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情感小说-盖世强龙-主角: 李昔弘, 顾夕瑶

都市情感小说-盖世强龙-主角: 李昔弘, 顾夕瑶

第1章 女王

李昔弘坐在酒吧吧台前,他一身西装革履,精心梳洗过的头发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香味,过于正式的打扮,在这堕落的天堂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前的威士忌冰块都要化光了,他也没喝一口。

李昔弘其实是不喝酒的,至少是如今。

他看了看手表,九点十分,对于这群午夜之狼来说,或许乐子都还没开始,但对他而言时候不早了。

本来他几乎都忘却了那一切,忘却了硝烟战火的味道,忘却了鲜血殷红,他以为他回归了这城市,再次融入了这城市,他的下半生将继续如此平静平淡下去。

碌碌无为不也很好么,他很知足。

可一切如同戏剧,当真如老者所言: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得一二分当知足。

“帅哥,送你个东西。”李昔弘正在发呆,一个女人突然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这女人像是喝了不少,身上一股酒气。

她伸出手,放在李昔弘左侧西装口袋里,又抽回手呵呵笑道,“怎么,不请我喝杯酒么?”

李昔弘倒不在乎她会在他口袋里偷走什么,那兜里不过一盒十五块的黄鹤楼香烟与一支颇有年头的Zippo。

她是放了什么在他兜里,李昔弘知道,可他没想去掏出来看看。

换做是以前,李昔弘或许会和这女人谈笑风生然后把这美女约到隔壁的酒店里嗨皮一番,但现在他是真没心情也没兴趣了。

虽说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都说男人经历了沧桑,才会更有魅力。历经了沧桑的李昔弘很是相信这句话。

李昔弘指着身前的威士忌,“喏,我都没动过,请你喝咯!”

李昔弘不是圣人卫道士,面对这么一个尤物若有似无的诱惑,自然有些心动。

他有些拘束起来了。

“呵呵!帅哥你可真有意思!”那女人笑起来,有几分挑逗意味在里面,从他面前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转眼看着他,“不过我喜欢!帅哥你怎不看看我送你的是什么?”

为了分散注意力,也为了应付一下这个女人,李昔弘掏了掏左边西装口袋,看看她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那是一个红色锡箔纸一样的材料做成的小方包,上面用蓝色的英文写着几个字母:Durex。

李昔弘比一般国人都要懂英文,自然知道这单词怎么念,也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李昔弘有些蒙了,这是被美女泡了?

李昔弘大脑短路之间,那女人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扶着他肩膀附在他耳畔低语着:“这般容易轻信他人,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别太吃惊,我知道你是谁!”

李昔弘如同梦中惊醒,这段时日安逸的生活让他忘却了危机,忘却了警惕。

而那一双纤手搂着他的脖子,拇指正按在他颈部大动脉之上!

那女人按着李昔弘的大动脉,宛若轻声情话:“你躲不掉的,我知道你是谁,你躲不掉的!”

“哟!你这死鬼今晚竟跑到这种地方逍遥来了!当真是风流快活!你说,这又是哪只狐狸精?!”正当李昔弘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另一女子声音传来。

李昔弘记得这声音的主人,她与他相识多年,她名叫顾夕瑶,而他的朋友们大多都只会叫她的小名,燕子。

而更多的人,都只记住了他的名号,军师。

几年未见,她仍美艳如初。长发披肩,上身一件紫色长袖衬衣,上等的料子,出自她自家之手--仿佛她一直以来都擅长女红,自己的衣服也大多是自己缝纫--下身穿着一条水洗白色在国内并不太多见的Dior牛仔裤,一副都市丽人打扮。

她很少笑,往往一副面若寒霜拒人千里模样,可这时候她的笑很甜,甜入心脾,在她双颊的梨涡之中,藏着多少柔情,李昔弘权当做不知道,也不愿知道,避开了她的眼神。

“怎的现在的狐狸精都胆儿挺肥呀,明目张胆就要勾引别人老公了?!”顾夕瑶伸手拍在那女人肩上,“喂,我说,你瞧正房都来了还不快滚?!”

顾夕瑶握住了那女人的肩胛骨,她只要一用力,就可以废掉这女人的双手。

女人一脸阴寒,像是阴谋失算,李昔弘都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女人悻悻的从李昔弘身上站起,顾夕瑶才松开搭在她肩上的双手。

酒吧里的人们都酒醉神迷,闹出这么一出,倒也没引起什么轰动,震耳欲聋的DJ声中,人们继续卖力的扭动身躯,寻求放纵和欲望。

李昔弘将那锡箔纸包悄悄放回口袋,生怕顾夕瑶看了令他尴尬。

李昔弘又将高脚凳又转回面向吧台,不再看顾夕瑶,只是道:“好久不见。”

调酒师走到他们面前,神色暗藏着一丝古怪。

李昔弘又道:“喝点什么,我请客。”

“一杯伏特加,不加冰。”顾夕瑶又对着李昔弘轻声道:“你倒是闲情逸致,大隐隐于市,这两年叫我们一番好找,不过你选在这个地方见面,也真是有趣。”

果真是女王范儿的军师啊,不加冰的伏特加都能喝,那玩意不等于吞火炭么?李昔弘心中嘀咕着。

顾夕瑶柳眉微扬,她那不施粉黛的面容又如方才那般冷若寒霜:“不光我们在找你,还有不少的人或团体都在,你可知道你项上人头现在就像是个金疙瘩么?”

“什么意思,有人想要我命么?可惜我仇家太多了一时间记不过来。你倒是说来听听,是谁悬赏,开价多少?”李昔弘煞有兴致,翘起二郎腿,转首朝顾夕瑶问道。

燕子伸出两只手指。

“哦,两百万,挺值钱啊,谁这么看得起我?就是把我拆了卖器官也不值这价吧!”李昔弘满不在意,打着趣。

燕子无可奈何的模样道:“你这人啊,总是口花花的很。你也太小看你对卡拉波尔的威胁了。他前些日子听说你还活着的消息,说是非要见到你的人头才能稳下心,雇了不少人来取你脑袋。”

顾夕瑶这才摇了摇两根手指道:“两千万美金,只要头,不包括四肢。事情大致如此,几乎所有划单的杀手--也不乏业内高手甚至有不少还是一级佣兵--都接了这个赏金,要你的脑袋。”

“他也只敢要头了,要知道我可是比他要强多了,比啥他都得自卑到死。”

李昔弘胡咧咧着,从兜里掏出烟,递给顾夕瑶。顾夕瑶不接,李昔弘便自己点燃猛吸一口,任尼古丁蔓延全身,又精神不少。

他吐出个烟圈,朝着顾夕瑶扩散飘去。顾夕瑶伸手一挥把这烟圈打散,又道:“你怎的又抽上了?”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李昔弘苍白的辩解着,在顾夕瑶面前他似乎一直都没什么脾气也提不起他的大男子气概来。

顾夕瑶懒得管他这虚伪的辩解,又道:“对了,颜儿要来了,她知道你的消息之后拗着我撒了半天的娇说要过来看你,连最早的飞机都不等,径直包下了整个宾夕法尼亚国际机场,横跨太平洋追着你来了。”

“啧啧,常春藤的高材生,你这做姐姐的也不管管,任由她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糟蹋了这么根好苗子?!”李昔弘抽着烟砸吧着嘴道。

顾夕颜是顾夕瑶的亲生妹妹,小名叫鹞子,顾夕瑶长她九岁。

李昔弘有些无奈却又有些欣慰,在他记忆中鹞子当年不过是个跟着他转着撒娇的黄毛丫头,这么些年也当有女初长成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不知现在的鹞子变成什么模样了,但凭她和燕子血亲姐妹,也应和燕子差不离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了。

提起顾夕颜,顾夕瑶脸上寒霜初融,竟浅笑起来,梨涡初现,美不可方物。

“你知道她无法无天,我又怎么管教得了?当年你随口一说,才有了她这个宾夕法尼亚大学最年轻的高材生。喏,如今数她读的书最多,我说不过她也教不了她。”

李昔弘心中也不知是什么个滋味儿。躲了这么几年,如今他便不打算再躲了,可也不愿回到那当年那种生活中去,徒留叹息。


第2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夕瑶环顾四周,轻声道:“这地方有古怪,你怎未看出来?是变得迟缓愚钝了?”

李昔弘微笑不语,不太在意。

他刚才数了下这酒吧中暗地里关注着他的包括调酒师,有四五人,都阴着脸,没敢动手。

他们认得李昔弘,自然认得燕子顾夕瑶。

这看似冷艳的面容下,那纤纤小手上,染着着数不清的鲜血。

顾夕瑶在这,量在这酒吧中的杂鱼杂虾怎么敢妄动,李昔弘自得闲致,优哉游哉的吸食着手中的香烟。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走为妙,说不准闹出什么幺蛾子。”顾夕瑶说着,拿出一只手机,黑色的blackberry。

这年头国内还很少见这牌子,当年入股了RIM公司之后他们都是用的这牌子的定制机器,能阻绝监听,安全性极高。

顾夕瑶看了看手机道:“颜儿那边大雾,说是要明晨才能到了。都到了你的地头,也不请我到你家坐坐?”

李昔弘也知这里不安全,虽说现在这几个杂鱼不足为惧,但说不得等一会儿大鱼就来了,徒增麻烦。

他这人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热闹,早早离去也正合他意,便起身引路,鞠躬酸腐道:“寒舍简陋,怕招待不周了。”

燕子看着李昔弘耍宝,淡淡道:“对了,颜儿前些时候查过你汇丰的卡,这两年上面分钱未动,你这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是怎么过来的?”

“金钱对我如粪土,名利于我如浮云呐!”李昔弘走在前面长叹着,不理会燕子在身后听得是个什么表情。

“这两年我都在替你收拾烂摊子,那且问问你,你现在这安逸工作给了你多少粪土?”顾夕瑶跟着李昔弘的步伐前行,打趣道。

李昔弘的住处还有三公里,刻意选了大道走,国内的治安不错,料想那些人也不敢在大路上做什么出格的事。

“两千三百块,加班还有补助,今天一杯酒就花了我一天的收入。他奶奶的!以前怎就没发觉这马尿贵,还忒么的一口没喝!”

李昔弘骂骂咧咧,早知道随便找个路边地摊儿得了。

“是啊,喝惯了皇家礼炮和温莎的人突然喝几口芝华士低端酒就觉得难以下咽了。你真是改不了你那败家子气。”顾夕瑶揶揄着李昔弘道。

他们走得很慢,路灯拉扯着影子越来越长。

今夜的天气不错,在这雾都之中都能见着月亮,街上行人熙熙往往,出入着各种夜店或市场。

顾夕瑶高跟鞋在水泥路上踢踏作响,她朝前几大步,和李昔弘并肩而行。

仿佛也被这城市的人情温暖,她笑意满满一反往昔:“你说你这点工资尚不如你银行里一天的利息钱,这和那恶俗的肥皂剧套路又有何区别?算了,我也懒得管你,好容易给自己几天假,陪我逛逛如何?”

“哟哟哟,看不出我们的燕子,横扫中东,便是卡塔尔王室见着也得以礼相待的军师顾夕瑶大小姐也居然也看肥皂剧?李昔弘言语夸张。

顾夕瑶今天格外开心,和李昔弘有句没句地的说着,“还是嘴花花。”

忽然顾夕瑶指着一旁的百货商场道,“明天颜儿过来了你都不给她买点见面礼?”

“见面礼?!你怎的想铁公鸡身上拔毛?这还了得!使不得使不得!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很有钱就把我拿来打土豪,我告诉你这是不行的,我跟你说!”李昔弘大惊失色,向后跳了一步,像是炸毛了般。

与燕子谈天总是愉快的,她不会惺惺作态,以前多数时候都是李昔弘说她听。无论李昔弘说什么,她都是微笑着,任他胡说八道。

在早年的日子里,也只有在她面前,李昔弘才能轻松一些,不必刻意伪装,不必在乎言语得失,她总能包容他。

于他而言最难熬的日子,始终有她陪着,如同影子,不离不弃。

其实李昔弘说是如此,但见面礼还是得送的。

听顾夕瑶说她妹妹暗地里控股的企业已过百家,便是同在美国的洛克菲勒财团的资产总和都还抵不过她操控的现金流,资金雄厚得令人发指。

其实控股操作也不是什么奇谈,不少大家族大财团都是隐藏的很深,若真让这些个家族财团把资产公布天下,能让福布斯榜单成为笑柄。

顾夕颜聪慧过人,李昔弘还记得她之前所在的贵族天才林立的圣保罗光明学校里都被称之为百年一遇的天才。

如今顾夕颜虽说是小手握一个金融帝国,但李昔弘作为长辈,这点礼数是要尽得周全的。

面前这栋百货大楼算得上在邵阳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商场,东西价格也是数一数二的贵。

李昔弘至今无法理解那么一小块儿丝巾就能卖到几千块,一条银色H字母扣的皮带要值上万。

李昔弘对这些个什么奢侈品向来不怎么去刻意了解,也没买过什么。

进门便是服装专区。

朱门酒肉臭,朱门酒肉臭啊!李昔弘被顾夕瑶拉着进了这百货大楼,边走边感叹着。

顾夕瑶没理会他,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边走边瞧,而李昔弘看着那一个个四五位数的价签,不停地嘀咕着。

“哟,李大少,你怎在这?”李昔弘嘀咕着没看路,对面传来一男人声音,抬头看去,是他同事。

他叫啥名字来着,一时间想不起了,而这男人身旁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更记不得了。

李昔弘在公司里与人少有交谈,多数都是别人认得他他却不知别人姓甚名谁。

正是如此,同事们暗地里没少说他坏话,还调侃的他取了个什么“李大少”的外号,意在说他跟那些富家公子哥一样目中无人。

燕子有些兴致:“李大少?这外号不错,配得上你这走哪都这么臭屁的脾气。”

李昔弘只是想着到底选个什么礼物给顾夕颜好,左顾右盼之间倒像是无视了那同事。

都说美女效应,这话不假。顾夕瑶相貌身段出众,走哪都能引人注目,但真要说起脾气,顾夕瑶比李昔弘也强不了多少,至少对他们这帮人以外都未曾给过什么好脸色看。

她是军师,杀伐果断令敌人胆颤的军师,不是什么需要各种酒会舞会来获得关系人脉的交际花。

那男人被无视也不发怒,显然是见到了燕子,三步并作两步到了他们面前,打量着燕子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问道:“李大少,这位是?”

燕子没有与陌生人闲聊的习惯。

李昔弘知道跟顾夕瑶搭讪的后果,连忙开口应付道:“今天有事,改日再介绍与你认识。”说着便要拉着顾夕瑶朝楼上走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顾夕瑶一直视李昔弘为逆鳞,听见他的同事这么诋毁他,心里很是不悦,拿着手机点了一小会儿,抬头道。

“在下林路遥,威尔逊中国区邵阳市的市场部经理。”那男人站直了身子,自以为很帅的样子自我介绍着。


第3章 装逼论

“我是说你算个什么东西!”顾夕瑶秀眉倒竖,“市场部经理官很大么?”

“芝麻小官而已,是李昔弘的上司。”林路遥这时候还不忘了给自己加分。

“威尔逊国际是吧?”顾夕瑶又问了一句。

林路遥点头,自信满满,眼前这美女显然也知道威尔逊这种跨国公司的,看来自己说不准能靠着自己的职务收下这个美女。

想想这样的美女能和自己共赴巫山,林路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越发觉得身旁的女伴不堪入目。

不过要是可以的话,三人行也好啊!

林路遥越想越离谱,沉浸在自己的yy之中,连顾夕瑶又打了个电话都没注意。

一旁的李昔弘一言不发,他知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用不着他帮忙,燕子军师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今天我没功夫收拾你,现在给我滚出去。”顾夕瑶挂了电话,冷冷的声音将林路遥从YY幻想之中叫醒。

“什么?!”林路遥显然是没明白这话,泡妞搭讪吃闭门羹是常有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辣,而且像是还护着李大少,难不成是他的马子?

“这商场是你开的啊,叫我们滚出去?呵呵,笑话,我们偏要在这逛,你管得着?路遥,我们再去那边香奈儿店里看看。”林路遥的女伴显然是看不惯顾夕瑶这么张狂的,同样是女人,本身在相貌上输了不少,至少要在男伴和气势上赢回来才行。

香奈儿,一套套裙就能榨干林路遥两个月的工资,这装x的成本有点高啊,李昔弘心里笑着,仍是不吱声。

所以说,千万不要低估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理。

其实顾夕瑶刚刚打电话说的英文是什么意思李昔弘是知道的,也大概明白了个所以然。

哎,又一个自找打脸的家伙!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么?”顾夕瑶白嫩的双手环在胸前,冷笑道。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女人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顾夕瑶这如同女王一般高高在上的气质,她是学不来的,只是林路遥还有些不死心:“为……为什么?”

“刚刚你满脑子精虫的时候我已经买下了这百货公司,和你说话这一会儿连这栋大楼都已经转到我的名下,作为这栋大楼的主人,我有权利把你轰出去。”顾夕瑶说得轻描淡写,却把那林路遥吓得不轻。

这可是连锁百货,买下这公司要多少钱林路遥他想都不敢想,而且就这么眨眼的功夫,怎么可能?

顾夕瑶不再理会嘴巴塞进下三个鸡蛋的林路遥,转身朝着李昔弘那边走了过去,途中又头也不回的冷声道:“顺带提醒你一句,明天你不用去你们公司上班了,现在开始,你口中的李大少就是邵阳地区总经理了。”

这回换李昔弘吓到了。这燕子果然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登记来访和安排库存的小职员,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总经理了呢?他想说另请高明吧,也实在不是谦虚,他对这些权利还真没什么兴趣。

“喂,燕子你不是当真的吧?”李昔弘在顾夕瑶耳畔轻声问道。

她总是这么美的,全身上下都无懈可击。她不仅是军师,也是佣兵界里的第一美人。

顾夕瑶莞尔一笑,如桃花绽放,美颜不可方物:“自然是真的,颜儿的ql基金会在威尔逊国际有话语权,换任一个地区总经理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至于这新时代百货集团,其实她早就有计划收购,一直都没谈妥而已,刚刚我从你的账户拨了三亿美金出来完成了收购。”

“什么!!”李昔弘一跳三丈高,眼睛瞪得铜铃大。

那可是我的钱!我辛苦干了好几年的血汗钱,就这么被挥霍了!

“燕子你这是比黑煤窑老板还黑啊,而且还是黑吃黑!”李昔弘好容易稳定了情绪,才抽搐着嘴角说着。

李昔弘当然也只是说说而已,虽说三亿美金在99%的人看起来都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他来说还真伤不了筋骨--更多的时候他只知道花钱,完全不在乎自己有多少钱这也是一个问题。

所以顾夕瑶对李昔弘的话是充耳不闻,拉着他就朝二楼走去。

大多百货商场都是如此,一楼除了珠宝首饰就是奢侈名品,这些都是俗物,他们都是看不上的。

其实他们不佩戴首饰,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些东西很多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暴露自己,丢了性命。

刀口舔血,必须要万分谨慎的。

顾夕瑶忽的手机一响,她停下脚步掏出一看道:“看来卡拉波尔对你这老朋友颇有关照呢,情报显示他这次的两千万吸引了不少你的老冤家来与你相会。”

李昔弘停住了脚步,倒不是因为这个消息,只是他在货架上看到了一件中意的东西。

那是一只发夹,闲逛到童装区了,不知道是塑料玻璃还是水晶的东西做成的一只蝴蝶,在这夜里灯光下闪闪发亮--她是喜欢蝴蝶的。

“老冤家,什么老冤家?”李昔弘把那蝴蝶发夹拿给顾夕瑶看,“我可不记得我都有些什么老冤家--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是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如今我不过一个等死闲人罢了--你瞧这玩意儿怎样,鹞子能看上眼么?”

“胡咧咧什么!”顾夕瑶有些不悦了,“你要没了,兄弟们还为谁去拼命?据报吸血鬼弗拉基米尔今明两日便要找到你了。”

顾夕瑶嘴角微扬,一声冷笑,“他若真有这胆子来,我便拔了他吸血獠牙,让他下了地狱做个名副其实的真鬼!”

“何必呢,我都说过了,我与你们拔香散伙再无瓜葛,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了。”李昔弘摇头叹气,“燕子你说你好好一个大美女,打打杀杀成何体统?对了,这些年找了对象没?”

燕子像是并未听到后半句,“你一天是我们的头儿,那就永远是我们的头儿。如今你累了,那边自然有我替你扛着,这边,我也会保你安全。”

“随你去吧。”顾夕瑶脾气倔,李昔弘自知说不过她,又晃了晃手里的发夹道,“我问你话呢,你说这发夹鹞子会喜欢么?”

顾夕瑶见李昔弘不再固执,脸色也舒缓不少,微笑着浅摇头道:“你还以为颜儿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的跟屁虫小丫头?她那小脑瓜聪明得不像样,你只知道她十四岁便被常春藤盟校破格录取,却不知是宾夕法尼亚的校长亲自到家里请她入学的吧?”

“哦?这么厉害?!”李昔弘大吃一惊,从未想过那个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叫着旋哥哥的小丫头能有如此能耐,不过转瞬便释然了--他们这群怪胎里面,也出不了个正常人,正所谓歪藤生不出好瓜不是么。

李昔弘拍了拍脑门道:“我且忘了鹞子今年都快十六岁了,这玩意送她是幼稚了点。”

“颜儿现在可是团里的财政官了。”说起她妹妹,顾夕瑶有些自豪,不经意间嘴角微扬,仿佛得了表扬的孩子,“你觉得好就拿下吧,其实只要是你送她的,颜儿她都喜欢得紧。你头次见颜儿送她的弹头项链她至今仍当做宝贝戴在项上,便是游泳沐浴都舍不得摘下来的。”

“这小丫头。”李昔弘一时结舌,她脑袋里想的什么啊,李昔弘从来也都猜不透。

顾夕瑶从李昔弘手中接过那发夹看了看,“你这眼光不错,就是眼神儿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不用瞧了,是水晶的,只是纯度不够。”


第4章 邻家少女

一番折腾,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李昔弘和顾夕瑶走在大街上,人烟渐少。

夏日的炎热在这一刻终于褪去不少,凉风习习,颇是舒爽。

李昔弘的住处,在一环边缘的一座小丘上。这里有一所重点高中,听说师资力量强大,号称是整个天府的高中排行第一,颇有些名气。

李昔弘没在国内读过书,准确的说都没在学校里呆过,所以也没有觉得这学校有什么特别的。要真说特别,那就是有不少外地家长闻名将子女送来这学校,自己也跑来陪读,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不过正是如此,倒福利了当地的住户。

这里家家户户都修起五六层的房子,每层楼又隔出个三四套小居室租给这些家长,价格也还算便宜。

李昔弘在这里租了一套,暂住于此已有一年了。

二人刚走到楼下,顾夕瑶的手机又响了,拿出一看,是一条简讯。

简讯的内容看来不是什么好事,顾夕瑶的一双杏眼微阖,神色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弗拉基米尔到邵阳了,牙子明天就赶到,我们得保住你的安逸太平小日子,我安排牙子过来保护你。”说着顾夕瑶便转身离去。

她行事果断向来不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瞻前顾后不是她军师的行事风格。

顾夕瑶离去了,李昔弘一个人走在楼道之中。

还是回家的感觉好一些,虽说李昔弘自己口上说无所谓这里,但人毕竟是念旧的,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邻居们都算是熟人了,总归是有些家的温馨。

虽然这个家里永远也不会再有那个每天等他回家的人了。

李昔弘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在脑后不去想,轻轻开了大门。李昔弘的住处在四楼上,要经过房东的住房,走过一个过道顺着楼梯上去。

怎么一楼的路灯还是亮着的,李昔弘有些奇怪,都这个点了,以前要是谁忘记关灯了,房东也会帮他关掉,毕竟这里的住户多,梯价电费算下来并不便宜。

李昔弘正要伸手去关灯,旁边的房门却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穿着单薄的睡裙,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背上,像是一道乌黑的瀑布,一张俏丽的小脸没有太多神采,就连以往那双犹如黑珍珠般透彻美丽的双眼都没有太多光泽,反而布满了血丝,像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小女孩这模样看起来憔悴的很,而那双疲倦的双眼却直直的看着李昔弘,眼泪莫名的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咬着干涸的下唇不开口说话。

眼前这个小女孩几乎让李昔弘有些认不出来了,平日里文静害羞却又与自己颇是亲近的崇思樘怎会就变成了这样?

李昔弘不明所以,开口唤了一声她的小名“糖糖”。

“旋哥哥……”崇思樘的眼泪像是决了堤,顺着小脸蛋儿止不住的流着,她仍旧是双手撑着门框,像是站立不稳的样子。

李昔弘的小名叫旋子,崇思樘与他亲近的很,一直以来都是叫他“旋哥哥”

“怎、怎么了?”李昔弘有些失措了,这小丫头突然来这么一出又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

崇思樘看着李昔弘,哭声越发的大了,不断的抽泣着道:“旋哥哥,我妈妈,我妈妈她……”小丫头伤心极了,在李昔弘面前像是彻底击垮了她最后的意志,哭声戛然而止,她抓着门框的手像是被抽空了气力而松开,整个人仰面直直的倒下去。

李昔弘见势连忙一把抱住了崇思樘,这么昏倒摔下去后脑勺肯定要受伤,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脑震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李昔弘不是第一次进这小女孩儿的闺房了:进门便可见到身侧是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崇思樘自小就爱书又爱读书,而且她读的很杂,像是四书五经之类的大部头,还是国内外的名著经典,亦或是野史小说都有涉猎。

在中国虽说很少有父母支持自己孩子读这些与课堂无关的书籍的,崇思樘的母亲陈姨却是个例外。

再往里走是一个檀木案,上面放着一只古琴。

这年头有不少学古筝、钢琴的,像崇思樘这样自小学着古琴的却是极少的。

其实大多数人说是为了培养孩子的气质音乐天分之类的,加上有些闲钱能够为孩子的音乐课程买单,但实际不过是为了高考的加分而枯燥的练习考级而已。

而这方面崇思樘又是个例外,她学古琴弹箜篌都只是自己爱好而已,从未去考过什么专业等级,陈姨却依然支持她,这是让李昔弘有些尊重陈姨这个房东的地方--毕竟自己没有过这般由心的少年时光,总归是有些惆怅和羡慕的,无关乎其他也并不遗憾什么。

再里面就是一张罩着纱帐靠着窗的小床,一张本应放在檀木案旁的架子上的箜篌,像是弹了之后忘记收拾,随意放在了床头柜上。

一切如旧。

李昔弘抱着崇思樘让她躺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掀开了纱帐。这小丫头本是挺讨他喜欢的,自己不可能就这样放着她不管。

李昔弘觉得像是忽视了什么,猛然一想才发现,这小丫头这般模样,哭得这样伤心,陈姨却不知所踪了。

陈姨到底去了哪里,李昔弘心中疑惑,却也只有等崇思樘醒过来才能问清楚来龙去脉了。

李昔弘起身走到崇思樘身前探了探她的鼻息,缓慢而平稳,并没有什么大碍,应该只是受了惊吓和缺乏休息所致的,休息一下应该就能醒过来。

他这才稍稍放心下来,踱步到那古琴旁,随手拨动了几下琴弦,发出几个悦耳清脆的琴声,又按住了琴弦避免吵到崇思樘,这才坐到檀木案旁的方凳上。

李昔弘无所事事的打量着这檀木案,看起来有些年岁了,但也算不上古董,旁边的香炉里的檀香并没点上,但也有细微的香味。

顺着檀木案朝着古琴看过去,琴弦下刻着十四字烫金的琴铭:雁去寒山闲锦瑟,潇潇踏雨一曲歌。

也不知这琴铭是谁写的,反正具李昔弘的意识里并没有什么出名的古诗里有这么两句,按照他那高中都没毕业的知识里学过的诗词格律,这两句虽然并不工整,但也觉得这两句写的很好,虽然他并非满腹经纶的读书人,不能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莫不是崇思樘这小丫头自己写的?李昔弘心里猜测,倒也不是随便一想。

崇思樘的语文功底的确不错,文学这个东西讲的就是个厚积而薄发,真的文采并非是从各大名家名作上四处抄来拼在一块儿,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文思,优美而朴素的文字能在笔下犹如清泉细流源源不断。

李昔弘越想越觉得可能了,等下丫头醒了问问她就好。

相比起这个,李昔弘其实更加在意陈姨的事情,只是关心则乱,李昔弘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像崇思樘这样慌张的很。

当然,旁观者清,只是李昔弘却未曾想过这事。


第5章 变故

对于李昔弘来说,崇思樘像是个邻家小妹妹,总是格外亲近。不得不说,崇思樘长得的确出众,在这附近这么多住户的姑娘们中也无人可比。

爱美之心人皆有,李昔弘平日里与崇思樘补习也好闲聊也罢,总是喜欢看着她眉儿弯弯眼儿弯弯嘴角也弯弯的笑脸,那是一种纯澈的像是脱离了凡尘俗世的笑,总是能让李昔弘想起那个已经逝去的爱人。

李昔弘并非是那种失去了就想要寻找个相似的女人的人,他的痴情,卿家姐妹懂,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懂。

他断然不可能因为崇思樘的笑与周清岚相似就把她当做周清岚的替代品,周清岚只有一个,已经带着为他赎罪的愿望长眠地下。

在这黎明前的夜里,李昔弘就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小丫头崇思樘,思绪越飘越远。

李昔弘也并不着急,心里想着往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天亮了。

李昔弘的手机昨夜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关了机,看了眼床边的小闹钟,已经是快九点半了。

崇思樘哼哼了一声,悠悠的醒过来。

睁开眼就能见到旋哥哥,真好!

咦,不对,旋哥哥怎么会在我房里?崇思樘这才想起她昏过去这事情。

她并不担心李昔弘会趁着她睡着了做些什么羞羞的事情,她相信他,因为他毕竟是自己最喜欢的旋哥哥了,只是想起了妈妈的事情,她连忙挣扎着坐起身来道:“旋哥哥,我妈妈她……她不见了!”

“丫头你先别急,慢慢说。”李昔弘拿着崇思樘印着小狗图案的水杯倒了杯水递给她道,“具体是什么情况,陈姨她怎么了?”

崇思樘接过水杯,并没有喝,“妈妈昨天早上出门去买菜了就再也没回来,我去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妈妈不见了,旋哥哥也不见了,我好怕,好怕……”

她说着又有些哭腔了,一双细眉蹙到了一堆,一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里泪光闪烁,抿着嘴强忍住哭泣的模样,让李昔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这小丫头毕竟才十四岁啊!

崇思樘揉了揉眼,拭去了眼角将要流落的泪水说道:“旋哥哥突然不见了人家就好担心,后来妈妈也不见了……我去问了警察叔叔,但他们说要失踪四十八小时才能报案,可是妈妈从来都没有离开这么长时间……我好担心妈妈会出事,就一直等啊等,我知道旋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会帮我找妈妈的。”

李昔弘心中突然闪过一个不详的预感,难道是因为自己,又殃及了其他人?

但现在无论如何,找到陈姨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陈姨一直都很照顾他,让他有一种亲人关怀的感觉,“那陈姨昨天去买菜的地方你去找过问过吗?”

毕竟关心则乱,或许陈姨只是有急事离开,并未告诉崇思樘罢了,这年头又不是谁都配着手机方便联络,李昔弘心里自我安慰的往好的方面想着。

“都找过了,我问了妈妈买菜经常去的王阿姨那里问了,王阿姨说妈妈昨天是在她那里买了菜的,只是后来去哪里了她就不知道了。”崇思樘越说越伤心,又哭起来,“旋哥哥,要是妈妈她出事情了怎么办……怎么办?”

李昔弘看着这个可怜的小丫头,坐到她床边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会的,陈姨人那么好,又没什么仇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相信旋哥哥的!”

第一次被李昔弘搂在怀里,崇思樘的身子有些僵硬,这也是她第一次被男孩子搂在怀里啊,虽说旋哥哥算不得男孩子而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少女的心思总是多变而多愁善感的,只是她现在顾不得去细细体会这感觉。

“还有什么线索吗?”李昔弘并未发现崇思樘有什么异常,又出声问道。

崇思樘摇摇头,“没有了,王阿姨那里就是妈妈最后出现的地方了,旋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丫头你不是刚说了吗,就算是失踪也要四十八小时才能报案,我觉得陈姨或许是有急事没告诉你而已,再等等看吧。”李昔弘开导人的本事和他作战杀敌的本事犹如天壤之别,他也知道这么蹩足的安慰说了和废话无异,又问道,“丫头你想想看,你们有什么关系亲密的亲戚么,说不准陈姨就是去你亲戚家了。”

崇思樘只是摇头,抿着嘴不说话。

正在李昔弘要说话的时候,他兜里的那个诺基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Goodnight,Mr.lee。”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李昔弘不记得也不认识这个声音,号码就是邵阳市的,更是让李昔弘无从猜测,但他直觉可以肯定这人定然和陈姨的失踪有关系。

李昔弘此刻冷静的很,他也必须冷静下来,“Whoareyou,CouldyouspeakChinese.(你是谁,能说中文么)”

“李先生,你是不是在找人。”电话那边又传来了声音,虽然是中文,但仍旧像是不带任何感情。

“陈姨在你那里?”李昔弘直接开口问道,不想再和他磨叽了。

一旁的崇思樘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昔弘。

这个男人现在的神态和平日里认识的旋哥哥完全不一样,有着一种认真而寒冷的感觉,很陌生,感觉忽然之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崇思樘心里像是被掏空了,这种情绪很奇怪,从未有过,她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你的那位房东女士,我想是的。”

“啊,妈妈在那里,她怎么样了?!”崇思樘听到母亲的消息,心中焦急的情绪瞬间盖过了她刚才的所有小心思。

李昔弘看着崇思樘,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他预料的没有错,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血魔弗拉基米尔还是其他赏金猎头,不过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陈姨应该不会有事。

看着李昔弘的微笑,崇思樘心中忽然的想着,他还是原来的那个温柔的旋哥哥呀。


第6章 血魔

血魔这个名号李昔弘还是从燕子那里听来的。

据说他每次与人交锋必然割破对方颈部的大动脉又不割断对方的喉咙,要亲眼看着对手血液流干而死,还要喝下对方流出的最后一滴血作为他的战利品。

血魔这个外号也是由此得来。

李昔弘其实并不太清楚这次动手的人是不是这个血魔,直到电话里传来声音:“久仰李先生大名了,在下弗拉基米尔·道斯。”

真的是他,这在李昔弘预料之中,看来这个血魔并不只是嗜血嗜杀而已,也是有着精密计划的人,又或许是他背后的血喉给了他精密的计划。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邵阳不仅仅是曝光了行踪了,自己的交际圈子之类的也早就落入血喉的情报网了,这比预先想的更要严重一些。

即便对方真是血魔弗拉基米尔,李昔弘也并不太担心陈姨的安全问题--雇佣兵圈子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拿多少钱办多少事,绝不做任务之外的事情,也不杀任务之外的人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昔弘相信弗拉基米尔既然能在这两年里混到这么高的位置上去,肯定是要遵守这条行规的。

想归想,李昔弘还是出声发问了:“我想知道陈姨是否安全。”

“陈女士现在正在某个酒店的套房里受到周密的保护。”电话那方对方给了肯定的答复,“只是酒店里的安保还是有些问题,所以我不敢确定明天晚上之前李先生如果没有到市南郊化肥厂的三号厂房的话,陈女士是否还和现在一样受到保护。”

李昔弘想了下,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毕竟他出门的时候不多,市南郊距离这里说远不远,但没有公车直达,他徒步也没兴趣走那么远去闲逛。

弗拉基米尔说完了地址便挂掉了电话,李昔弘把手机放下,看着仍在闪烁的那一串号码怔怔出神。

李昔弘其实并不想再次卷入这些是非之中,但如今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旋哥哥,旋哥哥!”李昔弘被崇思樘的声音唤过神来,抬头看着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小丫头,等她开口说话。

崇思樘也听到了电话里说她妈妈现在并没有事情,总算是放心了一些,只是她还不能接受,原本只是在电视里看到的绑架居然出现在了她们这样并不算富裕的家庭里。

想着电视里警察叔叔们制服匪徒解救人质的英勇画面,她说道:“旋哥哥,这应该是绑架吧,那我们报警吧?”

李昔弘连忙摇头,这丫头思想也太单纯了啊!

弗拉基米尔可不是一般的匪徒,先不说警察能不能拿他有办法,只是关系到陈姨的安全也不能报警。

李昔弘伸手摸了摸崇思樘的头发,微笑道:“糖糖别担心,旋哥哥去救你妈妈回来。”

“可是旋哥哥,对方是绑架的坏人啊,肯定是圈套,旋哥哥不要去,我们找警察叔叔们帮忙好不好?”

“傻丫头,你旋哥哥的本事大得很呢,放心好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崇思樘的话,让李昔弘想起了心中那温暖的记忆。

曾几何时,自己刚刚组建好废墟的时候,接到的任务又少又危险,报酬还不高,清岚就是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的。

同样的称呼,不同的话语,却又是同样的关心。

李昔弘宠溺的捏了捏崇思樘的小脸,笑意中没有一丝平日里的哀愁,“糖糖你就在家等着旋哥哥的好消息把,旋哥哥一定把你妈妈救回来!”

“嗯!那旋哥哥一定要小心,要是歹徒很厉害,旋哥哥打不过的话,一定不要逞强,报警找警察叔叔们帮忙。”崇思樘看着李昔弘脸上那从未见过的自信,也对她的旋哥哥充满了信心。

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对象是个又有本事又会关心别人的男人。

被他揉着小脸,崇思樘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开心,像是吃了她最爱的果酱夹心糖一样。她相信他的旋哥哥,她的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旋哥哥我相信你。”

“那就乖乖的等我回来!”李昔弘被崇思樘的话逗乐了,笑着松开手,又拍了拍她的小脸,粉嘟嘟的滑滑的。

“别拍人家脸了啦,以后长成大饼脸了。”崇思樘哼哼道,声音小小的,李昔弘没有听清。

现在可不是逗丫头玩儿的时候,他起身向崇思樘道了别就朝着门外走去。

踏出门的那一刻,李昔弘就紧张了起来。

他要对阵的是血喉新晋风头正盛的血魔弗拉基米尔,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容不得他一丝懈怠。

毕竟他已经两年没有和人交手了,加上对方的实力自己并不清楚,胜算有几分他更是无法预料。

在山脚的一环路边打车,这个时间也不堵车,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弗拉基米尔口中的南郊化肥厂。

看起来这厂子已经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了,李昔弘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听着铁门嘎吱嘎吱的声响有些慎人。

铁门旁的警卫室早就空无一人了,敞着门,窗户也不知被哪家的孩子砸碎了玻璃。

顺着往里走就是一条横贯整个厂子的水泥路,两旁杂草都有半人高了,路面也铺满了灰尘和枯草落叶。

前方便是厂房了,不是现在的钢筋框架和彩钢瓦结构,而是早些年的砖瓦盖成,靠着空地这面墙上涂印着斑驳的数字。

李昔弘走到三号门口,卷帘门是打开的,整个车间空荡荡铺满了灰尘,那些装袋的流水线和机器早就搬走了。

“我原本以为李先生还要犹豫一阵子的,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废墟的创建人,佣兵界的传奇人物,如今竟然安心的蜗居在这么个小城市里昏昏度日。你说我今天要是杀了你,会不会取代你作为另一个传奇人物?”

李昔弘抬目望去,说话的男人坐在车间尽头二楼的护栏上。

这个男人黑发棕眼,一看就是华夏国的人,为何会有弗拉基米尔这个外国名字。

“我是英裔华人,从小就到了爱尔兰,李先生不必惊讶。”弗拉基米尔倒是先开口给李昔弘解惑,“其实我一直都很费解李先生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叱咤风云的你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一切。”

“如果你只是企图激怒我,那么说实话这显然并不高明。但我仍旧不想从你们这些牲口的口中听到提起她来。”李昔弘言语毫不示弱,对于周清岚,那是他的逆鳞,纵使他现在早已不再是那个张狂而又骄傲的少年人。

夫龙之为虫也,柔可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若人有婴之,则必杀人。


第7章 逆鳞

并非只是龙有逆鳞,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愿意用性命,用一切去守卫的东西。

那东西无论对于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对于自己而言,是无比美好而圣洁的。

就像李昔弘心中的周清岚。

她总是穿着一身粗布长裙,一头秀发盘起,随意的用一支木钗插着。

她从来不像一般女人一样爱慕虚荣喜欢各种名贵的服饰珠宝,也从来不在脸上去涂抹各式各样的化妆品。

她如九天仙女谪入凡间,圣洁而美丽,让凡人自惭形秽。

坐在栏杆上的弗拉基米尔一个纵身跳下来,不屑的笑着:“这世上美丽性感的女人成千上万,李先生这样的人就是每天换着玩儿都是玩儿不过来的不是么,不就是一个泄欲工具罢了。”

如果说李昔弘刚才还是冷静的,那弗拉基米尔这句话就彻底激怒了他,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来解心头怒火!

虽然明知这是弗拉基米尔的计谋,李昔弘却丝毫不再隐藏自己的怒气,开口道:“我发誓,你定会为你的肮脏言语而后悔!”

李昔弘双手握拳脚下得力,犹如弹射加速一般朝着弗拉基米尔冲过去,势如疾风!

显然弗拉基米尔没有想到李昔弘会突然发难。

面对李昔弘直击过来的拳头时躲避不开,只好用双手挡在身前,硬接下李昔弘打向他面门的一拳。

力如山崩!

弗拉基米尔接下这一拳便后悔自己太过于轻敌了,以为沉寂已久的废墟战龙只是传言,实力肯定远没有名气大--他已经击败过不少名不副实的对手了。

龙跃于渊,气贯苍穹,其锐不可阻!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其势不可挡!

弗拉基米尔只觉得这一拳像是贯穿他手臂的骨头,只是一瞬间,这拳力就散遍全身,震得他浑身发麻!

还在他来不及再有动作之时,又是一股力量从李昔弘的拳头传出!

这次力气比上次还要强上许多,弗拉基米尔被这强大的力量直接击中,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了身子堪堪站稳了脚,堪堪消化了李昔弘攻击的力量!

一拳双重力,弗拉基米尔以为这和李昔弘的种种传说一样不太可信,来之前看他的资料时还有些不屑,这下证明了自己的自大,他再也不敢轻敌,连忙严阵以待。

“李先生战龙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弗拉基米尔拖延着时间,他有着超出常人的恢复力,每多一秒他就能好一些,“其实这次的任务我本是不打算来的,我以为对手只是个自甘堕落的废人。”

弗拉基米尔的对面,李昔弘收起拳头站直了身子。他脚下原铺着厚厚尘埃像是被大风吹过,露出了水泥地面。

而他方才半蹲出拳时候双脚站立的位置上,水泥地面上竟有着像是被铁锤砸过四散开来龟裂的痕迹!

李昔弘以前是不怎么用冷兵器的,许多时候如果不是有使用枪械的必要,他都喜欢用近身格斗来解决对手。

年少轻狂便是如此,他曾和周赤阳说过一枪见血的战斗并不刺激,这样的方式曾让他每每击败实力不俗的对手时候感到酣畅淋漓的爽快。

“这就是你的遗言了?”李昔弘并不打算和这个出言侮辱了他一生最爱的人多说什么,说着他又半蹲下身子积蓄力量,想要给弗拉基米尔毙命的一击。

人的力量来自于脊梁骨和腰部,拳劲则是由脊梁骨将全身的力量传递到肩胛骨上,故而而越大的力量就需要越稳的下盘。

弗拉基米尔可不敢再轻视对手,他朝着刚才坐着的栏杆一跃而上,抓住了铁杆,又顺势往上再次纵身,站到了栏杆之上居高临下。

高处能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和更大的优势,李昔弘的速度和力量都太过于惊人。

弗拉基米尔从腰带上取下两个拳刺戴上,他可不想再和李昔弘赤手空拳的对打了,那感觉就像是找死。

拳刺尖锐而锋利,反射着寒光,看来并没有淬毒。

李昔弘并没有传说中的轻身功夫,弹跳能力显然也不及弗拉基米尔那样强,若是要追上去再次出击怕是没有机会,但许久未曾和人动手的李昔弘现在显然考虑不到那么多,他满腔怒火需要弗拉基米尔的鲜血来浇灭!

说时迟那时快,李昔弘朝着弗拉基米尔站立的栏杆冲刺助跑下猛然一跳,和弗拉基米尔刚才一样抓住了铁杆,只是怒火中烧的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么一做就失去了方才积蓄的力量。

这时候站在栏杆上的弗拉基米尔优势更大了些,只见他双臂外张,顺势向着前方倒下,双脚勾住了栏杆,倒挂在栏杆上对着正抓着铁杆想要爬上去的李昔弘刺出了拳刺。

李昔弘连忙双臂用力让自己横在栏杆外,想要以此躲开刺来拳刺。

弗拉基米尔招式并不花哨,刚才他那一刺正是瞄准着李昔弘的胸口和眉心两处能够一击毙命的地方。

这一击被李昔弘躲了开也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他松开倒钩着的双脚,借着下坠力朝着李昔弘以刺为刀劈砍而去。

身为超一级的佣兵,自然有两把刷子的,弗拉基米尔身体的灵活程度让李昔弘想起了燕子顾夕瑶,她那双匕飞舞的燕回廊,和弗拉基米尔现在用的招式有几分相似之处。

李昔弘见到弗拉基米尔这么一招,本能的将身体做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动作--他双手抓着铁杆倒立其上,与劈砍来的拳刺擦身而过!

像这种本能并不受大脑控制,也不只是李昔弘有,经历过许多生死之战存活下来的人,躯体都有着这样的能力。只是李昔弘的体能远超普通人,这种本能也就更强一些。

弗拉基米尔这一击不成,在空中翻了个身,站立着落地,和李昔弘调换了个位置。

“好身手!”即便是正在以命相搏的对手,弗拉基米尔也由衷的赞道,“你是我遇到最强的对手,我们就不要再试探了,出招吧!”

弗拉基米尔说话的时候露出一丝笑意,他很满意这样的对手,值得他认真对待的对手,能够让他热血沸腾的对手!


第8章 战龙

李昔弘不知道弗拉基米尔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毕竟他并不了解这个人,这个人是否隐藏了实力他不得而知。

李昔弘的套路本来就是以刚猛为主,他虽已经失去了他巅峰时期的实力,但出招也没有什么保留,毕竟他一心想要对方的性命。

若是以前的李昔弘,肯定会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那便是求胜之心太过,这样会严重影响他对敌时候的实力发挥以及判断能力。

而实际上李昔弘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加上他长期服用的镇静类药物,判断力已经是远远不如以前了,就实力而言,他现在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也就这样了。

李昔弘真正闻名佣兵界的绝招并不是什么暗劲或者后劲或者双重劲,而是他爆发出全部身体机能的“星辰十三坠”!

这一招的名字就像是虚无缥缈的武侠小说一样,但它的确是存在的,在这一招之下尚未有过活口,所以这也是李昔弘成为佣兵界传奇的原因。

雇佣兵崇尚武力,以强为尊。

李昔弘站在栏杆上与弗拉基米尔对视,他牙关紧咬,双脚在栏杆上着力,借力在空中翻身,倒立着朝着弗拉基米尔打出一掌。

星辰十三坠!

李昔弘身体下坠的速度惊人,加上二人之间本来就没有太远的距离,弗拉基米尔又面临着要和李昔弘正面交锋的危险!

弗拉基米尔也是身经百战的人,李昔弘的阵势他知道不可能用拳刺去破这一招,要是李昔弘的掌避开他的拳刺直接打在他身体任何部位都是粉碎性骨折的下场!

他只能如方才一样双手挡在头上硬接李昔弘的攻击。

“咔嚓!”在李昔弘的双掌打在他胳膊上时,他的双手发出清脆的一声--只是这一掌,他双手就脱了臼。

力量之大,如有千钧!

弗拉基米尔闷哼一声,断骨之痛钻心,他虽然不至于和一般人一样大呼小叫,但也不会觉得无关痛痒。

弗拉基米尔还未完全化解这一拳的威力,李昔弘又以他的双臂为支点借力再次回到半空中。

第二掌又要袭来!

这第二掌的速度比起第一掌像是快了一倍,弗拉基米尔要是说刚才第一掌还能够接下或者不顾受伤的风险匆忙躲开的话,那这第二掌就避无可避了!

他现在双臂骨折耷拉着垂下,这第二掌直接击向他的两肩!

“咔嚓!”又是一声骨裂。这次的伤比第一掌更加严重,弗拉基米尔虽然侧身躲避,但仍是被击中了左肩胛骨的已经彻底碎裂,碎骨伴着骨刺扎进肌肉和神经里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忍耐,大声痛呼出来。

弗拉基米尔的双脚已经踩碎了水泥地面,陷进去足有两三公分!

如此他再无招架之力。

其实李昔弘打出这第二掌之后也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他再用这招了,可他此刻杀意正浓,哪顾得上这些,借势而上要再打出第三掌之时,嘴角一滴鲜血滴在了弗拉基米尔的脸上,动作忽然也慢了许多。

“机会来了!”弗拉基米尔本来都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设下的陷阱都没有用武之地了,甚至都要放弃抵抗准备受死了,可李昔弘这一滴鲜血让他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不愧是血魔!

李昔弘动作只是有一瞬间的停顿之时,弗拉基米尔便抓住了空档,倒地翻滚来躲避,而他躲避的姿势很奇怪,像是拉扯着什么。

李昔弘突然感觉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让他就这样被倒吊在半空中。

星辰十三坠本是依靠下坠之力连续借力发起成倍力量的攻击,对手接住的越多,则攻击的力量越大,到了第十三掌之时,已经有超过两千五百公斤的下坠力,足够震碎任何人的每一块骨头。

但其实这一招也有很大的破绽,那就是如果对方躲过了后续的任意一次攻击,那么发出的力量无处释放,就会反弹给李昔弘本身,虽然反弹的力量远不及发出的大,但也是和对手一样越到后面越是危险。

然而李昔弘的身体早就不如两年前了,打出第三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身体透支了,加上反弹的力量,让他胸口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弗拉基米尔忍着疼痛站了起来,李昔弘被他早就装好的透明高强度丝绳困住,绝对是无法挣脱了,而且看李昔弘也像是受了伤昏迷了过去,他更是放下心来。

果然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虽说这样的偷袭对于决斗而言是让人不齿的,但李昔弘今天死在这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弗拉基米尔的荣誉仍旧能够保存。

只听咔嚓一响,弗拉基米尔自己靠着骨骼和手筋的力量接好了脱臼的右手。

他的左手已经彻底废了,但现在对付一个没有反抗力的对手,一只手都绰绰有余了。

弗拉基米尔拖着沉重的双腿艰难的朝着李昔弘移动,还能动的右手在地上捡起被打落了的拳刺握在手里。

他知道他必须在这时候干掉李昔弘才有活命的机会,李昔弘看上去只是气血攻心,远没有他受伤严重,要是等李昔弘醒过来,那他就再无活路了。

波斯湾佣兵界的神话,废墟佣兵团的团长,“战龙”李昔弘就要死在他的手上了!弗拉基米尔的心中无法按耐的激动。

哪怕他现在的伤让他无法在继续做佣兵更无法参加明年的佣兵大赛,单单凭李昔弘的首级就足够让他成为另一个传奇人物。

弗拉基米尔抬头看着李昔弘,眼中越发的贪婪和狂热!

“叮!”弗拉基米尔没有看清楚是什么飞了过去,只听到锐物钉进墙面是发出的声响,然后便是一个快速移动的黑影朝着李昔弘而去,将正在下落的李昔弘接住稳稳的落地。

黑影将李昔弘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按了按李昔弘颈部的大动脉,让李昔弘进入安睡才起身看着弗拉基米尔,眼中的杀意让人感到一种从脊梁骨里传遍全身的寒冷。

黑影个子很小,堪堪一百五十公分,穿着汉服青衫,一方青纱蒙面。

废墟前首席情报官,毒牙唐锐!


都市情感小说-盖世强龙-主角: 李昔弘, 顾夕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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