季家能量不小,到时候只要他们否认,还可以倒打自己一耙,甚至自己往后都会寸步难行。

最终许方舟还是妥协了,同意将窃听器暂时放在蒋斯铭那里,事情办完,许方舟辞了工作,与蒋斯铭一同离开会所,刚走出门口就听见一阵喧哗。

许方舟微微蹩起眉来,听那些人争吵的似乎还是工地拖欠公款的事情,她本不在意,旁边的蒋斯铭却是开口:“是季家那边的工程。”

季家的?

许方舟不怀疑蒋斯铭的眼见,当即就将这个工程的调查作为了下一个目标,一个拖欠公款的工程,想来之中另有隐情。

蒋斯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想去?”

许方舟没有否认。

“明天早上七点,我派人来接你。”

明明之前已经说过再也不会跟她有分毫关系,然而今天一见却是让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子的兴趣半分也没有减少,她竟然想以一己之力扳倒季家?

见许方舟面带疑惑,他顿了顿,接着道:“这个工程,是蒋氏与季家合资的。”

许方舟抿起唇来,既是这样,如果她跟着蒋斯铭进去,恐怕也比她一个人要轻松很多吧。

“那……多谢蒋少了。”

也不必问什么原因,这是与他蒋氏有关系的项目,他发现异常想要一同调查也不为过,各取所需而已。

第二日一早,蒋斯铭的司机就到许方舟楼下接了她,直奔那个工程的工地,而后被告知蒋斯铭在忙,她便自己混入工地转悠起来。

刚走到工地里面就听见有争吵的声音,许方舟走近看就发现是一群原本住在这里的居民因为工程的问题而被强行拆迁强行搬家,并且工程补偿给他们的资金还是远远不够的那种。

看来这个工程果然有问题。

她伸手扶住一个险些被包工头推倒的女人,柔声问:“你没事吧?”

“谢谢你啊姑娘。”

那女子脸上写满了愤慨,“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当初说好了会给我们安排住所,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是连补偿金都没有给我们,反而安排我们住在活动板房里!我呸!”

许方舟抬头看了一眼那趾高气昂的包工头,沉声问:“你们强行拆迁,那强拆许可呢?拿出来。”

这里的居民大多数法律意识不强,可是她却是清楚得很,没有强拆证明,这个工程完全可以上报政府然后让他们被迫停工。

“什么强拆许可。”

那包工头明显是心虚了,“你谁啊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赶快把她给我赶出去!”

说完招呼周围的人就要把许方舟赶开。

“拿不出强拆许可?”

许方舟笑起来,“我走后会向政府提交申请让他们亲自来查证的。”

“你要跟谁申请啊。”

前面包工头身后骤然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这声音许方舟熟悉的很,正是上官心妍。

然而迎面走来的两人却是让许方舟觉得更为辣眼,其中上官心妍挽着的人不正是骗走了许氏股权导致许家破裂的季路亿。

“没想到我陪路亿来一趟也能遇见你。”

上官心妍穿着华伦天奴最新的小礼裙,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方舟身上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真是晦气,调酒师也不当了要来工地搬砖了吗哈哈哈哈。”

旁边的季路亿显然有些尴尬,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见她,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淡定自若的同她打招呼,好似弄垮许家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他一样:“许方舟,好久不见。”

许方舟在看见季路亿的一瞬间脑子就有点转不动了,她眸子暗了暗,这个曾经让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你还站着干什么?又要来缠着路亿吗?”

上官心妍显然知道内情,专拿她的痛处来戳。

“强拆许可,还有开发批文。”

许方舟懒得同他们废话,直接就道。

季路亿听见这两样东西,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你管这些做什么。”

而上官心妍显然更聪明一点,当下拉下脸来冷笑道:“许方舟,你想来找路亿也要用个聪明点的方法吧,这样你自己不觉得没脸没皮的吗?”

许方舟忍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先生,小姐,你们多心了,真的。”

她露出一个很诚恳的表情出来,“拿不出东西那咱们就明天见了政府的人再说吧。”

末了不愿多说,转身就要走。

“等等!”

季路亿脸色难看,上前一步就拽住她的胳膊,“许方舟,你也太小人了吧,你们许家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没能力看好自己的股份还怪别人吗?凭什么还要来针对我?”

这番话差点让许方舟笑出声来:“季先生,你做过什么你都忘了吗?还是你真的没心没肺,你对得起我吗?”

就凭季路亿今天这番话,他对不起许家的,日后必定十倍要他偿还!

上官心妍冷笑:“别在这演什么苦情了,许方舟,你自己不识好歹就不能怪我了。”

她周围的保镖得了眼色,就要上前抓住许方舟,然而却没想到许方舟动作比他们更快。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让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

许方舟这下下手可没有留情,她甩了甩酸疼的手腕,嘴角扬起一抹艳丽的笑容:“上官心妍,你从前是一只狗,现在在我面前,你还是一只狗。”

一只狗而已,就凭许家中落就想妄图改变什么,做梦!

“该死!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这一下上官心妍仪态全失,上前一步,狠狠的一巴掌就往许方舟脸上打去。

下一刻许方舟却是被人握住肩膀往后带了半步避开了那巴掌,上官心妍用力过猛险些栽倒在地。

许方舟倏地抬头。

果然是他,又是他。

“许小姐难得硬气一次啊。”

蒋斯铭微微挑眉,走到许方舟身旁,站定,扬着下巴看着面前怒火中烧却不敢发泄出来的上官心妍以及脸色惨白的季路亿,“季二少,你这样可未免不够意思了。”

“蒋少……这是什么意思。”

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季路亿沉声问道。

他看着对面男人似笑非笑的脸色,心里顿起慌乱,脑海里在飞快思索解决办法,众所周知,倘若和蒋斯铭作对,那么下场必定会是凄惨无疑。

第5章 我保了

“我说过这个人我保了,上官小姐不会让我再重复一遍吧。”蒋斯铭眼露冷光,毫无感情的瞟了一眼上官心妍。

上官心妍心中突然的升腾起了一股寒意,商场上的人都知道蒋氏集团的接班人蒋少可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对女人也向来挑剔,可他为什么会一次次帮这个落魄的贱人,上官心妍在心里恨恨的想。不行我一定要戳穿这个贱人的真面目。

“蒋少,你眼前的这个女人仗着家里的宠爱,从来都是目中无人,就连季二少这个未婚夫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季二少被逼无奈才选择退婚,没想到她家族的生意因经营不善破产了,这是上天的报应。”

“报应?”蒋斯铭微微一笑,“那上官小姐这么欺负别人,怎么还没见上天报应你呢?”

“我……”

被蒋斯铭说得一噎,上官妍心又怒又恼,偏偏也不敢说出什么,蒋斯铭只是挑挑眉,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你们的恩恩怨怨我不想管,也没兴趣管,但是我说过的话,希望上官小姐,能够听到耳中去,不然,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负责任的。”

上官妍心不敢再接话,季路亿却知道蒋少不好惹,想把刚刚的事情大事化小,不至于影响到和蒋氏的合作。

“蒋少,这次真的是许小姐找上门来闹事的,她就是为了报复我当年的退婚,我们两家的合作不能因为我私人原因耽误了,我也就是想把许小姐请出去而已。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我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季二少,这次项目交给你全权负责,你却闹出这样的事,蒋氏的名誉可不是拿来开玩笑的,你怎么解释?”

微微一笑,蒋斯铭依旧不为所动,不论是谁,公事上,他一点也不想给这个季二少面子,直接咄咄逼人的问道。

“那个……蒋少,这次的事情纯属是个意外,我一直在向政府申请合法手续,马上就要下来了,可是工期太紧张了,等不到手续下来就动工是我的疏忽,这也是为了尽快完工逼不得已呀。”

季路亿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今天蒋少这关怕事没那么好过了。

“是为了赶工还是为了坑蒋氏的投资?”这种事在地产行业也是有的,在政府手续不全的情况下提早动工,就是为了骗取投资,资金一旦注入就不好撤回了。

“蒋……蒋少,怎么会,我们也不敢欺骗蒋氏集团。”

在蒋斯铭咄咄逼人的眼光下,季路亿已经感觉是在强撑,这是一只狼才会有的冷酷目光,阴冷的盯着猎物,稍有不慎就成为他的盘中餐。

“如此最好。”蒋斯铭将目光投向一旁默默不语的许方舟,只见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的斗争,眼里满是戏谑。

“还愣着干嘛,许小姐,你是想留在这和你的前未婚夫叙叙旧吗?”蒋斯铭戏谑道。

“嗯……可能季先生并没有想和我叙旧,我还有点事向蒋少请教,还请捎我一程。”

许方舟认真的模样好似真有事请教一般,她并没有因为蒋斯铭的调侃而气愤,她知道今天要不是蒋斯铭的到来,自己或许要吃不少苦。

许方舟头也不回的上了蒋斯铭的车,扬长而去…….

这边,随着蒋斯铭的离去,季路亿松了一大口气,刚刚强撑的他腿有些发软,扶住了身边的上官心妍。

此时的上官心妍心里充满了恨,她脸上因为许方舟的一巴掌,微微有些肿,脸色苍白的可怕,可她还是要保持惯有的骄傲神情。

“路亿,就让那个贱人再得意几天,总有一天我得收拾她。”

上官心妍咬牙切齿的说道。

“心妍,我的宝贝,今天让你受委屈了,将来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季路亿说完这些话,小心翼翼的扶住上官心妍离开了工地……

“你家地址。”

“园北路68号。”

一问一答后车里又恢复了宁静,蒋斯铭神情淡漠,打开手提电脑开始了他的工作,一旁的许方舟也没有闲着,肆无忌惮的欣赏着眼前这幅美景。

这个男人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如星空般深邃,好像随时都能把人吸引进去,许方舟见过不少俊美的男子,但如蒋斯铭这般自带光环的男人真的很少。

“看够了吗?许小姐。””蒋斯铭继续处理着他的事情。

“美好的事物不是用来欣赏的吗?蒋少?”

许方舟爽快的轻笑道,家道没有中落的时候,父亲也是极尽宠爱她,也没有因为母亲早逝在她心灵上留下什么阴影,所以性格也是出落的爽朗。

父亲却因为季路亿的算计而气死,这个仇怎么也要报。

想起父亲的死,许方舟的神情暗淡了下来…….

“怎么?刚刚以一敌百的时候还意气风发的,怎么到了车里反而成了拔了羽毛的凤凰,神气不起来了,我难道比那一百个人还要可怕?”

淡淡的调侃带着漫不经心的质问,许方舟愣了一下重新恢复之前的模样,对,那些人还在,自己怎么可以轻易低头。

“蒋少说笑了,您可是天之骄子,被人所尊敬的,怎么会有人怕你呢?”

“你的意思是,你不怕我?”

许方舟……

“蒋少希望别人怕你?”

巧妙地将皮球踢了回去,蒋斯铭扯了扯嘴角也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

“怕不怕那是别人的问题,跟我无关,倒是许小姐,今天为何又出现在你前未婚夫的地盘?不会真得如传言所说,依旧放不下这个害你家破人亡的男人吧?”

眼神瞬间变得冷峭,许方舟嘴角却带着笑意,抬头看着前面的蒋斯铭。

“如果我说不是,蒋少信吗?”

“如果你给我个信你的理由,我为什么不信?”

直直地看着蒋斯铭,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分别的情绪,奈何蒋斯铭就如同老僧坐定一般,任凭许方舟怎么盯,都面不改色。

“许小姐看完面相了吗?看完了,可以说了吗?”

深吸了一口气,许方舟定定地看着蒋斯铭,沉声道:“我查到,蒋少和季家合作的这个工程,怕是没有经过审批的非法工程,很有可能背后还有黑色交易,您投入的钱,怕是大部分被中饱私囊了。”

蒋斯铭的脸色瞬间有些变了。

“你的意思是,季家在说谎?许小姐可有什么证据?”

第6章 博君一笑

“地产开发需要《土地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固定资产投资许可证》缺一不可,否则不予立项,季路亿惯用的手段,就是以其中前三证为杠杆,骗取投资,然后通过走后门强行让项目上马。一旦上面追查下来,他作为建筑商,可以立马抽跳走人,但与他合伙的开发商就得背负全部责任。”

许方舟说着顿了顿,看向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道,“我许氏集团就是被他用这种方式坑害的,我父亲被活活气死!蒋少问证据在哪?我就是证据!”

许方舟目光灼灼,把看着面前的人一愣,没想到如此娇小的躯体一瞬间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

不由眉梢一挑道,“既然许小姐如此肯定,那我们就去查一查,看看季家到底有没有相关的证件。”

这时欢快的铃声从许方舟的包包里传了出来。

她打开手机一看,发现会所老板竟打了十几个夺命连环call,不禁有些汗颜。

原来许方舟是请假出来的,现在还是她的上班时间。

蒋斯铭勾起唇角,“没想到许小姐比我这个蒋氏集团的总裁还忙?才多大一会儿就接到了这么多电话。”

许方舟擦了擦额前的汗,就听蒋斯铭道,“我蒋氏集团有不少位子,不知道许小姐愿不愿意……”

他话未说完,就见许方舟摇了摇头。

这女子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特别是一双眼睛,仿佛黑珍珠般璀璨夺目。

此时这双黑珍珠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蒋斯铭。

“蒋少,请你不要搞错了,我不是你的救助对象,而是你的合作伙伴,”说着伸出手来。

蒋斯铭仿佛被她蛊惑般也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许方舟自信满满道,“我们是合作者,我要向季氏集团报仇,而你要避免一场失败的投资,互利共赢,就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蒋斯铭的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许方舟握在手里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急急忙忙把手的抽了出来。

蒋斯铭看着她软若无骨的小手,抽离了自己的,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两人达成了一致,蒋方舟再也不藏着噎着,强调道,“我晚上7点下班,记得来接我。”

“哦,”男人微眯起眼睛,“难得许小姐向我发出邀约,不知道……”

“我给你提供一份有季氏集团违建的资料”许方舟扬了扬下巴,说完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加长林肯。

蒋斯铭看到她窈窕的背影,慢慢把手收了回来,轻轻放到唇下。

目光一直追逐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不见。

这才对司机道,“走去一趟规划局。”

局长见到蒋斯铭来访,亲自出来接待。

蒋斯铭摘下墨镜,英俊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王局长,我来这里是有求于您,我想查一查AKUYXXXX项目的批文下来了吗?”

王局长一听到这个批号,就皱起了眉头,中肯道,“实不相瞒蒋少,这个项目恐怕要落马了……”

蒋斯铭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知道这个项目有你们蒋氏集团的投资,但上马之前确实没拿到五证。上一次我打电话去敲打季二少,他承诺其余几证正在办理,一个月内就会到位,但是现在都两个月了,除了催促我们下批文,什么资质都没提供上来。若不是看在蒋少你的面子上,我们早就要派人查封了。”

蒋斯铭闻言点了点头,这件事孰是孰非,他心里有了底。

男人抿着唇道,“我蒋氏集团决不会做违法乱纪,破坏正常商业竞争的事情。至于给季氏集团的投资,我们会立即撤资,还请王局长公事公办,还被违拆的居民一个公道。”

王局长连连点头,抓起桌上的电话,就开始吩咐下属。

蒋斯铭见状不再逗留,挥手招来特助赵然,“去查查是谁批准这个项目的,直接开了他。”

赵然是蒋斯铭的特助,也是赵氏集团的四公子,脑子十分聪明,但有些玩世不恭。

刚一毕业就被蒋斯铭挖了过来。

他一边用电话跟公司总部联系,一边朝蒋斯铭挤眉弄眼,“这笔投资至少一百个亿,蒋少能分毫不差的追回来,许小姐可是立了头功,蒋少打算怎么感谢人家?”

男人冷峻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许方舟没想到蒋斯铭会亲自来接她。

只见男人穿着一身阿玛尼休闲西装,手上戴着全球限量版Patek Philippe机械表。

侧脸如刀削斧刻般棱角分明,俊美异常。

知道的这是商业巨子蒋斯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来的国际巨星呢?

他就这么随意在街头一站,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许方舟再看看自己,宽松的T恤再加上普普通通的牛仔裤,不禁有些厌厌的。

谁知仅是一个低头的刹那,蒋斯铭已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手表道,“许小姐倒是挺守时,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

许方舟也毫不示弱,先是挤出个笑了,然后抬了抬下巴,“哪里哪里,自是赶不上蒋少,明明有局要赶却到的比我还早~”

蒋斯铭皱起眉,“谁告诉你我有局?”

许方舟闻言禁笑起来,然后拿目光上下打量着蒋斯铭。

“蒋少说笑了,打扮的如此精致,不是出来泡……会友,难道是陪我破案不成?”

许方舟知道蒋斯铭对女人的眼光十分挑剔,这些年有无数的莺莺燕燕向他扑来,却一个也没留下。

但这不代表蒋斯铭就老僧入定,他是本市的传奇人物,更是商业巨子,年纪轻轻就掌管了整个蒋氏集团。

这样的天之骄子,若说没有夜生活,打死她也不信。

只不过蒋斯铭性格深沉内敛,若当着他的面直接戳破,不知道这个蒋公子会不会怀恨在心。

于是就委婉的提点了一下,权当博君一笑。

谁知‘君’非但不笑,还用他那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方舟。

第7章 你放手

“许小姐,我发现你是真的不怕我。”

许方舟被他这双漂亮的眼睛盯得胸中砰砰直跳,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从包中掏出一个文件夹来。

“这是我整理的季氏集团违规操作的资料。”

蒋斯铭接过随手翻了翻,发现与他在规划局查到的大同小异。

看来这位许小姐在扳倒季氏集团方面果然十分用心,微微勾了勾唇角。

蒋方舟得意的扬起下巴,“现在我们是去规划局还是去开发局?”

“都不去。”

蒋斯铭说完一把抓住许方舟的手,将她推入了加长林肯里。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许方舟万也没想到,蒋斯铭所谓的别的地方,竟是五星级Paris Hilton酒店!

她家道没有中落前,也曾是这里的常客,还有Paris HiltonVIP铂金卡。

但是随着许氏集团的败落,这里的一切都跟她在没有任何关系。

许方舟不禁扭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这时侍应过来将两人让了进去。

Paris Hilton里一切都没有变,唯一变的恐怕是人。

Paris Hilton的常客基本上都是上流社会的成员,与许方舟也算是点头之交。

如今看到一个落败的富豪小姐重新出现在Paris Hilton这种地方,都禁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许方舟先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当看到人们对她身旁的蒋斯铭指指点点时,她一瞬间领悟了过来。

原来这些人!

原来这些人以为她为了保持自己奢华的生活,傍上了蒋斯铭!

许方舟一瞬间怒不可遏,扭头就走。

忽然一只大手拉住了她。

“Paris Hilton的服务有那么差吗?竟让许小姐一秒钟也呆不下去。”

许方舟扭头愤怒的盯着蒋斯铭。

他本以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合作伙伴,没想到却跟上官心妍是一丘之壑。

想办法羞辱自己,想看自己出丑。

枉费自己心中对他还有几分欣赏。

简直瞎了眼!

许方舟的牙咬得咯咯直响,一字一顿道,“放、手。”

就在这时,Paris Hilton里悠长的钢琴声忽然停了下来。

领班拿着麦克风站在秀台中央,彬彬有礼道,“蒋氏集团的蒋斯铭先生今天包场,请大家向他带来的女伴道一声生日贺词,所有的消费都由他买单。”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紧接着便纷纷涌向了许方舟。

许方舟呆捏捏的立在当场,看到一个个热情洋溢的笑脸,用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的语言向她表达生日祝福。

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直到蒋斯铭拉着她穿过人群,来到Paris Hilton唯一的一个露天餐位上。

蒋方舟才觉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哦,不对!”

“你为什么要耗费如此大的阵仗来做这种事情?”

蒋斯铭看她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禁勾了勾唇,“这……是为了向你表达感谢。”

“如果不是许小姐执意追查季氏集团的肮脏事,我蒋氏集团这笔一百亿的投资很可能会被他坑的一毛钱都不剩。”

接着便招来赵然,把从规划局查出来的资料原封不动的呈给了许方舟。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拿残缺不全的证件当杠杆,强行让项目上马,确实是季路亿的惯用手段。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发家致富,除了坑害你们许氏集团之外,还坑害了不少其他企业,这些规划局都有备案,只不过证据不全,没有立案进行调查。”

“这么说,他确实没有强拆证咯?”

许方舟抱臂挑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

男人沉默的点了点头,“我已经命赵然启动撤资程序,季家的这个项目与我蒋氏集团再无半点关系,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许方舟满意的抿了一口杯中的拉菲。

她脖颈线条优美,皮肤白皙,双唇因为沾染酒渍变得娇艳欲滴。

看着蒋斯铭喉头一动,就见这女人放下酒杯,自信满满道,“我当然要去举报他!我花了半年时间准备季氏集团备案不足的资料,再加上你送来的这些,肯定能让季家被绳之以法。”

蒋斯铭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头却慢慢的摇了摇。

许方舟抿着唇道,“蒋少,这是什么意思?季氏集团没有资质却强行让项目上马,并拉你们集团投资,已经构成了非法集资,我手上证据确凿,凭什么不能……”

她话未说完却见蒋斯铭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放到了自己唇瓣上。

许方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Paris Hilton里,如此激动,确实有些失态。

不禁向蒋斯铭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掇起一旁的高脚杯,举向许方舟。

“季氏集团家大业大,劣迹斑斑也没有获得应有的处罚,许小姐想凭一己之力就告倒他,恐怕还有些困难。但如果肯跟我合作的话……”

蒋斯铭说到一半忽地停了下来,然后用他迷人又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许方舟。

他手里的酒杯高举着,似乎在等人碰杯,然而许方舟却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酒杯搁到了桌上。

“我能告倒他,”许方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扳倒季路亿以及他背后的季氏集团,就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

女人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在Paris Hilton蓝调的灯光下看得异常美丽。

蒋斯铭拿酒杯碰了碰她的,慢慢勾起唇角,“祝你好运,许小姐。”

徐方舟吃过饭后,拒绝了蒋斯铭护送,匆匆离开了Paris Hilton。

赵然在一旁咂着舌头道,“没想到还有蒋大少搞不定的女人,竟然三番五次拒绝你的帮助。要么是瞎了,要么,”他说着拿肩撞了一下蒋斯铭,“就是不喜欢男人。”

蒋斯铭十分礼貌客气的表达了自己对他都不待见,精炼成一个字就是——滚!

然后吩咐道,“去找人盯着季路亿,此人心胸极其狭隘,若得知有人拿了黑材料举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还是他的前未婚妻子。”

果不其然,季氏集团凭借自己雄厚的资本实力,打通了黑白两道。

在处罚批文下来前,通过不可告人的手段运作了一番,让处罚文件变成了勒令整改。

连媒体都没有对这件事进行报道,真可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季路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揉着眉心。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匿名举报我季氏集团?”

秘书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摊开到他的办公桌上,欲言又止道,“是总裁您的熟人。”

季路亿结果文件一看,“许方舟三个字赫然立在最上面。”

不由胸中一怒!

这个死女人,还揪着他不放?

自己定要给他些颜色瞧瞧。

然后把秘书招过来,如此这般耳语了几句。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敢跟它季氏集团作对,他都要让她付出代价。

第8章 允许你请客

许方舟在换衣间里接到举报不成立的电话时整个人脸都白了。

小雅在一旁关切的问道,“方舟出什么事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小雅是这附近的大学生,来会所勤工俭学,性格开朗又爱笑,与许方舟一见如故。

只不过这个女孩涉世未深,自己与季氏集团的纠葛不便向他透露。

为了不让她担心,勉强挤出个笑脸开,“没什么,只是我之前发现一个坏人做了坏事,这个坏人却没有被绳之以法,让我感到很生气。”

“啊!”小雅夸张的张大嘴巴。

“我是说为什么每次下班你都走的如此急,原来方舟是去伸张正义啦。”她边说边去挽许方舟的手。

许方舟被她这个亲昵的动作逗笑,点点头道,“对,不过我今天不用去伸张正义,你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们去逛一逛。”

逛街对许方舟来说曾是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不是因为她家道中落,而是因为在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季氏集团投放的广告。

这些广告时时刻刻都提醒着自己与季路亿的深仇大恨。

而现在季路亿并没有被绳子以法,她所做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许方舟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去散散心。

不然会被这滔天的怒意压垮。

小雅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蹦出了一个主意,一打响指道,“我们去吃甜点吧,我知道一家甜点店,味道既好又便宜。就算是超级英雄,惩恶扬善厚,也忍不住要来一口~”

许方舟禁不住她的诱惑,点头答应了她。

两个女孩下班后便匆匆赶去了一家没有名字的甜点店。

这家甜品店果然如小雅所说,既便宜又好吃。

商品琳琅满目,连柜台上都堆的放不下,连许方舟这种挑剔的人都能坐下来细细品尝。

两个女孩儿有说有笑,却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的向他们逼近。

几块甜点下肚,许方舟一扫之前的阴霾。

想着既然匿名举报,这条路走不通。

不如去查一下季氏集团的账务,看看有没有什么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进行工商举报。

就在这时几个大汉却忽然窜了出来,生生挡住了两个女孩的去路。

小雅吓得连甜点都掉到了地上,颤巍巍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要……想要干嘛?”

几个黑脸大汉相互瞧了一眼,立时露出猥琐的笑容来,“小妹妹,陪哥几个玩玩,不会亏待你的~”

许方舟一把把小雅拉到身后,板起脸道,“你们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报警了!”

为首的黑脸大汉闻言哈哈大笑,“报警?你拿什么报警?这个吗?”

说着便举起了手中的手机,这时手机里传来了她再熟悉不过的铃声。

许方舟立时脸都白了,没想到自己有与小雅在甜品店时,就被这伙人给盯上了!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与黑脸大汉交涉道,“你们想要多少钱?只要放我出去,我都可以给你。”

大汉闻言立马啐了一口,“许方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一个落魄户家的小姐还敢跟老子谈钱。”

说完便扑了上来。

许方舟从来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么一天,她一边哭嚎一边反抗,倔强的泪水慢慢溢满了眼眶。

就在近乎绝望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冲了过来。

这个人她既陌生又熟悉,熟悉的是那身阿玛尼休闲西装,Patek Philippe的限量款手表。

陌生的却是他脸上的神情,许方舟从来没见过如此愤怒的蒋斯铭。

那黑脸大汉明明已被他打到地上求饶,然而他的拳头却没有一丝放松,直到把人打晕过去。

其他的黑脸大汉见形势不对,拔腿便跑,没想到一转身就听见嗡鸣的警笛。

蒋斯铭走过来,一把抱起许方舟。

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宽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许方舟点点头,手却紧紧的抓着蒋斯铭,一刻也不敢松开。

蒋斯铭心中一动,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就见她颤抖着嘴唇道,“小雅呢?和我一起吃甜点的那个女孩呢?”

“她没事,只受了点皮外伤,我已经派人送到医院去了。”

蒋方舟闻言一下子松懈下来,瘫倒在蒋斯铭怀里。

至于她是怎么回去的,又回到哪去?

许方舟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标准的酒店客房里,身边有张蒋斯铭留给她的便条。

上面只有寥寥的几个字,“大恩不言谢,许小姐,我们扯平了。”

但许方舟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如果没有蒋斯铭出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紧紧的攥着纸条,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串数字,那是一个电话号码。

许方舟试着拨通了这个号码,一阵忙音过后,对面传来了一个冷冽的男声,“喂。”

蒋斯铭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许方舟忽然觉得手有些抖,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道,“蒋少都说大恩不言谢了,还留电话号码给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蒋斯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在给你选择的机会,许小姐。如果你执意要谢我的话,我允许你请我吃饭。”

帝少的冷艳调酒师:许方舟, 蒋斯铭是什么小说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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