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命难违:神级穿越 主角: 杨筱信, 司善书

妃命难违:神级穿越 主角: 杨筱信, 司善书

第1章 穿越

“可惜,她还那么年轻。”

“不过做了那样的事情,没被逐出家门,她也不算吃亏了……”

相府灵堂内,二姨娘王氏按着绢帕抹了抹眼睛,故作姿态的叹着气。

可若是明白人在一旁,便能发现,王氏的话虽是可惜,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

一旁,棺材内,杨筱信眼皮跳了跳,一脸黑线。

想她一个国际著名的调香师,才得了业内顶级比赛的冠军,眼看着人生就要到达巅峰,却被醉驾的摩托车撞死,穿越到这个毁了容又懦弱无能的相府五小姐身上。

若只是被人欺辱就算了,好好的出去游湖,竟被三小姐杨筱清推下了游船,生生淹死。

就连死后都不得安宁,还要听着二姨娘王氏的冷嘲热讽?

她若是就这么忍了,她就不叫杨筱信!

她不光不忍,她还要替原身报仇!

她猛地坐起了身,冷冷地环顾四周。

王氏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声惊叫噎在喉咙里,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灵堂内顿时乱作一团,众丫鬟惊叫着,慌里慌张的去救王氏,一片混乱。

杨筱信眯了眯眼,冷喝一声。

“都别吵了!”

周围顿时被她这一句话震住,安静得落针可闻。

从棺材内爬出来,杨筱信理了理衣衫,转眸瞥了一眼晕倒王氏,戏谑道:“这是看我没死,太激动了?王姨娘可真是关心我呢。”

只一句话,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那王氏平日里对杨筱信是百般欺辱,众人心里明镜儿似的。

任谁都听得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

杨筱凝率先反应过来,一双秀眉微微蹙起。

“杨筱信,你没死,母亲肯定是开心的。”

说罢,她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对准杨筱信,指责道:“可你这般装神弄鬼,故意吓我母亲,究竟是何居心?”

“哦?”

闻言,杨筱信顿时挑眉轻笑。

“王姨娘平日里便不与我月钱,又教唆丫鬟不与我饭菜吃,便是想将我活活饿死。”

“如今你见我没死,又来指责我,我看你才是居心叵测!”

她语调不疾不徐,抱着臂好好的看着杨筱凝。

杨筱凝立刻脸色一变。

平日里,杨筱信很是懦弱,哪怕被人欺负了,也都不敢回一句话,就连下人们也都不把她当成相府的小姐看,随意欺凌。

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杨筱信竟敢当众反驳,还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如今太夫人就在一旁,若是当了真,她们母女平日里在太夫人面前维持的公正形象,便彻底没了!

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果然,太夫人眉尖微微蹙起。

杨筱凝心中一慌,立刻骂道:“杨筱信,你不要血口喷人!”

末了,怕太夫人气愤,又补充道:“我与母亲一向待你极好,还送你香囊,你便是如此回报的?”

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打!

跟她动手?当她二十来年的跆拳道都是白学的?

杨筱信唇角掠过一抹冷笑,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她手腕,突然发力,将她扯到眼前。

“那些事情,随意一个下人都清楚,是真是假,我随时都可以证明给太夫人看。”

话已至此,杨筱信松了手,任由杨筱凝后退两步,这才悠悠开口,道:“只是王姨娘如今晕倒,姐姐却花费时间为难于我,有些说不过去吧?”

此刻,她笑意缓缓,对比杨筱凝的慌乱无措,立时便占了上风。

看着这样的杨筱凝,太夫人目中顿时掠过一抹欣赏之意。

杨筱凝急了,急忙抢道:“你吓得母亲晕倒,还敢说!你们还不快将她拖下去,关起来!”

旁边下人闻言,立刻上前便要去拖她。

杨筱信目光一凝,蹙眉冷喝。

“我看谁敢!”

众人立刻惊了,下意识停住脚步。

便见她大步来到王氏身边,啪啪啪的在她脸上连扇几下,这才将她身子翻转过来,在背后推了推。

王氏一口气顺了过来,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便苏醒过来。

杨筱凝虽然觉得不对劲,可见王氏醒了,也来不及细想,急忙上前扶她坐起。

“母亲!您怎么样了?”

杨筱信默默起身,瞥了她一眼,便转头看向太夫人,盈盈一拜。

“信儿突然醒来,发现四处黑暗,便赶着出来,无意让王姨娘受到惊吓,是信儿的错,恳请各位原谅信儿这一次。”

虽是请求众人的原谅,可自始至终,她看的都只是太夫人。

礼节周到,又懂得审时度势。

将一切尽收眼底,司善书甚是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他只是因公务前来,没成想,竟看了这么一处好戏。

太夫人在众人之间的地位显然不低,这丫头反应迅速,不慌不忙,反将一军的同时,又主动认错,让人挑不出一点理来。

更何况,她那扇人巴掌的行为……

哪怕他并不精通医术,也看得出那根本就是无用功。

司善书唇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相府的五小姐,是这般有趣之人呢?

太夫人自然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司善书,又因着杨筱信主动认错,顿时升起许多好感。

想到她之前所说的那些事情,太夫人心中怜惜,开口道:“既然活着便好,若是再有人欺辱你,老身定然会为你做主。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闻言,杨筱凝顿时急了。

“太夫人,她吓晕了母亲,却一点惩罚都没有,怎能让人信服?”

此言一出,太夫人神色间立时冷了下来,沉声质问:“你是说老身有失公允?”

没等她说话,太夫人又重重一叹,下了定论。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若是再纠缠,老身也不得不思考一下你的居心了!”

见状,杨筱凝只得噤声。

杨筱信见好就收,立刻行礼道谢。

第2章 麻烦上门

如今才穿越过来,原主身子本就不大好,又经历了一番折腾,自是应该好好吃饭才对。

吩咐丫鬟去炖碗肉汤来,杨筱信琢磨着,待以后有机会时,定要寻些药材来,给这具身子好好的调理一番。

没多久,肉汤便端了上来。

杨筱信早便饿了,拿起汤匙便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汤水味道不错,杨筱信接连喝了几口,腹中却突然传出一阵绞痛。

汤里有毒!

杨筱信立刻反应过来。

但此刻已经来不及细想,她赶忙抠着嗓子,将余下还未消化的汤水吐掉,又赶忙唤了丫鬟去请医师来。

没多久,医师便火急火燎的来了,见她的情况,顿时松了口气。

也多亏了她及时反应过来,将汤水吐掉了许多,又经过医师的一番诊治,终于无碍。

待医师离开,杨筱信立刻蹙眉思索。

她才刚穿越过来没多久,便有人暗中下毒,若她反应稍微慢一点,是不是就要因此丧命?

略一思忖,她便唤来一个丫鬟。

“梨儿,去伙房查一下这肉汤的食材。”

在原主记忆中,梨儿虽然胆子小了些,但还算忠心。

不消片刻,梨儿便回来了,话语间尽是无措。

“回小姐,除了伙房正常采购来的,其余都是三小姐……”

话已至此,杨筱信也明白过来,这次定然又是三小姐杨筱清下的毒。

梨儿便有些犹豫,胆怯道:“小姐,我们……”

杨筱信抬手,示意她退下去。

这杨筱清推她下游船,又给她下毒,显然是想置她于死地。

可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小姐,怎么有胆子接二连三的谋害于她?这其中,定然有其他人指使。

杨筱信目中掠过一抹暗芒,脑海中浮现出三姨娘柳氏的模样。

房间内,柳氏靠在躺椅上,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

“这府里想你去死的人可不少,我去哪里知道凶手?五小姐怕是找错人了。”

说罢,她轻笑一声,浑不在意,仿佛早就料定她不敢反驳一般。

杨筱信顿时挑眉,唇角露出一抹冷笑,道:“那杨筱清差丫鬟送食材过去,难道是自作主张,想要毒害于我?”

“伙房那么多食材,谁知道哪步错了,有质问我的闲工夫,不如想想后面怎么保命。”

柳氏嗤笑一声,也没了耐心,抬手招呼外面的丫鬟:“还不快把她丢出去!”

那丫鬟明显对杨筱信没什么敬畏之心,顺手便要扯她的头发。

杨筱信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抬手间一把抓住她手腕。

“这丫鬟好生不懂规矩,我便替柳姨娘教训了。”

话落,她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便听咔的一声轻响,那丫鬟顿时惨叫一声,一脸痛苦的虚捂着手腕。

“杨筱信!”

眼看着丫鬟手腕被她折断,柳氏立刻来了气,一步迈出,扬手就要打下来!

杨筱信扬眉一笑,横跨一步避开了她的巴掌,随即一脚踹向她腿弯。

后者立刻发出一声惊叫,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杨筱信,你不得好死!”

柳氏气急攻心,就要破口大骂。

谁知杨筱信后退一步,唇角带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帮着杨筱清送食材的丫鬟,可还冤着呢。”

柳氏顿时便傻了眼。

平日里杨筱信一向软弱好欺,如今却突然有了这般转变,哪怕是她,也有些不敢相信。

但如今把柄在人家手中,她虽被害得丢了脸,心底很是恼怒,却也只得暂时忍下这口气。

与此同时,又在心里暗暗发狠,定要给她个深刻的教训。

杨筱信也明白,以她在家中的地位,哪怕拿出证据,也对柳氏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想要扭转如今的情况,还要从太夫人那里下手,一点点来才是。

谁知,不过一日功夫,柳氏便又按捺不住了。

杨筱清莫名的得了怪病,只能卧床,柳氏便将此事一股脑的推到了杨筱信的头上。

“你指使丫鬟给清儿下毒,如今却又不敢承认!”

柳氏一脸恼恨的指责。

杨筱信好好的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柳姨娘可是看我不顺眼,便将这等事情推到我头上?”

“推到你头上?我是有证据的!”

柳氏横眉冷笑,一招手,便见外面一个丫鬟战战兢兢的走进来,目光有些闪躲,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五小姐指使我的。”

哟,连人证都准备好了?

杨筱信双眸微微眯起,“既然柳姨娘这么说,我还真想看看三姐姐得了什么怪病呢。”

柳氏早便得知了杨筱信救醒王氏的事情,但……

她心底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丫头怎么救醒杨筱清!

一路带着杨筱信来到杨筱清的院子,便见杨筱清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但,细看下来,她虽是闭着眼睛,却双颊红润,根本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

杨筱信心里立即明了。

装的。

瞥了柳氏一眼,杨筱信不紧不慢的走上前,道:“这等小病,根本不是中毒。”

“话可不能瞎说。”

柳氏不动声色的让开一步,给她去救治的机会。

清儿根本就没病,她就不信杨筱信真能看出毛病来,把她治好?

到时,这罪名,她不承认,也得担着。

正琢磨着给她个深刻的教训,便听旁边突然传来杨筱清的笑声。

转眸看去,便见杨筱清身子缩成一团,捂着脚心,躲着杨筱信,哪里还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杨筱信你……过分!”

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杨筱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回眸看向柳氏,杨筱信睁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的笑道:“柳姨娘,三姐姐已经没事了。”

装病又怎样?到底还是个大活人,难道抵得过痒?要知道,前人可还拿这个当作刑罚呢。

她才挠了两下,杨筱清便忍耐不住,根本没费力气。

此刻,柳氏心底惊怒交加。

她怎么也没想到,杨筱信竟有这等无耻的手段!

但此刻事情已然暴露,再想补救也晚了,她只能咬牙忍下,心底对杨筱信的警惕却层层提升。

杨筱信……确是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第3章 倾城之姿

这件事很快便惊动了二姨娘王氏。

这杨筱信死了一次,突然就变得比以前厉害了,不但学会了顶嘴,甚至还敢跟她们动手了!

再这么下去,岂不是要踩到她们头上来?

王氏状似无意的瞥了她一眼,心中立刻有了计较,开口便道:“五小姐何时这么厉害了,这生了病的人,这么容易就治好了?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她不够坦诚。

柳氏心底本就在琢磨着怎么给她教训,一见王氏主动开口,立刻冷笑一声,退到旁边好好的看戏。

一个玩不过她,就换一个,车轮战么?

她倒要看看,这王氏还有什么手段,能让她欺负原主这么久!

杨筱信目光微敛,语气却不卑不亢。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说罢,便转身打算离开此地。

可她想离开,偏就有人不想她离开。

王氏横跨一步,拦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丞相府可没这些东西教你,难道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是从何处习得?”

说罢,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重,又补道:“莫不是在外面勾结了外人,学来的不清不白的伎俩?”

这是无话可说,转而开始在鸡蛋里挑骨头了?

杨筱信抬眸,双眼微微眯起,讽刺道:“丞相府自然没教习这些,难道王姨娘这为难自家小姐的手段,也是从外面学来的?”

闻言,王氏顿时气得嘴唇直哆嗦,怒喝道:“胡说什么!还不快跪下!”

让她跪下?她没听错吧?

杨筱信好好的看着王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直看得她心里发毛,恼道:“你听不懂吗?我让你跪下!”

话落,便伸手要强按她跪下。

还敢动手?

杨筱信目光一闪,毫不迟疑的出手,一把抓住她手腕,冷冷的看着她。

这般目光,王氏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心头一颤。

可想到杨筱信的身份,她随即震怒:“你放手!”

“你要我放手?那逾越之事,又当如何说?”

杨筱信抓住她的错处,冷笑一声,“我哪怕只是庶出,可也是丞相府的小姐!你只是个姨娘,哪来的胆子教训我?”

“我会的就算是雕虫小技,也总比你只想着争风吃醋要强!”

一旁,柳氏看得乐不可支,却不帮腔,只幸灾乐祸的抱着臂看戏。

王氏怒得几欲发狂,柳眉倒竖,骂道:“便是姨娘,你又怎能对长辈如此无礼!”

这是要以辈分压她么?

杨筱信低笑一声,松了手。

王氏立刻抓住这机会,扬手便要打上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戏笑。

“没想到丞相府是这般家教?”

王氏顿时心惊,回头看去,便见文晟王司善书站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

他怎么会在丞相府!

王氏立刻收回手,剜了杨筱信一眼,便低头行礼。

杨筱信来时便来到司善书在不远处的偏厅内,此番是故意闹出声音,引他过来。

见他果然来了,立刻微微勾唇,行礼道:“见过王爷。此番是姐姐病了,民女将其医治,这才引起王姨娘怀疑,还望王爷莫怪。”

“不是,王爷,我……”

被杨筱信抢了一句,王氏立刻一呆,想要辩解,却不知如何开口。

杨筱信的话,任谁去听,都是在帮她说话,她若再反驳,便有些不识好歹了。

不料司善书似乎也对她们吵闹之事很感兴趣,随口问道:“本王也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治好她的?”

杨筱信心思转动,目光微凝,但眼下却不得不回答。

“民女学过一些有关穴位的小技巧,恰巧姐姐身上并非什么大病……”

“你胡说!”王氏立刻出言打断了她的话,“丞相府根本未曾教导过这般技巧!”

跳梁小丑,自以为是。

杨筱信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抬眸看着司善书,继续说道:“民女是从医书上学来的。”

司善书微微挑眉,淡淡说道:“既是有些学识,便与本王说说,本王最近总觉得疲累,是何原因?”

当然是累着了!

杨筱信心底吐槽,话语间却十分认真:“王爷公事劳累,只要取丁香、薰衣草等制成香囊,随身佩戴,便可舒缓精神。若王爷需要,民女可以为王爷调配。”

只是佩个香囊,便能解决问题?

司善书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真的说了出来,当下便有些惊异,遂问道:“你当真学了这些东西?”

“民女不敢欺骗王爷。”

杨筱信正色道。

有胆识又不狂妄,确有两下子!

司善书目中露出欣赏之意,“既如此,本王便给你七日时间调配香囊。稍后便派人寻最好的医师来,祛除你脸上的疤痕,权当答谢。”

“但你若是无法调配出香囊……”

司善书微微勾唇,目中掠过一抹玩味。

七日时间不算长,但对杨筱信来说,这就足够了。

身为世界顶级调香师,她对自己调配香料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抓住机会,她立刻行礼道:“多谢王爷。民女定当不负所托。”

随后,司善书便离开了此处,看都没看王氏等人一眼。

很快,便有医师过来,说是文晟王府的医师。

话说回来,杨筱信脸上的疤痕并非无法祛除,只是因着在杨府没什么地位,这才被耽搁了。

有了文晟王府的医师,只消半月功夫,杨筱信脸上疤痕便被彻底祛除。

直到此时,杨筱信才明白过来,为何原主会被杨筱清她们合伙毁了容。

眉如细柳,眸若星辰,唇红齿白的模样,足称得上倾城美貌。

以至于杨筱清几人见了她如今的模样,都掩不住眼底的嫉妒,仿佛要将她生生剐死一般。

而太夫人也听说了杨筱信会调配香料的事情,又要她给自己调配香料,几日来只要见她,便会出言关心,看得王氏等人咬牙切齿的,却又没办法破坏。

太夫人对杨筱信的好感与日俱增,就连司善书都对她派人送去的香囊赞不绝口。

在这一步步稳扎稳打中,杨筱信的地位也逐渐稳固。

恰逢太夫人寿辰,杨筱信自然知晓此事的重要,一早便想好了策略,准备在寿宴时献上。

谁知还没进去院子,麻烦便来了。

“五小姐穿得也太晦气了,哪有穿着素衣来参加寿宴的?”

一脸嫌恶的蹙了蹙眉,守门的丫鬟直接将她拦下,不许她进去。

她向来喜欢这类简洁大方的衣裳,哪有什么晦气的道理?

杨筱信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丫鬟,立刻认出来,这是时常跟在杨筱凝身边的人。

如今这般,显然是得了杨筱凝的授意,故意刁难!

这杨筱清才吃了瘪,杨筱凝便按捺不住了?

还真是好姐妹呢。

第4章 站稳脚跟

“你说我穿得晦气?”

杨筱信微微挑眉,唇角浮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不是么?”

丫鬟很是嫌弃的摆了摆手,“劝五小姐还是回去换了衣裳再来吧,别碍了太夫人的眼。”

碍眼?也不看看自己穿成什么样子。

杨筱信好好的打量了她一番,挑眉轻笑:“如此说来,你等穿一身丧服来参加寿宴,便是对太夫人大不敬了。”

虽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可却字字逼人。

那丫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近乎白色的衣裳,顿时急了:“府上的丫鬟都穿成这样,怎能与你的着装混为一谈!”

杨筱信立时便笑出了声。

“那可不是所有丫鬟都要去换衣裳了?不然惹得太夫人不悦,可要受罚的。”

杨筱信抱着双臂,目光戏谑的看着她。

那丫鬟显然还不知道她这些日子的变化,闻言立刻嗤笑:“治好了脸上的伤,便以为自己真是个角色了?还不是废物一个!”

一边说着,随手便提起旁边擦洗桌子余下的水桶,向杨筱信泼洒而去。

好家伙,怎么一个个丫鬟都敢欺负她这个小姐?

那丫鬟的动作一早便被她看在眼里,杨筱信也没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思,身子一矮,抬手便将水桶翻转。

丫鬟一时反应不及,一桶脏水当头浇下,顿时惊怒交加!

“废物!你竟敢……”

她有何不敢?

杨筱信立刻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直接将她余下的话全部打散!

啪!

“身为丫鬟,对小姐出言不逊,还要动手,便是不敬!”

“你一举一动,可都牵扯着你的主子,让太夫人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杨筱信脸上忽而浮现出一抹笑容,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此番便算你走运,免得气到太夫人,还要遭一通罪。”

说罢,抬手唤了梨儿,便说道:“送去发卖了。”

丫鬟本就地位低下,一旦被发卖,便证实了是不够机灵的,送到青楼便算是好的,绝大多数都过得极为凄惨,嫁人更是不敢想。

这会儿,那丫鬟也反应过来,立刻清醒,无暇顾及一身脏水,便扑通一声跪下,不断哭喊。

“小姐,是奴婢有眼无珠,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冲撞了小姐!奴婢……”

张扬了那么久,终于长了脑子了?

“你不觉得这份觉悟来得太晚了么?”

杨筱信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头往院中走去。

她的准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今被一个丫鬟欺负到头上,加之她欺负原主的那些事情,让她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决不轻饶!

此刻,杨筱凝正与其他人闲谈,见杨筱信安然无恙,便明白那丫鬟并未成功的刁难住她。

这个不中用废物!杨筱凝心底暗骂,同时暗暗下着决心。

这笔帐,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没多久,寿宴便开始了。

繁琐的礼仪过后,便到了众位参宴之人献礼的步骤。

杨筱清率先上前,从锦盒中取出一只玉筑的寿桃递上。

太夫人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随口夸了两句,显然并未走心。

随后便是杨筱凝,送上一件金缕霞衣,倒是精致,引得太夫人连连夸赞。

甚为得意的瞥了杨筱信一眼,谁知杨筱信依旧不慌不忙的吃着茶,仿佛并未听到太夫人对她的夸赞一般。

这是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么!

杨筱凝心底万分恼怒,忍不住出言挤兑。

“杨筱信,今日可是太夫人的寿辰,莫非你没准备寿礼不成?”

哪怕会些伎俩又如何,废物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突然拿出什么好东西不成?

杨筱凝心底冷笑,她倒要看看,杨筱信怎么扭转这个局面。

便见杨筱信面色如常,缓缓走上前,从木盒中取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信儿自然有准备寿礼,只是寿礼简陋,还望太夫人莫怪。”

说罢,便将香囊递上。

太夫人拿了香囊,顿觉清香铺面,又不觉得刺鼻,精神仿佛都好了很多。

便听杨筱信淡笑着说道:“这是信儿特意为太夫人调配的香料,有舒缓心情、延年益寿的功效。”

听说可以延年益寿,加之已经领略过这香味的神奇,太夫人心中顿时大喜,连笑道:“信儿也有这般玲珑的心思,着实让人欣喜!快来老身这边坐。”

竟让她坐到身边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都有太夫人撑腰了?可以将她们踩到脚下了?

杨筱凝气得险些背过气去,恨不得当场把她的香囊撕烂。

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寿宴散场,杨筱信也完成了自己的目标,正打算回去休息,无意中瞥见杨筱凝有意无意的向她靠过来。

就在这时,裙角突然一沉。

踩裙角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都拿出来了?

这回,她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叫杨筱信!

杨筱信心底一阵无语,当即转身,提醒道:“姐姐,麻烦注意脚下哦。”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是我太不小心了。”

杨筱凝本意是想她摔倒丢脸,没想到竟被她察觉,当即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收了脚便打算离开。

谁知脚下却突然横来一脚,杨筱凝一时间反应不及,顿时惊叫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杨筱信你——你故意的!”

杨筱凝气急败坏的指责。

谁知杨筱信只是轻轻的“啊”了一声,便一脸担忧的叹气。

“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杨筱信哪里会任人欺凌?

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杨筱信一脸后怕的说道:“哎,幸亏我方才看见了,不然可不要像姐姐一般,白白的摔上一跤?”

她字字清晰,每句话都针对杨筱凝。

杨筱凝本就心虚,闻言顿时哑然,无言以对。

第5章 意外搭救

寿宴的风波最终以杨筱凝被太夫人训斥一顿而收场。

作为杨筱凝的母亲,王氏哪怕心底怒意升腾,也只得强忍下来,安抚杨筱凝不要失了分寸,反倒让杨筱信抓住错处。

寿宴之后,又是一场春日宴,因着最近与杨筱信关系亲密,太夫人自是吩咐王氏将她也带上了。

“太夫人,那杨筱信不常出门,怕是不懂礼节……”

王氏心底极不情愿,想要说服太夫人。

谁知太夫人怒哼一声,语气也比方才严厉了很多:“不懂礼节,你不会教么?你就是这么教导女儿的?”

被太夫人训斥了一句,王氏哪怕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多说,只得忍下这口气。

杨筱信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料想到了宴会地点,王氏与杨筱凝直接将她丢到一旁,便去与皇室所出的公主小姐们献媚去了。

她本就不喜欢这等场合,没有她们的纠缠,也乐得清静,眼看着宴会还未开席,便往一旁的花园去了,省得耳边总是吵闹声。

怎么说也是御花园,好不容易能来一次,不欣赏一番,只怕浪费了这春景。

杨筱信漫步其中,便见花园内绿树成荫,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甚是好看,比之丞相府,不知好了多少。

就在这时,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救命!”

有人遇到危险了!

来不及细想,杨筱信立刻竖起耳朵,循着声音追了过去。

才过了一个转角,便见一个小男孩在池塘中挣扎,不断的哭喊着,显然不识水性。

“坚持一下,我马上就来!”

杨筱信喊了一声,提步过去,却险些被长裙绊倒,索性将裙摆扯断,随即跳入水中,揽着男孩的腋下,拖着他努力向岸边游去。

好在男孩年岁尚小,身子轻巧,很快便被拉上了岸。

只是方才一番折腾,又呛了许多脏水,这会儿神色恹恹,再耽搁下去,说不定会有其他病症。

杨筱信立刻将他趴着抱在腿上,拍打他后背,终于让他将腹中脏水吐出。

见他睁开眼睛,杨筱信这才松了口气,捏了捏他粉嫩的脸蛋,问道:“小屁孩,你家大人呢?”

“我不是小屁孩,我可是当朝七皇子司云!”

司云一把拽开她的手,一脸不爽的答道。

杨筱信顿时微微一怔。

随便救了个人,就是皇子?

想着一个皇子的人情可能为自己带来的好处,杨筱信心底算盘打得啪啪响,一双眼也亮了起来。

“那小皇子是怎么落水的呢?”

杨筱信语气无限温柔,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司云一双小眉毛顿时皱了起来:“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在边上玩,不知道是谁推了我一下,我就不小心……咦,她好像穿的是母妃们那种衣服!”

是宫里的其他妃嫔?

杨筱信眸中露出一抹思索,随即揉了揉他头发,道:“这一点信息,我们也猜不出是谁,你还是尽早去告诉你父皇,或者其他可信之人吧,免得再出现这样的危险。”

“父皇哪里有空,嗯……我去告诉母后!”

司云双眼一亮:“等查出是谁,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说罢,恶狠狠的一挥小拳头。

“那小皇子自己小心哦,我就先回去参加宴会了。”

杨筱信笑了笑,正要离开,衣角却传来轻微的拉扯。

回头看去,便见司云小手拉着她衣角,一张小脸涨红,道:“谢谢仙女姐姐。”

母后教导过他,随意问女子的年龄姓名,都是不礼貌的,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好的称呼,只好这般唤她。

仙女姐姐?

杨筱信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教司云将此事说出去,也是有一点私心的,想让司云背后的人认识自己,也好把握住这等刷好感的天赐良机。

前世做调香师时,她便知道,好的客户都是要自己去把握的。

哪怕是这等顶尖职业,也少不了人脉的加持,更何况她如今地位不稳,多认识些有权势之人,有百利而无一害。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只是片刻功夫,皇后便已经派人来叫她了。

“是你救了云儿?”

皇后端着茶水,悠然自得的靠在美人椅上,见她来了,才斜睨她一眼,目光中多有些漫不经心。

杨筱信还是第一次与皇后独处,心底忍不住有些紧张,努力回忆着前世电视剧和来时太夫人教导自己的礼节,对皇后行了一礼。

“正是。杨筱信见过皇后。”

谁知皇后转眸便呵斥道:“放肆!见到本宫还不下跪,礼节何在?”

杨筱信心下一惊,急忙回忆太夫人的教导,可抬眸看到皇后神态的瞬间,立刻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礼节问题?分明是刻意刁难。

轻笑着抬眸,杨筱信不紧不慢的开口:“此言差矣。民女虽很少进宫,可也懂得些规矩,皇后娘娘身份尊贵,礼节自是不可少,可民女并无错处,又何须下跪?”

这话说的是反驳,却又抬了皇后的身份,让人挑不出错来。

皇后眸中露出一抹赞赏之意,将手中茶杯缓缓放下,正色道:“依本宫看,你也并非鲁莽之人,怎么背地里却教唆云儿过来告状?”

杨筱信顿时呼吸一窒。

那只是她的一点小伎俩,没想到被皇后看得一清二楚,这番察言观色的本领,果然不愧是后宫之主。

杨筱信低眉淡笑,柔声答道:“民女只是心疼小皇子被人算计,又无法为他做主,这才教他来皇后娘娘这里寻求帮助。”

“只是这样么?”

皇后眸中掠过一抹不信之色,将茶水端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正要再说些什么,门口却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母后不要吓到仙女姐姐了!”

第6章 深感不安

“哦?”皇后抿了抿茶,扫了眼杨筱信,目光落在司云身上,紧接着那严肃的脸被柔和关切替代,“你没事吧,要不本宫叫太医给你看看?”

司云摆手:“母后,您真的误会了,推儿臣的,穿的是宫服,仙女姐姐见我落水,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救儿臣,若非她,儿臣恐怕见不到母后了。”

稚嫩的语调,没有任何的偏颇,司云看着皇后,目光认真。

果真如此?

皇后仍是有些怀疑,不确定的眸不断的在杨筱信身上扫来扫去。

杨筱信被扫得不自在极了,可惜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等着。

“母后~”司云撒娇般的拉住皇后的手,粉嫩小脸上,一双润亮的眼格外惹人怜,“果真如此。”

“那好,既然云儿为你说话,此事就此作罢。”

“仙女姐姐可是不顾生命危险的救儿臣,您不意思意思吗?”司云又说。

在场人皆不敢相信。

要知道七皇子素来不与人亲近,更不会为谁说话。

皇后怎不知司云的意思:“那就黄金百两,珠翠耳环,镯子各一对。”

杨筱信跪下谢恩。

角落处的杨筱凝捏着拳头,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杨筱信。

这个贱人,居然博了皇后娘娘的喜欢。

七皇子完全是站在她这边的,倘若司善书也对她刮目相看,那她在府中的地位……

想到这里,杨筱凝倒抽一口冷气,不由得担心起来了。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她的眼,朝着四周看,搜寻着可以帮她的人。

当她看到远处扑蝶正欢的司茹时,她笑了。

杨筱凝走到司茹身边,微微弯腰施礼:“四公主晚好。”

司茹忙扑蝶,匆匆的扫了眼杨筱凝后,继续追着蝴蝶跑。

宫中宴会她看了这么多年,早已厌倦,还是这翩翩飞舞的蝴蝶得她的心。

杨筱凝拦住司茹:“难道四公主就没担心吗?”

司茹眨了眨纯洁灵动的眼,她完全不明白杨筱凝这话的意思:“担心什么?”

“担心地位不保。”杨筱凝直言不讳。

当即司茹脸就黑了:“杨筱凝,你以怎样的身份来说这话的?怎么说我也是堂堂四公主,怎么会地位不保!”

杨筱凝稍稍弯下腰,不卑不亢的解释道:“臣女不敢妄言,然,我五妹已讨了皇后娘娘的欢心,府中各人皆对她赞许有加。长此以往,太子妃是她的,未来的皇后也是她的。想来她此前的风评并不好,且那性格……后又居高位,你觉得我们……”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司茹。

只见司茹抿了抿唇,面露不悦。

杨筱凝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继续往下说:“现在杨筱信还不算强大,若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将她压下,那所有的可能都不会发生。”

“好。”不疑有他,司茹立刻应下,“本公主即可去找皇后娘娘,让她……”

“且慢。”杨筱凝拦在司茹前面。

司茹疑惑的看着杨筱凝,不懂杨筱凝为何有此作为?

杨筱凝看出司茹心思,反问一句:“皇后娘娘才赏了杨筱信,您这会儿上去,岂不是让皇后娘娘怀疑您的用心吗?”

确实如此,杨筱凝不由得担心起来。

“那现在该怎么办?本公主决不能让杨筱信有那么一天!”

杨筱凝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后凑到司茹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司茹本是急切的,在听了杨筱凝的话后,俏脸绽放笑容,还不断的点头。

得了皇后的赏赐,杨筱信的身边围了人,都是恭维的,想从她这里得到利益的人。

她生平最讨厌这种人了,可这时候又不得不敷衍。

司茹来到距离杨筱信不远处的河边,时不时的看杨筱信,又看脚下的水。

杨筱信的身边还有几个人,且还在渐渐远去,而这边,人员稀少,是个安全的地方。

可真的要跳下去吗?

司茹犹豫不决。

此时才春分,池水正凉,跳下去必定是寒气入骨,冷得让人抓狂。再说了,杨筱信也未必真的会来。

哎呀,你想那么多干啥,杨筱信会救七弟,那也必定会救我,而到时候杨筱信就无路可走了,也能将一场祸乱阻止在萌芽状态。

想到这里,司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往前走了一大步。

扑通一声,她掉了下去。

“救命啊,救命。”司茹挣扎,“快来救救我呀。”

杨筱信闻言,看向一边。

池中那人,她辨不了模样,那身影倒是有些熟悉。

“咳咳,救命,救命啊。”司茹扑腾得更厉害了。

别管这么多了,先救人要紧。想着,杨筱信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斩钉截铁的冲进池子里,将司茹救了起来。

“你没事吧。”杨筱信拍了拍司茹的脸,关切的问。

司茹悠悠转醒,却只是盯着杨筱信,并不回答。

会不会出事了?杨筱信又拍了下司茹的脸:“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请个太医吧。”

随着两人的动作,原本安静的小池旁,来了人。

皇后刚要走,却听有人落水,担心是司云贪玩,她亦过了来。

然,入眼的是杨筱信抱着司茹。

两人都湿透了,看那姿势,应该是杨筱信救了司茹。

司茹不会水,从来都离得远远的。

今儿,是怎么了?

司茹见皇后过来,打量的目光在她们身上转,害怕她的计划会被皇后知道,连忙扑到皇后怀中,可怜兮兮的哭诉道:“皇后娘娘,请你为茹儿做主啊。”

杨筱信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救了四公主,四公主非但不感谢她,还跟皇后娘娘哭,搞得她都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听闻四公主善良友好,不曾想也是这般!

皇后将司茹扶起来,慈爱的擦去司茹脸上的水,声音很是温柔:“乖,不怕,本宫在这里,定会为你做主的。”

“是,是这样的,茹儿本来在池边玩得好好的,可,可谁知,丞相府的五小姐杨筱信过来就推了儿臣一把,导致儿臣落了水。然后,她又把儿臣给救了起来,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说完,一串清泪从司茹脸颊落下。

再加上那湿透的衣衫,颤抖的身子,模样我见犹怜。

第7章 无人信她

杨筱信静静的听着,没什么表情。

这个谎,特别,特别的好。

好到她都以为这是真的了。

皇后询问的目光落到杨筱信身上:“刚刚本宫就在怀疑,若非云儿信誓旦旦的为你说情,本宫也不至于放过你。这才过了多久,就又出了这事。现在,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她的语气很柔和,就如很平常的问候一般,可杨筱信感觉得到,皇后已经愤怒了。

司茹是四公主,向来单纯,与世无争,今日出这事,定是被人算计了。

而设计的那个人……

杨筱信定了定神,跪下来:“这件事不是这样的,还请皇后娘娘听臣女解释。”

“说。”

杨筱信先扫了一圈人群,目光定格在不断往后退的苏家大小姐身上,轻轻笑了笑,这才扭过头来,看着皇后,不疾不徐的解释:“四公主何时来这里的,有人知道吗?臣女冲过来救四公主时,并非没有人看到。”

司茹浑身一激灵,难不成真的被杨筱信找到了证据?要真有证据,那她岂不是完蛋了?

她忙呵斥杨筱信:“你的意思是,我故意陷害你?”

杨筱信摇头,对上司茹的眼,浅浅笑了:“臣女说过,您单纯善良,可有的时候,单纯善良并非是好事。”

“既然有证据,让那个人出来吧。”皇后主持公道。

杨筱信指了指人群后方的苏怜忆。

“证人也有可能作假,皇后娘娘您千万别相信杨筱信的话,她分明在推卸责任。”司茹看了眼皇后,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杨筱信,“别解释了,就是你推的我。”

无所不用其极啊。

杨筱信叹息一声,对皇后说:“是与不是,让苏怜忆说句话便可。”

皇后颔首。

苏怜忆一看自己被指了出来,忙不迭的摆手同时跪下来:“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杨筱信指出疑惑点:“那会儿,最后一个走的,是你。而你刚走一下,四公主就出事了,你根本没走远。”

“不,我没看见,我啥都没看见。”苏怜忆不断的摇头,“皇后娘娘明鉴,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冷眸扫过苏怜忆,目光重新回到杨筱信身上:“苏怜忆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有证人吗?”

杨筱信摇摇头。

那会儿就只有孙怜忆。

看来,四公主不会放过她了。

“丞相府五小姐杨筱信陷害四公主,念在初犯,重打二十大板永不许再进宫!”

被打以后,她被太监给丢出宫去了。

幸亏宫外就是丞相府的马车,杨筱信捂着被打痛的屁股,一瘸一拐的上了车,让车夫回丞相府。

晚点,杨筱凝回来了。

而她一回来,杨筱信在宴会上的所作所为就传遍了丞相府。

另一方面,她还很“很关心”杨筱信的伤势,刚回府就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都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是这般的无情,当着众人的面儿打了五妹不说,还不允许你再进宫,哎,要知道,这是莫大的耻辱啊。”杨筱凝的口气中充满了惋惜。

屁股疼,杨筱信没耐心与杨筱凝吵架,直接指了指门口:“若没事,就先离开吧,我累了。”

“有伤在身,自然得看大夫的。”杨筱凝拍了拍手,随即一名男大夫走了进来。

杨筱信盯了眼男大夫,目光落在杨筱凝身上,那眼神写满了质问。

杨筱凝笑着解释道:“五妹,就让大夫给你看看如何?虽说你丢了丞相府的颜面,不过我会和爹爹说的,爹爹也不会责罚你的。”

让男大夫来看她的屁股,还是为了她好?

杨筱信冷冷笑了。

“男大夫给我这个未出阁的姑娘看私密处?姐姐,你这个为了我好,可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杨筱信笑对杨筱凝。

杨筱凝自然能听出杨筱信言语中的讽刺,她一本正经的关切道:“医者仁心,他不会有男女之别的。”

“可是,若我将你请男大夫此时给父亲说了,他会如何?”

此话一出,杨筱凝没了声音。

大家闺秀,私密处自然不能给男子看,不论是哪个男子,不论什么原因。

父亲定会责骂她的。若之前,她定不会怕,因为杨筱信不会有机会见到父亲,而如今……

该死!

杨筱凝紧了紧拳头。

“那姐姐可以让他下去了吧。”杨筱信指了指大夫。

“自然是可以的,可五妹这名声……父亲那边,恐怕遮掩不过去,你,你这……”杨筱凝故意加重了名声二字,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扎杨筱信的心。

“只要找到了证据,证明我的清白,流言蜚语不足为据,父亲那边,还有你这边……”杨筱信话说到一半就不往下说了,那俏丽容颜上的笑,深邃了不少。

“你怎么找?”杨筱凝轻哼一声,得意的笑如桃花绽放在春日,明亮动人。

“四公主没有心机,今日之举你说是人为还是偶然?再者,若非皇后娘娘不给我查找真凶的机会,我怎会如此?倘若,我有机会能推翻这一切,你,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吗?”

说完,杨筱信冷冷一笑。

杨筱凝脸色有一丁点儿的变化,顷刻又恢复了微笑:“绝对没那可能!”

她都不能进宫了,还怎么调查?其次,皇后娘娘对她态度很糟糕,想翻天?做梦!

“我是不能进宫,可有的事,并非进宫才能解决。”杨筱信怎会看不出杨筱凝的心思?

文晟王要她做的香囊她已经做好了。

杨筱凝无所谓的挥了挥袖子:“得了,你要真能解决,又怎么会这样?”

“哦?你确定?”杨筱信手撑着床,强行坐起来。

这疼……好钻心。

杨筱信咬着牙齿,手撑着床边,颤巍巍的起来。

看着杨筱信那疼得发白的脸,杨筱凝笑意更浓:“五妹,你可别撑着了,免得被人笑话。这位刘大夫,可是最擅长治疗外伤的。”

“我忍着就好。”杨筱信对杨筱凝咧开一口白牙,手指了指门口,“我累了,想休息了。”

第8章 给她五天时间

杨筱凝傲娇的瞪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但愿,以后的每一天你都能如此安详。”

父亲不在家中,估计晚点就会找杨筱信算账了。

而到了那时候,哈哈!

看着杨筱凝离开的背影,杨筱信长叹一声,躺下去。

开始的时候,她还在想,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可当杨筱凝来了后,她便确定了。

今日,皇后娘娘对她有意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还想给司茹一个机会。

司茹单纯,可爱,将她卷入复杂的斗争中,是下下策。

只是没想到,皇后娘娘真的打了她二十大板。

她的屁股,好疼!

晚饭时分,杨苏宁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杀到了杨筱信的院子。

“刘嬷嬷,你将五小姐的东西收拾好,搬到柴房去。”那冷冽的眼,绷着的脸,告知杨筱信父亲有多生气。

屁股真的很疼,杨筱信没能爬起来,她直勾勾的看着杨苏宁:“父亲,难道您信流言蜚语?”

杨苏宁纠正她的话:“这不是流言蜚语,这是事实!”

“父亲不认为这是恶意陷害吗?女儿什么性子,相处了十多年,您还是不了解?”说着,杨筱信流下了两行清泪,“难道您就这么的肯定,我就是大逆不道的人?”

“可是,都已经传成这样了,你又什么都不说,难道真没这事?”杨苏宁轻哼一声,“若非顾及到你母亲,我早就……”

一提到她的母亲,杨筱信也来了气:“何必顾及什么,直接将我赶出去不是更好?”

杨苏宁被杨筱信堵得说不出话来:“你!”

“给我五天时间,我定能证明清白!”

“还想我给你实践证明清白?你如何证明?又能证明给谁看?”杨苏宁冷笑一声,“不得进宫,已为丞相府蒙了尘,你还想如何?”

杨筱信很自信:“你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让您,让皇后娘娘,让众多看不起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杨苏宁看着杨筱信那自信的面容,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让丞相府蒙了尘,她还能解决?

若不能解决又该如何?

“请给我五天。”杨筱信很坚持。

“若五天你处理不了呢?”

“任凭父亲处置。”

“好,就这样!”杨苏宁爽快的应下,扬长而去。

门外,杨筱凝和王氏看得津津有味。

杨筱信扫了他们一眼,收回视线,闭目假寐。

“啧啧啧,佩服,对父亲都能如此。”杨筱凝进来找存在感,“我倒是要看看,五天后你能给父亲怎样的交代?”

王氏紧随其后:“别到时候,丢了丞相府的脸,沦落为过街老鼠啊。”

“那样的话,可就太好看了。”

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极尽讽刺的手段。

杨筱信就当没听到,睡她的。

枕头下是已经做好的香囊,杨筱信紧了紧手,结局,很快就会来了。

若猜的没错,文晟王明日就会过来了。

果不其然,天才刚刚亮,司善书就过来了。

杨筱信避而不见。

文晟王三天来了三次,杨筱信皆是如此。

杨筱凝眼看着司善书越来越生气,那浓重的恨意恨不得掐死杨筱信,是高兴得不得了。

哼,惹恼了皇后娘娘,又对文晟王闭门不见,杨筱信的死期到了!

终于,在杨筱信第四次把司善书拒之门外的时候,他发了脾气,直接推开门冲了进来。

而此前,司善书从未发过脾气。

门内的杨筱信悠哉的拿着水果吃,惬意极了,看的是司善书咬牙切齿。

来了四次都不见,称生病,却是躲着吃东西吃得欢。

呵呵,好啊,真好!

大步而来的司善书狠拍了桌子,正要说开口,却被杨筱信抢了先。

“香囊臣女早就准备好了,之所以对王爷避而不见,只因有所求。”

门口,一群看好戏的人。

“既然有所求,那就该好言好语,本王岂是你敢戏弄的人?”司善书冷冽的眸紧紧盯着杨筱信,巴不得当场吃了她。

敢这样对他的,只有杨筱信!

杨筱信笑着下了地,随手把玩着准备好的香囊,姿态轻松:“此事,只有王爷您能帮臣女,而臣女好言相说,你定是不允的。所以,只要采用这等下做的方式了。”

司善书咬牙切齿:“以这种方式要人帮忙,本王还是第一次见!”

“香囊绝无仅有,除了此前您要求添加的几位香,臣女还添加了另外两味,香气虽浓郁却不至人晕,更有心旷神怡之感。”

这香,司善书从进门就闻到了。

越是靠近,香味就越是浓,他素来讨厌香气浓郁的东西,可这一次,他并不能讨厌起来。

而且,正如她所说,让人心旷神怡。

“不过就一般的香,有什么好稀奇的。”杨筱凝从外走进来,走到司善书面前,娇滴滴的施礼,“王爷晨好。”

“但,这两味香,你们绝对猜不到是什么。”这,就是她的秘密武器。

司善书微微挑眉:“所以呢?你究竟想做什么?”

杨筱信扑通一声跪下:“臣女有冤,还望王爷能准臣女见四公主。”

难不成杨筱信想靠王爷翻身?

这个傻子,王爷与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又怎么会为她做主呢?再者,皇后娘娘讨厌她,纵然她能做什么,也都是无用功。

杨筱凝不由得笑了。

只是见四妹,此事不大,但居然用这种方式?司善书看着杨筱信,没有应允。

“此事事关臣女清白,纵然用再下作的方式,也必须行之。”

“若本王不允呢?”

杨筱信做出撕的动作,小脸则惋惜的看着司善书:“那恐怕就……”

她敢肯定,香囊司善书一定会要。

司善书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齿:“好呀,真好!”

杨筱信将香囊双手奉上:“请王爷笑纳。”

司善书一把抢过香囊:“里面多了哪两味?”

“见了四公主再说。”

“你!”司善书气结,他记住她了!

杨筱信表现得十分淡然。

杨筱凝幸灾乐祸的笑着:“杨筱信,你以为将事捅到了文晟王这里,就可以洗刷冤屈了?”

讽刺的笑声中,轻蔑是那样的浓重。

司善书看都不看她,意味深长的扫了眼杨筱信,扬长而去。

而杨筱信呢?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杨筱凝,不与回答。

妃命难违:神级穿越 主角: 杨筱信, 司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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