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尊宠妻:娘子太张狂 主角: 颜墨, 幻夜

邪尊宠妻:娘子太张狂 主角: 颜墨, 幻夜

第1章 化为灰烬

夜色朦胧间,一帘弯月高不知何时拨开浓云,月色宛如薄纱似透下,一片宁静,却透着格外的不平凡。

N市的一所地下物理因子实验室中,欢呼声不断。

一位老者轻轻抚摸着面前的仪器,手掌不断颤抖,他饱含热泪的双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墨墨啊,这么多年我……终于完成心愿了啊!”

颜墨眨巴着大眼,眼里满是笑意。辛苦了七年,终于成功了。

看着眼前的老教授欢喜地忘了样,她也满是兴奋地回他:“教授,成功了!”

教授欣慰地点了点头,复而重新将视线投放到面前的机器上。

颜墨在十五岁便誉为物理系天才少女,一时间名声大躁。可是随即却消失在人们眼中,没有音绪。

万万没想到,这消失的人儿这七年来竟藏身在这地下研究所中。

虽身处地底下,灯光却犹然的亮,炽白的光线打在颜墨脸上,脸色由于长时间未接触阳光而显得更加白皙,一头的青丝简便的扎起,盘成团束在脑后。

远远看,朦朦胧胧不出挑,细看却发现未施粉黛的脸五官极为精致,一张精巧的小嘴,眉眼如画,一双大眼微微一弯,好似宝石一般镶嵌在宛如画中浮现的白皙脸庞上,笑意融融。

一阵兴奋欢呼声过去,剩下的人们神色慢慢淡了下来,眼神互相偷偷瞄着对方,眼里踌躇之意未明。

有人试探着开口问:“教授,现下来,该派谁去……”实验呢?

闻言,老者身体一顿,迟迟没有发话。

众人心下明了,仪器的成功完成,接下来是实验的阶段。

这座地下研究所,十几年前一位金主花巨资承包下来,在这所研究所里的人无不是物理学领域的数一数二的专家,而十多年来,一直研究着爱因斯坦所论的虫洞实验。

虫洞的存在,是能将物质甚至任何东西传输至另一个地方的介质。然而谁也不知道最后会通向哪里,未知因素冲击着人们的思想。

而这所研究所则是研究如何如何通过虫洞。启动仪器时,通过能量在未知的时空或者领域蛀出一个虫洞,而仪器最重要的作用则是传输。

在传输这个问题上,研究所无从下手,颜墨的出现打破了久久滞前的局面。

不管是活体还是死物,无非都是由分子构成,如果可以将它转化为最小的量子进行传输,那么传输成功的几率可以大大提高。

这几年的实验,提供的动物尸体或者物件从失败到成功,失败的实验化为灰烬,而成功的没有人知道究竟去了哪。

颜墨看着研究所的一群人,这七年下来,因为年龄小,大家对她有些或多或少地的质疑,然而她用她的知识和实验来证明了自己。

看着眼前教授的为难,颜墨眼中常年挂着的嬉笑也消失了,面色渐渐严肃,她开口打破了如死寂的宁静:“教授,我来吧。”

颜墨中途加入这所研究所,却推动了研究所的进展,用量子进行虫洞传输是她提出来的,自然由她去实验最为不过。

闻言,教授心下大震,心绪如层层海浪将他淹没,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不行!我来,一把老骨头了,伪这大半辈子为了科学,我也值了。”

这七年来,教授一直把颜墨当成女儿来看待。他这一生为了科学白了头,终身未娶,他哪里舍得颜墨去犯险。

教授脾气倔,颜墨知道。她没有继续争执下去,低下头去,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眸骨碌骨碌转的双眸,眼角透着一丝狡黠的光。

深夜,月色越是朦胧,弯月悬在空中,宛如一轮随时往下劈的弯刀。

叮的一声,仪器室的大门被打开,颜墨输入了指纹,走了进去。

她好不容易哄骗着老教授回去,对他保证绝不会做傻事。但是,颜墨在她的房间留下了一封书信,她还是来了。

众人的疑虑,颜墨很了解,未知的因素充斥着让他们不安。

她本是孤儿,无牵无挂。被这所研究所的主人收养,而她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投入到虫洞研究中,完成那个人的心愿。

既然是她提出的量子传输,那么由她来探索也正常。

颜墨走到那一座又一座的控制台钱,逐个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口令和程序,到最后一个输完。

“吱”的一声,中间的金属仪器被打开,露出里面的构造。

颜墨走了进去,关上了金属门。控制开关已经全部打开,只等最后的启动。

金属仪器的内外都设了启动装置。颜墨轻轻地吐了吐气,终恢复了平静。

按下了这个开关后,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到哪里,是生还是化为一堆灰烬。

颜墨直直地按下了启动按钮,冰冷的机器声音提醒着:“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突然提示灯的红光炸响,颜墨的表情一惊,感触到她藏于脚靴中的匕首,她竟忘了设置金属的量子转化的控制!

完了!

颜墨只觉得周身一顿剧痛,宛如有人在一刀又一刀的凌迟她的肉,切成片又将它剁碎,全身的意识在钝痛中慢慢丧失……果然,失败了吗?

月色漫过树梢,照在研究所的土地上,无风树叶却沙沙作响。无人注意到,此时的弯月竟变成了红月!很快又被浓云遮去,仿佛之前一时错觉。

四周一片漆黑,山雨欲来,狂风肆虐地拍打着,一排排暗红色衣袖被风吹得鼓鼓的。

红莲教祭天台边,副祭司望了望天色,对着身前的人微微屈膝,作了一个手势,俯身道:“回禀主祭司,时辰已到,可以开始了。”

天越发地阴沉,压得此时的人们透不过气。

主祭司看了看台下的教徒们,用内力传来发声道:“众教徒听令,开始祭天!”

得令,台下的教徒纷纷跪下,挥剑于掌心,鲜血立马柱流而下,掉入身前的瓷碗中。齐声道:“佑我红莲教,寻得神女,重铸声望!”

声音传的很远。主祭司回身对着身后的副祭司吩咐道:“柳琴,随我来。”

话落,她一挥衣袖,宽大的衣袍在狂风中挥摆,划过一片弧度,身形往祭天台走去。


第2章 天降神女

柳琴掩下眼底的深意,轻声回道:“是。”随即地跟了上去。

祭天台中间是镂空装,里面供养着教内的神水,台上的石桌摆着两个白瓷碗,碗边分别备着一把匕首。

主祭司毫不犹豫地拿起匕首对着掌心割了下去,柳琴随即一同割了掌心,血滴答滴答地落下,落满了整个瓷碗,血色一片。

主祭司手托着碗底,举过头顶,望着天一脸臣服道:“天佑我红莲教,寻得天女!”

仪式快要到尾声,天空忽然出来霹雳一声,震得人们耳朵快要失声。仿佛天空被撕裂一般,整片天如血色一般被晕染,雷霆乍现间一抹黑影急速坠落。

红莲教的教徒们张大了嘴巴,仿佛能装下一个鸡蛋,齐齐看着这奇异的景象。

颜墨只觉得周身的剧痛消失,全身仿佛被重组一般,身体突然一轻,强烈的失重感让她的意识回归。

她现在正在空中!

觉察到不妙,她不由得惊叫出声,想稳住的身形,不要头朝下触底,最后的念头竟是,死也不要死的太难看才好!

主祭司瞪大了眼,看着黑点慢慢变大,竟然是一个人的身形!

只见“噗通”一声,巨大的水花袭来,她忙提气躲开,一挥衣袖将水花全数挡去。

重物落水后,仿佛恢复了平静,主祭司屏住气,运转着体内的内力,慢慢往台上靠近,一旦出事,便可提气应对。

“咳咳咳……”落入水中的那一刻,颜墨赶紧屏气。因为巨大的冲力,她坠入水中极深。

好在她水性不错,忙提气游上去,。刚浮出水面,就猛咳起来。

“你是什么人!”主祭司不由喝道。看着神水池中的女人,心里的猜测定了下来,又疑道:“神女?”

好不容易缓过来,背后传来呵斥声,颜墨僵硬地转过身,视线触及到背后的女人身上,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入目的是一身大红色衣袍裹身,细腰处用黑色云锦束着,宽大的衣袖有弧度的垂落。身后的青丝用一只木簪冠住,神色冷淡,眼角往上一瞟,直直地看着她。

颜墨感觉一股危险的气场围绕着她,额头竟然慢慢渗出了汗,好在和水混在一起看不出来。

“我……”

还没等她斟酌说什么,只见来人一挥衣袖,“来人!”

随着她一声唤道,一群人有序地行来,速度极快,脚步却轻微。细看,才发现,他们的脚底竟未全落在地!

颜墨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这种分不清好坏的情况下,说多错多!

“天赐我教神女,我等恭迎神女回教!”说罢,主祭司朝着颜墨带头跪了下去,一手覆在胸前,屈腰状。

后面随后传来一阵整齐洪亮的声音:“恭迎神女回教!”

副祭司见众人皆跪拜下来,眼色沉了沉,阴沉地看了看颜墨,不甘地跪了下来。

余音震得颜墨一怔,忙解释:“慢着,我不是你们所说的神女!”

只见此话一出,颜墨就感受到周围传来满满的危险气息。

主祭司眉头一皱,后又松开,轻笑道:“神女说笑了,我等众人见神女从天而降,天赐我教神女还能有错?”

闻言,颜墨只觉得后背一僵,一股冷气缓缓往上爬,不由得在水里轻轻打了一个机灵。

直觉告诉她,如果她极力否认不是神女,这些古怪的人会直接将她灭口!

颜墨仔细地斟酌后,见机行事。现在她的处境很劣势,敌多我寡,情况不妙。

她轻轻一笑,双眸弯着月牙状,一双眼睛如同被清水洗过的汪亮。“我确实从天而降,不知原来是天意让我来此。”

说起天意,她能来到这也算是奇缘。经受住虫洞传输,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活着。

刚刚出现失重感前,周身仿佛撞破一层介质,似水又似薄膜,那恐怕是虫洞输道壁吧?

听着池水中女人的话语,主祭司大震之下,心中猜测加深,望着颜墨面带敬意。沉声道:“神女降临,天生异象,乃我教兴旺之意啊!”

说来也奇怪,神女降临时,天生异象,仿佛随时要狂风大作,山雨欲来。而神女降临,顷刻间晴空万里,祥云遍布,霞光四溢。

颜墨被随来的女侍服侍着出了神水池,强装着镇定,看着台上的教徒们。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一望下去,全是穿着暗红色衣服束着长发的人。

她这是传输到哪个朝代?或者哪个时空?

内心越来越不安,颜墨没有让周围的人觉察自己的情绪,面色冷淡地由女侍擦干头发。

等颜墨的头发擦好,主祭司缓缓上前道:“神女大人,我已吩咐下去你的住处,请随我来。”

说罢,恭身走在颜墨旁边,错开一步,指引着前路。

颜墨点了点头,随即跟了上去。错开身时,她瞟了瞟身后的副祭司柳琴,刚刚那个让她背生寒意的眼神是她吧?

敌意,是对她吗?

柳琴觉察她看过来,忙收回视线,俯下身作出恭敬状,神色阴沉。

下了祭天台,绕来绕去地让颜墨有些头晕,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她该怎么脱离现在的处境呢?

稍有不慎,也许尸骨无存。

颜墨眉头一皱,悄悄看了眼身前侧的主祭司,直觉告诉他这人不简单,而且不好惹。

似乎察觉到她悄悄注视,主祭司脸上敬意更深,缓声道:“神女大人,就快到了。”

“嗯。”颜墨轻声应了一下,微垂下头,长而翘的睫毛遮住了她眼里的神色,唇角轻轻一抿,面色装作平静状。

又走了片刻。幽暗的深庭重重叠叠,长廊蜿蜒,傍山而建。

随即来到了一扇黑檀雕花木门前,女侍上前打开了房门,轻声对着颜墨道:“神女大人,请。”神态恭敬,眉目低垂,身姿略弯,没有半丝错处。

颜墨顺势望了过去,才发现房间极大,布置得清雅高贵。

她踏入进去,除了很清雅的装扮,处处透着精致,看来是精心准备了一番。仿佛在等一个主人到来,却没想到等来了她。

“回禀神女大人,主祭司早前就吩咐过了,每天这里都会有女侍打扫。”发现颜墨的打量,女侍贴心地解释道。


第3章 杀人灭口

颜墨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没有回话,竟然是神女嘛……当然得要高冷点,她强逼着自己塑造形象。

她进入内室,来到雕花窗前,两名女侍随即轻巧地将垂落到床边的流云玲珑纱挂上金丝楠账钩,露出里面绣有金丝的天上宫阙锦被,处处彰显奢华。

那柔软的被子令颜墨想立即躺上去滚一滚,可她没忘了现在的伪装。

动了动身子,发现她还仍穿着研究所的实验服,潮湿一片,难以忍受。问了一旁的女侍:“可有换洗的衣裳?”

女侍弯了弯身子,作出一个敬意的手势,道:“回神女大人,侍婢已为你准备好了换洗的衣裳,请随我来。”

颜墨抬步来到屏风后,女侍们已经在那等她,这种架势俨然要为自己换衣裳。

她惊想到了靴内的匕首,找好了情绪,沉声发话:“你们先下去,我自己来。”

女侍们互相望了望,最后作了一个手势,缓缓退了下去。

一姿一态,都透着规矩,叫人抓不住错处。

等她们的裙摆消失在门口处,颜墨一下子松了身子,精神放松了下来。

呼~她快要憋死了,摆那么久的冷淡脸真是太难为自己了,可是为了保命,她只能做!

这个时空到底是怎样的?就连女侍们身上都透着一股气势,压得人不舒服,这也是颜墨那么累的原因。

可是,颜墨不知道这是一个无关科学的时空,手无缚鸡之力,随便一个练武的人都能将她揉虐死!

事不延迟,颜墨将匕首小心的藏于桌旁的花瓶后。

她刚观察了四周,那里正好有个挡板,可以掩盖一下,不易被人察觉。

随后,她脱下衣服,正准备将屏风旁的衣服换上,身影一僵。

颜墨苦着一张脸,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作死哦,这下不会穿了吧!

激动一下,不由得拍重了,疼得她面目扭曲。

她勉强将看似为里衣披上,又犯了难,只好豁出去了,“来人。”

话音刚落,房门从外推开来,女侍们扶了扶身子,“神女大人有何吩咐。”

许是刚才颜墨的吩咐,她们未上前来,只停在屏风前轻问。

颜墨只好继续道:“过来为我……更衣。”

说到一半,颜墨不知道怎么形容,便改为更衣,偷偷瞄了瞄女侍,发现她们脸上并没有奇怪之意,她轻轻放下了心。

“是。”

女侍们随后进来,看着颜墨自己穿的里衣,便拿起第二件为她穿戴起来。

颜墨生怕自己琢磨的衣服穿错闹了笑话,一张俏脸羞得红通通的,像一颗即将熟透的柿子一般,甜腻可口。

一顿忙活后,颜墨看了看自己,一身雪衣纤尘不染,细腰用素白的流云段堪堪束着,竟像天上织女织绣的服饰。

女侍们又领着颜墨到了镜台前,将她稍显凌乱的头发半披半扎,绾成圆髫,用流云缎带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

女侍又桌上的妆奁里挑选了一根长长青玉素簪插于发丝,更显得一股仙气。

颜墨愣愣地看完这一切,她自觉得模样算不得十分出众,那一双大而明媚的双瞳却叫人怎么也挪不开眼。

偷偷往四周瞄了瞄,颜墨轻抚了抚额,装若柔弱道:“你们下去吧,我有些累了。”

闻言,女侍们恭了恭身子,双手负于胸前,领头的女侍轻声道:“神女大人,若要用膳可随时唤侍婢们。”

轻吐了吐气,颜墨飞奔到床铺上,一把扑了上去,如意料中的柔软。

翻滚了几个身子,颜墨不由得有些无助。也不知道老教授知道自己瞒着他实验会不会生气呢?生气是一定的吧,她现在还能回的去吗?

想了一会儿,干脆不想了。当务之急,是要怎样摆脱这群人才好。

傍晚,颜墨用过膳之后,便在院子瞎逛起来,后面仍然摆脱不了一群跟屁虫。

美名其曰是为了饭后消化,实则是为了勘察地形,趁早好跑路!

这个院子很大,种有各种名花名草,更多的是兰草,她却总感觉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做什么都不自在。

颜墨坐在石台上望着院内小池塘的水面,心中忽然生出一点惆怅来。

“到底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呢?”她囔囔自语。

“你们先退下吧。”一道女子稍显阴沉地声音忽然在颜墨背后想起。

她闻声抬眼望去,却看到女侍们有些为难道:“这……”

“下去!”刚才的声音变得更加声厉呵责。

只见副祭司柳琴正处于她的背后,一双目光紧紧盯着颜墨的脸。

眼见女侍们慢慢退下,颜墨想要阻止,却被那道目光锁住。

如同小兽被一匹野狼紧紧盯住的感觉,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见女侍们消失在院门口。

不要走啊!这个女人好危险!颜墨内心呼啸着。

柳琴见颜墨一直僵硬着身子却不说话,她慢慢踱步往她方向走去。

“神女大人?”她唇角轻扯,悠悠然然,分明温柔而撩魂的声音,却让颜墨背脊发凉。

这哪是疑问,分明是杀气好吗?

颜墨正襟危坐,她眼角轻飘飘地掠过水面,目测了距离。只等她一有动作,她就跳水。

在水里,她如鱼得水,水性好不自在。

两人的气氛有些紧张,却见柳琴径直走到颜墨身旁地石凳坐下,低声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颜墨闻言眉头轻微皱起,提起警惕:“副祭司说笑了,我有什么可以让你可得的。”

见状,柳琴杏仁瞳里闪过一丝阴沉,“我要你消失……”

颜墨呆愣,正是傍晚,在夕阳耀目下,柳琴红色的祭祀教服犹如披上了一层红光,如血一般鲜红粘稠。

颜墨哗地站起,雪白的长袖迎风飘飞。她冷冷地看着柳琴:“呵,消失……”

柳琴犹如看着戏子一般戏佻的目光让颜墨很不爽。

只见柳琴慢慢开口:“神女大人莫要生怒,本祭司可助你逃离,条件是你必须消失在红莲教面前。”

这么好的条件?她可不想被别人当作棋子,放自己离开,转眼就灭了自己的口。


第4章 阴谋

颜墨没有答话,柳琴轻轻笑了一声,语声微微薄凉:“怎么,神女大人不相信?”

又见颜墨仍是不为所动,复而道:“神女大人莫装了,你的心思无非是离开红莲教,我既给你这个踏板,你又何不收下?”

闻言,颜墨冷冷一笑,她也不继续伪装了,双手抱着胸道:“副祭司打人,何必装作贴心善人呢,你那张满是小人诡计的脸让我看了想吐。”

既然被人看穿了想法,颜墨也不想装下去了。

没错,她是想趁早逃离这里,她现在确实没办法离开,但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蠢货!

果然,柳琴连最基本的平静也没维持下去,不过只是半路冒出来的神女,给她几份脸色,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怒意之下,她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看似磐石坚硬的桌子竟应声而碎,变成了一堆碎石。

颜墨见此不由心下一惊,差点连脸上的平静也控制不住,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一掌碎石?莫非这是一个武侠世界?

她急忙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对方察觉。现在的情况她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慌张,露出一点破绽。

耳边传来柳琴阴森咬牙的声音:“神女大人,不过是各取所需。至于一个交易,永远有效。不过很快……”

未说完的话,带着一点算计的意味。

很快?这会是一个阴谋吗?

颜墨静静地看着柳琴甩袖离去,耳边传来的话让她精神随之一震。

内力高手的气场随着柳琴的离开慢慢散开,颜墨脚上有些发软,想扶住自己的身子却发觉石凳早已化在一堆碎石!

连忙稳住自己的身形,颜墨如幽幽宝石一般的双眸,闪过一丝深色。

会武功又怎样,有内力又如何。她不会认输的!

从小到大,即使饿的骨瘦如柴,冻得唇色发紫,她也不会屈膝向别人磕头臣服。她只会慢慢变强,从不认输!

颜墨刚回到房间,喝下几口凉茶稳住心神后,便听到女侍们轻轻传道:“神女大人,主祭司求见。”

沉吟了一会儿,颜墨还是开口道:“传她进来。”

自己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也许这个突破口可以在主祭司身上。

“神女大人。”主祭司抬步进来,右手覆于胸前,屈腰道。

“坐吧。”颜墨眼睛看了看一旁的凳子,伸手示意道。

犹豫了一会儿,主祭司还是坐了上去,她看着颜墨,缓缓开口:“不知神女大人,可缺些什么?”

颜墨慢慢整理了自己的思绪,想要怎么开口却不被对方察觉。

不想主祭司先开口询问,便说着回答了下去。

“主祭司大人,奉神明之意,我从天而降,如今顿惑。不妨为我解疑几点。”想了想,颜墨终是开了口。神情漫漫,让人看不出漏洞。

闻言,主祭司心神情肃静,忙道:“神女有哪些疑惑,尽请询问。”

瞧她神色不算作假,颜墨幽幽开了口:“这可是个武侠世界?人人可飞檐走壁,只凭丹田里的一股真气?”

“这……”主祭司有些沉吟,又开了口:“神女猜测的不错,只是并不是人人都可学武,习武人的资质不同,武学能力也不同。”

又怕颜墨不懂,眼角微微观察着颜墨的神色,耐心道:“资质太废终身只为常人,资质再好也需良师,飞檐走壁只有内家高手才能做到。”

颜墨了然地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香茶,长长的睫羽落下,遮掩着眼里的霜华,目光幽幽,复而问:“既然有江湖,朝廷也有吧?”

“是的。”

得到了主祭司的肯定,颜墨不由沉思起来。

这样看来,这个世界怕是平行时空。有内力有武功,完全超出了科学所能理解的范围,而这些并不是她那个世界所能拥有的。

又询问了几个问题,主祭司一一解答。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神,颜墨疲惫地倒在床上。

在这个世界,她手无缚鸡之力,在只学了几年的柔道的情况下,仍显得几分苍白。要想活下去,只能智取!

想得太多,颜墨按了按额间,低垂着头,长睫撒下的阴影勾勒着她精致的眉目,却带着几分疲惫。

一双瞳子颜色淡淡的琥珀色,此时幽幽的如一片宁静的湖水,微风拂过溢出淡淡的水纹。

在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后,颜墨终是闭上了眼沉沉睡去。微凉的风透过窗缝轻轻撩起床边的金丝纱帐,又勾起她鬓边的发丝,温柔地像在抚摸的小手。

天气渐渐地凉了,傍山而居,秋日日光明媚,天蓝云浅,凉风四溢,遍布山间的红枫叶飘落,犹如火一般的炽热。

绕是这般美景,颜墨心中仍是惆怅,她在红莲教已经待了一个月有余了。

她从一开始的惊弓之鸟,谨慎度日到现在的吃好,睡好。但她的内心却催促着自己一定要赶紧离开。

耳边动了动,觉察到一丝脚步声往这边传来。

颜墨轻轻地从枫树的大树杈下跳落,对体能满分的她来说,爬树只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儿。

脚步慢慢靠近,她整理了衣袍,躺在树下的她专门让人设的躺椅上,神情格外悠闲。

这些日子来,她慢慢放松教里的警惕,身边不再无时无刻跟着一群女侍们,这对她逃跑提高了几分希望。

主祭司和柳琴带着众人来到枫树前,便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凉风拂过,鲜红的枫叶片片飘落,撒在树下人的雪裙上。

衣裙很长,长长的裙摆顺着躺椅拖曳于地上。轻薄的纱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平添几分仙气,仿佛稍有不慎,便乘风飞去。

颜墨一头青丝半梳半披,更显几分慵懒,齐腰呢黑发与雪白的仙裙结合,黑白冲撞之美。

众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只见树下那人睫羽轻抖,翩若蝶翼的双睫缓缓睁开,露出淡若琥珀色呢双瞳仍透着几分迷糊。

她眼中的瞳孔慢慢凝聚,如泉水般动听的轻笑响起:“主祭司,你们来寻我,可有事?”

主祭司这才反应,连忙行了礼节,轻咳道:“回禀神女大人,半月以后,神女需进京为皇家祈福,此后还请神女终身冰清玉洁,莫破了戒。”


第5章 逃跑

颜墨藏于袖中的手指轻微一抖,内心一片浪涛翻涌,强装镇定道:“荒唐,进京为皇家祈福,做一辈子的傀儡吗!”

闻言,主祭司眉目微垂,避开颜墨如针般锐利呢目光,神色淡然,却也让颜墨感受到一种势在必行的态度。

柳琴轻嗤一声,声音清冽传来:“我们来呢,只是通知神女,还望神女切莫多事。”

她故意在“多事”两字加重了语气,目光幽幽,其中的寒意却如针般像颜墨射去。

颜墨气极反笑,“那便如祭司所说吧,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看着柳琴面含嘲讽的脸,原来她之前说的“很快”竟是这般。

颜墨一双桃花大眼逐渐发寒,碎雪浮冰的眼里一丝计谋飞快闪过。

从那天开始,颜墨的身边随时跟着两名女侍,她仔细观察过,两人走路脚步轻点,飘飘欲飞,许是练过几分内家功夫。

眼看过了好几天,颜墨内心显了几分烦躁。

“别跟着我,我要如厕!”颜墨捂着肚子道。

如同被清水洗过的瞳子深处闪过几分狡黠,面上的表情更加真实。

闻言,女侍们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有跟上去。

这几天的相处,颜墨总是在午后有着内急的习惯,她们没有多想,原地等了起来。

颜墨面如常色地往茅房走去,稍拐了几个弯消失在监视的范围内。

她一个转身藏于隐蔽的角落,她在等人,而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

“十七、十八、十九、二…”她默念着。

“神女大人很聪明,竟知道我会来寻你。”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又刻意压低的轻笑,一如往常的狂肆。

颜墨慢慢转过身,面上挂起一娇笑,笑意却不见眼底:“副祭司说笑了,我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

她又抚了抚额角的碎发,转而道:“不知那日副祭司所说的话可还作数?”

她虽然知道与柳琴做交易等于与虎谋皮,可是谁是一头猛虎,还不一定呢。

柳琴看着面前的人儿,不过是一介常人,面对自己释放的气压之下还能跟她谈交易,眼里不由有着几分赞赏。

可惜,她注定只是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

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道:“自然作数。”

闻言,颜墨的姿态放松下来,倚在背后的墙上,微凉的触感让她内心平静了不少。

她勾起身前的一缕发丝,在手中玩转,眼神直直地看向柳琴:“副祭司大人,我可以从所说的消失在红莲教面前,但是你需不留余力助我离开。”

柳琴深究的目光看来,颜墨毫不躲闪,大方地让她瞧着。

“好。”柳琴一口应下。

话音落下,颜墨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们来商议这件事吧。”

她抬眼望过去,慢慢走到柳琴身旁,压低着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起来。

商议完事情后,净房内只剩下颜墨一个人。

她轻叹一声,望着盆内的清水久久不能回神。

有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对她来说,这并不管用。

她从来只信一句话,只有靠自己,才能有出路。

她甩了甩手上的清水,白嫩均匀的纤手在女侍面前滑过,连雪肤上的水滴也清晰可见。

“红锦,随我回去吧。”颜墨接过一个女侍手中地帕子擦了擦手,对着随行的一个女侍道。

红锦是主祭司派来服侍她的女侍,负责监视她的作用,同时也是女侍的领头。

“是,神女大人。”红锦不卑不亢地答道。看似礼数周全,颜墨还是能感受到她低垂的眸子眼中的不屑。

为此,颜墨时常恶趣地吩咐她做事,毕竟让敌人不爽是她最大的乐趣了。

时间又过了几天,颜墨像平日这个时候去了茅房。只是她刚消失在红锦等人面前不久。

教内的西南方笼起滚滚浓烟,一条火龙冒出天边。

本就是天干物燥的季节,簌簌的大风平地而卷,漫天落叶飞扬,接着凉风,火势绵延的更加厉害,火星间木头崩塌落地声即使隔得东北方向也清晰而闻。

“着火啦!着火啦!”

“幽冥部起火啦!”

幽冥部是红莲教这些年放置卷宗的地方。这番着火,怕是损失惨重。

四处都是人们的救火呼叫声,原地等待颜墨的女侍们有些担忧:“红锦姐姐,这可怎么办呢?”

红锦望着对面的熊熊火势,声音阴沉道:“你们都去救火,我在这里等着神女大人。”

闻言,随后的女侍们匆匆赶向着火地点,只剩下红锦一个人,她静静地望着颜墨离开的方向。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颜墨仍然没有回来,她继续再等。

又一刻钟过去了,颜墨还是没有踪影。她继续耐心等下去,红锦不由得猜:该不会便—秘了吧,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时辰过去了,红锦看了看远处的火光,竟没有一点要小的势头。

她猛地提起内力往颜墨离开的方向飞去,几乎下一刻她来到茅房前,见面空无一人!

红锦觉得眼前猛地发黑,她一字一顿道:“可、恶!”

颜墨逃了。

红莲教的神女大人丢失了!

“岂有此理!”主祭司一掌挥于紫禅木桌上,木头应声化为灰烬,点点飘落。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红锦,眼下的人儿颤巍巍地缩着,内家高手毫无收敛的气压压得她胸口巨疼,甚至说不出一丝话语。

“幽冥部着火的原因我先不追究,现在给我召齐红莲教所有弟子,立刻给我下山去追!”主祭司努力地平静自己怒得起伏的胸口,狠声发令道。

收到命令,每个分舵主立刻逃离议事堂,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苦着脸又无奈地将命令分发下去。

谁知道神女大人这个时候仍不安分,恐怕现在,神女大人估计已经逃下山去了!

一旁的柳琴眼里滑过几缕幽色,唇角轻扯出一抹奇异的笑容,这怕是这些天稍微愉悦的一天了。

只要今天过后,这个世界上再无神女大人这个人!

如果不是她,此时她现在早已坐上了主祭司之位,何必现在听命于现在的老妖婆!

主祭司忽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身旁地柳琴,面色滑过几丝沉重。


第6章 当铺

教内刚熄灭了熊熊大火,筋疲力尽下又派出所有教徒下山,此时有一些怨言四起,搜寻也不那么认真。

而被搜寻的主角此时正藏于教内专门运输烂菜和潲水的筐篮中,她摸了摸腰间的匕首,一丝也不敢松懈。

她只需躲到明早天色未亮时,这辆专门运输废物的马车就会出发,而地点会是附近的一个小镇上。

也不枉她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勘察和走动了。

颜墨没有按照和柳琴的计划,幽冥部起火后便赶到后山去,那里会有接待她的人等着。

柳琴的不安好心被她敏锐的察觉到,自然不会眼巴巴地赶去自投罗网。只怕她一旦出现在后山,这世界上就没有颜墨这个人了!

而和柳琴的交易,只是需要靠她今日制造的混乱来掩盖她逃跑的行踪。

她伸手摸了摸怀中鼓鼓的地方和背后的包袱,她做好了准备,备了两套衣衫,房间珠匣里的首饰都被她仔细地藏在肚兜的夹层里,甚至鞋子,不被人发现。

狡兔都有三窟,钱财她自然不会傻傻地只藏于一处。

她摸了摸小腹,她临行前还塞了一块糕点,又加上午膳食得太撑,此时胃还饱饱的,应该能撑到明早。

天色还未大亮,灰蒙蒙一片。

颜墨被一阵摇晃惊醒,马车顺着山路往下驶。

山路崎岖,马车丁丁当当地晃着,“诶,刚刚是不是有东西掉了下去?”赶车的老头有些疑惑。

他往后望了望,道路上却干干净净。

颜墨趁着下山后行了一段路,远远地看房屋的痕迹,她连忙从车后跳了下来,几个利落地翻滚便滚入道路旁的的草丛中。

在烂菜叶中躲了一夜,浑身都是一阵臭味,她匆匆换了一套稍显艳丽的外衫,又从衣袖的夹层里掏出炭笔,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着她从梳妆台扣出来的少量胭脂水粉。

神女失踪后,主祭司势必会派出人手搜查,她能力没有她们快,只能先易容出来。

事不宜迟,她在脸上精心涂抹起来。

很快,变成了一个将近三四十岁的大妈,被土化的五官,还有棕色的皮肤和皱纹,又配上艳丽大红的罗裙,像极了暴发富的姨太太。

道路上钻出一名女子,扭着要往前方小镇上前进。

……啪拉的一声,一个黑色的身影撞向门板上,又摔下地面,硬生生咳出一淌血。

“废物!”看着地面的黑影,柳琴一张脸满是狰狞之色。

“竟…敢…让她跑了?”

阴森森的冷语让地上的黑影忍不住颤抖,他颤巍巍道:“祭司…大人,神女她…根…根本没来后山…”

闻言,柳琴的神情更加疯狂,她忽的冷冷一笑,眼里的狠毒毫不遮盖:“给我追查下去,就地格杀!”

“否则……”她又盯着地下的黑影,声音如地狱中来索命的鬼域:“你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黑影身子一僵,抱拳领命下去:“是。”

颜墨刚进了小镇,刚下过雨的小镇,充斥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泪目盈眶:“终于自由了啊!”

这么自由的空气多么难得啊!她才不要做什么神女,做个自由散漫的游人才是她的风格。

她四处悠闲地逛着,俨然不像被人搜捕的逃跑之人。

颜墨刚从当铺出来,她怀中揣着热乎乎的银袋,看不出来,红莲教竟然这么有钱,宝石和珠钗竟当了接近五百两之多。

她迎路走来两个身穿暗红色衣着的年轻人,眼底发沉,面色却毫不改色,大摇大摆地挺胸径直走过去。

那两人一见是一个满身铜臭味打扮得十分艳俗的老女人迎面走来,下意识不想再看多一眼。

错开过身,颜墨眼里滑过狡黠之意,轻巧地东钻西钻一下子混入人群。

那两人若有察觉地转头,却发现刚才的女人已经消失踪迹,集市上的人群依旧热闹如旧。

颜墨找了所客栈要了间厢房住下,一切到现在都平安无事。

入夜,颜墨被楼下的一阵骚动吵醒,她连忙披上衣服,腰间的匕首还在。

一阵脚步声出来,楼下的人的作势要上楼来。

颜墨神色一肃,仔细的听着楼下的动静。依稀听到几个“神女大人”的词,是红莲教的人!

她轻声打开房间的窗户,看了看地面到窗户的高度,还好,也不算太高。

她的房间在二层的左侧最后的厢房,搜过来还有一些时间。

事不宜迟,她一股气跳了下去,落地后几个翻身滚地,颜墨只受了一点擦伤。

她后背系着包袱,接着夜色巧妙地避开楼上的视角,从客栈后门翻墙出来。

颜墨一路发挥着她脑子记路轻巧的能耐,她白天四处逛时,发现这客栈西角处有一片民居,那里巷子极多,容易躲避搜查。

颜墨的精神时刻注意着客栈的情况,好在,那里灯火一盏盏亮起,人影浮动。

她慢慢松了一口气,她一路左拐右拐,进入了巷子里面。

正要抬步进去深巷中,颜墨脚步微微一顿,神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她踏入小巷中才发觉周遭气氛极为不对静,绕是半夜,民居也总有少两个房子还亮着灯油,依稀的光出来。

可现下巷子中一片不寻常,漆黑无比,每间民居房门都紧紧锁住。气氛尤为不对劲,仿佛有一只手在无声地靠近她。

颜墨脚步几个虚晃,回身隐进其中一个巷子中,速度极快不过几息便已绕道另一个巷子,她屏声听了起来。

果然,在她附近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不仔细听无法察觉。

待到近的时候,颜墨轻点脚尖变换路线没有半丝犹豫,每一回都悄无声息的避过。

气氛越来越紧张。有时近到不过一墙之隔,几次都擦肩而过,险些碰上。

颜墨强逼着自己屏住呼吸,脚下一点也不敢停,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唯恐被人察觉,暴露自己的行踪地点。

风声渐起,落叶沙沙摇晃,黑暗中仿佛有一层墨云挥之不去,又无法摆脱。


第7章 瓮中捉鳖

对方开始不耐烦起来,幽深又格外诡异的巷子里传来一道女声:“神女大人,莫躲了,还是乖乖出来吧。”

是红锦的声音!

这声音被内力传开,仿佛就在耳边。

颜墨的眼睛微微一睁,她到底不没有内力比较吃亏,闻言吐气间呼吸不经意放重。

不好!

大意了!

颜墨脸色一变,猛地身形一转,急忙躲开。

只闻“铮”的一声,长剑插入她刚刚藏身旁不到一尺处的地方。即使漆黑夜色中,也能看出剑上宛如剑花的寒光。

轻微的脚步声四起,颜墨被包围了。

有人点起了火折子,四周渐渐亮堂起来。

借着亮光,颜墨看着红锦从身后的巷子口出现。

只见她微微恭着身子,右手覆于胸前,“我等在此恭迎神女回教。”

温淡柔和的声音听在颜墨耳边,却如同冬夜里寒凉山风卷着细雪和冰雨落下,一点一点地渗入她的身体里。

颜墨沉默地说不出话。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却被人瓮中捉鳖。

仿佛这一天的刚接触的自由如同镜花水月般都是幻影。

红锦看着眼前默不作声的颜墨,眼中的鄙夷轻视暗含,她轻笑道:“神女大人还是乖乖随我们回去吧,恐怕神女也不想见血吧。”

说罢,四周的利剑出鞘的声音四起,一种压抑的氛围笼罩着颜墨。

颜墨满是嘲意地看向对方,背靠着冰凉的冷墙,“行啊,我跟你们回去,但是我的轿子,赶紧给我抬来,麻溜点。”

竟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满是嘲弄的语气成功让红锦黑了脸,她一张脸满是戾气,还是不甘地吩咐下去:“给神女大人抬一顶轿子来。”

“我要镶有宝石的,没宝石我还不坐呢,别忘了哟。”颜墨眼角微微勾起,泛起一抹戏谑,脸上尽是得意之笑。

竟然她们不让她快活,那就一起不快活吧!

听着颜墨传的话语,红锦的脸色更黑。

一双利眼越过众人朝颜墨射过去,颜墨毫不胆怯地回着她眼刀。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地互不认输起来

很快,几个人抬着一顶轿子回来,颜墨大摇大摆又极为嘚瑟地从红锦面前走过,气得红锦胸前一阵起伏。

周围又是光线亮堂,好几人借着火光偷偷瞄着她高耸起伏的地方。

红锦一同瞪了过去,怒道:“看什么看!眼珠子不要了!”

颜墨一跨进轿子,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唉。

好不容易伸手触及的自由就这样没了,她不甘心。

前有进京为皇家终身祈福,后有柳琴莫明的杀意。

局势不同以往的轻松,到处危机四伏,而现在,她刚逃离又被逮回去了。

轿子摇摇晃晃上了山路,颜墨难受地闭目休息。

天色灰蒙蒙的,一抹曜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一行人终于到了红莲教总舵。

颜墨一下轿,便看到了主祭司和柳琴带着各分舵主站在教前迎接,好大的排场。

“恭迎神女大人回教。”主祭司带领一行人向着颜墨行礼。

颜墨唇角轻扯,笑着上前扶起主祭司:“各位不必多礼,请起吧。”

看着身前的颜墨,主祭司仿佛一脸常态,似乎没有任何事发生过一般。

颜墨先打破了僵局,嘟了嘟嘴,又是扯了扯大祭司的衣摆,娇嗔着:“马上要进京祈福,我不过闲的无聊下山逛逛,瞧瞧你们一脸严肃,好吓人呢。”

大祭司闻言盯着颜墨的脸,似要认证她说话的可信度,终是笑了笑,笑意却不抵眼底:“还望神女以后莫再闹出大阵仗了,我等也会放心了。”

颜墨轻轻一笑,不置与否。

她抬眼看了看主祭司身后的柳琴,随口道:“副祭司怎么了,可是身体不大好?”

颜墨刚下轿便注意到柳琴脸上的隐忍,一见她更是止不住的阴暗,她存心开口刺激她。

颜墨一开口,话题便转到她身上,众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柳琴堪堪一笑,“多谢神女大人关心,只是最近事物有点多,犯了点小毛病罢了。”

言下之意是,你的“随意下山逛逛”让人犯了毛病。

颜墨也不退怯,她担忧的眸子落在柳琴身上:“副祭司可要好好吃药,有病得治啊。”

话语争锋见,看似关心的话语,只有两人明白的暗火简单交锋又缓缓消失。

夕阳的红光笼罩着整个红莲教,橘红的希光好似火焰的光芒虽然惬意,那光芒还是让躺在睡椅上的颜墨轻眯起了眼。

明天,就要启程去京城了吧?

颜墨忽然觉得这抹夕阳有些刺眼,像女人裂开的娇艳欲滴如火的红唇,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着她。

呵。

距离那天又过了好几天,一回教内女侍们便将她身上的物品全全摸走,所幸她深藏在肚兜的两张一百两银票侥幸存活。

颜墨看了看身旁紧跟的红锦,笑盈盈吩咐着她:“我饿了,要吃芙蓉稿。”

红锦隐忍地皱了皱眉,既而吩咐后面的女侍下去准备。

颜墨微微一笑,带着一抹得逞之意。眯着眼望着夕阳落入的方向,悠闲地等待起来。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这日一早,颜墨刚梳洗完毕,主祭司便求见,领着她曲曲折折地过了几个院子来到教门。

一出门,颜墨便看到门口停着一辆两驹精致紫檀马车。

精致苏绣罗帐细细垂落,两匹白的没有一丝杂质,肌理分明的骏马,颜墨一看就觉得坐上去舒服极了。

“神女大人请上车。”主祭司低头垂眉提醒道。

身后还跟着柳琴一人,而车后停着几辆稍微普通的马车,以及一群教徒。

好大的阵仗啊,明明只是居于江湖的红莲教,为什么油水又格外的多呢?

没有多想,颜墨轻点了点头,踩上了垫脚的板凳上了马车,掀开了帘子坐了进去。

紧跟她身后,红锦也进了马车。

颜墨微微皱了眉,许是看出她的不爽,红锦没好气地解释道:“主祭司唤我来的。”

颜墨没有理她,便转开了头。

来,不就是为了监视她么?

马车悠悠前行,想着京城方向前进。

颜墨头疼地闭目假寐,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路上不会太平静。


第8章 进京

行走了快两天,除了用膳时停顿休息了会儿,又继续前行。

将近午时,主祭司下令停下休息整顿。

颜墨悠悠地从马车下来,这一路上除了小解时能有个人的时间,但不远处仍有人监视着。

颜墨只要微微一转身,有要逃的趋势,还没迈出一步,一个人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的方向,想逃也逃不了。

唉。

这是两天来颜墨的第五十一叹气。

到这个时空接近两个月了,日子竟然过得如此悲催。

她随手接过女侍递来的烤兔肉,香气四溢,看上去很有食欲。

颜墨猛地咬下一大口,狠狠地嚼着口中的兔肉,像把它当作谁来泄愤一般。

主祭司远远地望了望颜墨那边,又瞟了瞟身旁的柳琴,似有深意道:“那日着火的原因尚未查明,便交由副祭司你了。”

似乎仍不放心,脸上还是一副高深莫测样,又道:“还请副祭司着力去办,莫让小人逃脱。”

闻言,柳琴脸色变了变,眼中的幽光时深时浅,最终恢复平静。

“是。”她答道。

微垂的嘴角却暴露了她的不甘,心中怒火交加,这老妖婆,是在警告自己!

休息才过半小时,一行人又上路了。

才跨过一个山头,由远到近的厮打声传来。

“回禀主祭司,前方只是一群强盗在闹市。”一名前去探路的女教徒回来报告道。

主祭司轻抬了眼睑,又闭目道:“不过是一群强盗,无关紧要,直接过去吧。”

红莲教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教会,马车上有她们的标志,一般强匪不敢拦截。

听着主祭司和女教徒的对话,颜墨有些激动,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她,还从来见过强匪是怎样抢劫的。

劫财还是劫色?她一脸兴奋之意更盛。

远远地,一堆穿着毛皮大袄的男人围成一团,此时都盯着地上的一名男子。

“呵呵,你还是趁早将手上的银子交出来吧!大可饶你不死。”一个长相粗鲁,面上竟有一条蜈蚣疤的壮汉对着地上的黑衣男子喝道。

“二哥,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杀了抢了银子不就完事了。”站在壮汉旁边的瘦小男子上下打量着地上的男子。

似乎看到什么惊天的事,他一脸猥琐又道:“大哥!瞧着,他这蛊惑面相,何不带回去做压寨的男夫,嘿嘿!”

在地上的幻夜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话语,邪异的唇角生生勾起,冷冷一笑间,几缕长发垂落两边,却不见丝毫狼狈。

不过是暂时失去了功力,竟落到如此地步,果然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旁的强匪见他如此妖异绝伦的笑,竟痴痴迷了脸,两只手不住的摩擦衣角,脸上的垂涎之意更盛。

“大哥!”远处的小弟急喘喘跑来,在刀疤脸壮男耳边悄悄低语。

似乎说了些什么,刀疤男皱了皱眉,恼火道:“早不说!”

又一把拍在随旁的小弟头上,“放他们过去,当做没看到!”

马车沥沥地驶过,颜墨偷偷地掀开轿帘,什么嘛,强匪都跟电视剧上一模一样,都是脸上带刀疤的!

“无趣至极嘛…”颜墨喃喃自语。

她正想放下帘子,却望进了一双深邃眼瞳,宛如潋滟幽光般盈月。

颜墨呆愣。

那人妖眉如黛青之笔,睫羽妙目如画卷中勾勒的墨画,弧度精致的下巴还有那轻轻抿着的薄唇,挺直有弧的鼻尖,宛如仙人容姿。

残破凌乱的黑衣,胸襟大开,略显苍白的容颜却丝毫不减他俊容的风采。及腰的黑发倾泻而下,却丝毫不显狼狈。那眼角处一点猩红朱砂痣,如血樱尽染。

这哪是仙容之姿,分明是堕仙般蛊惑的容姿!

与她对视时,凤眸如镜,澄澈如水,那深深瞳孔让她看见自己倒映在里面。

幻夜轻轻撇开了眼,唇角染血的面容美得惊心动魄。

还没等颜墨愣神过来,她已经开口道:“等一下!”

马车顿时停下,颜墨的马车稍微在前,一停便挡住了后面的进程。

但话已出口,颜墨只好从马车中钻出来。

一见马车停下,一旁的强匪退开了些,警惕地退开了一段距离,双手暗暗地握了握手中的武器。

后面闻讯赶来的大祭司皱了皱眉,“神女大人,可有事不妥?”

“主祭司,我们来谈个条件吧。”颜墨靠近大祭司身旁,倾身附耳道。

她私心想要救下那名男子,而靠自己一人之力是不可能的,再道红莲教既选择独善其身,那只能靠条件让她们来帮她了。

那样美貌绝伦的男子,颜墨还是第一次见,作为颜控的她,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了!

“什么条件?”

主祭司微微挪开了一点身子,一脸谨慎道。

“我想救他,以我一人之力自然不行,我需要你帮我,我也答应你不再逃跑,怎么样?”颜墨有些不安,但她知道这么好的条件,主祭司没有会拒绝。

搬出这么好的条件,主祭司探究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好,我答应了。”

闻言,颜墨止不住的欣喜,她转身对着一旁的强匪,语气莫测道:“今日这男子我要了,各位不妨开个价吧!”

这好像是嫖娼一夜多少钱包夜的架势肿么破!

面上虽然巧笑嫣然,颜墨内心止不住的慌意,她垂落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生存在和平时代的她,自然不想见到血腥的场面。

可是,这好歹也是强匪呀!

真实的!

就在她面前,她还是内心慌的一批。

一旁瘦小如猴的男子似乎想冲上来,却被刀疤男一手拦住。

他眼睛扫了扫颜墨上下,又谨慎地看了看她身后的红莲教,那如火一般的红莲的标志让他心慌。

他强装着胆,不敢露半丝怯意:“难道江湖有名的红莲教也要强抢生意吗!”

“不是抢,是买。”颜墨反驳着。

闻言,刀疤男一噎。

“行啦,开价吧!”颜墨偷偷望了望幻夜,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刚才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嘲讽?

再看过去,黑衣美男似乎有些力竭扶地,睫羽在苍白的肌肤上落下了一层脆弱而精致的暗影。


邪尊宠妻:娘子太张狂 主角: 颜墨, 幻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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