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皮王妃有点萌 主角: 窦妙, 玄墨羽

俏皮王妃有点萌 主角: 窦妙, 玄墨羽

【001】美男夫君变公鸡

玄武皇朝,二月,锦州城窦大将军府。

湖心亭中,被一大群丫鬟围得水泄不通,鸦雀无声,紧张的盯着坐在石桌边上两名少女。

“要是……戒指被你变没了,怎么办?”大小姐窦惜若犹豫的问。

“呵呵,小菜!”对面的蓝衣少女一笑,眸底一抹狡黠划过,“没了,我还你一对!”

睨着这个被全府都看不起的庶出妹妹,窦惜若一咬牙,将手中戒指递上,“呶,给你!今天,你就给我变!要是变不成红枣,这桌酒席就得你出!”

她傲慢地昂起头,就不信了,懦弱得像只鼠的窦妙,也能一朝成精!

他们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三小姐窦妙已非彼窦妙了,她是在一个月前,一场魔术表演中穿越来的魔术师唐妙妙。

窦妙手握戒指,勾唇浅笑,灵动的墨瞳烁烁发光,“耍赖是狗爬的!”

不容窦惜若细想,假模假样地对着拳头吹了口气,迅速摊开手掌,顿时,身后一片哗然,她的掌中躺着一枚蔫巴拉的烂红枣。

“啊……,戒指呢?戒指呢?”窦惜若尖叫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窦妙哪管她欲哭无泪,摇晃着二郎腿,“认输还是狗爬,任选其一!”心里那个乐,价值连城的猫眼宝石戒指到手了。

窦惜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得咬牙!却无可奈何。

湖边,一栋精致的两层小楼上。

一位锦衣玉带的男人立在窗边,身材修长挺拔,狭长邪眸深邃幽冷,骨子里透出傲慢神色,嘴角漾起玩味的笑意,“三日后的大婚,窦府可准备好了?”

大夫人热情得异常,“当然了,小女也准备好了。”坐在一旁的窦大将军脸色暗沉,没有说话。

玄墨凌深邃的瞳仁划过冷笑,“好,可否请窦大小姐一见?回去也好向父王和二哥禀报?”窦家嫡女真的很乐意嫁给他那病怏怏的二哥?哪怕他是乌都王的世子——羽郡王。

当窦妙被丫鬟叫到正厅,出现在玄墨凌面前时,他不禁眼前一亮。

面前的少女灵气逼人,清丽面容从容淡定,暗带着一股自信和霸气,一双如水翦眸大胆直视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让。

极品美男?瞧他白面如玉,人长得那么没有毒素,可见产品都无公害。

窦妙可不管俊男的脸神马表情,她的眼前已然盛开朵朵艳丽桃花。

他如墨瞳仁暗寒,剑眉微拧,少女给他的感觉太过聪明,眼神咄咄逼人,他很不喜欢。

大夫人非常慈母地拉着她的手,“惜若,这是乌都王府的三公子,玄墨凌。”

玄墨凌?他就是自己未来的小叔子?窦妙的小脸顿然由阳光灿烂转为多云,连带着对面前美男的兴趣全消。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尤其那对邪魅桃花眼,肯定不是处男!

想着要代嫁给传闻中死不了也活不了的未来夫君,她就不由翻了翻白眼。

玄墨凌刚被色迷迷的观赏着,忽然被鄙视,这种落差感太强了,脸色变得阴寒。

窦大将军府与乌都王府联姻,整个锦州城热闹非凡。

大婚当天,送亲队伍十里长街,毫不逊色于皇家公主出嫁的排场,窦家的奢华和架势令人咋舌。

一路吹吹打打,十六人的大红花轿张扬地在锦州穿街走巷。

喧闹的一切,似乎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这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块跳板。

她默默祈祷:眼睛一闭、再一睁,噢呵,夫君挂了!

花轿终于停了下来,她收回万般思绪,一只白皙的大手,温柔地握着她的小手,还没来得及感受手上的触觉,人已经被宽阔肩膀的男人背在身上,走进了拜堂的正厅。

手臂那么有力,八成又是一个装B王爷!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盖头下露出一双黄澄澄,细溜长的鸡爪子上。刚才那只大手,正捧着一只五颜六色、肥腾腾的公鸡屁股。

和公鸡拜堂?!

一股怒意冲头,她‘哗啦’一下,猛然拉掉红盖头,愤怒地瞪着面前的玄墨凌。

玄墨凌笑面凝在脸上,有些错愕。

窦妙却明显看见他眼底迅速划过一片戏谑神色,连带那只肥硕的大公鸡昂首挺胸,抖着锦毛,非一般的得瑟。

她怒了!瞳仁幽然现出一抹湛蓝色。

代嫁我忍!冲喜也罢!用公鸡和自己拜堂,还能忍,就不叫唐妙妙!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敢戏弄和欺骗我?后果很严重!

乌都王和王妃也怔住了,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

喜娘吓了一跳,慌忙要帮她盖上盖头。

她抬手一横,柳眉高挑,不管众目睽睽之下奇异的目光,和纷纷议论,更不管乌都王和王妃脸色铁青。

冰眸一闪,勾唇冷笑,“用公鸡拜堂?!难道羽郡王已经归天?如果玩完了,本小姐就打道回府了!”

朝堂上顿时静谧无声,被她变了色的瞳仁和嚣张的话吓到了。

玄墨凌很快恢复平静,一脸无辜,“二哥重病在身,无法亲自行礼,冲喜习俗,还请郡王妃能够体谅。”

窦妙冷笑,这个婚结得果然有趣,那就走着瞧!一定会好好体谅的!

乌都王和王妃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王妃给喜娘丢了个眼色,喜娘顿然惊醒,忙挂堆满笑容,忙不迭地拿起红盖头帮她盖好,高声道:“新人恩爱白头,美满幸福。”

唱礼师也赶紧高声吆喝着:“礼毕,送入洞房。”

喜帕下,那双狡黠的瞳仁渐渐收起的湛蓝,恢复平常墨色。

洞房?

我不搅得你房动,你全家房动,我不姓唐!也不姓窦!

喜房里,窦妙强耐着性子听着喜娘唠叨着。

忽然,传出她冷冷的声音,“不就是脱衣、上.床、运动吗?还用得着那么磨磨唧唧!你也不看看伟大的羽郡王爷有没有力气做这些啊!不如你去把他给我弄过来,当场教一遍!岂不更加精确快捷?”

装纯?她才不,反正她表演的是大小姐窦惜若。

最好以不德之名把她给休了!

否则她就是要谣传的风声像汹涌波涛,还要源源不断……

【002】嘚瑟

喜娘惊愕得张大了嘴,愣住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烟翠……”窦妙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烟翠非常醒目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喜娘,把她往外推,“谢谢喜娘,小姐累了,先回吧。”

喜娘有些精神恍惚,刚才一定是幻觉,做那么久喜娘,头一朝见如此彪悍的新娘,真是长见识了。

听到门关上,她猛然掀掉盖头,长长舒了口气,“可把我憋坏了。”

“小姐,你怎么又拿掉头盖了?”烟翠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忍着笑。

接过茶杯,白了一眼那只肥公鸡,没好气地说,“你以为那个什么病怏怏的郡王爷会过来给我掀头盖吗?”

她看着只肥公鸡傲首挺胸走来走去的得瑟样子,她就恨不得扒光它的鸡毛,让它光着鸡腚,继续得瑟!

哼!重病?要让我知道是个装B的王爷,定让他和这只公鸡一起光腚!

窦妙忽然站了起来,向烟翠勾了勾手指头,“走,去拜见夫君。”体谅?是得主动体谅体谅!自己抓起盖头随意盖上,撩起裙角就往外走。

烟翠怔住了,半张了嘴,又合不上了,无奈地翻了翻眼皮,谁让自己摊上这么个主,认了!她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快两步,拉着小姐的手在前面引路。

玄墨羽的房间就在一个院子里,和窦妙的房间正对面。

窦妙往门前一站,高声说,“翠儿,你说新婚之夜,夫君卧病在床,做妻的是不是得探望探望啊?”

烟翠抿着笑,也高声应道,“那是,小姐就是懂礼数。”

窦妙很满意烟翠的表现,这丫鬟再经过一个月的修炼,不成精也成妖了。

内屋的一个白影神速钻到床上,幽草动作迅速,放下床帘。

窦妙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门,一股清淡的药味扑鼻。

悄然挑起盖头一角,床边站着摸样精明的丫鬟幽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有其主必有其婢。

她柳眉齐扬,勾唇暗笑,棋逢对手,才更有趣。

幽草不带恭谨地行了礼,语气透着傲慢,“郡王爷不能起床,郡王妃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果然,调.教得不一般。

窦妙懒得理她,暗中捏了把烟翠的手,烟翠很醒目,拉着小姐走近床边。

她清了清嗓音,万般温柔地说,“夫君,佛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郡王爷既然娶了妾身,那定是千年修来的缘份,夫君,快给妾身揭盖头吧,这样我们才能永偕白头。”

幽草和烟翠浑身顿感冷飕飕的,身子颤了颤,抖露一地鸡毛。

见床上的人没动静,窦妙刚想张口,幽草咬着后牙床,硬声说,“郡王妃!奴婢已经说过了,郡王爷病得不轻,不宜出面。”

窦妙乐了,省得把自己当呕像了。

“幽草,此言差已,他是我的夫君,不见夫君真颜,万一其他男人来认是我的夫君,再万一认错了,岂不让夫君带绿.帽子了,妾身可负不了责哦。夫君,你不说话?除非……夫君喜欢绿色的帽子。”最后一句故意抬高了尾音,我就不信磕碜不死你!

床明显地摇了摇。

隔着喜帕和床幔,窦妙都能感觉得一股寒冰之光,恶狠狠地刮向自己。

哼!我看你耐力强,还是我三寸不烂之舌强!

连绿.帽子都抬出来了,幽草脸色更黑了,“公子久病,容颜不佳,怕吓着郡王妃。”

窦妙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抖着盖头,“夫君真是体贴周到。妾身就是怕……呜呜呜……夫君万一不行了……连夫君一面都无幸得见……”说着就带着哭腔抽泣起来,手上没有手帕,干脆扯着喜帕一脚,抹了把眼泪。

“咳咳咳……王妃……咳咳……”终于,床里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窦妙在盖头下,看到一只细长、洁白如玉的手,颤悠悠地伸了过来。

咬牙骂道,死男银!没事长那么漂亮的手干嘛。

幽草慌忙一把扶住,柔声说,“郡王爷,你……”

“无妨,不能委屈了王妃,咳咳咳,拿……拿喜杆来…咳咳……”

那只大手费力地挑起喜帕,透过床幔,依稀看到一双狡黠的眼眸隔着帐幔和自己直直对视,毫不退让。

玄墨羽忍不住勾起玩笑的意味,用白绢掩住半边脸,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

看这臭丫头的阵势,大有准备扑到床上来的架势,想想,还是露面会比较安全。

瞬间握住她的小手,猛力往里一拽,“啊”一声尖叫,一张俏丽的小脸,皱着小鼻子,出现在帐幔内。

前一秒她没有一点惊慌神色,狐狸眼眸还得意地眨啊眨阿眨,一副得逞的兴奋,下一秒,就被眼前的美色惊住,瞬间石化。

微弱的烛光下,面前的男人,里衣微敞,黑锻长发散披,肌肤白玉如雪,露出点点精壮胸肌。

脸庞精致如雕,墨瞳深邃如鹰,冷静而睿智,嘴唇紧抿着,似乎能看到嘴角有一道微微上扬的弧度,嵌着戏谑神色,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窦妙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男人都长成这样,女人都死掉算了!

玄墨羽见她一副丢魂样,空灵的眼眸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不禁露出一脸的抱歉淡笑,“王妃……咳咳咳咳咳……对不……咳咳咳咳……起……”一只手越来越紧地拽着她,卯了劲地拉着她往自己咳嗽的嘴边靠,猛烈地咳起来,飞沫四溅。

被他握住的那一霎那,有种异样的感觉,一股暖流穿透全身,温暖柔和,听着美男掏心掏肺的咳嗽,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痛。

原本想表示下同情,装下贤惠,可那咳出来的唾沫……是亿万个病毒细菌啊……额滴天。

窦妙很快就后悔了,拼了劲地把身子努力拉开一点距离,扯起衣袖掩住口鼻。

她坚信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这里可木有预防针可打,装贤妻重要还是保命重要,她非常非常的清楚。

两人一副拉锯架势,弄得两个丫鬟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她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力大无穷,分明是装病!

【003】冻死他!

窦妙死命一挣,原本紧握的手忽然松开了,一股力量顺便把她轻盈的身子甩了出去,很华丽地飞出床外,差点扑个狗啃地,幸亏烟翠眼明手快,一把捞住。

明显故意的!窦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露在床幔外一脸无公害,抱歉微笑的美男。

病毒攻击下,顾不上计较,走为上策!

她迅速掩住口鼻,屏住呼吸,爬起来拔腿就跑,不忘嗡嗡丢下一句:“夫君还是好好休息,妾身改日再探望。”

刚到门口,忽然停住,环顾一下紧闭门窗的屋子,鄙视地望了一眼令人喷血的美男。

眼底划过一抹阴笑,“瞧,夫君得了这病,一定要开门窗通风,丫鬟就是不够细心,这咳嗽,至少是肺结核了,那可是千亿个病毒啊,夫君整天和这些病毒为伍,不病才怪呢。”

窦妙亲自走过去,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床帘拉开。

二月天的冷风灌了进来,屋内骤冷,顿低十度。

她才不管他听不听得懂什么是肺结核,什么是细胞,目的就一个:冻死他!

继续很温柔地说,“夫君不用担心,以后妾身会很细心的照料夫君的,愿我们真相爱之火,如初升的太阳,越久越旺,让众水也不能熄灭,大水也不能淹哦……”

再回头,不见了美男的脑袋,隐约看到被子隆起大包。

窦妙憋着笑,一路狂奔,一脚踢开房门,一屁股坐在床上,捧着肚子爆笑起来。

烟翠无奈地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跟着,早就憋出内伤了。

听着她得笑声远去,玄墨羽一把掀开被子,大吸了口气,深邃墨瞳寒意裂开,嘴角忍不住漾起一丝笑意。

他的小王妃牙尖嘴利,而且很有喜感。

窦妙出了口恶气,心里总算是舒坦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公鸡打鸣声吵醒。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透着窗外射进来的点点银色月光,那只非常神气的公鸡,在银光下,显得更加雄纠纠气昂昂。

她猛然掀开被子,迅速点上十只红色大蜡烛,屋内迅速光亮如白天。

你敢嘲笑我!敢打扰我睡觉!不整到你不能打鸣、不光腚!我枉为穿越达人!

第二天,那只秃尾巴公鸡,无助地拍打着鸡翅,被绳子捆上的黄色尖嘴,发出咕咕的声音。

在烟翠奇怪的注视下,一对哀怨的鸡眼,望着一身华贵盛装的窦妙,潇洒离去的背影。

窦妙顶着一对熊猫眼,昂首挺胸地去见家公家婆。

要想混得好,首先要有人撑腰,老公是靠不住了,家公家婆也许就是靠山。

所以,她要赶快熟悉山头,拉拢人脉,才好开张,攒够了银子,随时跑路,才是正道!

王府正堂上,王爷和王妃一大群人早就候着了。

这个新媳妇非同一般,窦大将军的嫡出长女,身份尊贵,她身后的窦家势力,才是乌都王要娶来的。

所以,昨天新郡王妃的怪异出众的行为也就算了。

看到新儿媳的身影,王爷和王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让他们等多久,还不算太离谱。

窦妙脚刚踏进门,就听见一声柔媚的声音说,“哟,今儿看真了郡王妃,真的气质非凡,柔美动人呢。”

寻声望去,坐在王爷一侧鹅黄华服的娇艳美人,正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而她身边坐着依旧透着戏谑笑意的玄墨凌。

想必这个女人就是乌都王最宠爱的侧妃,柳如玉。

窦妙懒得理会他们,撩起裙角对王爷、王妃跪了下去,抽了抽鼻子,语调透着呜咽,“儿妾向父王、母妃、侧妃请安,昨儿儿妾堂前失仪,给王府丢脸了,在这里给大家行礼赔罪了。”

装?谁不会?

王妃忙站了起来,一把扶起,看她双眼通红,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是一宿没睡。

一双如水翦眸,含羞带雨,委屈的摸样,惹人怜爱。

惹得王妃也跟着心里也不由一酸,心疼地拉着她的手,“没事,没事,好孩子,以后在王府的日子长着呢,为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窦妙扁了扁嘴,娇滴滴地说,“还是母妃心疼儿妾。母妃和父王请放心,儿妾都想好了,一定一心一意服侍夫君,直到他……呜呜呜……为止……”

低头掩面,嘴角抽了抽,低声吟哭起来。

定当服侍到他早日挂掉!

新儿媳伤感的誓言,让王爷和王妃感动的都忍不住眼圈跟着红了,真是个万里挑一贤惠的好儿媳。

窦妙猛抹了一把虚泪,非常真诚地说道,“昨晚,儿妾为了能和郡王爷白头到老,特意去请郡王爷亲自掀了头盖。可是,还不够!儿妾还是为昨天的行为深深的懊悔,必须得深刻检讨!所以,儿妾准备去皇家寺庙斋戒一个月,一来为父王、母后祈福,二来祈求上苍让郡王爷早日康复,三来为儿妾的行为不端恕罪。”

她特意甩了甩头,怎么感觉自己有一股英勇就义般的壮烈!

这可是她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妙计。

她必须快速开展辉煌事业,为自己尽早实现自幼财富梦想,而打下坚牢的基础!所以,她要自由!

玄墨凌菱角分明的薄唇弯起完美的弧度,溢出玩味的笑意,没瞧出来这个三小姐很有语言和表演天赋。

【004】那只公鸡还活着

王妃听了又感动又心酸,慈祥温婉地拉着她的手,“好孩子,不怪你,你是堂堂窦家大小姐,能屈就嫁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全心全意让羽儿好好调养身子,早日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

头顶无数只乌鸦飞过……

窦妙脸绿了,干笑两声,“昨天去见郡王爷,他的身子骨,恐怕……一时不能让母妃和父王如愿,要不这样,儿妾去斋戒三个月,菩萨定会感动的!”眼眸一亮,一股期待的摸样。

王妃急忙说道:“那不行,斋戒就以后再说,我和你父王都心领了,你们夫妻二人正是新婚燕尔,柔情蜜意的时候。现在出去,还不给人笑话了?”

窦妙顿时心凉了大半截,如意算盘落空了。

是很新婚燕尔、柔情蜜意的……

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响,脸上一副乖媳妇样,“母妃,昨儿谁都不能怪,要怪就要怪那只大公鸡!所以,为了惩罚它,儿妾用它的毛,给大家做了份礼物。”她抬了抬手,跟在后面的烟翠端上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窦妙掀开红绸,盘子上豁然放着六支颜色绚丽的鸡毛毽子。

她一本正经地像捧着珍宝一样,很郑重地把毽子一只一只交到每个人手上。

最后留下两只,深情切切地说,“剩下这两个毽子是给郡王爷和儿妾的,儿妾准备每天陪郡王爷踢100个毽子,好让他身体安康。”

玄墨凌快憋不住了,面部肌肉绷着难受,眼前浮起玄墨羽踢抽了的摸样。

堂上的人一片愕然,目光呆呆地看着手手上新鲜的鸡毛毽子。

一共6只毽子,每个毽子5根毛,一共30根毛。

都想象得到那只骄傲的肥公鸡,昨晚遭受到如何残虐的暴行,光腚不说,估计血流了不少。

这个郡王妃实在有些太残忍了。

窦妙昂起可爱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父王、母妃、侧妃、三公子满意我的手艺吗?那可是我辛苦了一晚上做出来的。”

接着补充一句:“那只公鸡还活着,它毕竟是代替郡王爷的,不会让它死了。”她的解释,让人听着就怪,可就是说不出哪里怪。

郡王妃怪异的举动和古怪的语言,弄得众人快精神分裂症了。

她很满意现在的成果,心里骂道,哼!活该!好戏还在后头!还要越来越精彩!

乌都王“咳咳”意味深长的咳嗽两声,惊醒了众人。

沉稳地说,“后天天皇后亲临,窦大将军也会到府上,今天你就好好休息,羽儿身体不争气,的确委屈你了。”他话里的含义,在场的人都懂。

窦妙咬着牙床,表面轻松地说,“父王说哪的话,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是自古的道理,惜若自然明白,何况郡王爷名声也是响当当的,儿妾能成为郡王妃,也是儿妾的福分,儿妾定当尽心服侍夫君。”

某男在自己屋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还真是嫁鸡随鸡了,回去继续拔鸡毛,做十来个毽子,送给下人们,定要领引一股毽子热潮,看那些准备冲喜,残害女子的,还去哪里找公鸡!

从正厅出来,窦妙拍着笑得僵硬的脸,瞪着恨恨的眼睛,继续回去虐待那只可怜的公鸡,哪管王府顿时鸡飞狗跳。

折腾了一天,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天也黑了。

窦妙泡在大大的木桶浴缸里,隔着屏风,这只被拔光毛的公鸡,它居然光着屁股还在得瑟。

咬牙切齿地对烟翠说,“把这只玄墨羽牌公鸡弄到院子里,否则,它就很快变成一碗鸡汤!”

烟翠掩嘴偷笑,抱着公鸡出去给它找窝去了。

屋内烟雾袅袅,她修长的玉手耷拉在木桶外,一条热毛巾盖在脸上,正在舒服地做热敷。

“吱呀”门忽然响了。

“烟翠,帮我拿台面上的那瓶香油过来,倒几滴在桶里,再多加点花瓣。”

话音落下,身上徐徐落下许多花瓣。

玄墨凌手里捏着花瓣,深邃的瞳仁盯着她裸露的香肩,覆盖满花瓣的水波面,微微漾起,玲珑有致的曲线隐约可见。

窦惜若是那种艳如牡丹的女子,而窦妙则是一朵出水白莲,透着精致和灵气,更显得独特别致。

第一次在窦府见到她,活泼的个性和独具一格的打扮,就让他眼前一亮,如果不是因为皇位,娶这样的女子一起生活,一定很精彩。

想起她今天灵动的眼眸透着狡黠,拎着鸡毛毽子得意的样子,玄墨凌不禁想笑。

她不像传说中的懦弱多病的三小姐,更像一个狡猾的狐狸。

窦妙拿掉面巾,“烟翠……”

她的目光惊悚地落在目不转睛的玄墨凌身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盯着自己,明显透着‘灼热’。

“啊……”她倏然尖叫起来,双臂紧紧护住胸前旖旎。

玄墨凌大骇,慌忙想捂她的嘴,可她身上滑溜,一下没撑住,手顺着她的脖子向下滑去,柔软极富弹性的触觉,让两人皆大惊。

愣神的一刻,她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起某人的咸猪手,张嘴就狠命一咬。

玄墨羽痛得呲牙咧嘴,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被夹杂着香喷喷的洗澡水重重煽了一巴掌,瞬间,浑身上下挂满花瓣,还冒着热气。

正要发怒,眼睛还没有睁开,肩膀又被猛踹一脚。冷不防,整个人‘嘭’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以他的武功,哪里有如此狼狈过?!玄墨凌气得脸色铁青,‘嗖’地迅速站了起来,杀人的目光透着阴寒,死死盯住窦妙。

她可是处啊,哪里被男子这样看过,饿狼一样扑过来,怪谁?

看着他的狼狈相,原本该生气的窦妙猛想笑。

玄墨凌眸冷低吼,“如果你想让整个王府都知道你是窦家三小姐,知道你是冒牌货!你可以继续叫。”

窦妙心里咯噔一下,穿帮了?穿就穿了吧,反正她是穿贯了!

她迅速冷静下来,若无其事的面上淡若清风,“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不在乎,要不三公子去戳穿它,我也好不用在这守活寡。”

【005】 青梅竹马神速杀到

玄墨凌拍着身上令他恶心的水,冷笑,“想让那个病秧子放你回去?让他丢了可能到手的皇位,他不会那么傻。而我,更加不肯能那么傻。何况……和你在一个屋檐下,应该会很有趣。”

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哼’,斜瞟他一眼,“对三公子,我是没有任何星点兴趣,既然三公子不打算告发,我们就各走各路,互不相干,否则,下次就该请喝洗马桶水了!”

没有兴趣?他还是头一遭被女人如此鄙夷嘲弄,玄墨凌忍着怒意,抹了一把下巴,故意向木桶伸长脖子,邪魅的眼眸一瞟,“互不相干?我二哥不行,不如我要了你如何?”

窦妙白了他一眼,满脸鄙夷,“看你长得人模狗样,难怪和那只公鸡长得那么像。”

玄墨凌脸色邪笑凝结,这不是骂自己畜生吗?

不等他说话,她薄唇弯起完美的弧度,淡笑,“三公子!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过美嫂沐浴是吗?要不让你看仔细点?一次看个够?顺便请你二哥也参观?”她双臂撑着桶边,做了个要站起来的姿势,眼见深深的勾渐渐现了出来。

玄墨凌心跳加剧,这丫头,她绝对做得出来!慌忙调转头百米冲.刺般逃跑了。

窦妙得意地勾唇奸笑,“小样!和我斗!披张狼皮就想当灰太狼?主要是没见过红太郎的厉害!”

烟翠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看着她笑得奇怪:“小姐,刚才听到你大叫什么?”

窦妙站了起来,裹着白色亵袍,“没事,就是练练嗓子,那只公鸡搞定没?”

烟翠笑着说,“跑了好远,好不容易找了个鸡窝呢。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出去了,郡王爷来了?”

她摇了摇头,“那个病猫?怎么可能?一条狗乱串而已。”

**

第二天,烟翠正帮小姐梳妆,小丫鬟伶俐就跑了过来,“启禀王妃,府里来客人了,请王妃出去呢。”

“什么客人啊?还要我出去?”窦妙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问道。

丫鬟满脸笑容,“是表小姐,还有表老爷,都是为庆贺郡王爷和郡王妃大喜的。”

“表小姐?”她微微蹙眉,才懒得应付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赶集是怎的?一个接一个的麻烦。

“就说我不舒服,不去了。”

伶俐一怔,站在那里进退不得。

见郡王妃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样子,伶俐无奈,刚想转身,院子里隐约传来一阵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还有柔腻娇嗲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

窦妙听着极不舒服,冷了脸问道,“伶俐,那个什么表小姐过来鸣鸾阁了?”

伶俐往外瞧了瞧,有些为难地说道,“是看到表小姐了,郡王爷把她……带刚进了房间了。”

“进房间?他们很熟吗?”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了上来,看着伶俐为难的表情,她追问道。

伶俐吱吱呜呜的,不敢说话。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进男人房间,是有违古代的礼数的,除非他们亲密无间。

这个二表哥不就是自己的丈夫玄墨羽吗?昨晚还病得起不了床,今天居然能站在门口迎接美人?

想必两人关系不一般。

“说啊。”窦妙故意脸色一冷。

伶俐被她冷眼一吓,脚下一软,噗通跪了下去,磕磕巴巴地说,“禀郡王妃,表小姐自幼和三位公子都很要好,常过府里来玩耍……不过……”

“不过什么?”她听出伶俐话里藏话,语气变得凛冽。

“就是……就是……表小姐自幼与郡王爷原有婚约,郡王妃先进了门,所以,他们……就……就暂时断了,那个……王妃不让奴婢说呢,郡王妃饶命啊。”伶俐不经吓,实话就蹦了出来。

这刚大婚第二天,青梅竹马就打上门来了?

想想,好像是自己抢了人家的大好姻缘。按礼貌,自己也得去打个照面不是?要不还显得小气了。

“烟翠,帮我换装。”她挑了一件最淡雅的粉蓝套装。

远山黛轻描淡眉,在眼帘上淡淡扫上蓝色胭脂作为眼影,唇上轻点水红,一点粉唇娇艳欲滴。

乌发松松的在后脑斜挽个发髻,斜斜垂于左耳后,只用一只手工精制的银色嵌着散珍珠簪花网,兜住乌发,加一支白玉兰花簪插于发髻。

三分相貌、七分打扮,她非常懂。

窦妙和烟翠刚到门口,原本里面快乐的谈笑嘎然而止。

她勾唇淡笑,高昂着头,抬脚就进了门。

猛然眼前一亮,顿觉房间也跟着璀璨耀眼。

玄墨羽一袭白衣素锻挑绣银色菊花长袍,立在案台前,修长身材,显得儒雅而不失威严,好个玉树临风的男子,完全没有了昨晚慵懒旖旎的姿态。

今天才看清他剑眉凤眸,薄唇微抿,五官精致,眉宇嵌着一抹沉静睿智的锋芒,却带笑点点温暖如玉的笑意,俊逸非凡气质与生俱来,完美得不可思议。

他真是自己的夫君——玄墨羽?

窦妙目光被他深深吸引,定定地望着他,忘了移开。

他的俊美和玄墨凌不同,就单散发的气势,就是玄墨凌远远不及的。

温婉间,略显苍白的脸微露病态,没有减少他丝毫风华,反而添了令人心疼的柔和。

她忽然想起昨晚他温暖的手握住自己,一股热流牵动心弦,又一阵没来由的心痛让她微微蹙眉。

他身边立着一位柔如杨柳的少女,正亲昵地挽着自己夫君的手,温柔含羞地偎依在他身边。

【006】当我是透明的?

少女雪衣暗纹金边雪狐毛边夹袄,承托着如玉面容,娇艳欲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柔美动人,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让这个娇人儿宛如一朵炫丽的牡丹,艳压群芳。

玉瑶雪,真是人如其名。

两人婉如一对如玉璧人,那么完美,那么温馨。

她忽然有种暗暗心痛如绞的感觉,像是遁入万丈空间,空落落的,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也只是瞬间,她迅速调整心态,挺直了腰肢,含笑向他们走去。

平静的目光淡淡地停留在他身上,浅笑淡如清风。

玄墨羽也静静地盯着走进来如白莲一样纯净的少女,今天才看清她面容,粉雕玉琢,莹玉剔透,尤其那双翦眸澄清,素净纯丽,眉目间,却闪动着狡黠灵动。

他那双温柔的瞳眸渐渐收敛,变得深邃静谧,透出一丝冰冷漠然,暗闪过一抹凛冽,面上不露声色。

她不是窦惜若!窦惜若的画像正躺在案台抽柜里。

她是谁?这点很重要,关系到明日皇后选太子和窦大将军的态度,若不是玉瑶雪站在身边,他一定会立刻弄明白,而不会让一个不明来历的奸细在自己身边多一刻。

玉瑶雪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恨意,面上依旧温柔如风,柔声说,“二表哥,这就是二表嫂吧?真是美丽绝伦呢。”

她迈着莲花步子,仪态万千地轻轻走过去,一股幽香从她身上发出,沁入众人鼻中。

真是个懂得抓住人心的女子。

窦妙心里冷笑,又是一个会装的,迷得玄墨羽连装咳嗽都忘了。

玉瑶雪亲热地拉起她的手,柔声说,“二表嫂,妹妹昨晚就想到你的房间陪陪你呢,可是,二表哥说二表嫂初为人妇,会羞涩些,二表哥真是心疼二表嫂呢。”

她回头望了一眼玄墨羽,翦眸漫上一层水雾,娇羞地撅着小嘴,似乎新婚的是她而不是窦妙。

窦妙不留痕迹地避开她的手,心里冷笑,他会心疼?娶窦家小姐,丢了青梅竹马,不就是为了一个太子之位?这种男人怎么心疼女人?

表情淡漠,“表妹来了也不事先通知一声,怠慢了表妹,还请见谅。”眼睛却直直盯着玄墨羽,注意着他每一丝变化。

玉瑶雪见窦妙不买她的账,眼底划过冷笑,带着一股香风,转身飘向玄墨羽,一双玉手很自然地握着他的胳膊,一副正牌女主人的派头。

温柔地说,“二表嫂客气了,我和二表哥也好久没见了,昨晚二表哥本留我住一晚,我想着还是今儿早上来好些,免得打扰二表哥和二表嫂的新婚之夜。”她的语气透着委屈,柔得让人心疼。

玄墨羽含笑望着她,嘴角嵌着柔情蜜意。

居然当面眉来眼去,还留住一晚,当我这个正妃透明的!

窦妙看着眼痛、头痛、心更痛。

虽然,嫁到乌都王府,就不是为了寻个好男人来的,就是为了赚钱来的。

但她唐妙妙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

新婚第二天,小三就公然反客为主,这样的羞耻,传到江湖中,她还要不要混了?!

窦妙暗暗吸了口气,扬起嫣然笑容,缓缓走了过去。

她故意贴近玄墨羽,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龙兰香味。

很不经意地把玉瑶雪挤开,烟翠非常醒目地向前一挤,悄悄推了一把,玉瑶雪差点没站稳,一个踉跄,咬牙恨恨地盯着笑得得意的少女。

窦妙亲密地贴近玄墨羽,附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语,“原来那只公鸡就是你?的确长得比那只公鸡好看多了。”

她明显感觉他身子瞬间僵硬,面色黑沉,目光冷冽地射向自己。

窦妙自动忽略他杀人的目光,如葱玉指戳了戳手感坚实的男胸,“原来羽郡王还是能好好的站起来的嘛?挺能装!”

看着玄墨羽的墨黑瞳仁越发冰寒,她就心花怒放。

调戏美男的感觉的确好极了。

玉瑶雪站在一边,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见窦妙如玉白皙的面容飞着粉红,娇媚可爱,她的脸色凝住,眼底划过妒忌之色。

玄墨羽看着玉瑶雪的脸色变了,脱开窦妙的手,心疼地伸手把玉瑶雪轻轻拽到身边,低声说,“没事。”

两个字飘进窦妙的耳膜,心不由抽痛,暗暗骂自己,花痴也不要对这种利用自己的男人!

面上没有一丝表露,故意扬声说道:“郡王爷,昨晚你咳了一夜,害得妾身没有休息好,今晚,妾身就不来了,表小姐,你慢慢玩。”

丢下脸色难看的玉瑶雪和脸色发黑的玄墨羽,潇洒转身而去。

【007】夜影

夜色萧萧,初春的风,还有些刺骨的寒意。

房间的窗户大开,听着对面房间传来隐约娇言细语,还有他低沉含蓄的笑声。

原来,他是可以不顾身体,或者说不顾装模作样,和心爱的女人一整日欢笑的。

她无聊地撑着脑袋,看着天上的繁星,很快就到月圆之夜了,一切都是那么萧瑟。

听说皇上没有子嗣,体弱多病,皇后霸权。

明日皇后来是要从三位公子中,选出一位过继给她,封成为太子,目的很明显,选个傀儡,继续把握朝政。

而乌都王府求娶窦家嫡出长女也是为了能获得皇后娘家,窦大将军的势力支持。

窦妙心里不由深深叹了口气,玄墨羽儒雅温婉的目光让她有些惋惜,不知是什么让她心软,总是想帮他一把。

正出神,不远处暗角,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窦妙警惕地站了起来,往外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但是,敏感的第六神经明显感觉到有异样。

夜探鸣鸾阁的会是什么人?会不会是为了明天选太子之事来查探玄墨羽虚实的?

她忽然站了起来,“烟翠,我们去探望郡王。”

“啊?您还去啊,小姐……”小姐性子倔,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她能看出来,小姐伤心了。

窦妙瞪了她一眼,“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罢,自己大踏步的走出去。

烟翠慌忙跟了上去,一路走还一路卷起衣袖,做深吸。

“又不是打架,用不着运气调功。”窦妙笑了,顿时把烟翠凝聚了半肚子的气给泄了,耷拉着脑袋,乖乖地跟在后面。

她的身影刚飘过敞开的窗户,屋内的笑声嘎然停止。

两双眼睛很不情愿地看着窦妙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

玉瑶雪眼眸顿冷,表面上却带着笑,“姐姐,你又过来了,快请坐,幽草倒杯茶过来。”伸手想拉窦妙。

姐姐?升级了?倒是迫不及待的要成为姐妹了吗?

窦妙不留痕迹地微微欠身,避开她如葱玉手,直径往坐在床上的人走去。

她冰眸黯淡,原来刚才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还真够亲密无间的。

窦妙根本不管玄墨羽什么眼光,一屁股坐在床边上,极为贤惠的整理着玄墨羽的有些皱的衣领。

她坚持着不抬头,不看双冷冽冰寒的墨瞳,生怕被他深邃的瞳仁给迷住,失了本性。

靠近他的霎那,那股龙兰香沁入心扉,还是忍不住,眼皮悄悄飞了上去,迅速在那张完美如雕,温玉般的脸庞扫了一眼。

玄墨羽在她温柔如妻的亲昵动作中,有霎那的微怔,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她的身上散发天然少女的体香,不像瑶雪那样用香料熏出来的香那么浓郁,却很舒服。

浓密飞翘的睫毛弹动着,飞上来的一抹精灵般的目光,娇俏的面容有抹可疑的粉红,那股清纯也许是真的。

玉瑶雪看着他们温馨的画面,心里恨得咬牙,她目光悄然向外瞟,竖起耳朵听着,却听不到声音,心里正在疑狐打鼓。

“咳咳咳……你……还是早点休息……咳咳咳。”玄墨羽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窦妙微蹙眉头,坐直身子,一双如水翦眸深究地望着他,不由心软,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低声说,“要坐着聊天也要穿件夹袄,要是再病重了,明日皇后娘娘来,岂不耽误了。”

“咳咳咳……是,谢谢你……咳咳咳……”看他咳得满脸通红,不像是装的,不由叹了口气,压地声音,“一抹黑影越墙头,柔风细雨还欲休,莫丢本性尽贪恋。”

他的咳嗽声嘎止,变成几声轻咳,诧异地盯着她毫无波澜的脸。

窦妙站了起来,目光飘到满是委屈,站在一边的玉瑶雪。

勾唇淡笑,柔声说,“夜黑风高,孤男寡女这样共处一室不是很妥当,表小姐不但是乌都王的表侄女,也是皇后的侄女,如此尊贵的大家闺秀身份,如果传出去,名声不太好吧?何况表小姐还未出阁,如耽误了表小姐的大好姻缘,倒是我这个表嫂的不是了。”

玉瑶雪脸色煞白,被她说得几乎抬不起头来,满含委屈地望了一眼玄墨羽,见他眯着眼睛不说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幽草很醒目地走过来,柔声说,“郡王爷,您早点睡吧,明日皇后娘娘来不是吗?得好好养足精神。”

玄墨羽心知肚明,刚才她不是无缘无故地说那三句话。刚才顾着和玉瑶雪说话,倒是疏忽大意了,静下心来,也察觉了屋顶有些异样。

他点了点头,在幽草服侍下躺了下去。

窦妙见她的话已经奏效,也就懒得再留,耳边听到幽草的话,扬起弯月笑意,好个聪明的奴婢,她开始喜欢这个丫鬟了。

“表小姐,奴婢送您出去吧,表老爷还在外面和王爷喝茶呢。”

窦妙总算是放下心来,眼眸不由瞟向屋顶,冷笑。

想谋害我夫君,要看我答不答应!

【008】绚丽女人

众人都盛装侯在正厅中。

窦妙见到了大公子,玄墨苍,一个内敛沉稳的俊男。

玄墨凌眼底阴霾密布,昨晚没有探出二哥的虚实,连玉瑶雪都看不出来,他究竟病到何程度,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皇后驾到”一声尖尖的嗓音,激醒了各怀心思的人。

乌都王慌忙理了理衣帽,率领众人向门口迎去。

明黄色绣着飞凤的皇后銮驾浩浩荡荡地停在乌都王府大门。

一群着衣华丽的亮丽男女拥着一个炫丽耀眼的女人缓缓走了下来。

头顶着九凤霞冠,九层凤尾步摇晃着散发耀眼的光芒,一身明黄曳地的绣着飞凤盘龙的宽大袍服,层层叠叠的尽显富贵,手慵懒地搭在弓着腰的蓝袍太监手上,那张脸就像拥有天下权势一般气势逼人,眼底却蕴含着比刀子更锋利的目光。

窦大将军一身戎装,威武非凡地立在她身后,眉眼中禁也有恭谨之意。

所有人都跪下高声呼着: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翡翠步摇互相碰撞,发出微微清脆的声音,粉红发光的樱唇轻启,“都平身吧。”

皇后觉得有一股目光,毫不畏惧地打量着自己,心里有些诧异,顺着感觉望去,一个陌生的女子,翦眸如水,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宛若一朵开刚刚开放的白莲。

好个大胆的女子,想必她就是窦大将军嫡出的女儿,窦惜若。

皇后的目光移向看上去虚弱的玄墨羽,柳眉微蹙。

她很矛盾,他成为自己的傀儡倒是非常好的,可是,能让众人信服吗?

皇后扫了一眼三位公子,含笑说,“瞧这三位俊才,个顶个的优秀,选谁,倒让本宫为难了。”

窦妙已经想了一个晚上,早就心有打算,大胆地走上前,在皇后面前跪下,“请皇后娘娘恕罪,臣女斗胆进言。”

皇后柳眉微挑,“起来吧,这是惜若吧?一副聪明伶俐的摸样,羽儿可是享了福了呢。”

“啊欠……”某男真是享福了,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若儿,不得无礼!”窦大将军脸色一黑,厉声喝道。

皇后饶有趣味地望着她,红唇弯起,“无妨,听闻惜若诗词书画样样精通,想必见解独到。”

窦妙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天上。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天花板,看了半响,没发现什么,再奇怪地望着她。

她清了清嗓门,吐出两个字:“天意,不如我们抓阄吧。”

定太子也能抓阄?

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杀了过来,恨不得把她剥骨削肉,尤其皇后的目光骤冷。

玄墨羽冷眸微凝,带着浓浓的危险之色盯着她,要是她坏了自己的大事,定废了她!

窦妙脖子感觉多股凉风灌入,凉飕飕的,不就抓阄吗?至于死人吗?

慌忙收起嬉戏的表情,“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名满天下,如果选个天意、民意都归心的太子,岂不是一切都水到渠成?”

“哦?如何能得知民意所归是谁呢?”皇后显然对她的话产生了兴趣。

哎,从古至今,还是拍马屁最管用!

她笑着说,“当然是最具人气的人,最得民心了,所以,用民意选举法最妥当!”话一出,雷倒一群古董,这话越来越离谱了,太子也能由民意选举?

窦大将军浓眉紧蹙,重重咳了一声,她实在是太大胆了,自己脑袋掉了事小,连累窦氏事大。

她才不管这群千年古董怎么看自己。

打造一个皇帝老公,是很有趣的事,挑战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灵动的眼眸一扫众人,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俗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民心顶顶重要啊。何况,如若连站在台上,争取玄武皇朝民众的勇气都没有的话,何以为帝?”脑袋奋力一甩,手臂很豪迈地挥了挥,气焰高昂。

乌都王脸微变,目光停在脸色略微苍白的玄墨羽身上,如若这样,对玄墨羽是最不利的。

玄墨羽低垂的眼帘掩盖着异样的光芒。

玄墨凌深究地望着那个古怪的丫头,她的脑瓜子里又在想什么?

皇后面上微凝,沉思了一会,扬声说,“你们都下去吧,惜若留下。”

她威严的目光停滞在窦妙的身上,玄墨羽有这样的王妃是危险的。

皇后面上毫不表露,依旧笑着说,“惜若,现在不妨敞开来说。”

窦妙收起俏皮的笑容,很淡定地问道:“小女子只问皇后一句话:玄墨羽是否是皇后的人选?”这点必须确定,否则押错了宝,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不说,小命都难保。

被一个小丫头一语命中,皇后再也端不住面上勉强支撑的温和,眼底慢慢浮出凌厉,危险的眼眸半眯。

半响微微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只想帮娘娘实现这个愿望,而不受任何非议,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窦妙掩去眼底的冷笑,平静的直迎皇后她威严的目光,毫不胆怯。

她知道这是两只狐狸斗智斗勇,斗的就是气势。

皇后冷冽地望着她,沉思了半响,带笑却寒,“好,依你抓阄决定,如果玄墨羽抓阄胜出,那这个大选就交给你操办,如果不能胜出,你当如何?”

“如果不能,我这颗脑袋交出来!”她想也不想,一句话出,惊住了皇后。

花厅中。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铜锣般大。

“这叫扑克牌,扑克牌里有一张王。”窦妙抽出一张画着翘胡子男人的方块,狡黠地环视一圈,“大家都看好了,两张红桃,一张王牌,抽到王的,就是天意之人。”

窦妙嘴角嵌着玩味微笑,这对她小菜一碟。

皇后红唇微启,“玄墨苍是大哥,不如就你先抽。”

玄墨苍不加思考,走过去,随意抽了一张,是红桃。

窦妙正准备走到玄墨羽面前,玄墨凌抢先一步,横在她面前,“我先来!”

她眼眸俏皮地眨了眨,“好啊,三公子,请。”

俏皮王妃有点萌 主角: 窦妙, 玄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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