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血海深仇中孤身而来,一颗英雄胆,铁血屠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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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比花娇

杭城南郊的水云乡,偏居江南一隅,历史悠久,风景秀丽,是当地有名的旅游景点。

一条水云河贯穿而过,沿河有一条特色街区,名为圣恩老街。

在这古色古香、游人如织的老街里,突然一阵叫卖声突兀传出!

“来来来!水氏米酒,喝了活到九十九!”

“壮阳你要喝,大老爷们喝了金枪不倒!”

“滋阴你要喝,大姐小妹喝了青春不老!”

这叫卖声从一个电喇叭传出,嗓音高亢、内容奇葩,和周围的秀美风光格格不入!

许多游人纷纷转头看去,在老街一角,他们看见了一辆三轮车,车斗上摆满了大小不一的酒坛子。三轮车边上,一张简易桌子摆了个摊,摊位前排起了长龙。

这“水氏米酒”的生意竟然十分火爆!

摊主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穿一身洗褪色的旧T恤,工装裤,人字拖。

青年名叫叶白,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眉宇间的线条格外硬朗。他自己手上也有一个银亮方盒小酒壶,时不时咪上几口酒,脸上挂着懒散不羁的笑容。

“叶大哥,你、你这都录了些什么呀?乌七八糟的!”

叶白身边,有一个亭亭玉立的俏丽少女,乌黑青丝束成马尾,一张白皙水嫩的瓜子脸,不施粉黛却媚骨天生,眼波温柔,人比花娇!

此时,少女纤纤玉指正指着电喇叭,满脸羞红。

叶白看着少女俏脸通红的可爱样子,咧嘴一笑:“柔儿,哥这叫广告!酒香也怕巷子深,你看看,我这一通广告,队伍起码又长了一倍!”

少女水心柔吐了吐粉嫩小香丨舌,做了个可爱鬼脸,结果却被叶白溺爱地刮了下琼鼻。

这两人,叶白负责给顾客简易问诊、挑选适合种类的米酒,少女水心柔负责灌酒打包、收钱找零。

队伍里,有个半老徐娘妩媚一笑:“小叶子啊,喝几两米酒就能金枪不倒,你可别吹牛!”

叶白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小酒壶,咧嘴一笑:“夏红姐,这酒我自己酿自己喝,你不相信就跟哥们回去试一试!保管你到时候嗷嗷乱叫、两腿发颤、要了还想要!”

“呸!小兔崽子口花花,敢吃你老娘豆腐!”

人群里一阵哄堂大笑。

叶白更是嬉皮笑脸,他突然拉住那夏红的手,又揉又捏!

“哎呦!”

夏红没想到叶白胆子这么大,竟敢当街对她动手动脚?!一下子又羞又急,愣在当场!

谁想到摸完了手的叶白忽然脸色一正:“夏红姐,我看你两颊赤红、嘴唇干裂,刚才又摸了你的手,手心潮热有汗,你这是阴虚内热!最近是不是经常吃饭口感恶心、睡觉盗汗啊?”

原来摸手也是看病?周围的人这才恍然大悟!

而夏红更是惊愕地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叶子,都被你说准了!真不愧是咱们水云乡‘水神医’的关门弟子,厉害的厉害的!”

“柔儿,血旱莲三两,秋百合三两,薄荷一斤四两,外加一包土冰糖!”

水心柔麻利地按照叶白的吩咐,分别打了三种米酒一共两斤,混装在一个简易塑料壶里,附上一包冰糖递给夏红。

夏红笑眯眯接过米酒,看着水心柔笑道:“柔儿啊,我听说‘水神医’准备把你许配给小叶子,是不是真的啊?”

“啊?!”

少女水心柔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啊什么啊?我看你对小叶子也很有意思嘛!男大当婚女大……”

水心柔羞得一张俏脸娇艳欲滴,对于叶白,她在心里藏着偷偷的喜欢,但这只是她自己的小秘密——这夏红怎么会看出来?!

看着水心柔娇羞不安的样子,叶白赶紧打圆场:“去去去!夏红姐,我妹子可是杭城大学的高材生,以后前途无量,要嫁进城里的!你可别乱嚼舌根啊!”

听到叶白这么说,少女水心柔忽然鬼使神差地轻声反驳了一句:“才不是!”

只是少女声音细若蚊吟,除了她自己,谁都没听见。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顾客都被叶白准确诊断出身体问题,轻微的就买了米酒,严重的叶白会建议他们来“水氏医馆”看病抓药,毕竟,这米酒只能辅助滋补,当不得猛药。

看着叶白忙忙碌碌、被人称赞,少女水心柔就莫名偷着乐,仿佛心里抹了一层蜜。

她的爷爷水顺章,也就是顾客们口中的“水神医”,从祖上继承了“水氏医馆”,百余年来,“水氏医馆” 医德仁厚、医术精湛,名声在外。

而对于叶白是水神医“关门弟子”的说法,水心柔知道这是外界误解——

爷爷私底下跟她说过一句话,这让她当时极为震惊:“如果我的道行是一碗淘米水,叶白就是一整条水云河!”

爷爷从来不跟她说叶白的来历、也不提他的故事

或许,爷爷自己也不知道吧。

就在少女恍神间,突然一个霸道的声音冒了出来:“让开!都让开!”

叶白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壮汉,目露凶光,野蛮地挤进了队伍!队伍里有外地游客刚要抗议,却被当地人赶紧扯住了衣角!

这壮汉名叫水彪,是水云乡地头蛇之一,经常带着手底下一众混混寻衅斗殴、欺行霸市,有人说水彪身上还背着两条人命债,是个真正的亡命之徒!

“金科长,赵秘书,来来来!这儿的水氏米酒,在咱们‘圣恩老街’也算有点名气,两位尝一尝?”

满脸凶相的水彪招呼身后两人上前,瞬间换上一脸谄媚笑容。

那金科长二十多岁,手戴名表,一身西装革履,眉眼间满满的盛气凌人。说是个县局的科长,看起来却更像一个纨绔子弟!

他身边的赵秘书年近五十,夹一个公文包,亦步亦趋。

那金科长来到摊位前,闻着米酒的芳香,目光却瞬间落在了少女水心柔身上!

俏生生,水灵灵,这是典型的江南水乡软妹子,人比花娇、比酒香,简直是秀色可餐啊!

还没喝一口米酒,金科长就觉得有点邪火上身、熏熏欲醉了!

第2章 威逼利诱

更难能可贵的是,以金科长阅女无数的眼光来看,这小美妞绝对不赖!

他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目光里的贪婪炽热!

一旁的赵秘书顿时会意——相比于酒店里那些打扮时髦的妖娆女郎,这种干干净净、清新可口的小处女才是自己这位主子的心头好!

毕竟现代社会,网红美女满大街,极品处女无处寻啊!

赵秘书略一思索,计上心来,对水彪说道:“金科长这次来咱们水云乡考察,需要一个合适的导游,我看这小姑娘就不错嘛!”

水彪混迹江湖,哪里能不明白其中道道,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小妹妹叫水心柔,土生土长的水云乡人,又是杭城大学的高材生,当导游,再合适不过了!”他对水心柔招招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

水心柔躲在叶白身旁,春葱般的手指绞着衣摆,没有搭腔。

赵秘书见水心柔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对水彪使了个眼色:“注意素质!这么多眼睛可都盯着呐!”

水彪看了眼米酒摊前的队伍,阴沉一笑,“都散了!这里要谈点事情,今天不做生意了!”

水彪使了个眼色,又招来了五六个身穿制服的城管,凶神恶煞般开始驱逐队伍的人群。显然,这水彪绝不是普通的混混头子!

队伍里虽然有人暗暗咒骂此等强盗行径,但却没人敢出声抗议。

见人散开得差不多了,赵秘书笑着说道:“水同学,这位是县卫生局产业拓展科的金科长,我是他的秘书。我们这次来考察水云乡,是要给乡里引进开发项目,造福当地百姓的!”

顿了顿,赵秘书继续说道,“水同学,我们诚心邀请你做我们的导游,这是帮助政府工作……”

“领丨导,我妹子还要帮我做生意呢,缺了她可不行!”赵秘书话没说完,叶白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见叶白抢话,水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水老头家那个学徒吧?这儿没你事,滚!”

叶白搓了搓手:“可是我这摊子……”

赵秘书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衣着寒酸的青年,从公文包里摸出十张老人头扔在摊位上:“给你1000块,收拾摊子回去吧。”

“叶大哥……”

水心柔悄悄拉扯叶白的衣角——她虽然还是个大学生,但金科长那一脸色胚相岂会看不出来?这要是跟着去,到时候会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可就难说了!

叶白递给水心柔一个安慰的眼神,转头又对赵秘书诚恳道:“领导哈,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这个妹子,天生胆子小、脸皮薄,你们找导游,要不再考虑下别人?”

见叶白不配合,水彪一张脸黑了下来:“小子,今天县城的领导找你妹子干活,那是看得起你们!你可别推三阻四,给脸不要脸!”

顿了顿,水彪狰狞一笑,“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水彪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真把我惹毛了,我把你的米酒摊砸了,再让你进医院躺个十天半个月,信不信?”

叶白沉默不语。

“他吗的,老子在跟你说话,你小子聋了?!”

水彪心头火起,他飞起一脚踹在三轮车上,这一脚力气极大,眼看着车斗上堆放的酒坛子要跌落下来,却见叶白一个移步,双掌迅速往酒坛子上挨个儿轻轻一贴,所有酒坛子,重新稳稳当当立住了。

看见这一幕,水彪眉头一皱!

但是来不及深思,他就看见水心柔一脸焦急地摸出手机:“叶大哥,我给爷爷打电话吧……”

听到水心柔的话,水彪忽然想到了什么,阴沉一笑:“你爷爷?‘水氏医馆’的水顺章?小妹妹,那你今天是更要服丨务好我们领导了!金科长是县卫生局领导,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你爷爷的‘水氏医馆’关门大吉!”

闻听此言,少女娇叱反驳道:“不可能!我爷爷治病救人,乡亲们都叫他‘水神医’,凭什么……”

此时,金科长摸出一支小熊猫,点上吸了一口,打着官腔缓缓说道:“水云乡郎中医馆不少,良莠不齐,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谁家能继续开下去,谁家要关门,不是你们小老百姓说了算,是我们县卫生局说了算的!”

顿了顿,金科长凝视着水心柔胸前的两团丰腴,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笑意,“小妹妹,县城的几家大医院我都能管,别说一个小小的‘水氏医馆’了!你可别太任性,到时候害了你爷爷就后悔莫及了!嘿嘿,到底要不要给我们当导游,你再考虑考虑?”

面对这赤果果的威胁,水心柔娇躯一震,手足无措!

与此同时,水彪狞笑着舔了舔嘴唇,把手伸进怀里,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手掌心轻轻拍打着!

一个用强权,一个用暴力,水心柔顿时心慌意乱、俏脸煞白!

她知道,“水氏医馆”这块金字招牌是水家祖传,在爷爷心中视若命丨根,千万不能出差池!

而且,如果不答应跟他们走,那水彪会不会当场就要动刀子了?

水彪一个人就凶名在外,现在还有几个城管帮凶,一旦打起来,叶大哥肯定要吃大亏!

想着这些,少女水心柔美眸噙了泪水,心里浮现一抹浓浓的无力感!

她下意识地望向叶白——这个总是给自己带来惊喜的男人,这一次,还有办法吗?

而叶白,也正在看着她,脸上竟然还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

“傻妹子,哭什么?县领导这是给你机会!你想啊,现在大学生这么多,工作这么难找,说不定你这次表现好了,以后领导能把你招聘进县城的单位呢!”

没想到叶白竟然说了这么一番话,这让水心柔一阵错愕!

而金科长三人也都是一愣——这小子是突然脑子转过弯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终究不过是个路边摆摊的寒酸青年,威逼利诱之下,还不低头服软、乖乖就范?

第3章 活广告!

“小子,你很上路。”

金科长对着叶白点点头,转而又看向水心柔,“小妹妹,你哥说的很对。只要你今天配合我们工作,好好表现,等你毕业了我把你招进卫生局,吃皇粮!”

金科长这一番承诺,先骗来小处女床上的“好好表现”再说,至于这妞儿毕业之后的事情,那时候估计自己早就把她玩腻了甩了吧!

“是是是!那我替我妹子先多谢领导了!”

叶白边说边麻溜儿的拿出几个一次性杯子,分别从酒坛子里舀出各种米酒,混合一起,恭恭敬敬递给金科长等三人,脸上带着狗腿子般的谄笑:“要不这样……领导们大老远从县里过来,先尝尝咱的‘水氏米酒’,我呢,也劝劝我家妹子,她最听我的!”

金科长三人欣然接受——尤其是金科长,喝着杯子里的米酒,看着梨花带雨的水心柔,仿佛已经看到把她丢到床上,生吞活剥、蹂躏玩乐,拿下第一滴血的美妙景象!

这么一想,杯中美酒更让人心醉了!

看着叶白判若两人的转变,少女水心柔贝齿紧紧咬着花唇,不敢置信!

她心目中,叶大哥哪怕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但遇到事情其实比谁都靠得住! 就连“水氏医馆”一些爷爷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也是叶大哥手到病除!

这是一个藏着故事和秘密的男人,这是一个有许多本事深藏不露的男人!

只是今天面对强权和暴力的双重威胁,难道连一向靠得住的叶大哥都服软了?还是他真的神经大条到看不出金科长一伙人的不怀好意?

少女很失落,很伤心,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要流下来!

“傻丫头。”

忽然一个温暖醇厚的嗓音响起,叶白递来一张餐巾纸,脸上挂着莫名玩味的笑意。

这个笑意,水心柔太熟悉不过了!

每次叶白开始使坏,都会有这种痞痞、坏坏的笑容!

而且,此时叶白的笑容里,还有一抹水心柔不曾见过的凛冽锋芒!

……

另一边,就在金科长三人品尝着美味的米酒、等待水心柔乖乖屈服的时候,不知是谁先蹦出了一个响亮至极的臭屁!

紧接着,三个人脸色同时一阵古怪,纷纷丢掉手中的酒杯!

“哎哟哟哟!!!”

惨叫声中,三个人手忙脚乱去捂肚子、捂屁股,结果,裤裆里纷纷响起一连串“噼里啪啦”,恶臭熏天,肮脏的黑黄色水渍从他们的裤管渗出,流了一地!

三个人,两个县城领导、一个地头蛇,竟然同时当街跑肚拉稀了!

最惨的要属金科长,一张脸已经痛苦到扭曲变形——肚子里翻江倒海、剧烈绞痛,菊花不管怎么紧缩都毫无用处,大量热乎乎的粪水汹涌喷发,已经把两条腿都淋了个湿透!

一身价值数万元的名牌西装,沾满了屎尿,肮脏不堪!

面对这一幕,水心柔呆愣片刻后,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叶大哥的手笔啊!

他用几味不同药效的米酒互相勾兑,直接产生了腹痛拉稀的后果!她的叶大哥,不仅没有屈服,还狠狠还击了!

一念及此,水心柔看着眼前三个小丑的滑稽表演,破涕为笑了。

而反观叶白,此时正优哉游哉坐在三轮车上,摸出银亮小酒壶惬意地咪了口酒,然后拿起电喇叭,扯着嗓门大声说道:“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啦!我们‘水氏米酒’讲究以酒养生、以酒祛病,这就是我们‘水氏米酒’药到病除的活广告啊!”

“这三位,面色暗沉、口气恶臭,估计是大鱼大肉吃多了,导致肠经栓塞、排便不畅、毒素淤积、内热上火!所以我这酒就专门对症下药,让他们痛痛快快拉一场,排出毒素,一身轻松!空出肚子,继续吃喝!”

“你们看看这效果,拉得猛不猛?效果好不好?!‘水氏米酒’用药正宗,童叟无欺,口碑保证!来来来,快来买啊!”

被叶白这么一喊,四周的乡邻、游客再次聚拢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精彩一幕!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哄堂大笑,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发微博、微信、朋友圈!

更有刚才排队的顾客在那里挥拳助威、鼓掌喝彩!

“小叶子干得好!真是大快人心啊!”

“恶人有天收,现在遭报应了吧!”

“什么县城领导,一个个就知道公款吃喝,横行霸道,活该拉死你们!”

这一切,让在屎尿堆里翻滚的金科长三人羞怒至极!

“我艹你妈!”

金科长双眸充血、满脸铁青!一身力气已经被拉得精光,虚弱的嗓音里透着刻骨的怨毒!

作为一个体面的人物,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当众羞辱?

在围观者赤果果的目光下,自己三人就像是三只猴子,被恶臭和屎尿包围,被嘲笑和口水淹没!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切,都源于那个表面和善、出手阴毒的寒酸小子!

“水彪,弄死他!”金科长低沉怒吼!

水彪狠狠点头,事实上,哪怕金科长不说,此时的水彪也绝对不会饶过叶白!

他这称霸一方的地头蛇,手下有兄弟,背后有靠山,从来只有他整别人,什么时候被别人整过?

水彪强忍着腹痛,对围上来的城管们交代了几句,马上,领头的城管开来一辆车,先帮助遭罪的三人匆匆逃离现场,送去医院。

叶白清楚地看到,水彪上车时投来的一个充满恨意的阴沉眼神!

接着,送走主子,五六个城管都气势汹汹地向叶白围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少女水心柔忽然走出米酒摊,伸出纤细的双臂,勇敢地拦在叶白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都是圣恩老街的城管,就应该保护这条街上的商户!刚才水彪用匕首威胁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来?现在我们只是正当防卫,合情合理,你们围上来要干什么?!”

一番话,水心柔说得理直气壮!

第4章 逼我出手的后果

从小爷爷水顺章就教育她,做人要清白正直、明辨是非,此时,众目睽睽之下,水心柔相信自己肯定能阻挡住这些城管的脚步——毕竟,人总应该讲道理,不是吗?

刚才是叶大哥的反击,现在,该轮到自己了!

“让开。”

说话的不是城管,竟然是叶白!

他一步就来到水心柔身前,伸手捏了捏少女娇柔的肩膀,严肃道:“柔儿,以后遇到事情,不要自作主张拦在我的面前。你叶大哥,没有让女人保护的习惯!”

这番话,沉甸甸,但是水心柔却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温暖和心安。

此时的叶白,虽然身材并不特别魁梧高大,但是在水心柔眼里,他却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仿佛任何危险都无法将他撼动!

这是一种气势,一种主宰一切、舍我其谁的气势!

如此真实和强烈,这是水心柔第一次在叶白身上感受到——绝对的安全感!

说完这番话,叶白对着城管领队咧嘴一笑:“想怎么办?”

那城管领队黑着脸,面无表情道:“叶白,我们怀疑你的米酒卫生不合格,导致顾客严重腹泻,你跟我们走一趟!”

叶白眼光里透出一丝玩味:“真是个不错的理由,走吧!”

眼看着叶白要跟他们走,水心柔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叶白的手。

“叶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叶白轻轻挣脱了水心柔的滑嫩小手,在她细腻的琼鼻上刮了一下:“听话,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放心,很快的!”

看着叶白的那份轻松自信,水心柔只得安慰自己——药王祖师菩萨保佑叶大哥,善有善报!

……

看着叶白果然跟了过来,几个城管互相给了一个隐蔽的眼神。

他们当然不会把叶白带去城管局调查米酒的卫生情况,只是要找个没人的角落,可以让叶白好好尝一顿苦头!

毕竟真要把人往死里打,他们还披着城管的皮,众目睽睽的大街上肯定不合适!

察觉到城管之间的眼神,叶白微微眯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笑,找一个僻静的角落,这何尝不是自己需要的?

来到一条小巷背后,这里是一处集中的垃圾堆放场。

几个城管迅速散开,把守住了前后通道,生怕叶白逃走。与此同时,一个跟在叶白身后的高大城管猛然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叶白的后背心!毫不留情!

一直浑身懒洋洋的叶白摸了摸鼻子,只是往旁边跨出了一步,就躲开了这凶狠的一脚。

那高大城管一脚落空,身子还往前惯性地冲,脚下没来得及收住,刚好一只脚绊在了叶白的左腿上!

“哎哟!”

高大城管凌空摔了出去,一个倒栽葱,竟然直接跌进了恶臭无比、污水横流的垃圾堆里!

这一变故让所有城管都心头一震!

城管队长是个黑脸汉子,眼神里一阵阴晴不定,最后,冷冷一笑:“狗屎运而已!都给我上,彪哥说了,断这小子手筋脚筋!”

话音落下,城管队长摸出一枚指虎套在手上,目光阴冷。

没有意料中的慌乱,叶白依然双手插兜、无比悠闲镇定:“你们几个好歹是吃公粮的,真的要死心塌地,给人做狗?”

目光扫过一个个城管,叶白忽然轻声一叹:“你们可能不知道,逼我出手的后果,很危险!”

“你个狗逼崽子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还很危险?老子手里有刀,看看是谁危险!”

一个染着黄毛的城管手腕一翻,一柄弹簧刀猛地刺向叶白!

叶白不闪不避,当黄毛的弹簧刀眼看着要刺中自己时,他后发先至,伸手往黄毛手腕一扣、一折!

只听一声“咔擦”脆响,刚才还嚣张至极的黄毛顿时惨叫起来!

“哎哟哟!老、老子的手……”

叶白一脚踹出,手腕断裂的黄毛直接被踹进了垃圾堆里!

这一次,城管队长终于意识到——这小子可不是狗屎运,手上真有点硬功夫!

“一起上!废了他!”

队长一声大吼,带着剩下的两个城管对叶白同时包抄出手!

左边一个城管从巷子里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叶白。叶白右脚一个鞭腿,直接踢碎了木头椅子,连带着踢中城管脑袋,把他晕头转向地踢进了垃圾堆里!

右边一个城管牛高马大,想要从背后偷袭抱摔叶白!没想到叶白的身体滑如泥鳅,一个轻巧挣脱,反过来一个过肩摔,反而把这魁梧城管两百多斤的身体摔了出去,他凌空飞起,重重砸落,撞倒了三四个垃圾桶,断了几根肋骨,最后几乎晕死在垃圾堆!

就在此时,城管队长的迅猛一拳已经到了叶白面前!

从他精悍的体格、凌厉的拳风就能看出,这个城管队长是习过武的!更何况他此时戴着铁制的指虎,这个拳头,是名副其实的“铁拳”!

面对自己这一拳,城管队长早就预想好叶白会躲闪然后还击,他关注着叶白的脚步挪移,以备随时变招!

但是,他忽然一阵错愕、目瞪口呆!

面对自己的铁拳,叶白的反应竟然是一拳击来!

针锋相对,以拳对拳!

用肉拳对铁拳?!

城管队长错愕之后脸上浮现一丝阴险的狞笑,这小子真他吗是自己找死!

但是,接下来的一刻,两个拳头狠狠碰撞在一起,城管队长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感到自己根本不是打在一个人的拳头上,而是打在了一块铁板上!

叶白的拳头纹丝不动,城管队长惨叫着倒飞而出,四仰八叉摔进了垃圾堆——四周的肮脏恶臭他都无暇顾及,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套着指虎的拳头竟然指骨骨折了好几根,整条右臂也软趴趴垂着,筋骨断裂,彻底废了!

一阵钻心刺痛!一阵背脊发冷!

城管队长强忍着恐慌,看向依然笑眯眯的叶白,眼皮直跳!

看走眼,彻底看走眼了!

这绝对是一条披着羊皮的恶狼!

一个扮猪吃老虎的极度危险分子!

“我刚才就说了,逼我出手的后果,很危险!你们偏不信。”

叶白搓了搓手,人畜无害地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见识过叶白凶残至极的战斗力,五个城管蜷缩在垃圾堆里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在心里祈祷着这魔鬼赶紧滚蛋!

“现在,是不是都想着求神拜佛把我送走啊?”

叶白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一柄匕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放过你们可以,但是要完成一个有趣的小任务。否则,我会让你们身上的骨头一根根都这样……”

话音未落,叶白两根手指轻轻发力!

“铿!!!”

一记金属断裂声,那钢做的刀刃,竟然像豆腐似脆弱,被叶白的手指直接夹断了!

第5章 天塌不下来!

水云乡人民医院,距离圣恩老街不到两公里。

此时,在三楼的一间单独的高级病房里,金科长、赵秘书、水彪三人正在输液。

他们身上依然穿着沾满屎尿、又脏又臭的衣服,但是病房里两个护士却仿佛视而不见,殷勤地端茶递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其实,来到医院的时候,这三人的腹泻已经止住了,显然叶白下的药量掌握得极为巧妙。此时输液的无非是营养针,补充大量腹泻人体丧失的水分和矿物质。

金科长脸色阴郁至极,仿佛像一座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

他深深吸了口烟,冷声问道:“水彪,你的人怎么样了?”

水彪慌忙摸出手机,脸上闪过一抹狠厉,“我马上问一下,估计那小子应该已经废了!”

拨通电话,却是一阵忙音!

水彪微微皱眉,又拨了另一个城管的号码,直接关机了!

“怎么回事?!”

此时心里憋着火的金科长,看见水彪那边没消息,忍不住拔高了嗓音!

“这、这……这帮兔崽子不会是弄残了那小子,直接去喝酒找乐子了吧?金少爷,我、我再试试!”

水彪额头冷汗直冒,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位主子绝不是一个县卫生局科长这么简单!他背后的靠山大得很!

就在水彪要再次拨出号码的时候,突然,医院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刺耳的喊叫声——

“县卫生局金科长,政府败类,公款吃喝,欺男霸女,垃圾人渣!”

“金科长细皮嫩肉,赶紧洗干净屁丨眼出来,让老子干翻你!”

“狗艹的产业拓展科金科长,快来尝尝老子的如意金箍棒,日你比日狗爽多了!”

水彪听得浑身剧震、不敢置信!

因为在喊话的声音,竟然是自己那几个城管手下!

而听到这些污言秽语,金科长脸色阴沉如水!他狠狠摔碎手边的茶杯,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只见楼下五个城管一人一个电喇叭喊着话,声音远远传开,周围已经聚拢了大量围观人群,纷纷用手机拍摄这古怪的一幕!

“你的那些手下……水彪!我草你妈拉个逼!”

忍无可忍的金科长终于暴怒!他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水彪头上!

惊慌失措的水彪根本不敢躲闪,硬是被砸了个鲜血直流!

……

医院内外发生那幕闹剧的同时,叶白已经回到了米酒摊,趁早收摊了。

从圣恩老街到水氏老宅,也就三公里不到的路程。

叶白蹬着三轮车,车斗上除了满满的酒坛子,还有一个人比花娇的柔媚少女。

水心柔盯着叶白的背影,充满了好奇——刚才她手机的朋友圈就被一条奇葩视频刷屏,水云乡人民医院发生的一幕闹剧被广为转载,连她在杭城的同学都发来信息,告诉她赶紧去人民医院看热闹,精彩极了!许多人还特意去百度搜索“县卫生局 金科长”!

可以说,这一下金科长不仅是人被屎尿沾臭了,连名声都彻底臭大街了!

显然,这又是叶白的手笔,只是,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那五个城管明显是凶神恶煞一般来找他麻烦,最后怎么反而开始卖力咒骂自己的主子了?

可惜,水心柔问了叶白,叶白却打了个哈哈,根本没告诉她。

少女盯着眼前这个正在用力蹬车的男人背影,他没有夸张的壮硕肌肉,但是挺拔的身姿却自有一股雄浑气势!尤其此时他的背脊和手臂上锋利如刀的肌肉线条,看得水心柔怦然心动!

“柔儿啊,你叶大哥背上有花吗?”

一直目视前方的叶白,忽然调笑着问道。

“呀!”

水心柔差点惊呼出来!

他的后脑勺难道长眼睛了?他怎么知道我在偷偷看他?!

脸皮极薄的少女忍不住娇羞万分地低下头去。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叶白却随口念出一句诗来。

“叶大哥,你、你胡说什么……”

叶白转过头来,故作不解:“啊?我只是在念一句优美的诗句嘛,啊呀,柔儿,你干嘛凑着时间低头配合我呀?”

“你……讨厌!”

叶白哈哈大笑,少女更见娇嗔羞恼,只是这羞恼却遮掩不住容光焕发的甜蜜!

“叶大哥,我在你心里,会是那朵水莲花吗?”

水心柔在心里默默问道,风吹起她的青丝马尾,也吹起了少女的甜蜜心绪。

……

回到水家老宅,映入眼帘就是一座白墙黛瓦的庭院。

庭院门楣挂着一块沧桑古朴的匾额,上书“水氏医馆”四个苍劲大字。大门两旁,一副木雕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走进老宅,花木葱茏,草药清香。

这一日,水顺章也早早停止了接诊,他穿着一身简朴的短袖布衫,正在修剪一盆月季,看见进门的叶白和水心柔,老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爷爷!”

少女水心柔甜甜糯糯叫了一声,水顺章微笑着点头。在他的笑脸上,那抹担忧已经被迅速隐藏了起来,满脸的慈爱。

叶白摸出银亮小酒壶,猛地灌了几口酒,脸上又升起懒散的笑容,他大喇喇地拍了拍水顺章的肩膀:“水老头,放宽心!我惹的事,我来擦屁股,天塌不下来!”

水顺章无奈苦笑——自己的那一丝担忧,终究是没逃过叶白锐利的目光!

听到叶白提起这件事,少女水心柔原本纯真明朗的笑容也黯淡了下来,她嘟囔道:“爷爷,今天的事情您知道啦?”

水顺章也不隐瞒:“圣恩老街有街坊给我打电话,大致说了。”

“爷爷,叶大哥是为了我才……”

“好了好了,爷爷知道!”

水顺章打断了孙女的话,“今天这事,如果爷爷在,爷爷也要狠狠骂他们几句!欺男霸女,完全是强盗行径!”

又劝慰了几句,让水心柔先行离开,水顺章这才对叶白诚挚道:“这一次真是多谢了!”

叶白咧嘴一笑:“柔儿是你孙女,也是我叶白的妹子,别矫情!”

这一老一少之间,叶白对“水神医”水顺章完全没有尊老敬老的觉悟,反而是水顺章,看向叶白的目光,竟然有一抹隐藏很深的钦敬之意!

第6章 后遗症

“水老头,去喝一杯吧!”

水顺章点点头,两个人穿过天井花园,走进一间清幽的偏厅,水顺章顺手关上了门。

偏厅里,搭着三口极大的土灶,平时用来蒸煮药材、煎熬中药所用。

此时,其中一口土灶上,开了六个火口,蒸腾着六口砂锅。

水顺章仔细查验了这六个火口的火候,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看见这一幕,叶白的目光里也流淌过一抹暖意——这六味药,都是在为叶白熬制。

“水老头,这一年多来,有劳了!”

一张方桌,一老一少相对而坐,药香浮动,二人相对无言。

想到这一年多来的种种经历,哪怕心志坚如磐石,叶白心湖依然也有微微涟漪荡漾。

准确的说,自己来到水云乡水氏老宅已经有一年两个月了,来的时候,叶白身上只有一身重伤和一封密信。

看过了密信,作为“水氏医馆”这一代的馆主,水顺章对叶白的身份、来历、伤势没有多问一句,而是直接安排了一切生活起居所需。

之后,依照密信上留下的药方,水顺章亲自搜罗药材、分门别类、精心熬制、绝无丝毫怠慢!绝妙的药方加上水顺章的悉心服侍,一年多时间的水磨工夫慢慢静养,叶白沉重的伤势终于逐渐痊愈,元气稳固,根基凝实。

想起这些事情,叶白对着水顺章举起手中的银亮方盒酒壶,然后自己猛灌了几口。

水顺章也举起一碗米酒,大口喝干。

“水老头,当初龙白书评价我这身子骨,那叫——‘支离破碎、杀机暗藏’,如今,好歹缝补得七七八八。我总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

听到“龙白书”三个字,水顺章沉稳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炽热光彩!

那是一个传奇的名字,号称屹立于夏华医道巅峰的强者之一,也是那封密信的最后落款署名。

年轻时代的水顺章,有幸遇见了云游四海的龙白书,机缘巧合下,龙白书下榻“水氏医馆”三天,为水顺章点拨疑窦、梳理精义,离开前,龙白书给了水顺章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这让水顺章觉得无比荣耀!

而叶白那封密信上,龙白书亲自留下的药方,也让水顺章再次感叹这位师父的回春妙手、惊世手笔!

在密信上,龙白书毫不避讳地称呼叶白为“挚友”,要知道,龙白书的年龄一直是个谜,有人说他已经一百多岁,半只脚迈进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境界!而他竟然称呼叶白为“挚友”,显然叶白在他心中份量极重!

后来在相处中,水顺章发现,叶白除了远超同龄人的洞察敏锐、心智深沉之外,他竟然还深谙医道,而且,医道造诣远远在自己之上!

这让潜心钻研歧黄之术五十多年的水顺章极为震撼!

许多求诊上门的疑难杂症,水顺章如有疑问,叶白会不动声色地进行指点,一些身份隐秘的大人物,也是被叶白一手治好!

所以,水顺章才会对宝贝孙女说那一句话:“如果我的道行是一碗淘米水,叶白就是一整条水云河!”

这绝不是夸张和谄媚,而是完全发自肺腑的钦敬和感叹!

因为龙白书对叶白的看中,因为叶白本身惊艳的医道水准,这一切让水顺章甘愿像一个忠诚可靠的老仆一般,谨遵师命、诚心诚意、尽心服侍!

而对于叶白的过去、叶白和龙白书之间的故事,既然叶白缄口不提,那么水顺章也就绝不主动问及。

……

“唉……”

忽然,水顺章一声沉重叹息,“其他伤势或许接近痊愈,但是,你的睡眠……”

叶白摆了摆手,洒然一笑,打断了水顺章的话:“水老头,我这破身子骨能养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现在这睡不着觉的毛病,你就别担心了。我医不好、龙白书也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睡不着就睡不着,慢慢熬吧,看看是先把我熬得油尽灯枯,还是最后否极泰来!”

水顺章眉宇间闪过一丝黯然,只得无奈地点点头——连师父龙白书都看不好的病,自己恐怕连担忧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着叶白,这个年轻人脸上永远挂着惫懒不羁的笑容,仿佛永远在游戏人间、没心没肺、玩世不恭,但是,罕有人知道他目光深处的锐利和凛冽,也罕有人知道他这一年多来所经受的煎熬和痛苦!

每天夜晚,叶白入睡不到半小时就会惊醒,之后,再次艰难入睡,如此循环往复!

要知道,虽然每天练功强壮元气、有良药滋养筋骨,但是严重缺少睡眠的后遗症让叶白的内息缓慢受损,毕竟,每个人都需要睡眠来滋补机体、恢复元气和精气神。

铁打的筋骨,也熬不住日夜不眠不休!

这是如今叶白重伤之后唯一严重的后遗症!

但是如此严重和痛苦的病症,在叶白口中,却轻描淡写一句带过!

“你啊,真是硬骨头!”

水顺章笑着摇了摇头,他起身,拿起叶白的银亮方盒酒壶,去重新添满了酒。

这些酒都是特制的,以龙老头的方子熬制药汁,掺入到水云乡甘泉和糯米酿制的米酒里,每天让叶白日夜饮用,以酒力催发药力,调理元气,滋润筋骨。

叶白从水顺章手里接过酒壶,略带深意地看了水顺章一眼,缓缓说道:“水老头,我知道‘水氏’百年招牌是你的命丨根子,放心,我还是那句话,天塌不下来!”

水顺章知道叶白的意思所指——如今惹上了县城卫生局的人,对他们当街羞辱、强势回击,这场风波绝不会如此轻易过去!后续的报复一定会来!

这报复,甚至会动摇“水氏医馆”这块牌子!

要知道,水云乡的“水氏医馆”从清朝开始,就一直以医德仁厚、医术精湛而声誉在外,被誉为“水神医”。

继承祖辈“水氏”的百年金字招牌,水顺章一辈子都谨小慎微、钻研医道、济世救人,生怕让祖上“神医”的口碑稍有蒙尘!

如今,无端祸事上门,水顺章这个耿直忠厚的老实人心中,确实极为担忧。

但是,不知怎么的,当叶白表态之后,水顺章发现自己的心绪平静了很多,仿佛这个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定海神针!

第7章 清水出芙蓉

另一边,和爷爷水顺章、叶白分开之后,少女水心柔先去了内堂,对着供奉的药王祖师菩萨拜了拜,祈求圣恩老街的风波就此过去,无灾无忧。

接着,她来到闺房,沐浴更衣。

在少女的心底,她觉得今天一定是沾了霉运——否则,怎么会好端端惹出这么一桩泼天祸事,牵连叶大哥不说,更是让年迈的爷爷忧心忡忡。

少女知道爷爷心底对“水氏”百年招牌的珍视,绝对胜过自己的性命!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少女象牙般白洁细腻的身躯,洗完澡,水心柔特意换了一身石榴红百褶连衣裙,仿佛是赶走了晦气,焕然一新!

少女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准备下楼,却忽然听到一个温暖醇厚的嗓音:“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家柔儿妹子不愧是水云乡第一美女!”

水心柔耳根瞬间红到了脖颈里!

不知何时站在走廊转角的叶白,笑嘻嘻走了过来,忽然,他看着水心柔皱了皱眉。

水柔儿心里一惊,难道自己脸上没洗干净?

“太小了……不、不、不……是太大了!”

听着叶白喃喃自语,水心柔一头雾水。

“叶大哥,什么……太小了?又太大了?”

叶白咧嘴一笑:“柔儿啊,过两天你暑假结束,就要去杭城念书了,叶大哥带你去买几身衣服。你看你现在这身连衣裙,好看是好看,就是尺寸有点小……你这儿……都鼓出来了……”

叶白说着两只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圆弧。

“嘤!”

水心柔娇躯微颤,她终于明白眼前的男人在说什么东西了!

“不过……咳咳,也说不定衣服没问题,是暑假这两个月,你吃得太好了!这儿……越来越大了!我记得你昨天才吃过木瓜雪蛤粥,没想到药效如此迅猛。”

“呸!叶大哥,你、你乱说什么!下流胚!讨厌鬼!”

少女跺了跺脚,羞得躲回了房间里,抱起一个娃娃公仔遮挡胸前,手足无措——但奇怪的是,心里却酥酥麻麻,很是受用,仿佛希望叶白能再这么跟自己开开玩笑。

就在此时,楼下响起汽车引擎声,叶白耳尖一动:“得,我们薛老板来了。”

……

一辆宝马X6开进水氏老宅的院子里,车上下来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三十出头,手上戴着一块江诗丹顿机械表,十万起步。

叶白和水心柔都走了出来,水心柔笑着叫了声:“薛师兄!”

这青年薛志林是水顺章门下弟子之一,医术不是最出众,但却颇为擅长经营之道,在杭城市区自己开了一家医馆,做了三年,已经有了不菲身家。

叶白瞄了一眼薛志林手腕:“啧啧啧,从劳力士到江诗丹顿,薛老板又发财啦?”

薛志林瞪了叶白一眼:“成天用‘水神医’关门弟子的身份招摇撞骗,吊儿郎当,不好好学医术就算了,现在还开始当街斗殴了!要是牵连了柔儿、牵连了‘水氏’声誉,当心我活扒了你的皮!”

当街斗殴?!

叶白刚吞下的一口酒差点吐出来——这颠倒黑白的口才,难怪人家年纪轻轻能当大老板!

“吵什么吵?!” 水顺章吧嗒着一杆旱烟袋,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师父,你也该管管叶白这小子,哪里有半分水家弟子的样子?”薛志林面色不善,尤其看见水心柔站在叶白身边,心里更是窝着火!

水顺章看了一眼薛志林,淡然道:“谁说叶白是水家弟子?”老头心里想——以叶白的道行,我做他弟子都嫌蠢呢!

薛志林被师父呛得无话可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师父,柔儿,咱们要出发了。”

水顺章吧嗒了口烟袋:“这才四点多呢,就吃饭了?”

薛志林得意一笑:“师父,我特意让你们今天把手头的事情放下,是因为今天我请你们去的地方,大有来头!御膳楼!”

“御膳楼?就是……那个常年订不到位置的饭馆?”水顺章倒是听说过这地方。

“对对对!”薛志林脸上得意神色更浓。

“杭城市区、整个江省、还有从中海来的……多少人想吃御膳楼的一席‘八珍宴’,一宴难求啊!”

“据说老板祖上在康熙年间是个御膳房掌勺主厨,‘八珍宴’每一道菜都是最纯正的宫廷风味!老板亲自下厨,一天只开三席,我是特意半个月前就去预订的,又走了关系,终于订上了!”

“过两天柔儿暑假结束要回学校了,我这个做师兄的,当然要来表表心意!”

听着师兄口中的“一宴难求”,水心柔小女孩儿心性,倒真是好奇了起来。薛志林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女的情绪:“走吧柔儿,五点准时开宴!”

水心柔拉着叶白就要往后排坐,薛志林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柔儿,你坐这儿。”

还没等水心柔接话,水顺章已经大大咧咧坐上了副驾驶,翘着二郎腿:“我就喜欢宽敞,伸得开腿脚。”

薛志林一脸黑线,上车扣了安全带,从后视镜看着后面肩并肩的叶白、水心柔,尤其是水心柔羞中带喜的表情,让薛志林咬牙狠狠踩下了油门!

……

以薛志林精明的脑子,怎么都想不明白,叶白这么个混不吝的惫懒货,师妹喜欢还能说是涉世未深、猪油蒙了心,但是师父呢?

凭什么人老成精的水顺章对他也如此垂青?

闷着火气,十几分钟后车子终于来到了御膳楼的停车场。就在此时,薛志林的手机响了。

“喂?江老板你好……什么?你再说一遍!……取消了?江老板,这订好的位子,我押金都付了,你说取消就取消,你是不是太不把我薛某人放在眼里了!……什么?有人指使?!江老板,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薛志林已经到了你们停车场,今天这顿饭我要是吃不到,我一定让你们‘御膳楼’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薛志林狠狠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车里其他几人也都听出了端倪——原本订好的“八珍宴”席位,竟然被取消了!

而叶白,显然注意到了其中的一个关键词!

“有人指使?”

叶白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第8章 御膳楼,八珍宴

就在此时,“御膳楼”的大门里跑出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脸上红扑扑的,身上穿了一件锦绣团花的中式短袖唐装,很是喜庆气派!

看见此人,薛志林开门下车,狠狠甩上车门。

“薛老板,实在是对不住!那个、那个……对方下了死命令,我这小店真惹不起啊!”胖子气喘吁吁,满头满脸的汗,正是御膳楼老板江小涛,也就是传说中康熙年间御膳房掌勺主厨的后代!

“薛老板,你看这样吧,明天我给你排一桌‘八珍宴’,菜肴酒水一应费用全免,算是我江小涛赔礼道歉,你看行不?”

“这是钱的问题嘛?!”

薛志林态度强硬道,“一桌菜,六千多块钱,我薛志林吃不起啊?江老板,开门做生意,诚信为先!哪有你这么干事儿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现在我都预订好了,客人我也都带来了,你跟我说明天再来吃?怎么,你觉得对方不好惹,我薛志林就好欺负?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身后叶白等三人也围了过来。

“另外,你口口声声说的对方,究竟是谁?”薛志林冷声质问道。

于是,江小涛挫着肥胖的双手,把事情前因后果仔细讲了一遍——

原本今天的三桌“八珍宴”,都订好了,但是其中一桌的客人忽然说要加一桌。

江小涛原本当然是不同意的,因为这就摆明了要挤掉一桌。对方当时也没多说什么,没过几分钟,江小涛就接到了两通电话——一通是水云乡乡政府的,另一通竟然是县城卫生局的!

乡政府告诉江小涛,今晚有水云乡邀请的贵宾来参加“八珍宴”,一切要听对方安排!如果误了大事,“御膳楼”在水云乡做生意就很难这么顺风顺水了!

而县卫生局的则说的更直接——今天要是江小涛不配合,这家“御膳楼”就会因为油烟问题、食材安全问题、从业人员健康问题等等而最终关门歇业!而且,他江小涛在整个县城里,绝对再也找不到店面能够开店!

对于江小涛来说,这两通电话——一个是土地爷,一个是父母官,根本谁都惹不起!所以,无奈把薛志林预订的一桌给退了!

“而且,对方还指明了……要挤掉的一桌,必须是薛老板你订的这一桌!”

江小涛苦涩着脸,目光里却透露着疑惑和委屈——仿佛在说,这情况摆明了就是有人要针对你,你肯定得罪人了!现在就别牵连到我这小饭店了!

薛志林经商多年,心思活络,怎么会看不出江小涛的意思?

听了其中原委,薛志林也疑惑起来——显然对方跟自己有过结,而且摆明了要自己出丑难堪!究竟是谁,跟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怨,而且关系网能同时通到乡政府和县卫生局?!

而另一边,听到“县卫生局”几个字,水心柔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小嘴圆张!

“是、是金科长他们?”水心柔看向叶白,嗫喏着问道。

虽然水心柔声音很轻,但是薛志林依然听到了!

“金科长?”

薛志林显然也了解过今天圣恩老街的风波——毕竟县城领导当街跑肚拉稀可是大新闻!他看着叶白的表情,顿时猜到了事情蹊跷所在。

“见鬼!叶白,原来是你小子惹的祸!!”

叶白摸了摸鼻子,面色古怪地咧嘴一笑,“薛老板,我哪里想得到那金科长这么神通广大,不仅能搞清楚‘御膳楼’订桌的宾客信息,而且摸透了你跟我的关系,更牛逼的是,他竟然能请动乡政府和县卫生局两尊大佛!”

“现在你跟我说想不到、想不到?动手之前怎么不多用用脑子?现在好了吧,引火烧身了吧!没本事还要强出头,招了灾又摆不平,烂泥扶不上墙!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丧门星!”

任凭薛志林谩骂,叶白摸出自己的酒壶喝了一口,依然是玩世不恭的一脸笑,仿佛油盐不进,这让薛志林骂着骂着也感到了无趣!

一拳打进棉花里,泥牛入海,就是如此!

更可气的是,自己的师父水顺章猛地双眼一瞪:“有能耐,今天这事儿你搞定!没能耐就别瞎比比,咱们这就回家吃饭!”

薛志林这气啊!

明明叶白闯了祸,最后挨骂的却是自己!

“薛师兄,叶大哥当时也是帮我出头……现在、现在吃这个饭是不是很麻烦?要不还是算了,我们回家吃也一样的……”

水心柔柔声道,她怕薛志林迁怒叶白,也怕薛志林进一步把事情弄大——毕竟,对她一个从乡镇里走出去的学生来说,惹到了县局干部,已经是大事儿了!

少女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眼神里的失落失望神色却是再明显不过。

一声叹息,薛志林气归气,但是用他精明的脑子转念一想——如今这局面,说不得是一桩因祸得福的好事哇!

水心柔对于“八珍宴”的向往他可是看在眼里,现在,这桌预订的“八珍宴”等于说是被叶白搞砸了,那么,在如此局面之下,自己如果能挽回局势,岂不是完美证明自己比叶白强多了?在小师妹水心柔的心里,难道还不加分?

“柔儿你放心,今天这顿‘八珍宴’,你薛师兄保证能让你吃到!”

主意打定,薛志林就开始在手机里翻找号码,思考该让谁帮忙平息这件破烂事——他经商三年多,除了赚到了身家,也积攒了一批不错的人脉资源。

薛志林边找人边喃喃自语:“奶奶的,一个县卫生局的小小科长就敢兴风作浪,也不打听打听我薛志林薛总的名头……”

嘀咕半天,薛志林终于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一长串“嘟嘟”声之后,电话那头终于有人“喂”了一声。

“李局,您好!我是杭城‘杏林中医会馆’的薛志林,小薛啊……对对对!是这样的……”接着,薛志林就极为恭敬地把事发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最后谄笑着说道,“您可是咱们县卫生局的二把手,这事儿能不能帮忙查查,到底是哪个科长跟我过不去,这也太霸道了吧?大不了我到时候请他喝几杯,一笑泯恩仇嘛……啊?喂?李局,喂?喂?!!!”

一阵忙音,电话竟然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他从血海深仇中孤身而来,一颗英雄胆,铁血屠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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