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旧事-都市情感小说-主角: 顾小枫, 诺夕

合租旧事-都市情感小说-主角: 顾小枫, 诺夕

第1章 狗血的分手方式

人生不如意或十有八九,生活在这个万千尘埃编织的世界里,每天都不缺乏欢喜或者忧愁,而让我感到苦脑是,自己仅仅不过只是开了个房间跟前女友叙叙人生、聊聊感悟,却莫名其妙的被现女友给当场抓了“奸”。

站在车站旅馆内的床前,我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上,于叶蠕动着嘴唇,目光中透露着绝望的神色瞪着我:“顾小枫,你所谓的爱情价值,就是背着现女友来跟前女友开房,对吗?”

“我没跟她发生那种关系……”

“呵呵,没发生关系……”于叶那敏锐的目光如利刃般刺透我的心脏:“连这么勉强的解释都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你是不是觉得我长的特别像脑残,所以才总会拿一些弱智的谎言来欺骗我?“

我有些反感的皱起眉头:“什么叫欺骗?……于叶,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的无理取闹下去了……你看到的事实跟你盲目的臆想,两者根本就不可能会存在同一个空间,没有任何的共通!”

于叶的情绪有些激动:“顾小枫,事态都发生到了这种地步,而你却还满口狡辩,是个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担当,难道非得让我亲眼看到你们在床上拨云撩雨……这样才能算是人赃俱获?”

我疲惫的凝视着她欲言又隐,但面对自己此时凌乱的姿态与摆在眼前扭曲的事实,却又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于是唯一能做的,便只剩下疲惫与无奈之中的沉默……

房间内那昏暗的光线映射在我们身上,无形之中将低沉的气氛揉合在一起,冷藏着我的心脏,连呼吸都觉得异常困难……

很久以后,于叶擦去脸颊上的泪痕,紧咬着嘴唇、目光十分坚定的说道:“顾小枫,我累了,这一次真的很累了……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这样对谁来说都是解脱,不是吗?”

我始终保持着沉默,这剧本般的台词,不能再俗烂的分手方式让人觉得可笑……

寂静的房间内,伴随我的沉默,摔门声阵阵萦绕在耳旁,而坐在床边的我借着一根香烟来缓解心中的烦闷与焦躁,当缕缕白色的烟雾顺从指尖沿着昏黄的光线腾起时,我渐渐眯起了早已模糊视线的双眼,这个世界很诡异,它让我看不清猜不透,又好似看不清自己的人生,如指尖的香烟般缥缈……

……

一个星期以后的夜晚,今天是我跟于叶分手的一个礼拜整,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内,似乎自己的世界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黑暗与不堪,至少通过分手这个事件,它并没有太影响我的正常生活节奏,仅仅不过是辞掉了一份刚报道还没半个月的工作而已,但庆幸的是很快我便又从新找到了一份自己还算比较满意的工作,而且我也从来不觉得之前那在洗浴中心给人提鞋的工作适合我……

实际上分手的淡漠,倒不是能证明我面对分手时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坚韧,而是有些缘分早已走到了尽头,握的太紧反而会更痛!在跟于叶分手之前的这近半年时间里,我们的关系早已变了质,虽然会同躺在一张床上,激烈地做着生理需求的事情,但当那声发泄的嘶吼叫完之后,一切又将归于平静,她刷她的朋友圈,我抽我的香烟打着游戏,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却更像是pao友……似乎我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分手对我而言才没那么明显的痛苦。

驱车漫无目的穿梭在这名为二线,物价却临近一线城市的杭州城街道,耀眼的霓虹灯闪烁出人们对欲望的纸醉金迷,而城市夜空中飘絮着的这场大雪,却将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幅看似纯洁的皮囊,我下意识的将手伸出在车窗外来感受大雪的轻柔,可那雪花飘洒在手心,转瞬即逝……呵呵,美好的东西,哪能那么容易留得住。

手机铃声在时间的流逝中不知不觉响起,我才刚接通电话里面便很快传来关城那几乎要撕破世纪隧道的嗓门:“疯子!”

“放!”

面对我丝毫不讲情面的粗俗语言,关城装神弄鬼的咳嗽几声,说道:“我擦……以哥们儿对你的了解,今晚你一定很无聊,所以正开着你的那辆破夏利报废车看着身边来回穿梭的法拉利、保时捷愤慨人生,对吧?”

我抬头看了看车窗外的雪花,而脚下的油门却并没有松弛的迹象,习惯性的对他说着脏话,道:“放你大爷的屁,我他妈现在正准备去养老院做义工,好为自己的来生多积点儿功德,争取下辈子投胎也做个富二代,这样以后你出门就可以很扬眉吐气的跟别人说你爹曾经是个富二代了……”

对于我跟关城的这种说话方式,我们早都习以为然,胡乱吹侃一会儿没深入的聊太多便很快进入了正题,关城一本正经对我说道:“疯子,我刚在西湖边拉了趟活儿,人告诉我说雷峰塔附近还有一姑娘等着打车……我寻思着你这不刚失恋,要不索性替我跑趟活儿,中……中介费哥们儿就不要了……如……果你跟那美女有眼缘,就当是……哥们儿随礼送的红包了……!”

电话中我很清晰的能听到一阵关城的声音,而伴随着的还有一女子忘我的声音,我知道这货没准又在哪儿社交平台勾搭了女子做着并不出彩的运动,甚至隐约中我还依稀听到那女的在口中提起自己的前男友……于是脑海中下意识的便想起了一个星期之前与我分手的于叶,我有些不太敢去想象于叶会不会变的也像电话中的女人一样,此时躺在了别的男人的床上……但当那些印刻在血液里敏感的记忆残片开始拼凑,我顿时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趣,便一口回绝了关城,说道:“人的身份可以卑微,但是做事绝不能卑贱……我不会干那些触犯法律的事情来赚取小利的……你省省心吧!”

我很清楚关城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言落之间就顺带挂断了电话,而电话那头的关城似乎还叽叽喳喳的叫嚷着,至于他具体说了些什么,我却再也没有闲心去在意,这个世界太嘈杂了……

车窗外的雪花似乎下的更加浓密了,由于这场大雪带到的道路交通不便,我不得已提前结束了今晚放空灵魂的计划,其实所谓的放空灵魂的计划,也不过是我一个人带着孤独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罢了,或许我会因此在寒风中迷失了方向,但指不定总有一天,我会看见那城市边缘的阑珊处,正有一盏透明的灯火闪烁……

回到家中,我习惯性的带着一身烟油味躺在沙发上,纵而点燃净化心灵的下一根香烟,当一缕蓝色的火焰打破黑夜的禁锢顺从指尖蹿出点亮世界,我看到的不过是寂寞的房,偌大的床……还有曾经相拥聊着枕边耳语的那两个身影,似回忆、却更像是牢笼!

不知何时,手机铃声再一次如同惊雷般打破属于我世界里的“宁静”,看着来电显示里那陌生的电话号码,我用力抹了抹脸颊,终于接通电话,刻意提高了分贝证明自己的精神还算不错,问:“哪位?”

令我意外的是听筒里传来一位女人轻柔、很标准化口音的普通话:“请问你是顾小枫,顾先生吗?”

我虽然对这个陌生女人的身份心存疑惑,但还是故作镇定,道:“我是顾小枫,请问你哪位?”

“那太好了!”女人似乎在确定完我的身份之后,情绪有些难以抑制的小兴奋,等了片刻才平复情绪,又继续对我说道:“我正在西湖景区雷峰塔下的这条道路上,车子突然间熄火儿了,A4轿车、本地牌照……外面的风雪好大,这里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麻烦请你快一点儿来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电话听筒里夹杂着一些寒风的呼啸,而我在女人的声音落下之后,即刻明白她无非就是关城电话中之跟我谈论的那位女乘客,于是下意识的因此心生一阵反感,因为关城经常会以某种名义让我替他跑黑车,为此我已经被抓罚钱警告过一次了……

回想着自己曾经因为关城吃过的亏,我当即习惯性的说起脏话来:“跟谁达成共识的事儿,你他妈爱找谁找谁去……老子没那个闲心跟着别人后面擦屁股!”

话音刚落,思绪一片混乱的我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对于我来说于叶的事情就已经够让我头昏脑胀的了,如今还要让我来趟这个浑水,没有出租车从业资格等系列证件,万一途中再被交警给抓个正着,这冤大头我做的得多亏。

坐在茶几前我打开电视机,为了担心一切跟这个女乘客有关的人员再次给我打来骚扰电话,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关机,并给自己揭开一罐啤酒,带着异样的情绪不时盯着手机屏幕。

夜,逐渐开始变得迷离,此时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钟,我静静的抽着手中的玉溪香烟,而外面那场大雪如搓绵扯絮般没有丝毫停止的趋势,一阵寒风带着咆哮的姿态刮走阳台盆栽中的枯木,我的脑海中不自觉开始断断续续出现一幅画面,一个柔弱的身姿屹立在风雪之中,孤独而落寞的背影。

等我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心绪后,我放下指尖的香烟,这才意识到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已,而我之前说话处理的方式却有些不太理智,我不禁心底开始隐隐感到不安,如果这个女乘客能拦截到一辆车租车离开最好,但万一要是在那个地方遇上了坏人,现在这个时间点儿很少会有车租车路过那里的……

内心深处做着剧烈的挣扎,最终,我终于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尽量说服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开机,找到之前那个给我打来电话的号码回拨过去,却得到一阵忙音,于是我又下意识的给关城打去了电话询问,但得到的消息提示却为已经关机。

窗外的漫飞的雪花肆虐着整座杭州城,好似这座城市跟它有着几世情仇,又或者是它在施法营造着一些深夜不愿回家的姑娘与心爱之人的浪漫邂逅的气氛……

人性道德的底线让我最终没敢在继续延伸的猜测下去,很快便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起身,不论她是否还在那里等待着,我此时都下定决心得往她所在的那个地方跑一趟看看,不管那个女人在或不在……

第2章 邻家来了位女租客

朔风凛冽,在凌晨将近两点左右的时间段,我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子出门,这种事件多半都只会发生在关城这种风流成性的男人身上,但对于我而言却极少发生,至少在杭州生活的这两年里不曾有过,或许是因为深夜之中的我不愿独自一人面对这份不安定的孤独,也或许真的纯粹只是自己不愿违背人性道德的底线吧。

我租住的房子离西湖风景区不算太远,即便道路上已经被积雪堆满,还是在三十多分钟后安全抵达了电话之中女子对我说过的那个方位,也的确在茫茫白凯的世界中一眼发现了那辆停靠在道路边缘的杭州牌照A4轿车,只是由于停放时间太久的缘故,车身表面堆满了积雪,但车身侧面隐约中浮现的艳红,似乎是它不安于命运的宣泄。

下车之后,我对外面刺激的冷空气还有些不太适应,本能的打了个冷颤,便从口袋里把口罩戴上,随后又走到A4轿车的驾驶舱门前除去积雪,并从外敲响了车窗玻璃,只是最终也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电话之中的那个女子本人没有在车上,我却不知道此时的她身在何处,但还是忍耐着寒风的冷冽,仍然坚持在她车旁苦蹲,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此时有路人经过,指定会把我当做一个傻子。

不过我倒会在自己孤独的世界中作乐,在A4轿车引擎盖上画了一个笑脸,又将指尖的烟蒂放到它的嘴边,然后无聊到独自乐呵,虽然有些傻,却也是打发时间最无聊的方式。

这苦中作乐的方法,是我跟于叶的妹妹学的,她叫晴雨,目前就读在siva(上海视觉艺术学院)表演艺术学院,长着一张浑然天成跟于叶极其相似的脸蛋儿,她们是一对连亲生爹妈都会时常分辨不清的双胞胎姐妹,不过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相比较形同陌路的于叶,我倒挺喜欢跟晴雨那丫头一起不带任何思想包袱的扯扯嘴皮。

算着时间,似乎这个时候已经是晴雨放寒假的时候了,以往每年她放假的时候,都会在第一时间跑到我所住的地方呆上两天再回大连,只是今年的这个时候……呵呵,或许这种画面再也不会出现了,而我,最终也会逐渐的淡出她们的世界,只是每每想到这个画面,心中那难以言喻的情绪便会隐隐作痛、惆怅……

时间随着风雪中流逝,不知何时我的身边来了一位女人,详细点儿说应该是一个穿着浅褐色呢子外套,脚下踩着同色毛绒雪地靴,留着黑色垂肩长发的女人,撑着一把蕾丝花边伞具,在洁白的雪地中,勾勒出无法描述的唯美,唯独的小缺陷,即是她带着口罩的原因,我并看不清她的容貌,也是否跟她的气质相匹合。

我不想让自己无聊时的神经姿态被别人看见,于是赶紧将引擎盖表面上的那个“笑脸”给擦掉,随即有些尴尬的看着她,脸上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你的车吗……?”

女人修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将她的目光从引擎盖上的那个“笑脸”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但却始终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告示我,她对于我在她车上乱画的行为很不满意。

见女人的手中拿着一串带有奥迪车钥匙的钥匙串,我慌忙下意识的再一次将车身的那个“笑脸”给胡乱倒腾几下遮掩,这才马上故作镇定的说道:“想必你应该就是这辆车的车主吧……大概两个小时之前,你给我打过电话的!”

女人的眼神中闪现一丝诧异,小片刻之后,明显的带着情绪说道:“你不是说让我跟谁达成共识的事儿,让我找谁去吗?干嘛这个时候又过来了?”

女人说话的语气让我有些不太爽,但还是懒得跟她计较,半开玩笑的撇了撇嘴说道:“我本来的确没有过来的打算,那我现在还用走的吗?”

“想走就走,没人拦你!”

女人带着怨恨瞪了我一眼,却一时间让我显得有些尴尬,不过想来也是,虽然她手中握着有把伞具,但肩上还是避免不了沾上许多碎雪,可见她没少在风雪中吃尽苦头,不过她完全可以选择呆在车厢内等待着,又何必独自一人冒着些潜在的危险在外漫步?

对于我而言,这些都不是值得让我花心思去揣摩的,而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女性而已,所以我犯不着跟她置气!

……

最终,女人还是跟我一起上了自己的这辆在二手市场花一万多块钱买来的破夏利代步车,关于她的那辆熄火的A4轿车据说到时自然有人过来拖走维修,而经过与她寥寥无几的沟通,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关城一个朋友介绍来的租客,早在前些天的时候隔壁房东老徐夫妇曾拜托过我把他们家空闲着的一套两居室租房信息发布到网上,后来我又跟关城提过这个事情,而此时的这个女人,便是关城的一朋友介绍来的。

我有一个深夜喜欢听电台的习惯,所以在上车之后,便很快将车内的电台调到了深夜档最喜欢的那个叫做“看不见的灯火”节目调频,然后便静下心来聆听那个叫做“Micky米”女主播富有故事性的嗓音,期间也偶尔会不时用余光扫向那个始终戴着口罩将脑袋轻依在车窗沉默寡言的女人,但却因为她的淡漠而找不到任何话题的切入点打破这低沉的气氛,所以路上我都是把一半的注意力花在听电台上,另一半则是全部放在车子的安全驾驶上!

城市被大雪包裹着的倒影与霓虹逐渐被拉远,很快我便载着这个女人来到了自己所住这个有些年头的小区,也用老徐预留在我这边的钥匙带她看了隔壁的房间。

前后折腾到清晨四点多钟的时候,我终于难得休闲了下来,给自己点燃上一根提神的香烟依靠在卧室的门框边,问道:“房子还算满意吗?”

女人点了点头,依旧来回在房间走动着四处打量,片刻之后才说道:“还好,跟照片上描述的差不多!”

我轻轻吸了口烟,说道:“其实这套房子虽然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每隔一礼拜老徐都会准时过来打扫房间、保持房间的通风,卫生方面绝对没得可挑剔的地方,只是房子里的家具设施等难免有些陈旧,不过老徐的老婆很贴心的准备了崭新的被子等生活用品,基本上根本不需要多带其他的生活用品即可入住……而且像你这么晚过来,夜里马上就可以住下了,挺方便温馨的!”

“我知道!”女人将带来的行李箱打开,开始从里面取出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及自带的一些带着卡通图案的毛毯跟床单,而我却多少嗤之以鼻,因为单从她表面形态来看,绝对属于那种孤傲的类型,却没想到私下也怀揣着一颗少女般的心态?

我强忍着心中的嘲笑感,看着她床单上的卡通图案,说道:“你这床单上面的图案是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吗?”

她下意识的朝自己手边看了看,极为冷淡的说道:“不知道,朋友送的!”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随口说道:“其实我小时候也挺喜欢看灌篮高手的!”

“哦!”

女人仅仅只是简单回复了我一个字便不愿再搭理我的无聊。

随着时间的推移,女人眨眼之间便把房间收拾的有模有样,不过由于不知情的原因,这个夜晚她并没有在此入住,而是把房间收拾到差不多时,便带着钥匙离开了这里,至于她去了哪儿就不得而知,也不是一个该值得我担心的问题。

只是临走之时,女人却告诉了我一个几乎毁灭性的的消息,她说还在前天的时候就已经把押金与租金的七千块钱通过朋友之手打到了关城的账户上!

这个消息无疑对于我而言绝对是足够毁灭的,因为我深知一旦这些金钱落到了关城的手中,能够拿的回来一分,就得他妈到庙里烧高香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我只是简单休息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便在七点多钟的时候早早起床,毕竟重新找了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我并不想因为迟到而给同事留下不好的一面。

我目前是在一家o2o模式的团购平台网站上班,平时主要业务就是负责内容体系的运营,开发新客户,线下、线上为客户策划各种活动营销方案,相对来说时间比较自由,薪资也还算可观。

到达公司,我三两口吃掉了简餐,便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一个上午在不知不觉中渡过,而在临近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们营销部总监韩佳找到了我,并约我一起午餐,当然平常员工根本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更何况我到这个公司报道还没三天,但谁叫她是我在杭州唯独的一位女性闺蜜,也是与我打小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的红颜知己、兼初中到高中时期的同桌!

利用我们公司“和美约”移动终端在公司附近找了家口碑还算不错的餐馆,吃饭间,韩佳突然间停下手中的碗筷,撇嘴质问我道:“顾小枫,你是不是跟你的那位小女友分手了?”

于叶皮肤白皙、水嫩,而我又由于经常不剃胡腮看起来很老成,所以每当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朋友们总会说我坑蒙拐骗未成年女生,而实际上于叶也不过就比我小两岁而已。

我翻眼看了看韩佳,并不愿意跟她聊起于叶的故事,于是不断在嘴中充填着各种菜品,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中,示意她现在嘴里有未嚼咽下去的食物,还不方便讲话!

面对我明显性的回避行为,韩佳有些生气的瞪了我一眼:“打小你撅屁股我都知道你拉的是什么……现在少在我面前跟我装神弄鬼,我在杭州呆了少说有三四年的时间,而自你毕业到杭州也有差不多两年了吧,平时除非过年回老家能见上一面之外,这两年的时间可几乎没怎么见过你的踪影……这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个老朋友,并且还让我帮忙把你引荐进我们公司上班,我可是听说是你在外不安分……”

我有些反感的打断了韩佳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并擦了擦嘴角的残余物,说道:“韩小屁,我说你这么多年过去了,屁话怎么还是说起没完没了的……我的确现在是恢复了单身狗的生活,但这并不代表我是只有在寂寞的时候才想起你呀,只是有时候每到深更半夜之时都会突然想像往常一样给你打个电话诉说心事儿,可谁让你后来谈了个小肚鸡肠的男朋友,这要不是冒着‘被捉.奸’的风险到你们公司楼下等你,指不定要等过年回家才能见到你了!”

“是嘛……你现在还跟我一起上下班呢,难道就不怕我那‘小肚鸡肠’的男朋友吃醋?”韩佳没好气的放下碗筷,随即又轻叹一口气说道:“小枫,其实南方本质上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小气,他真正在意的是当年你跟关城合伙把他揍了一顿的事情,所以后来才负气用我手机把你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进黑名单、删除了!”

“呵呵……”我冷笑了两声,当年如若不是南方背着韩佳在外跟人暧昧被我撞见,我又怎么可能会平原无故的揍他,只是碍于这件事情没法跟韩佳挑明,所以在警告他几句后便不了了之,可谁知后来那货竟反指我与韩佳走的亲近,以此逼迫她与我断绝来往关系……

一阵沉默之后,这时韩佳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气我当年没有站在你的立场跟他吵闹,可是有些事情吵闹起来反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矛盾更加的复杂化……”

我用指尖敲打着桌面,过去的过去有着太多我不愿意去提及的回忆,也没必要为了一件小事儿纠缠不清,于是又一次伸手打断了韩佳的话题,说道:“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没有必要再提了……反正我现在是没办法回老家了,你必须得为我此时的生活负责!”

韩佳皱起了眉头:“又不是我把你生活害成这个样子的,更何况我都已经想办法把你弄到我们公司来上班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你帮我找到了份工作是不错,可是我现在就已经没有生活费花了啊,你总不能让我吃过这顿饭,晚上就去上大街上拉个二胡要饭吧!”

韩佳终于被我的无耻有些激怒,道:“顾小枫,咱做人要点儿脸皮行吗?你见过哪个男人问女人要钱花,还要的这么天经地义,我又不是你老婆,更不是你老妈……”

“女人?我可没问女人要钱花哈……”

韩佳紧紧握着拳头,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此时恨不得一拳把我的五脏六腑全给打出来解气,不过我正是了解她的性格,所以才会如此不要脸的跟她耍赖,直到最终她不但买了眼前这笔账单,还把钱包中剩余的两千多元现金都留给了我。

……

下午的工作主要是在外维护客户关系,然后时刻了解客户的反馈意见并及时整理反馈,好便于日后更深入的合作,时间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晚间,但由于工作中还有一些未处理的细节,所以今晚必定要在“和美约”渡过一个加班之夜。

不过在临近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当我还在为工作的焦虑而不断掐灭手头上一根根香烟之时,我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提示了一阵短信铃声,让我意外的是这个短信竟然是我家隔壁,折腾到凌晨才搬来的那个女人发来的,她短信内容大概就是告诉我说卫生间里的下水道堵了,问我有没有时间找人去修理一下。

其实这个女人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比较模糊的,因为夜间从始至终她都戴着口罩的原因,所以我也一直没有看清这个女人的长相,并不会给我留下太深刻的影响,但如果此时过去的话,说不定就能一睹她容颜的丑与美了,不可能此时还戴着口罩就也太说不过去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或许拥有着一张与她身材成正比,仙女般的脸蛋儿,但隐约中又仿佛觉得她似乎是一个背影杀手,这让我在期盼与胆怯中间纠结起来……

第3章 疯子只是曾经

女人之前的冷淡态度,让我对她的印象并不算很好,所以看着她给我发送过来的短信内容,实际上也并不会有着太多的想法,如若此时的我身在家中倒不介意帮忙去看看,毕竟我一直认为自己秉承了大中华的优良传统,否则也不会在深更半夜跑到西湖去接她了,可目前自己手头上的工作还没有完全处理,的确心有余而力不足。

很快,我决定还是让她去找她该找的人,便给她回复了一条消息,道:“我在公司加班……你给关城打个电话吧!”

女人片刻之后就给我回复了信息,说:“他说自己出差去桐乡了!”

“出个毛的差!”我幽幽暗自骂了一句,关城那王八蛋其实根本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平时也就靠跑跑黑车赚点外快,说是去桐乡出差也就忽悠这种蠢人了!

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之后,我也并没有打算把关城的状况跟女人说明,便发短信说道:“那你自己到小区门口的五金店,跟老板说要一条疏通下水道的工具回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就去找专业疏通下水道的过去修理吧,我记得楼梯走道贴的到处都是小广告!”

当我给女人回复完这条消息以后,她便再没有给我回复任何的消息,我不知道她的具体心理,也懒得去揣摩她的心思,所以紧接着也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在将近深夜十二点钟的时候,我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但由于没有吃晚饭的缘故,便像平常一样在公司楼下的小吃摊要了碗米线。

在来到这家公司上班之后,我一般晚饭都会在这家米线摊上随便对付几口,即便一直加班到深夜也会图个方便吃完回家……只是今天这顿“晚餐”才吃到一半的时候,关城那个号称去桐乡出差的货悄然无声的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扑去身上的碎雪,并不知廉耻的看着我笑道:“吃饭呢!”

“吃你大爷!”我喝下碗中剩余的米线汤,然后看着捂着肚子眼巴巴盯着我餐碗的关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我他妈就操了,你是不是把那女租客的房租给拿去了?”

关城习惯性的笑了笑,说道:“暂借而已……”

“暂借……你他妈还好意思说出口,今儿你不来我还打算去找你的!”说罢我便很快朝他伸手,问道:“钱呢?”

关城抽着香烟,却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皱起眉头看着他:“你该不会把钱又打给那个贱女人了吧?”

“什么叫贱女人……毕竟也是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么?我要这么说于叶你指定心里还很不爽吧?”

我深知以关城的德行不可能会把那些钱交出来,而看着他直到此时还选择维护那个女人,于是突然打心底产生一种很想抽他的冲动,但我深知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最终还是忍耐住情绪,讽刺说道:“她配跟于叶比吗?当初你前女友上大学,你他妈忙前忙后的给人当狗似的跑腿供她读书、给她买一切她想要的名牌衣服,后来她一句解释没有就把你甩掉跟了那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现在人家玩腻了、不要她了,这他妈才想起你对她的好,当初干嘛去了?……最可笑的是你还就愿意去当这个傻子!”

关城的脸上有些不自然起来:“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她就想要一个iphone系列的新产品而已,刚好你说你那边有房子空闲着,那些钱我过段时间就会还你……而且其实我对她早都没了感情可言,反正出来混都是玩儿嘛,等我玩够就把她甩了!”说着关城掐灭指尖的香烟,又看着我道:“兄弟,要不再借我点儿生活费,我最近跟一朋友准备找出路,只要混……”

我有些近乎绝望的看着眼前这个曾跟我有过出生入死经历的兄弟,而记忆也随着他口中的那一句“兄弟”被带回到模糊的高中时期,那个时候的我们还很狂躁,纹身、吸烟、打架,说白了就是一个痞气十足的街头混混,成天借着上学为名义,在社会上干着四处打杀的生活,而关城绝对是那种为了一句兄弟便可为他出生入死的人……

回想自己曾经的过去,才发觉这些年活的这么没有出息,而那些过去的过去终究要化作风尘,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看着自己手腕儿纹着的那个刺眼的文字,我尽管十分厌恶曾经的自己与此时的关城,但还是忍着气的把今天从韩佳那拿来仅剩的两千多块钱递到了关城的面前,严正声明道:“疯子只是曾经,现在站在你眼前的,只有顾小枫……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如果你还是这么的执迷不悟荒废自己的生活,那在你的生活中也不会再有顾小枫这个人!”

将全身所有的积蓄都留给关城之后,只感觉心中好似遗落了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又无处去找寻,就像是天际边那带着尾巴滑落的流星,除了一瞬间的光影,没有人知道它是否真实的存在哪个星系。

“顾小枫!”

我回头凝望着关城。

“谢谢了,兄弟!”

我沉默着,最终只是有些无力的叹息……

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心情却因为今天关城的出现而有些低沉,有时候我在想人生到底是怎么一个定义,虽然始终找不到答案,但却能深有体会感触到它的真实。

虽然生活现在并没有给予我财富,但我却对此相对的感到满足,如果当年不发生那件事情,我想此时的我也不会有大学经历,尽管我最终没能顺利拿到毕业证书,也更不会有我此时的现在,或许是进了监狱?还是只剩下一个墓碑被雕刻在孤独的陵园……?

隔壁阳台上那昏黄的灯线亮起,因为隔壁长时间不住人的缘故,而我的视线在一瞬间朝前看去,紧接着便看见住在我隔壁的那个女租客的身影,端着一盆需要晾晒的衣服在衣架上来回忙碌,让我意外的是她这一次并没有再戴口罩,反而把她刚洗完脸,最纯真、不施粉黛的姿态展现在我面前,头上带着一条粉红色的发带,年纪看上去跟我没有并多少差距,但出乎我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美的简直不属于凡尘!

在我惊讶于她的美丽之时,她似乎也发觉到了我在阳台的存在,不过仅仅只是瞥了我一眼,便即刻端起水盆准备转身回房间,似乎我对她而言就是她阳台上的一束枯萎的盆栽般没有灵魂。

女人的容貌美到让我吃惊,不过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她似乎已经搬进这套房子来住了,同样的我也有些不满意她对我那种爱理不理的态度,便打发着无聊开口叫住了她,说道:“喂,你家的下水道修好了没?”

她轻轻咬着嘴唇瞪了我一眼,好似在计较我没有帮她修下水道的事情,于是反手便把原本装清洗衣物的水盆里剩余的脏水朝我这边的方向泼来,只是由于隔了一些距离的缘故,并没有泼到我的身上,但还是惊的我下意识朝后闪了两步,把那些堆放着的易拉罐弄倒满地。

看着女人带着一丝傲娇的得意离开,我有些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对于我而言,似乎自从老徐夫妇搬到新房去住的这半年里,能从隔壁看到有人出没,倒是一件让人莫名觉得欣喜的事儿,何况住在我家隔壁的还是一位貌若天仙般的女子,光是想想便已经觉得心情大好。

侧躺在自己床上,刚好视线能看到隔壁的阳台传来的灯线,于是情不自禁的会在脑海中猜想隔壁那个猜不透性格的女人此时在做些什么,但没等我细想太久,我眼前便陷入了一片漆黑……隔壁的女人似乎刻意跟我作对般熄灭了阳台上的灯线。

孤独夹杂着寒风的咆哮声肆虐我的脑神经,这个夜晚我从对隔壁女人的愤愤不平,又到无休止的回忆过去、幻想未来,终于由于之前睡眠不足的影响,慢慢的在浑然不觉中睡熟过去……

次日,我回到公司,隔壁女人的出现本质上并不会影响我的生活,虽然我承认她拥有着一张仙子般的脸蛋儿,但毕竟我也只是个凡人……所以生活不过依旧像之前一样吃完早餐,然后便开始全身心忙碌起来,虽然这种机械式的生活很枯燥,却能让我不分心去想那些感情上的挫折,也能在不休闲的时候,回避孤独。

直到韩佳拿着一份文案不知在我身后站了多久,我伸懒腰的瞬间,不经意碰到了她的纤滑的手掌,我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她一脸嫌弃的用力拍了拍我的手背:“把你的爪子拿滚走!”

我摇动脖子活动颈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厚颜无耻道:“韩总监,就算你想对我职场潜规则,也不要做的这么明目张胆好吧?”

“就你那身体条件除了能耍耍嘴皮子,还能有点儿其他用?”

“靠……平常最低半个小时好吗?”

“半分钟还差不多!”韩佳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然后很使劲儿的用手中文案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又用余光扫了扫周围那些各自忙碌的同事,低声说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正事儿跟你谈!”

“哦!”

……

来到韩佳的办公室,我便很快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开始没完没了的对着她办公室里栽培的那些花花草草自言自语的聊天,而一旁的韩佳则是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不耐烦的瞪着我说道:“顾小枫,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这么幼稚了!”

我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什么叫幼稚,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我与它们之间交流的秘密又岂能是你这种凡人能理解的!”

“滚!”

韩佳不愿意搭理我的无聊,很快便把办公桌上的一份资料递到了我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份资料你看一下!”

当话题交涉到工作的范围,我便很快没了嬉笑的的心态,虽然我很喜欢跟韩佳斗嘴骂架的时放松心态的自由,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儿下限,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做一些特殊的事情是我工作这几年学会最基本的一项技能。

韩佳给我看的是一份叫做“拾年以前”咖啡馆的资料简介,里面大概介绍了一些关于这家咖啡馆的起源故事以及运营模式。

几眼扫完手中这份资料之后,我困惑的看着韩佳,问道:“我记得‘拾年以前’这家咖啡馆的消费者定位都是一些文艺青年,而且他们咖啡馆的取址也都普遍都在一些类似乌镇、丽江这样具备文艺气息的古镇,咱们‘和美约’杭州分公司的业务范围还没有普及到外地的市场吧?”

韩佳点头道:“你分析的没错,‘拾年以前’这家咖啡馆的确是只开设在具备文艺气息的古镇,而且也只开设在古镇,关于这点儿我们没有必要考究……不过别忘了杭州也是属于旅游城市,相对来说多少也有一些文艺气息的存在,这一次他们公司的咖啡馆选址在西湖附近,而我们公司的目标便是拿下与他们的商业战略合作,之前曾经因为网上流传的一段的广告,让所有人记住了‘别让你的下一个是十年,只剩下匆匆!’这句台词,也记住了‘拾年以前’这家咖啡馆,同时也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了乌镇……这一次我们只需要让杭州本市的消费群体,在记住‘拾年以前’的同时,也记住我们‘和美约’,认识我们‘和美约’!”

我很是质疑看着韩佳道:“我们公司毕竟只是一家团购类型的电商网站,而且使用我们的移动终端消费几乎已经成为了消费者的一种生活习惯……不过虽然也线下也会为商家做些营销策划,但能力资源方面铁定比不上更加专业的广告策划公司……!”

“不需要你担心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韩佳咬牙切齿的瞪了我一眼,似乎是不满意我的愚钝,片刻之后随即继续说道:“他们公司有自己的广告策划合作公司,也对自己的产品定位很另类,所以我们公司只做自己本内事,领导很看重这一次的战略合作,如果这次合作成功的话,这将是我们公司在这个领域完成的一个全新的突破,我们需要的是突破自己明白吗?……据我所知,目前他们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已经来到杭州了,而且据说已经有同行开始跟他们陆陆续续接触了,我是打算让你跟随我来负责这个项目,如果这次项目拿下来的话,这会对你以后的升职方面又很大的奠基!”

“让一个高档产品低价上团购……真他妈是领导的脑袋秀逗了,你是不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咖啡定位有多另类,想让他们上廉价的团购,简直就是扯淡,而且据说他们老板是一个拧着脑筋的文艺青年……不但跟他说不清这事儿,更关键的是这会整体拉低人家在消费者心里的品牌地位好么!”

韩佳怒视着我:“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难道说肯德基的品牌没他大?不是照样都上团购了吗?”

“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问题,肯德基的经营模式跟消费定位跟人那压根儿就不是一个类别的,你别在品牌里挑刺了……”

我有些焦虑的看着韩佳,其实对于工作而言我倒并不畏惧任何挑战,只是因为这个项目比较特殊,想必部门下面的老同事大多也都会为这个项目争的头破血流,毕竟我只是一个入职连一星期都没有的新职员而已。

如果我就这么跟韩佳一起去着手负责了个项目,让我担心的是这一次会因为我的缘故,给韩佳在工作方面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虽然我也会偶尔跟韩佳在公司开开粗俗恶趣味的玩笑,但那也都是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而这一次,却更像是名目张大的跟那些老同事们,宣战!

第4章 生活中的拖油瓶

在我还围绕这个事情犹豫不决时,韩佳端了杯咖啡来到我的身边,语重心长的劝解我说道:“小枫,对于你能摈弃过去,选择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很替你感到高兴,但机会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掉落的,而茫茫人海中它又偏偏选择了你,我相信这就是属于你的机遇……你的生活需要它,懂吗?”

我沉默不语,但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并不是机会选择了我,而是韩佳把机会留给了我……

韩佳转身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说道:“我前两个礼拜回过一次老家,路过你家门口的时候顺便进去看了看叔叔阿姨,感觉他们最近苍老了许多……”顿了顿,她又从抽屉里的钱包中取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我的面前,继续说道:“人上年纪了,最需要的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关怀,杭州离镇江坐动车也就两个多小时,别总每年赶着春节才回去一趟!刚好下个月就是春节了,你的工资肯定不能按正常程序发下来,我这工资卡里暂时还有花剩下的一万多块钱,你先拿去给自己买几件像样儿的衣服,剩下的再给叔叔阿姨他们买一些衣服、营养品……至少让他们知道你在外面过的很好,也就放心了!”

我紧紧握着拳头,心中的那份感动却无法言喻,其实我跟韩佳之间的关系有时很难说清,但却因为平时走的亲近,从上初中的时候就一直被班上其他同学传谣言有着情侣关系,可实际上我们彼此都很清楚自己的关系,我们会因为一个橡皮擦化作仇人从学校吵到回家的路上,但也会像情侣般共同吃着吃一个盒饭、总归到底就像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般。

这些年来压抑着的情绪莫名感到触动,我低下头拽着窗台盆栽中的叶草,强忍着心中的抽搐,说道:“不用你给我钱了,昨天给的那些够我花到过年了,而且我自己身上也还有一些钱,过年回家买东西足够了!”

韩佳皱起了眉头欲再开口,但我却不愿意跟她再在这个问题上牵扯下去,便慌忙转移了话题,摆出无所谓的姿态说道:“靠,感情你这是真把我当成乞丐了是吧……而且,你见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了,要真有一天我混到吃不起饭的时候,自然会死皮赖脸缠着你的!”

韩佳撇了撇嘴沉默着,片刻之后才问我:“那工作上的事情……”

“到时再说吧……”

……

在工作这一天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思考着怎么拒绝韩佳这出于私心的决议,虽然我的确通过韩佳走了非正当竞争进了公司,但关于工作方面上的东西,还是觉得能少给她添点儿麻烦最好,毕竟她虽然嘴上没说,但我还是私下通过同事的口中得知,为了把我弄进这个从不养闲人的业务部,她甚至用自己的职场生涯跟领导做的担保!

一天的工作时间过去,在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很准时下了班,开着自己的这辆破夏利摇晃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身边一辆辆开着豪车载着漂亮的姑娘穿梭在这城市的喧嚣中,我突然间发现自己此时生活的凄惨,并不是因为我有着仇富的扭曲心理观,而是由于我昨天把钱包中剩下所有人民币都给了关城的缘故,似乎连晚饭跟香烟都买不起了……

更操蛋的是路程过半时,由于我事先的疏忽大意,车子也因为没油的原因,也很不给情面的熄了火,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或事物,都有着一种对待弱者藐视的本能。

蹲在马路的边缘,看着眼前这辆因吃不起饭而闹情绪的夏利,我开始惆怅了起来,身上的零钱足够我坐公交回家,但车子总不能放在路边儿等交警来拖……

指尖的香烟不间断的燃烧,直到最终我把身上仅剩的那半包香烟都给抽完,便彻底陷入了焦虑失措的状态中,一遍又一遍的踩着“吱吱”作响的雪面打转。

忽然间,在商场的一个琴行门口,我似乎看见了两个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人群中,一个留着紫红色头发的短发美女,而其中一个让我似曾相识,仔细的在脑海中回想一遍,我这才记起她便是刚搬到我隔壁的那个美女邻居。

直到现在我还清洗的记得,昨天夜里在阳台上她还用脏水泼我来着,于是没再更多的熟虑,我下意识的像是一只等待猎物的饿狼般,以最快的速度朝她身前奔去。

“喂……”我像是一堵城墙般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我的美女邻居跟她身旁另外一个美女很是诧异的看着我,很快,紫红色的短发的美女便回过神来,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美女邻居,问道:“夕夕,这人你认识呀?”

“夕夕……”我皱起眉头看着她,问道:“原来你叫夕夕啊!”

在见到我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我以后,美女邻居同样也皱起了眉头,之前嘴角还带着的甜美笑容,立即转换为了一种厌恶的神态,瞪着我说道:“我叫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我厚颜无耻的笑了笑,说道:“身为咱们小区里的扛把子,而你又偏偏是住在我罩着地盘的居民,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你的名字,以便日后保护你的安全!”

“谁稀罕你保护!”她很显然并不理会我的无聊,一个侧身便直接从我身旁走过,却让我在她的背影下,落一份尴尬……不过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叫夕夕的美女邻居,似乎很是厌恶我,但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长的是有多么招人讨厌?还是说我做了让她厌恶的事情?

在我郁闷的同时,这时她身旁另一位留着紫红色短发的美女凑到了我的身前,不怀好意的笑着问道:“喂……这位大叔,老实交代,你怎么会认识我家夕夕的,她可是到杭州还没三天呢,不可能在这边会有什么朋友,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谁是你大叔?别他妈跟我乱认亲戚好么?”我白了一眼身旁的紫红色短发美女,又说道:“她是住在我家隔壁的邻居……听你说叫什么夕夕,反正跟她也不熟!”

“是吗?跟她不熟你还来跟她搭讪?不过话说大叔,我见过太多跟诺夕搭讪的男人了,唯独你这种搭讪方式……真二逼啊!”紫红色短发美女很伤我自尊的鄙视了我一句,不过很快便又以另外一种复杂的眼色上下打量着我,小片刻之后,在我那位美女邻居的召唤下,她带着神经兮兮的笑笑容握住了我的手,说道:“我是诺夕的闺蜜,很高兴认识你……”

“哦!”我象征性的回应了一声,实际上从她的外形体态来看,虽然不能否认她的确有着几分傲人的姿色,但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像是个正经的女生,紫红色的头发以及大冬天都把胸露一半在外,更像是那种混迹在娱乐场所里的小姐……真不知道诺夕这样形象完美的女人,是怎么有这种看上去就很不正经的闺蜜!

在我跟这位紫红色头发小太妹聊天的同时,前面那个已经戴上口罩的美女邻居转过身来刻意的询问这个小太妹还要不要离开,最终眼前的这个小太妹回应了一声,继续露着那妖媚的笑容,说道:“大叔,我先走了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哦,等我把夕夕送回家,回来请你吃麻辣烫!”

说罢之后,眼前这位并不知道姓名的小太妹便很快跟随着住在我家隔壁那个可恶的美女邻居给召唤走,更让我无语的是原本自己是打算问我的美女邻居借个几百块钱给车子拉到加油站加点儿油的,但似乎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她便用自己一贯对我的态度,让我看到了什么叫现实……

不过这次借钱的失败,倒是让我从这位短发小太妹的口中得知住在我家隔壁的美女全名叫做诺夕,虽然我并不知道诺夕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但念起来倒也顺口……

人群中,美女邻居跟那个短发小太妹的身影逐渐消失,最终彻底消失在我有限的视野内,而由于短发小太妹临走之前交代过我,可以考虑等她回来请我吃麻辣烫,所以我没有选择离开,这其实不过是我安慰自己的一种说笑,实际上却是因为车子的捆绑,我压根不能离开半步。

我不得已蹲在自己的车子身旁,看着街边那一盏盏路灯接连亮起,随之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它们发呆,似乎这些街灯更能映衬出我此时的落寞……

寒冷的冷空气把我给冻的浑身哆嗦,还好此时的大雪已经停止了,不然我指定会被雕刻成一个活雪人的。

人群的涌流中,我依稀看见了那个让我此时最不愿意遇见的身影,她驻足朝我这边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她又很快随着拥挤的人潮离去,而我因为害怕自己落寞的一面被于叶扑捉到,在她驻足的那一瞬间便赶紧下意识的将头低下回避。

其实在我的内心最深处,我是渴望自己能够面带微笑的去跟于叶打个招呼的,可当那些撕心裂肺的记忆被牵起,相见只会红了眼……

看着城际边缘处,那些带着欲望闪烁着的灯火,我似乎在一瞬间看清了整个世界,又似乎在自认为被看清的世界中迷失,我的意识渐渐开始变得麻木……

手机铃声的响起,让我在恍惚中回过神来,接通电话之后才发觉这是老徐给我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中问我是不是房子已经被租出去了,当然我给他的答案是肯定的,并约他两天后的夜晚在小区附近的茶楼见面,届时我也会把房子的租金及押金5000元钱交接给他。

实际上这一季5000元钱本身就是老徐对外开的价格,只是被关城财迷心窍多问那个女租客开了2000块钱而已,此时让我惆怅的不是关城多问诺夕要了2000块钱的事情会不会被道破,而是我该如何把关城花去了那笔租金,如数交到老徐的手上,要知道我此时可是连买香烟的钱都没了。

最终,我是问公司一个同事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转来的五百块钱,才勉强找车把我拖到加油站加了些油才离开这里,而驾驶着这辆我跟于叶筹划了半年之久,才通过二手市场买来的夏利轿车,我觉得自己可悲到可怜的地步。

一个连油都加不起的人,还他妈有脸开着车上下班,这似乎更印证了“少壮不努力,老了开夏利!”这句时常被我自己拿来自嘲的谚语……的确,像我这种连油都加不起的人,开着这么不论价格高低的车,都让我深深感到了一种叫做羞耻的东西时刻挂在脸上。

站在小区楼下,这辆夏利轿车的身前,寒风迎合着昏暗的灯线,让我感到阵阵凄惨,我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曾一起跟于叶买车时的喜悦,还有时常拎着水桶一起洗车时的幸福感画面,可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没有逃过曲终人散的悲凉……

在这一刻,我产生了卖车的冲动,毕竟我要生活,我要如数拿出关城花去的那笔租金钱,然而这一切实实在在的压力,压迫的让我无法喘气,因为这就是生活,生活从来不会让人感到轻松!

只是,关于这辆车承载了太多属于我跟于叶的过去,我大可放着车子在家去乘坐公交上班,也可通过韩佳那里借到一小笔资金还账、或者生活,可这一切究竟是我想要的出路吗?要知道这车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负担,更重要的是它已经成为了我那最不愿提及的过去……

我隐隐感到心中一阵烦闷,而压抑的情绪也在这瞬间被触及,恰不缝此时,那个住在我隔壁的女人诺夕,穿着一条长款米白色的羽绒服,很不合时机的从楼道走出,我们四目相望,却各自怀揣着异样的心绪……

合租旧事-都市情感小说-主角: 顾小枫, 诺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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