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只求来生不见君。

她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只求来生不见君。
第01章爆炸毁容

宋灿从没有想过,因为小三,丈夫竟然要将她送入监狱!

“温容庭,为了宋黎那个小三,你要这么对我!”

宋灿眼里含着泪,纤细的脖子被温容庭死死的掐住,她眼里覆满深深地绝望。

温容庭冷冷的盯着她,轮廓分明而又深邃的脸颊,凌厉而又俊美,他的冷峻浑然天成。

他周身散出刺骨的冷意,他收紧手掌,咬牙切齿的说:“我只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哪怕你是我的妻子也不例外!”

脖子几乎要被他掐断,宋灿越发的呼吸不上来,气息粗重,她流着泪说道:“我没有!温容庭你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有害她。”

“你没有?!”温容庭往日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寒光,“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爆炸现场!你发给她的短信是什么?!”

宋灿瞳孔一缩,她想到那天冲天的火光,爆炸声震耳欲聋,她整个人颤抖起来,贴在面颊的秀发滑落,露出半张被烈火所烧毁的面颊,伤疤恐怖而又狰狞。

“我不能告诉你——”宋灿痛苦地别开眼,声音微弱。

话落,温容庭眸光骤然一变,冷锐的两道目光似要在她的身体戳出血窟窿。

他残忍的捏住她的下颚,让她被烧毁的脸颊呈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动作残忍得近乎施虐:“宋灿,你不敢说了是不是?让我来替你说,你恨宋黎,所以亲手制造了这场爆炸案,要宋黎死在爆炸里!”

温容庭一想到重度烧伤,截肢右臂的宋黎,他就恨不得将眼前的罪魁祸首掐死!

宋灿面色瞬间苍白,她忍住脸颊的疼痛,歇斯底里的低吼:“温容庭,我要是真的想弄死她,我犯得着自己也去现场吗?我有一千种方法弄死她!”

宋黎!

宋黎……宋灿紧咬着牙关,唇齿间满是苦涩和铁腥味蔓延。

那场爆炸案,她也是受害者啊,她毁掉了半张脸,甚至成为了双耳失聪的聋子,只能依靠助听器才可以听到声音。

但是在温容庭眼里,只有宋黎才是受害者,她就是最恶毒的女配!

只因为,温容庭爱的人不是她,而是宋黎。

“宋灿!”

温容庭额头青筋暴跳,眼里散发着冰冷的光,他拽着她的秀发,桎梏住她的颈部,“宋黎是你的妹妹!”

宋灿面色潮红,眼神却含着悲愤和屈辱,她嘶哑低吼:“她不过是我们婚姻里的小三,她是个私生女,她怎么配做我的妹妹!”

放屁!

宋黎一个私生女,在明知她和温容庭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温容庭搅在一起。

“婚姻?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也配吗?”

温容庭目光冷如刀俎,极尽残忍的肆虐着宋灿,“宋灿,你留着到监狱里去忏悔吧!”

温容庭耐心告急,他收回视线,狠狠地将宋灿推开。

宋灿脚下一个踉跄,被温容庭这重力一推,她猝不及防的跌坐在地,霎时间她的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宋灿脸色惨白,双腿之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一点点的将她的白裤子染成猩红。

她想到腹中才一个月的孩子,惨白着脸,拉住温容庭的衣袖:“温容庭……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

温容庭清冷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诧异,继而联想到不久前的一夜,他蹲下身,粗鲁的将宋灿从地上拽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宋灿的手臂卸掉,他说:“为了逃避坐牢,你倒是舍得下血本。”

宋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腹部的坠痛让她意识有些恍惚,她流着泪哀求:“我没有骗你!”

她怀孕了啊,是真的。

温容庭眼里一片冰冷,他残暴的掐住她的下颚,薄唇一张一阖,字句犹如阎罗索命:“宋灿,即便是你怀孕了,我也要送你进监狱!像你这样恶毒的人,怎么配生下我的孩子?”

宋灿登时瞪大眼,一颗心仿佛被车轮来回碾压成灰烬,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四肢。

温容庭招来护士,冷冷的吩咐:“给她检查,如果怀孕就拿掉!”

啪啦——

宋灿虚弱地靠在护士身上,她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盯着冷漠的男人,仿佛如置深渊。

“温容庭……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是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不要拿掉他,只要你让我生下他,我就去坐牢……我愿意和你离婚去坐牢,让我生下他!”

宋灿脑海一片混乱,她顾不得小腹的疼痛,挣脱护士的拉扯,无力地跪倒在他脚边。

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可以坐牢,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清白。

温容庭想到宋黎,他强压下心底的情绪,狠戾道:“宋灿,这是你欠宋黎的。”

宋灿面如死灰,她狼狈而又脆弱地跌坐在地,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悲痛。

宋黎,宋黎……

他的眼里只有宋黎,甚至不惜将她的孩子拿掉,送她进监狱!

好!她的丈夫可真是好得很啊!

护士得了温容庭的命令,强硬地将宋灿往手术室里架去,宋灿腿间沁出鲜艳的血红,在洁白地砖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温容庭!我恨你……我恨你!”

视线一点点的倒退,温容庭的身影渐渐消失,她看不清他的脸了。

宋灿的哭喊声一路远去,最后再也听不见,深夜的医院走廊陷入一片漫长的沉寂里。

宋灿拼命的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撕扯着护士的手臂,护士的手一松,宋灿立刻溜开。

“拦住她!”

眼见宋灿要往楼梯口跑去,温容庭当即命令守候在门口的保镖。

宋灿急红了眼,两个保镖将她去路堵截。

“放我走……放我走……”

温容庭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身影如出鞘的剑影将她笼罩,他冷冷的说:“放你走?你害得小黎截肢,宋灿你就得付出代价。”

宋灿哭着摇头,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你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的孩子……”

温容庭的声音如寒风刺骨,“放过你?”他似乎讽刺的笑了,话锋是急转直下的寒冷,“也可以,你给我从医院门口跪着爬到小黎的病房,你的孽种能不能活着,看天意!”

宋灿如遭雷击,心里仿佛被刀子刺穿,温容庭要她跪着爬到病房!

第02章你该去死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滚烫的热泪却夺眶而出。

“好,我跪。”

温容庭冷哼一声,吩咐保镖:“监视她。”

她颤颤巍巍的直起身来,含泪的双眼望过他。

温容庭绝情又冷酷,他的眼神冰得像刀子,她的心又是一钝痛,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离开。

今夜暴雨滂沱,惊雷闪电轮番登场,轰隆轰隆的雷声盘旋在她的耳边,冰冷的雨点顷刻间将她淋湿,她倒吸一口冷气,在暴雨里跪下来,一步一跪的往前方移动。

第一跪,奉送了她的所有尊严。

第二跪,抹杀掉她对温容庭的爱。

第三跪……跪她自己的无能,祭奠她的爱情。

她的心一寸寸的凉到骨子里,却仍旧麻木而又机械的继续跪着。

每跪一下,膝盖撞在坚硬地面,仿佛要碎掉一样。

可这种种都不及她心里的疼痛,她攥紧拳头,于雨夜里一步一跪的爬往前方,身侧两个保镖撑着伞监视着她,生怕她偷懒。

虽是深夜,可医院的人从来就不少,宋灿在暴雨里罚跪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从医院大门口到住院部楼下,短短的几百米就已经让宋灿接近崩溃,她的膝盖肿痛麻木,仿佛被针扎一样疼痛,每次跪下去的时候,地面都在晃荡,眼前的一切都生出了双影,就连轰隆的雷声似乎也远去了,她好像听见任何声音了。

宋灿。

你要坚持住,不为任何人,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坚持住。

一定要坚持。

这一路纵使跪得她血流披面,她也要跪下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等她终于跪到病房门口,这段路漫长到她几乎以为这就是一生,她几次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但活下去的信念支撑着她。

宋灿瘫软在走廊地上,狼狈而又脆弱不堪,她望着病房里亮着的光亮,哀恸的说:“温容庭……你不能言而无信……”

病房里传来一句冰冷的声音。

“爬进来。”

温容庭压根就没打算出来见她。

宋灿如死尸一般瘫软在地,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浑身不停的颤抖着,还有雨珠子从她鬓边留下来,她的眸子暗了暗……

如果不是心脏还在跳动,宋灿几乎以为她快要死了,双腿麻木得连疼痛感也消失,眼前的景物在模糊。

可是温容庭说,爬进来。

她忽然笑了,勉强扬起唇角痴痴地笑了,而后,她抬手用力的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湿漉漉的。

尊严算什么?温容庭就是存心要折下她这高贵的头颅,她的心脏仿佛在滴血,她强撑着一口气,双手在地面磨蹭而过,如同破碎的傀儡一般往病房里爬去,地面上留下一滩水泽。

耗尽全身力气,她如蝼蚁般趴在他面前,即便快要昏厥,可病房里的一幕还是将她刺激得心脏爆裂。

温容庭清冷的眉眼里绽放着柔软的光,他一勺一勺的喂着床上的宋黎喝水,宋黎比她的烧伤更严重,浑身都缠绕着纱布,身体残缺不全,缺了一条右臂。

宋黎看见宋灿,如小鹿般清澈的双眸里露出泪光,她像是受惊的小鸟扑入温容庭的怀里,浑身颤抖不停。

“容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温容庭急忙伸手将害怕的宋黎抱紧,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拍打着她单薄的后背,“别怕,小黎别怕……”

他柔声安慰着宋黎,眉山水目间是宋灿从未看过的情意在蔓延,她放空了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的丈夫和妹妹拥抱在一起,心如刀割。

宋黎扑在温容庭的怀里呜咽的抽泣着,温容庭将她安抚好,走到宋灿面前,“你和孽种的命倒是硬!”

宋灿混沌的思绪被他的刺激一下散开,她空洞的眼眸弥漫开哀伤,“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跪到这里你就放过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他清冷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腹部,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疼得宋灿浑身抽搐不止。

“宋灿你还有脸说?孩子无辜?那宋黎呢?因为你,她被截肢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你怎么不去死!”

宋灿忍着疼痛挣扎,“她截肢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也是受害者,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宋黎会和她一起出现在那里。

“宋灿你还不肯承认!制造爆炸案的凶手已经被警察抓住,他们亲口说是你指使的!”他眼神阴冷的盯着她,大掌残酷的将她的下颚捏住。

“怎么可能……我没有!”

“还敢狡辩?”温容庭的耐心耗尽,他如同施虐般将宋灿整个人拎起来,话语冷漠而又决绝:“为什么截肢的人不是你!”

疼。

不止被他拽着的手臂疼,心脏也是钻心的疼。

宋黎也哭着质问:“宋灿,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就要参加小提琴比赛了,你要弄断我的手——”

宋黎眸光低垂,眼泪流出来,却遮掩不住她眼里的恶毒和阴狠。

“宋黎,你别装了!”

温容庭收紧手上的力道,“你说她在演戏,你把你的手砍下来赔给她,我就相信你。”

宋灿悲怆大笑,脸颊布满泪痕,她控制不住的流泪。

胳膊很疼,可远不及心上的疤痕。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口口声声要她和孩子一起去死!这是多么的绝情冷酷啊。

第03章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来人正是宋灿的妈妈,宋夫人看见虚弱的女儿,眼泪如江河决堤,她踉跄地上前,一把将温容庭推开。

“住手,容庭你在干什么?”宋夫人护犊子一般将宋灿抱住,心疼得直掉眼泪。

宋灿紧紧地拉住宋夫人的手臂,声音嘶哑:“妈。”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宋灿和宋夫人,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请宋夫人离开!”

宋夫人抱紧宋灿,对着温容庭乞求:“容庭……我的女儿我知道,灿灿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宋黎出事和灿灿没有关系!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你心里有恨有仇,冲我来……”

高贵优雅的宋夫人,泣不成声。

温容庭还是站着,如同一尊雕塑。

“请宋夫人离开。”

温容庭毫不动摇他的决心,宋灿看着眼前冷峻俊美的男人,心底的悲伤溢出,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温容庭……你是不是没有心的?”

温容庭还是如以前一样的模样,可是宋灿却始终无法将这张俊朗的面容和记忆里的少年重叠。

原来,这世上不过所有的青梅竹马都能结为连理,她和他之间只有仇恨阴谋。

“你不配。”温容庭毫不留情的拒绝。

宋灿瘫软在地,她蜷缩身躯,指节握得咯咯作响,苍白的面容布满冰凉的泪痕。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宋夫人从来懦弱胆怯,此刻也只有不停的求他:“容庭,伯母求求你,放过灿灿吧……留下这个孩子,你一定要用这个孩子来为宋黎出气,我用我的命来还好不好?放过我的女儿……”

宋夫人痛哭流涕着,甚至不惜给温容庭磕头。

“妈……别求她——”

宋灿心里一阵绞痛,虚弱的快要说不出话。

“来人,请宋夫人回去!”温容庭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挥手让不远处的保镖过来。

宋夫人眼见求温容庭无望,又去给宋黎下跪。

“小黎,灿灿是你的姐姐啊!你真的忍心看着她坐牢吗?”

宋黎抬起头,一张脸泪流满面,她眼波流转,望向一边的温容庭,哽咽:“容哥哥……我不过是宋家的私生女,我的存在就是宋家的侮辱,我的手没有了,没关系……宋家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女儿了。”

宋黎不愧是最了解温容庭的人,故意扮柔弱,为的就是让温容庭激怒。

温容庭也不给宋夫人面子,目光如毒蛇冰冷:“杀人偿命,死不足惜!”

“请宋夫人离开。”温容庭冷冷的吩咐。

宋夫人难以置信的瞪大眼,她还要说什么,保镖却来伸手抓她。

保镖伸手抓宋夫人,宋夫人被挟到楼道口,“放手,我不走……我不走!”

宋灿想要追出去,却再一时间被温容庭拦住,他二话不说拽着她的手腕往相方的另一边走去。

宋灿心里一颤,“温容庭你带我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

宋灿的面色刹那间如死灰一般无神,她胡乱地撕扯着,趁着温容庭吃痛时候,拼命的往回跑。

不远处。

宋夫人被保镖架着往楼下请,宋黎站在楼梯口和宋夫人说些什么,宋黎发现宋灿的目光,她缓缓地勾起唇角,眼里的恨意倾泻而出,宋黎缓缓地伸出手,狠狠地剜了一眼宋灿,在混乱的情况黎,用手重重的一推。

轰隆——

下一瞬!宋夫人一脚踩空,整个人犹如皮球一样从楼梯上往下滚去!

宋夫人摔倒在地,后脑勺撞到台阶上,鲜血如同泉水一般汨汨的往外冒出,顷刻间就染红了脚下的石阶,宋夫人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宋灿顿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连滚带爬的往楼梯口跑去。

那一瞬,宋灿只觉得心脏都被人抓碎了,眼前的一幕像是电影突然定格。

宋夫人躺在平台里,身下是一片血泊。

“宋夫人!”

“妈妈!”

宋黎和宋灿同时出声,可宋黎眼底却带着得逞的快意,她笑得如同恶魔。

恰好此时,温容庭赶过来,他大步跑下去,冷着脸对保镖低吼:“叫医生!”

空气骤然僵冷,走廊安静至极,两边的窗户对开着,凄冷刺骨的夜风夹杂着雨珠劈开黑压压的天际,闪电如刀斧撕裂长空。

宋夫人满脸都是鲜血,她的眼神望向楼梯上方的宋灿,嘴里不停地往外吐血。

“容庭……放过我的女儿……”

宋灿扶着栏杆往下跑,双腿都在颤抖,她一把抱住宋夫人,哭喊:“妈妈!”

宋夫人身上那温热的血刺痛着宋灿的心,宋灿紧紧地抱住了颤抖不停的宋夫人,“妈医生很快就来了……”

“放过我的女儿……”宋夫人执拗地望着一边的温容庭,嘴唇张开发出一串虚弱的呢喃。

温容庭眸光微动,正要说话。

宋夫人扬起的手却垂落在地,眼眸也猛地阖上。

而原本微弱的气息也渐渐停了。

“妈!”

宋灿心头梗着一口血,她的瞳孔放大,似是受到猛烈地冲击,一口气堵截在胸腔,一瞬不瞬的看着宋夫人,耳膜嗡嗡地作响,仿佛要撕裂她的耳朵,脑海里一片空白,繁杂的记忆交错闪现。

宋黎故作好心的下来扶宋灿,“姐姐……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我,宋夫人才会摔下来,对不起……”

宋黎面上满是愧疚和自责,她靠近浑身颤栗不止的宋灿,伸出独有的左臂将宋灿扶住,在那一瞬,宋黎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宋灿,这是对你的惩罚!你让我没有了右手,你让我失去了梦想,你妈为你还债了!”

宋灿爆发,目光猩红,杀意倾泻,她崩溃低吼:“是你做的!是你推我妈妈下楼梯的!宋黎,我要杀了你!”

宋灿疯狂地掐住宋黎的脖子,狠狠地捶打着重伤未愈的宋黎,她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只想要宋黎偿命。

她看见了。

是宋黎推了她妈妈。

宋黎脚下一软,身体虚弱地往后倒去,身上的伤口崩裂开,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姐姐……我没有!我没有!你不能污蔑我……”

宋灿哪里还听得进去?只想弄死宋黎。这个女人最喜欢演戏!

第04章砸死孽种

宋黎重伤未愈,身上都缠着白纱布,哪里能遭宋灿如此折磨?她狼狈脆弱地摔倒地台阶上,烧伤的皮肤撕裂般的疼痛,她脸色一白,难以承受这强烈的痛楚,默默地流着泪,隐忍着身上的痛苦。

“姐姐……我好心好意来扶你,你怎么能污蔑我!我知道你讨厌我,你陷害我!”

宋黎扬起清秀的小脸,美眸里泪珠打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容庭一把拽住疯狂地宋灿,“你别发疯了!”

宋灿泣不成声:“我看见了,是她推的我妈妈……是她……是宋黎推的。”

温容庭重重的甩开宋灿,冷冷的呵斥:“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折手段吗?”

“把宋灿给我带走!”

说完他就跑过去抱起昏迷的宋黎往病房里跑,宋灿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宋灿脚下一个趔趄,肩膀撞上坚硬的石壁,她浑身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温容庭不相信她!可她真的看见了,是宋黎推的!

宋黎虚弱地靠在温容庭怀里,美眸里射出一阵阵的寒光,对着脸色苍白的宋灿勾起了唇角。

这是挑衅!

几重打击之后,宋灿再也承不住这刺激,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宋灿觉得自己陷入漆黑的深渊里,她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心脏在惊涛骇浪里起起伏伏。

等到眼前黑暗渐渐散去,昏睡一天一夜的宋灿总算是睁开了眼,也许是清晨的阳光太刺眼,她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眼睛,缓了一会,视线才清楚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而又没有焦距,仿佛昏昏沉沉的。

等到思绪回笼,安静地宋灿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她抬手就要扯掉输液的盐水瓶,一条遒劲有力的手臂陡然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给我躺着。”

男人独特的嗓音响起,宋灿仓皇之间回头,温容庭正站在她的床边,宋灿看见这张脸,她想要说些什么,眼泪却先流出了。

“我妈呢?”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眼里带着惊恐。

温容庭别开眼,“在殡仪馆。”

啪啦——

殡仪馆……

这三个字,彻底摧毁宋灿的理智,她痛苦地抱着头,五指狠狠地拉扯着发丝,露出毁容的半张脸,阳光很明亮,却照不进她脸上那纵横交错的伤疤里。

“你骗我!温容庭……你骗我!我妈怎么可能死……”

眼泪,夺眶而出。

她的妈妈流了好多的血啊……从小最疼爱的她的妈妈,就那么死了。

温容庭收回手,冷冷说:“我会解决伯母的身后事。”

宋灿仰起头,眼圈通红,“你不要假惺惺了,温容庭!”

她粗暴的扯开针管,也顾不疼痛,急切的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就往病房外跑。

殡仪馆……

“宋灿!”温容庭眼疾手快的拽住她的手臂。

“放手,滚开!”

宋灿狠狠地推开温容庭,拉开门就要跑,却意外撞上了突然过来的医生。

宋灿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宋黎的主治医生。

“温总不好了,宋黎小姐伤口崩裂,现在需要重新进行手术,她的血型特殊,血库里的血不够。”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温容庭一听宋黎有危险,低声呵斥:“没有血了就去调啊!”

医生唯唯诺诺的道:“是我们医院的疏忽,现在我们是想找宋黎小姐的直系亲属给她进行输血。”

直系亲属?

宋灿莫名觉得心里一凉,她拔腿就往病房外走,这恐怕又是冲着她来的!

温容庭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力道之大,将宋灿扯得一个趔趄。

“她是宋黎的姐姐,先验她的!”

斩钉截铁,毫不容情。

医生一偏头,扫过病床前面挂着的牌子,眼睛一亮,“她们两姐妹的血型是一样的!”

宋灿登时就崩溃了,她面色的血色尽数褪色,一张脸惨白如雪,“温容庭!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去献血!”

温容庭清冷的眸光扫过宋灿平躺的小腹,他加大手中力道,扯着宋灿就往外走。

“抽她的!”

“可是抽血会对胎儿造成影响。”医生说。

温容庭仍旧毫不留情,薄唇吐出的字句如冰锥扎破宋灿的喉咙。

“我只要对宋黎没有影响!”

言下之意就是胎儿可以随便牺牲的!

宋灿的一颗心凉到骨子里,被他拽着的手腕,碎骨般的疼痛。

“你想要我给宋黎献血?为了宋黎,你竟然不要孩子?”

语句带着颤抖。

温容庭扯着宋灿就跟着医生走,“你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宋灿如遭雷击,四肢酸软无力,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温容庭,孩子是我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他,我要他……你怎么能!”

温容庭不听她解释,直接将她推进了输血室。

“抽!”

宋灿的心被狠狠地揪了起来,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零落。

她想要挣扎,但是四肢都被绳索束缚在病床上,眼看着护士拿着针筒缓缓地走过来,她的心一寸寸的沉入谷底,一片黑暗。

“温容庭你这个疯子——”

宋灿又哭又叫,当冰冷的针尖扎入她的臂弯里,尖锐的疼痛之后,鲜红的液体一点点的流进管子里,她在哭,沉默地流泪……

随着抽血过多,她仿佛觉得四肢酸软发凉,灵魂和身体即便要剥离,身体都是轻飘飘的。

陡然间,有一道恶毒的女声在她耳畔响起。

“啧啧,我的好姐姐实在可怜喃。”

宋灿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隐约可见来人纤瘦的身形。

是宋黎……

“我弄死了你妈,你还给我这个仇人的女儿输血,宋灿啊,你说你得活得有多憋屈?不过我还得送你一份礼物。”宋黎在宋灿耳边低低笑着,旁人看来还以为是姐妹情深。

宋灿竭力想要推开她,身体开始发抖。

“你根本就……没事……”

宋黎得意的拍拍宋灿冰凉的脸,咬牙切齿的说:“不装一装,怎么能让你输血给我,怎么能弄掉你肚子里的孽种?”

“你要做什么……”

臂弯上还插着针筒,宋灿愈发觉得力不从心,字句艰难的从口里吐出。

宋黎露出恶毒的笑容,她随手抓起一边的输液瓶,高高的举起来,重重的砸向宋灿的肚子!

啪啦——

宋灿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血液倒流。

心脏一紧!

第05章你怎么不去死

剥离瓶如刚硬的铁锤般重重的落在她的腹部,那一瞬,宋灿惊恐地瞪大了眼,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痛!

撕心裂肺的疼痛。

宋黎这个贱人!

“啊——”

宋灿只觉腹痛至极,她的胎心本就不稳,这会已经抽血超过常人,哪里能经得住宋黎如此锤击!

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坠痛,有什么东西似要拼命的从她的身体钻出来,她痛白了脸。

宋黎却俯首在她耳边,语气阴森:“你让我断手,这就是你的报应!是不是很想叫?是不是很痛?”

宋灿死死的咬着薄唇,唇被她咬得毫无血色。

她想要呐喊,只是喉咙却仿佛塞满了棉花,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宋黎眼神又是一狠,疯了似的用瓶子砸宋灿的小腹。

渐渐地,宋灿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眼角的潮湿越来越浓,终究化为泪珠坠下。

温热的液体从她双腿间漫出,染红她身下的床单。

在宋灿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见宋黎的哭喊声。

“不好了!快来人啊!”

门外等候的温容庭立刻冲进来,眼前一幕刺激着他的神经,宋灿脸色苍白泛着乌青,脸颊无力地偏向另一边,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胡乱地贴着脸颊。

而她的身下却是一滩鲜红的血液。

温容庭目光一顿,心里闪过一抹异样,还未来得及捕捉已然消失不见。

“医生!”

一阵手忙脚乱之下,昏迷的宋灿被推进了手术室,宋黎和温容庭一起守再在手术室外,她哭得梨花带雨。

“容哥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病危,姐姐怎么会因为替我输血而流产……容哥哥对不起,我让你们失去了你们的孩子。”

宋黎扑在温容庭的怀里,哭得伤心至极。

温容庭的眉头拧成一团,薄唇紧抿着,目不转晴的盯着手术室内。

宋黎压下心底的快意,走上前,扑腾一声跪了下去。

“小黎你这是干什么!”

温容庭皱眉。

宋黎单薄的身姿在风里颤抖,“我要向姐姐赎罪,我要道歉。”

“你根本就没有错!”

温容庭心硬如铁。

手术室内,宋灿模糊的意识渐渐清醒,冰冷的器械在她的身体里搅动,一阵绞痛顷刻间传遍四肢,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她像是踩在云端上,身体里没有一点力量,脑子里一片混沌昏沉。

再次醒来的时候,宋灿是被噩梦惊醒的,她梦见宋黎疯狂地捶打她的肚子,她想呼救……却被黑暗吞噬。

她很想睡觉,可耳边却总有人在争吵。

“小黎,你不要再跪了,回去休息。宋灿流产不是你的错!”

温容庭清冷的声线仿佛穿破了浓浓云雾,来到了她的耳畔。

宋灿的思绪一怔,手脚止不住的发冷。

流产?

“容哥哥,是我的错,你就让我跪在这里求姐姐原谅,姐姐终究是我的姐姐,她为我献血流产,我良心不安。”

宋黎哭哭啼啼的说着。

“你别胡说,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哗啦——

昏沉的视线在刹那间变得清明,宋灿的眼眸睁开,狭窄的视线里映入了宋黎和温容庭的脸。

流产?!

她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小腹,混沌的思绪一点点的回笼,她忽然记起了在输血室的时候。

陡然,她的瞳孔睁大,冰冷的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流下来。

孩子……是真的没有了,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噩梦,是真的。

虚弱的身体积攒起些许的力量,宋灿看着跪在门口的宋黎,心底的恨意如野草藤蔓一般在她的心里疯狂地生长。

宋灿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管,双手支撑在床,慢慢地爬下床,然后疯一般的冲过去,狠狠地捶打着宋黎。

“你这个贱人,宋黎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温容庭和宋灿谁都没有料到宋灿会突然扑过来,宋灿才做过手术,又失血过多,身体已经羸弱至极,但她体内却仿佛有强大力量,她将宋黎狠狠地按在身下,双手胡乱地撕扯着宋黎的伤口。

“姐姐,你打死我吧,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宋黎偏偏不还手,任由宋灿打她。

温容庭额头青筋暴跳,“宋灿你给我住手!那个野种,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又是这句话!

宋灿无法按耐心底浓厚的恨意,如火山爆发一样,她猩红的眼直视着温容庭,毫不犹豫的甩了温容庭一巴掌。

“温容庭你也是凶手!你也是……”

宋灿彻底崩溃,痛哭流涕。

“够了!”

温容庭一把将宋灿扯到病床上,双臂支撑开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要在发疯了, 离婚吧,价钱随便你开。”

宋灿的脑袋被撞得头昏眼花,但即便是如此,她还是看见了他眼里的冷厉和绝情。

她的心在滴血,“我不要钱!我要我的孩子……”

宋黎害死了她妈妈,又弄掉了她的孩子,想方设法的要弄死她,她怎么可以遂宋黎的心愿?

“你会答应的。”

温容庭冷冷的说了一句。

他转身去扶宋黎,心疼道:“快起来。”

宋黎挣脱开温容庭的手,如蝼蚁一样爬到宋灿的脚边,卑微哭诉:“姐姐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吧,因为救我,你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流产,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了。”

宋灿眼神狠戾,她控制不住的自己的脾气,一脚踹开了宋黎。

“那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真的这么有诚意,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啊!”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宋灿已经疯狂。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明明是宋黎用玻璃瓶子捶打她的腹部,她才会流产的。

宋黎才是罪魁祸首,可宋黎却演得这么逼真。

她要疯了。

宋黎的身躯如落叶般吹散在地,她红了眼圈,“姐姐——”

温容庭快步上前,残忍的捏住宋灿的下颚,目如刀刃。

“宋灿最该死的人是你,如不是你设计爆炸案,宋黎怎么会截肢?我告诉你,签字离婚和坐牢,你一样都逃不掉!”

宋灿无言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脏一片片的碎裂。

到底还要说多少次。

爆炸案和她无关!

第06章我不介意弄死你

可是他不会相信,没有任何人相信她。

她就是最恶毒的巫婆。

“温容庭你想要我离婚?我告诉你,一样都不可能!我宋灿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你介意吗?”

宋灿咯咯一笑。

温容庭目光一变,狠狠地将宋灿推开,“我不介意弄死你。”

如坠寒冰地狱一般。

砭骨的冷意蔓延,宋灿毫不怀疑自己快要被冻结成冰块了,但是啊,心脏还在流血啊。

温容庭抱着宋黎离去,留给她一道欣长挺拔的背影。

宋灿一下就哭出了声。

“宝宝……”

她颤抖地手抚上小腹,声音嘶哑。

宋黎!

她一定会要宋黎血债血偿的!

那一瞬,宋灿只觉得悲伤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在她心脏划破一道深深地伤口。

妈妈的骨灰还停在殡仪馆黎,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悲伤,宋灿不顾身体的虚弱,独自一人出了医院。

在公路上拦了一辆计程车往殡仪馆赶去。

走入殡仪馆里她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殡仪馆冷清得可怕,只剩下她的妹妹宋灼跪在灵堂前,空气里飘荡着呛鼻的纸灰味。

“妈妈!”

宋灿看见灵堂上的相片,眼眶一阵汹涌,她小跑几步,猛然跪在地。

原本安静跪在一边的宋灼,气红了双眼,冲过来,一巴掌扇在了宋灿的脸上。

巴掌重重的落下,宋灿的脑袋一偏,耳膜轰然炸开,嘴角漫出猩红的血迹。

“宋灿你还有什么脸跪在这里?你给我滚出去,妈妈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儿,我宋灼也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滚出去!”

宋灼歇斯底里的咆哮,青涩的小脸上满是恨意和愤怒。

宋灿闭了闭眼,麻木开口:“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宋灼冷冷的盯着她,咬牙道:“宋灿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为了一个温容庭,你到底要做多少坏事!”

“我没有找人杀宋黎!”宋灿脑中一热,她痛苦地开口。

多么可悲啊?连唯一的亲妹妹都不肯相信她,她孤单得就只剩下自己。

宋灼气不过又是一巴掌打过去,“宋灿你就是个祸害,你把妈妈还给我……凭什么你犯错,要我们为你承担……你为什么不去坐牢,为什么不去死。”

诛心之剑,莫不过血亲的指责。

宋灿嘴唇颤抖,两边脸颊都是火辣辣的疼痛,耳朵里的助听器好像失去了效果,她有些听不见宋灼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宋灼因为仇恨而发红的眼。

她只能低声哭泣:“我没想过害死妈妈的……是宋黎。”

是宋黎推的啊。

“你别叫我妹妹!宋灿,我恨不得此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害得妈妈被赶出宋家,死后也不能入宋家的祖坟,你滚!你没有脸在跪在这里!”

宋灼气得口不择言。

此话一出,宋灿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插了一刀,她心脏因为疼痛而抽搐。

“赶出宋家?”

怎么会……

宋灼恨不得杀了宋灿,却还是哭泣说:“奶奶说妈妈生了你这样的女儿,不配进宋家的祖坟。”

宋灿心狠手辣,将自己的妹妹小提琴家妹妹害得截肢,宋黎在江中市颇有名气,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国际上的著名小提琴家,这次的爆炸截肢,让她的人生跌入谷底。

这条新闻已经风靡整个江中市,所有人都在声讨宋灿。

就连宋奶奶也觉得她丢人,所以迁怒于才过世的妈妈。

妈妈一生为宋家操劳三十载,死后竟不能入祖坟!

“不会的……”

宋灿的手脚一下就失去了力气,她瘫软在地,双肩颤抖着。

就在此刻,原本安静的灵堂外涌进来七八个黑衣黑裤的男人。

“给我砸!”宋黎的妈妈周兰带着一批人气势汹汹的来了,开口就要砸灵堂。

宋灿来不及悲伤,赶忙去阻拦,“你敢!”

周兰狠狠地瞪着宋灿,脸上抹着厚重的白粉,看起来就像是僵尸,“小贱人,你害得我女儿截肢,这个老贱人教不好你,我当然要砸她的灵堂!”

“不用给我客气,给我狠狠地砸!”

周兰凶狠的说道。

霎时间,灵堂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花圈,纸钱,香腊……纷纷砸碎了一地,整个灵堂一片遍地狼藉。连灵堂上的相框也被取下来砸碎。

“不要!”宋灿登时瞪大眼圈,看着被砸得四分五裂得相框,眼泪已经决堤。

她疯狂地往那边冲,却阻止不了这些人的凶残行为,相框碎裂,照片上的妈妈被周兰狠狠地踩在脚下。

“不要……”宋灿跪倒在地,想要伸手阻止,却不能挣脱手下的控制,只能仰起头看着一脸得意的周兰。

“这老贱人压了我一辈子,我要她死也被踩在脚下!”

周兰露出狠毒的笑,高跟鞋一圈圈的转,照片霎时间便染上尘埃。

宋灿苦苦挣扎着,伸手就去捡照片。

然下一瞬。

她的手掌被周兰狠狠地踩在脚下,地面上的碎玻璃刺入她的手掌心,顷刻间,狠戾的鲜血从伤口冒出,她痛得不能呼吸,厉声惨叫:“啊——”

“宋灿!”宋灼在一边吓得哭个不停,到底不过是高中生,面对周兰的来势汹汹,终究胆怯。

手掌心几乎被玻璃切碎,宋灿全身不可抑制的轻颤,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周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恶毒的加重脚上的力道,尖细的鞋跟似要将宋灿的手掌戳穿。

“宋灿,我唯一的女儿被你害得不死不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痛吗?这就痛了吗?我的女儿……她更痛!”

周兰疯狂地怒吼。

宋灿抽搐着,“我没有害她……”

这解释无力而又苍白。

周兰只会变本加厉,“把老贱人的骨灰罐给我砸了!”

骨灰罐?

宋灿和宋灼都是一惊,宋灿的心登时悬到嗓子眼,她不顾满是鲜血的手掌,拼命地推开周兰,拔腿就跑,准备去抢骨灰罐。

宋灿被手下拦住,眼睁睁的看着周兰接过了妈妈的骨灰罐,周兰如同炫耀一般的高高举起骨灰罐。

“想要骨灰罐?”周兰露出恶毒的笑容。

宋灿歇斯底里的哭喊,却不能打动周兰。

“那就拿去啊!”

随着话音落下,骨灰罐被周兰高高的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嘭”的一声,撞上坚硬地面而彻底的碎裂。

第07章离婚

霎时间,骨灰飞溅,满地的玻璃残渣。

宋灼和宋灿都哭红了眼,那一瞬,巨大的破碎声仿佛无比清晰的响起在耳边,宋灿只觉得那一刻她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她的目光空洞茫然,紧盯着那一滩骨灰,泪水肆意凌虐。

骨灰没有了!

整个灵堂仿佛陷入一片死寂里,宋灿看着那滩骨灰,她疯狂地推开桎梏她的手下,连滚带爬的往那边跑过去,双膝一软,嘭然跪倒在遍地的玻璃碎片前。

“妈!”宋灿撕心裂肺的呼喊。

周兰走过去,恶狠狠的说:“这不是你妈的骨灰吗?捡啊!你怎么不捡啊。”

宋灿哭喊着伸出手去捧骨灰,她的手掌鲜血淋漓,骨灰凝固在她的伤口里,像是淬了剧毒。

她快要昏厥。

周兰耀武扬威的踩在骨灰上面,目光狰狞,“这个老贱人压了我一辈子,死了被我踩在脚下,活该!”

“你滚开!”宋灿红着眼推了一把周兰。

她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带血的双手不停去捧散落的骨灰,可不晓得是不是她太过悲伤,骨灰还未被她捧起,便轻易的从她指尖散落。

“给我继续砸。”

周兰再次吩咐。

“住手!”安静的空气里陡然响起一道冷沉的男声。

周兰和宋灿都是一震,抬眸望去,却见温容庭大步而来。

温容庭撇了一眼灵堂的狼藉,眯着眼看向周兰。

“容庭……我是气不过啊,我的女儿手臂都断了,宋灿还好好的活着,我不甘心啊!我这一辈子就只有小黎这一个女儿。”周兰看见一脸冷漠的温容庭,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哽咽的说道。

温容庭目光一变,“去医院看小黎吧。”

他本是想动怒的,再多的恨也犯不着砸人灵堂。

可想到宋黎,再多责怪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周兰虽然为人贪婪成性,心思恶毒,可宋黎天真善良,他不能做伤害宋黎的事情。

一直隐忍的宋灿捡起地上一块碎片,忽然爬起来,趁周兰不备之时,将碎片狠狠地刺入周兰的手臂!

“你想走?你摔了我妈妈的骨灰罐……我和你拼了。”

再软弱的人,也有自己的底线,而宋灿已经完全崩溃了。

她像是疯了一样,用碎片胡乱地刺着周兰的手臂,刹那间,血液飞溅,周兰抱头惨叫。

温容庭瞳孔一缩,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宋灿的手臂,呵斥:“宋灿你够了!”

宋灿连眼角都没眨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甩了温容庭一耳光。

温容庭被她打得一个趔趄。

“够了?温容庭你告诉我怎么够了?我妈已经死了,你们还不肯放过她……她摔了我妈……”宋灿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哭腔。

她手心的碎片被血液染红,鲜血从她手指尖沁出,沿着指缝滴落。

周兰的手臂被宋灿戳得满是血淋淋的伤口,她脸色苍白,“宋灿你这个疯女人!”

宋灿转过身又要去刺周兰,下一瞬,她被温容庭扣住手腕。

温容庭压抑着怒意:“你别发疯了,这本就是你欠小黎的!”

宋灿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翻腾的悲愤和委屈,她红着眼看他,悲怆大笑:“温容庭!是我欠宋黎的,所以我妈就该死吗?啊!”

“闭嘴!”温容庭眼里怒火翻涌。

宋灿不管不顾,眼里带着狠戾和疯狂,她徒手握住锋锐的碎片,“没错,我就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在我宋灿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注定成为疯子了!我说过我没有害宋黎,你不相信!你从来就不相信!你害死我妈,还流掉我的孩子。”

“狡辩。”温容庭冷冷的看着她。

宋灿手指一松,碎片差点跌落,她忽然用力握住,哪怕手掌满是狰狞伤痕,她似是疲倦极了,闭了闭眼,“那你杀了我吧!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来啊,为你的小黎报仇吧!”

话音落下,宋灿咯咯地笑着,她极尽温柔地摊开温容庭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将碎片放在他的掌心。

“你不是想要弄死我吗?温容庭……你杀了我吧……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我死了,你就可以再娶了。”

宋灿抓住他的手,逼迫着他将碎片刺入她的胸口。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温容庭指尖一颤,薄唇紧紧抿着,声线冷如刀锋。

宋灿眼角含着泪,她视死如归,“动手啊!”

她抓紧他,让锋锐的碎片抵在自己的胸口。

“是我害你心爱的女人,是我利用宋家的财力,逼迫你娶我,你怎么不动手呢?”

她和温容庭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温容庭一直喜欢的都是宋黎,宋灿深爱他,所以即便被温容庭厌弃,她也不肯取消两家从小的婚约。

她就是铁了心要嫁给他啊,哪怕被所有人骂不知羞耻,她仍旧雷打不动的爱着他。

宋灿肆意的大笑,手中陡然用力,碎片刺破单薄的布料,扎入她的胸口,尖锐的刺痛在顷刻间蔓延,狠戾的鲜血渗透衣衫往上涌。

宋灿一心求死,手上也越发的用力。

“宋灿你不要再装了,你要是真的想死,在爆炸场里你就该去死!”一向冷心冷情的温容庭瞳孔一缩,他猛然松开手,将碎片从她掌心夺走。

宋灿垂下眼眸,纤细的睫毛遮掩住她眼里的哀恸。

她竭力控制住内心翻腾地情绪,明明悲伤到极致,却还仰起头,望着他笑:“温容庭你说对了,我这样恶毒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舍得去死!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心爱的女人永远都是被人唾弃的小三,为了不让你们如愿,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宋灿!”

温容庭骤然伸手扣住她的双肩,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空气也越发的焦灼。

“怎么?恼羞成怒了?”宋灿唇边含笑,肆意嚣张。

温容庭加重手上的力道,目光冷厉如刀:“宋灿你的心比毒蛇还要狠!”

宋灿怒反笑,嘴角的血迹如同蛊虫盘踞,她笑了:“谢谢夸奖,可是我觉得我还不够毒辣……我应该让宋黎——”

她陡然停下,仰头凝视着他英俊的面庞,目光流露出彻骨的杀意:“尸骨无存!惨死火海,让你们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而不是截肢这么简单!”

温容庭狭长黑眸里火光肆意爆发,他一掌桎梏住她纤细的颈部,恶狠狠的说:“宋灿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听说……你妈不能入祖坟?”

宋灿浑身一颤,颈部传来钝痛,鼻腔里的空气稀薄,她眼前一阵发黑。

第08章怎么不打死你

“你……”

是他做的?是他逼迫宋家的吗?

温容庭微微眯眼,薄唇勾勒出冷冷的弧度:“是我做的又怎么样?父债子还……女债母还也一样!”

宋灿奄奄一息,但她仍旧拼尽全身力气,尖锐的指甲嵌入他的手臂,“温容庭……你是不是没有心的!是我瞎了眼,才会爱上你!”

他竟然暗地里给宋家施压,让妈妈死了不能入祖坟。

“是吗?”温容庭突然笑了笑,眼中的温柔让宋灿以为是她的错觉,“你的爱我还真的不稀罕,和你的人一样脏!”

又是这个字,以前的宋灿听了一定会大发雷霆,可现在她只是伤心。

“对,你不稀罕,你从来就不稀罕。”宋灿茶褐色的眼瞳里浮上一层难以言喻的苍凉和哀切。

她似是自言自语,而后重重地推开温容庭。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温容庭甩袖离去,留给宋灿一道修长英挺的背影。

他手臂挥舞间的冷风,像是带着铁钉的皮鞭打在宋灿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为了宋黎,还真的是不把她当人啊。

付出代价?难道她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爆炸案不是她所为,她也是受害者,她不敢告诉他原因,是因为……

她不能说。

周兰狠狠地剜了一眼宋灿,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臂跟着温容庭离去。

宋灿收回目光,没再看温容庭一眼,甚至连衣衫上的血迹也懒得去擦,踉跄着走到骨灰旁边,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丝沉重的气氛。

偌大的灵堂里只剩下一地狼藉。

宋灿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她脱掉身上的病号服,用手将骨灰一点点的捧到衣裳里。

随着她指尖的用力,她的手心的伤口翻开,露出模糊的血肉,令人触目惊心。

宋灼在一边傻傻地看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宋灿都是因为你,妈妈才会死的,还是因为你,她被温容庭害得不能进祖坟。温容庭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宋灼也哭着上前,话里话外无一不是在指责宋灿。

她错了。

她是最不可恕的罪人,就该以死谢罪。

宋灿仍旧低垂着眉眼,双手沾满血液,她恍然不觉疼痛,哽咽道:“我发誓,我会让妈妈入祖坟的。我发誓!”

是夜,宋灿孤身一人回了宋宅,周兰在她妈妈死后还不到一天,就带着她的东西搬来了宋宅,佣人在别墅里进进出出,原本属于宋灿的房间也被宋黎占有,她和妈妈的东西全部都丢弃在门口。

宋灿差点发狂,整个人像疯子一样,她不顾形象的厉声低吼:”为什么她在这里!谁允许她进来的!”

周兰翘着二郎腿,穿着暴露的睡衣,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妩媚。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小贱人,被赶出去的人是你!和你那个短命鬼的妈妈!”

周兰的手臂上缠着白色纱布,说话间是毫不留情的刻薄和阴毒。

“你再说一次!”宋灿茶褐色的双眸,一片通红,仿佛要滴血。

周兰内心一怯,下意识的后退,“我呸,你凶什么凶?我说……你和你的短命鬼妈妈被赶出去了!赶紧滚出去!”

宋灿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而就在这时,宋老爷也从书房里缓步而出。

“闹什么!”

宋老爷一看见杵在客厅里的宋灿,眼里是深深地厌恶,“你来干什么!”

“爸爸……我求求你了,妈妈跟了你三十年,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让她入宋家的祖坟吧,爸爸我求求你!”

宋灿忍住心底的锐痛,她走到宋老爷面前,扑腾地一声,对着宋老爷跪下。

话音才落,宋老爷毫不吝啬自己的巴掌,狠狠地甩向宋灿。

“生了你,就是她的错!你还有脸说,给我滚出去,我们宋家没有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儿!和自己的亲妹妹抢男人,你可真是能耐!”

宋老爷眼里翻涌着阴沉的怒火。

宋灿脑袋一偏,耳朵里嗡嗡地乱响,口腔里满是铁锈味道,耳朵里助听器许是被伤到,她的左耳听力骤然下降。

“爸爸,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可是我求你,让妈妈入土为安。”

宋灿卑微的俯下身,额头触地,给宋老爷行跪拜大礼。

她一下又一下的磕向额头,眼泪爬满了面颊,浑身上下没有哪一处不疼。

宋灿不敢相信她听见的是真的,宋老爷竟要将她乱棍打出宋宅。

宋老爷转过身,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怒意:“让你妈入祖坟是不可能的!我要是你,就识相的签字离婚,把温太太的位置还给小黎!”

离婚?位置?

宋灿心里一痛,她跌坐在地,眼泪肆意逆流。

这是她的好父亲,明明宋黎才是小三,却要她离婚!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家人!

“我才是温容庭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让我把属于我的位置还给一个小三?爸爸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宋灿流着泪。

宋老爷冷冷的怒视着宋灿,“小三?你简直冥顽不灵,管家拿鞭子来!”

周兰恨不得宋老爷抽死宋灿,在一边默默的看好戏。

“爸爸!”

宋老爷接过管家手里的马鞭,狠狠地一甩,宋老爷手里的马鞭在空气里划出凌厉的声响,纷纷落在了宋灿的身上。

啪啪的鞭子声脆响,宋老爷一边打,一边骂:“打死你个丢人的贱人!”

不一会,宋灿的身上被交错的鞭痕覆盖。

她不敢躲,只是忍着疼痛,奢望着宋老爷打过她之后就会消气,就会让她妈妈入葬祖坟。

忍受,只是为了让他消气。

但灯光在眼前慢慢变得模糊,她浑身痛得麻木,宋老爷还是没有松口,反而一遍一遍的说:“你最好是赶紧给我离婚,否则不止温容庭不会放过你,我也会弄死你。”

宋灿在失去意识前,自嘲的想她这一生果然过得太悲哀,亲生父亲不顾一切的要逼她离婚。

她这么窝囊的活着,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思绪混沌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醒了还装什么装!”

宋灿缓缓地睁开眼,温容庭正坐在她的床边,眼里带着冷意:“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打不死你!”

宋灿顿时清醒了许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容庭一副不想和她废话的模样,随手丢过一份离婚协议砸到她面前。

 
她从天台上一跃而下,只求来生不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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