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超强修仙-玄幻奇幻小说-主角: 落尘, 若雪

异世超强修仙-玄幻奇幻小说-主角: 落尘, 若雪

第1章 仙人收徒

星紫镇位于赵国境内,植被繁茂,靠近浩大神秘,瑰丽如画的伏龙山脉。

山脉高不可攀,上有一修仙宗门,名曰天灵宗。

这两日,正是天灵宗十年一度的寻仙大典,山门洞开,望风而来的年轻男女不计其数,期待能够被仙人选中,从此跳出凡尘,求仙问道,凌驾于九天之上。

因未入宗门者不得上山的缘故,此时的星紫镇热闹非凡,有源源不断的男女赶来,静候寻仙大典。

有不少家世显赫者,趁着闲暇观光游览,他们清楚自身根骨,不需担心选不上的问题。

……

伏龙山脉边缘,落尘拖着刚打的小鹿往镇上走去,寻思着换两天口粮,然后去报名参加大典。

这时,几颗大树后走来两位少年男女,男的俊逸非凡手持折扇,身着锦衣,很是华丽,只是眉眼间有些阴霾。

女的虽然貌美,却冷着俏脸,冷傲得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灵儿妹妹,这山间风景可还不错?”锦衣公子讨好地向女子介绍周围的景色。

“嗯……”

女子淡淡地点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呵呵,灵儿妹妹你看,那边有个土著猎户。”

锦衣公子讪笑几声,朝着落尘走了过来。

“你拦着我干嘛,有事?”

落尘抬头望着身前的锦衣公子,心里有点不爽,怎么说自己也是未来的神仙人物,怎么能被凡夫俗子堵住。

锦衣公子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跟自己说话,当下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他两眼。

落尘眉清目秀,但是身材瘦小,有营养不良的嫌疑,穿着件宽大的白衫,却到处都是补丁,破烂的不行。

“臭小子,见到本公子还不跪伏,真是不开化的山野蛮人,缺乏教养。”

锦衣公子不屑地抬着下巴。

落尘脸色一沉,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你说谁没教养?”

锦衣公子投来关怀智障的眼神,说道:“看什么看,本公子说的就是你,别不承认。”

“砰”的一声,落尘将手中的鹿腿仍在地上,心里一股怒火蹿了上来,沉声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孤苦伶仃的落尘最恨别人说他没教养。

“唰”的甩开扇子,锦衣公子鄙夷地说道:“怎么着,臭小子你不服?看你穿成这样,乞丐都比你有出息,自然是没爹娘生养”

“你是什么傻*玩意!早点回去搬砖,天灵宗不收你这种垃圾!”

这下彻底点燃了落尘,猛地跳起来指着对方破口大骂!

声音传来,不远处的女子微微皱眉,神情变化之下站在原地,摆出吃瓜看戏的姿态,没有插手的打算。

锦衣公子的折扇停在空中,脸色变得铁青,几乎滴出水来,他虽然听不懂“搬砖”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他恼羞成怒。

自幼生活在名门望族中的他,听到的都是阿谀吹捧,哪里受过这种气,万万没有料到低贱的猎户也敢叱骂自己。

“不识好歹,你找死!”

折扇在空中一转,突然长出两排锋利的尖刺,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着寒光,锦衣公子愤怒地手持扇子刮来。

这倒不出落尘的意料,来星紫镇的人没有不会武功的,就是柔弱的书生也能舞剑杀人。

眨眼间,折扇破开气流,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劈下,要是挨上了,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落尘抿着嘴唇,死死地盯着空中,千钧一发之际,脚底往旁边踏去,险而又险地躲开了。

手中的拳头同时捏紧,指尖因太过用力而发白。

就在锦衣男子收扇转向的时候,落尘猛地一拳轰出,砸向他的脸庞。

眼看拳头就要砸来,锦衣男子脸上露出冷笑,从容抬起左手,横在额前,稳稳地接住拳头。

“不好!”

落尘心中暗道失算,倘若被他缠住手脚,无法躲闪,必然会被折扇的尖刺划出几道血痕。

“咔擦……”

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落尘的大脑,顿时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前滑落,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喘不过起来。

但他无论怎么用力回抽,都无法摆脱锦衣男子的牵制,只能默默忍受着拳头传来的剧痛。

“臭小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骂本公子!”

锦衣男子得意地看着落尘那张扭曲的脸,没有半点饶过他的打算,手中的力度逐渐加大。

即使是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落尘也紧咬着牙齿,没有惨叫出来,万般情急之下,他把目光落在了对手两腿之间。

给老子去死,让你断子绝孙!

这脚来得极快,落尘眼中带着怨毒,几乎是全力以赴,恨不得当场踹死他。

“碰”的一声闷响,锦衣男子被吓得魂飞天外,下意识的收拢双脚,好在挡住了这招撩阴腿。

“好,好你个贱人,看本公子不弄死你。”

劫后余生的锦衣男子勃然大怒,手中的扇子朝着落尘的脖子挥去,显然他是打算杀人泄愤。

“住手!你个蠢货,寻仙大典召开在即,任何人不得私自杀人,轻则失去入宗资格,重则直接处死!”

站在树下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顾不得高冷的性子,连忙朝着锦衣男子大喝!

正因为这点,落尘才敢挑衅锦衣男子。

他不傻,对自己的斤两还是掂得很清楚,但他是星紫镇的居民,大典期间安全受到天灵宗的保护。

他哪里想得到锦衣男子会如此疯狂。

此时的锦衣男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奈何仓促之间无法收回扇子,只能尽量往左侧靠去。

嘶!

落尘深深地吸了口冷气,数根尖刺扎进肩膀的肉里,这还没完,伤口处竟然瞬间变黑,丝丝毒素渗入他的身体。

“完了完了,你死定了,这毒根本没有解药……”

锦衣男子非但没有松气,反而慌张地推开落尘往后退,连自己的灵儿妹妹都不理会,失心疯似得朝着小镇跑去。

“蠢货,什么时候都这么莽撞,害死我了!”

树下的女子狠狠地骂了两句,跺着脚也转身离开。

第2章 测试

“差点要了老命,真晦气!”

等两人走远了,落尘才挣扎着爬了起来,疼的龇牙咧嘴。

低头一看,右手五指保持着诡异的握拳姿态,但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肩上伤口处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长衫。

“毒素倒无所谓,只是伤口要回去好好处理一番了。”

落尘思量着叹息几句,在心里默念了两声“杀毒”,顿时丹田处多了股细小的清流,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朝肩膀涌去,其中还有小部分流向了右手。

凉爽的感觉充斥着落尘的大脑,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落尘伤口处的黑色竟然渐渐变淡,最终彻底消失。

右手也酥酥麻麻地变痒,像是有蚂蚁在上面爬。

体内的毒素被清流团团围住,随后气化成雾水,飘到了空中,宛如被提炼了般,只留下精纯的灵气,隐晦地没入丹田。

肩膀很快便止住了血,右手也奇迹般的恢复过来。

落尘撕开裤腿,简单地包扎几下,双手拖着鹿腿艰难移动,慢吞吞地回家去了。

对于这种情况,落尘没有半点意外,因为无论是何种毒素,都无法伤害到他,反而会被炼化成灵气滋润他的身体。

他压根就没考虑过锦衣男子的疯话,就算是天下奇毒又如何,照样未必能够对他产生威胁。

这点落尘早就验证了,否则他准会嚎啕大哭,抓着锦衣男子的大腿要死要活。

至少也得留下点证据,让他为自己偿命,哪还会舍不得刚捕到的猎物。

伏龙山脉毒物不少,落尘被毒蛇毒蝎咬过不知道多少次,但从来都没出过事。

而这要从落尘的来历说起,他原是地球上的屌丝程序员,本不叫这个名字。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只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干,结果他连人家的手都摸到就被甩了!

那晚,伤心欲绝的他怒砸电脑,突然外面刮起大风,树叶在空中旋转着上升,玻璃窗抖动着响声不断。

云层在涌动中形成巨大的黑色漩涡,苍穹上电光闪过,银色的光晕若隐若现。

“轰隆!”

炸雷响起,室内所有电器全都在眨眼间烧坏,插座“兹兹”地冒着黑烟,电弧在闪烁中归于黑暗。

只有电脑屏光依然亮着,见鬼似的自动进入重启,最后出现几串莫名的字符,古朴大气,很生涩但也很玄奥。

这些字符就像是转动的漩涡,他鬼使神差地盯着电脑屏幕,仿佛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而后悲剧就这样产生了,他两眼一黑,身体被剧烈撕扯着,仿佛被丢进了漩涡。

同时他觉得头疼欲裂,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挤了进去。

电脑中的360安全卫士抖动着,如同中了病毒般,“嗖”的一下,竟化作一道神秘的光,跟着他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附身在星紫镇一个名为落尘的少年身上。

从那时开始,落尘的脑海中多了个绿色的360安全卫士图标,和电脑软件基本相同,具有杀毒、一键清理和系统修复等功能。

不过他暂时只能看到三个图标,后面的都是一片模糊。

杀毒功能让落尘不惧任何毒素,只要在心中默念杀毒,就能轻松解决毒素,使毒素转化成灵气让身体受益,越是高级的毒素效果越明显。

不但如此,落尘发现,杀毒功能似乎得到了强化,还能起到治疗作用,排除身体的伤势和暗疾。

至于其他两个功能他还没试过,这倒不是他玩神秘,而是因为那两个选项竟然是灰色的!

这代表着它们还没解锁,没解锁!

不死心的落尘变着法子默念,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这些年来他也就死心了。

反正单是杀毒功能就已经够逆天了嘛,就是玩毒的祖宗来了,也要跪伏在他脚下,舔他鞋底。

而且只要不是被当场轰杀成渣渣,他就能慢慢恢复过来,比嗑了药还神奇。

这就是落尘敢于动手的倚仗!

半个小时之后,落尘靠近了星紫镇大街,几排低矮的硬石楼房出现在他视线中。

最近几日街上的少男少女剧增,到处停着奇异的坐骑。

客栈茶楼全都爆满,而且还有很多年轻人风餐露宿,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也给星紫镇带来了福音,要是搁在地球上,这叫发展特色旅游产业,带动全镇GDP增长。

落尘先是将鹿送到客栈后院,卖了几枚银子,随后回家换了身衣物。

……

小镇中心热闹非凡,上千男女围拢在高台下,热切地看着红毯上几位年轻的“仙师”。

“什么名字?”

“赵兴国。”

“多大年纪?”

“16了。”

一位身穿蓝白衣裳的青年仙师面无表情,机械地询问着眼前的胖子。

胖子敬畏地低着头,微微有些紧张,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脸上的肥肉偶尔抖动那么两下。

问了几个问题之后,青年拿出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嘴里念了几句复杂难懂的口诀,手中捏印,朝着水晶球虚拍。

旋即,水晶球缓缓亮了起来。

“把右手放上去。”

青年将水晶球放到桌上,瞥了胖子一眼。

胖子有些紧张地伸出手,汗水打湿了掌心,半分钟后,水晶球发出明亮的光芒。

“有反应了,我,我过了!”胖子心中狂喜,占地面积本就极小的眼睛顿时成了细线。

“聒噪!”

青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拿起水晶球仔细端详,嘴里念叨:

“气血差了点,但先天神识很不错,经脉坚韧……”

胖子缩在凳子上,肥肉几乎挤成了团,战战兢兢地问道:“仙,仙师,我合格了吗?”

“嗯……资质上佳,可以入门。”

青年心情不错地点了点头,拿出一块玉牌,递给胖子,“这是入门信物,限你三日处理好凡尘俗世,拿着它去山门。”

“谢……谢仙师,我,我记住了。”

胖子激动地浑身颤抖,郑重地伸出双手,将玉牌捧在手心。

“哇,今天这是第50个……”

“没想到这么猥琐的胖子也能过……”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无数人羡慕地看着胖子,恨不得自己上去代替他。

“肃静!”

青年低吼一声,低头看着人群说道:“下一个快上来。”

站在人堆里的落尘跑了出来,路过胖子时冲他善意地点头致意。

随后略显忐忑地走到青年面前坐下。

“你叫什么。”

……

青年照例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然后示意落尘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落尘也不拖延,平静地听从了青年的安排。

只可惜,等了半天之后水晶球没有半点反应。

“与仙无缘,你现在可以走了。”

青年摇了摇头,淡淡地看了落尘一眼。

落尘心里有些失落,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伸着脖子凑到水晶球面上,仔细打量了半响。

青年微微皱眉,看着落尘瘦弱的身板,朴素的穿着,清秀而又带着坚毅的脸庞,心下不免产生了同情,任他多看了几眼,也好让他死心。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水晶球依旧黯淡。

落尘嘴角苦涩地起身,退到人群里。

“浊酒渔樵,渴饮溪间水没什么不好,只是可惜,不能报仇了……”

落尘想起了那个骂他的锦衣少年,心中暗叹。

对于仙缘他本不强求,赵国人口百亿,其中有资质的不过万一,而能有所作为的那就更少了。

第3章 再遇锦衣少年

傍晚,落尘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星紫镇里张灯结彩,但凡是被选上的少年,全都在酒楼大摆筵席,邀请八方前来祝贺,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咦……什么情况,灯怎么还亮着,难道说家里遭贼了?!”

刚走到门口,落尘就瞪着双牛眼,心里哭笑不得,我说兄弟,家里就几只碗,你是有多凶残才会偷到我这来。

小镇上,谁不知道落尘穷的叮当响,贼来了都是哭着出去的,最后还要给落尘留几块铜板。

落尘勉为其难地收下,自从父母神秘消失之后,他就失去了经济来源,平时靠着街坊邻居的救济挺过来。

直到成年了,能跟着镇上的汉子打猎,落尘的生活才有了改观。

所以落尘出去都不用关门,家里绝对不会掉东西。

可今天见鬼了,时隔多年,家里居然再次有贼拜访了!

对,就是拜访,每次贼来了,总要送点小温暖,这让落尘很不好意思。

“吱呀。”

推开门,落尘嘴角带笑地走进去,看到房间里的人,心里震惊不已,“居然是你,没想到你还敢留在星紫镇!”

没错,端坐在椅子上的正是那个锦衣少年,他虽然惶惶不可终日,但又舍不得放弃修仙的机会。

心怀侥幸的他,趁着还没有东窗事发,大早赶去测试。

他出生贵族,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资质,果不其然被天灵宗选中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从客栈里搬了出来,逃到贫民区,只要等到三天之后,他就安全了。

若是成了天灵宗弟子,谁还管一个屠夫的死活。

“哒吧!”

折扇跌在地上,锦衣公子猛然站了起来,恐惧地望着落尘说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落尘眼珠咕噜转动,顿时计上心头,紧咬着嘴唇,疼得自己面色发白。

“我死的好惨……我不甘心,我要报仇!”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放过我吧,我,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

锦衣男子更加害怕了,浑身一个激灵,颤抖着往后靠去,企图和落尘拉开距离。

“钱,钱能有什么用!我命都没了,拿什么花!”

落尘声音低沉地吼道,脸因暴怒而变得狰狞。

“离我远点,你,你别过来!”

锦衣男子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挣扎,惊慌失措之下竟然摔倒在地。

好机会,小子该你丧命于此!

落尘两眼放光,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捡起地上的扇子,果断地朝着锦衣男子划去。

说时迟,那时快,锦衣男子瞪着双眼,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割破了喉咙。

“噗……”

折扇被拔了出来,锦衣男子颤抖了几下,死不瞑目地瞪着落尘,而后颓然倒地。

“呼。”

落尘大口喘着粗气,全身发软,仿佛被抽尽了全身精气,动弹不得。

粘稠的鲜血顺着锦衣男子的脖子流下,伤口发黑,在空气中腐烂,令人作呕的气息散发出来。

落尘清秀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这跟装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是恐惧到了极点的表现。

从来没杀过人的他胸口发闷。

“呕……”

杀人所带来的不适让落尘吐了出来,满地板都是白色的污秽。

半响之后,落尘终于恢复了过来,挣扎地将门关上,然后哆嗦着处理锦衣男子的尸体。

“这……这是天灵宗入门信物!”

落尘在男子腰间掏了几把,手中竟然出现了几袋银两,以及一块玉牌!

“哈哈,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放心吧,我会替你去天灵宗的,待我成仙之后,保证回来帮你上几柱香。”

落尘心中狂喜,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拖着男子的尸体跑到屋后,挖个坑把他就地埋了。

唉,世事无常,缘分呐,这东西还真说不清。

落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回到卧室,爬到床底,拿出几块碎银子。

三日后,寻仙大典已然结束,没有资质的应试者都已散去。

而有幸被选中的人,大多修书一封寄回家中,而后早早地前往伏龙山脉,在宗门处等候。

若不是锦衣男子倒霉,下意识将落尘当成了索命的鬼魂,也不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修仙世界,其实鬼魂并不少见。

只是锦衣男子修为尚浅,又没有应对的方法,才会如此害怕。

落尘拿着把折扇,在远处观感叹了几句,这才整理衣裳,激动地踏上山道,朝着天灵宗的大门走去。

十丈高的白玉门楼,依托绵延起伏的山脉,巍峨不凡,宛如镇守山河的关口。

门楼上挂着青石牌匾,上书“天灵宗”三个大字,古朴苍拙,蕴含着舍我其谁的气势!

门楼下,左右各有两名天灵宗弟子伫立,在其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平地,很是宽敞。

当初所有被选中的人都在这里等待吩咐。

落尘昂首挺胸地往里面走去,朝守门的弟子微微屈身施礼。

摸爬滚打了这些年,落尘深知人情世故,不是那种莽撞的愣头青。

左侧微瘦的弟子对他点点头,语气柔和地说道:“师弟可是要入山门?”

“师兄,这是我的信物。”

落尘从腰间掏出块玉牌,交到那人手中,不动声色地递上两块雪花纹银。

微瘦弟子摸着手中的银两,满意地点点头,暗中揣入怀中,很是赞赏地拍着他的肩膀:

“不错,师弟性情醇厚,很对师兄胃口,今天我便破例一会,亲自带你去杂役峰报道。”

“应该的,多谢师兄照顾。”落尘面带微笑,露出谦虚虔诚的表情。

他也不心疼,反正这些银子都不是自己的,留下部分当盘缠,剩余的用来打点上下关系很有必要。

微瘦弟子心情显然极为愉悦,亲切地拉着落尘往里走,留下三位弟子在门口面面相觑。

“咦,奇怪了,今天许小子怎么这么好说话……”

听到背后的嘀咕,落尘咧了咧嘴角,老老实实地跟在微瘦弟子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伏龙山脉危机四伏,灵兽横行,加上天灵宗在此,落尘从来都不敢上山打猎。

怕的就是被蟒蛇给吞了,到时候杀毒功能都救不了他。

“师弟不必拘束,我乃外门弟子徐洪,你唤我许师兄便是。”

微瘦弟子倒也是个多话的人,先做起了自我介绍,而后为落尘讲解了起来。

“我天灵宗背靠伏龙山脉,分为内外两院,而外面则是三处杂役,分别为东山,南山,西山,位于宗门最外围的三座高山上,每处杂役各司其职,维持宗门的活计。”

“其中,东山杂役负责为宗门培育灵药,以供丹堂炼药所需。”

“南山杂役,则是专门为宗门圈养灵禽灵兽。”

“剩下的西山弟子,做的都是些细碎的活计,外门弟子的庭院都是由他们打扫的,偶尔也负责帮忙跑腿送信。”

第4章 东山丙院

说着,徐洪指了指周围的三座大山,怪石嶙峋,巨木参天中隐隐出现几群院落。

“师弟,注意了,在宗门,杂役弟子是不会发放修炼资源的,只有一本入门心法,若有人凭此筑基,便能脱离杂役峰,进入宗门外院。”

落尘仔细听着,忽然抬头道:“徐师兄,这三处杂役可有什么讲究?”

“倒没有什么大的分别,只是东山的活计最为轻松,而且它靠近外院,灵气最为充沛,更有希望早日筑基!”

徐洪诧异地看了眼落尘,心下拿捏了一番,说道:

“师弟既然如此仗义,我自然也要给你些好处,不能白拿了你的银子,关于杂役处的情况,我可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看样子这钱还真没白花,要不然可找不到门路!

落尘心中了然,停下脚步,“许师兄这是带我去哪里?”

“东山!”

许洪顿了顿,很是得意地说道:

“东山杂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新来的弟子必须有熟人带领,方能进行登记,否则会被看守的拦下,师弟好福气,今天碰上了我。”

落尘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感激地说道:“多谢师兄,这是小小心意,还望收下。”

为了日后过得好些,落尘岂会吝啬这点黄白之物,何况许师兄开心,自己也能少点麻烦不是。

“师弟客气了,我这就带你去。”

许洪喜笑颜开地接过银子,拉着落尘往不远处的小屋跑。

小屋很是简陋,不过是几块木板围成,外面站了几位青衣弟子,手中捏剑。

走近了,落尘发现屋内坐着为高头大马的男子,正伏在桌面登记,脸色僵硬,像是不好相处的样子。

“你们是谁,有何公干!”

见两人走来,门外的弟子纷纷拔剑,横在面前。

“我是外门弟子许洪,几位师兄弟忠于职守,在下佩服。”

许洪连忙上前半步,拱手赔笑,朝着里面喊道:

“张师兄,我带着新来的杂役前来报道,还望行个方便。”

“将信物拿来!”

里面的男子抬头,搁下笔墨,不耐烦地看了两人一眼。

落尘不敢怠慢,当即绕进去,将玉牌递到对方手上,神情恭敬。

高大男子意味莫名地打量着落尘,手中捏着玉牌摸了摸,询问道:“名字,家住何处。”

“落尘,星紫镇人。”

落尘如实交代。

高大男子这才收回了目光,两指并拢,如短剑般在空中划弄,嘴里吐了几个模糊的字眼。

玉牌上顿时出现几条若隐若现的纹路,组成奇异的符咒。

随后,他对着落尘说道:“滴血认主,切莫丢失。”

落尘回过神来,上前两步,依言咬破指尖。

顿时,玉牌白光一闪,血液融入玉中,随后又恢复原样,看不出变化。

“自去丙院报道。”

高大男子将玉牌抛给落尘,拿起笔继续低头勾画。

“丙院?”

落尘皱眉,拿着玉牌却不敢多问,迟疑地走了出去。

“师弟如何,事情可办妥了?”许洪迎了上来。

落尘点了点头,说道:“说是去丙院报道,也不知其中详情。”

“嗨,我倒是什么事,让你愁眉苦脸的。”

许洪拉着落尘,讲解道:“这东山分为甲乙丙丁四院,甲负责巡查,都是些入门多年的弟子,离筑基不过几线之隔,而剩余三院职责相同,并无分别。”

接着,许洪指了指指侧身的山路,说道:“此处上去便是。”

落尘恍然大悟,对着几位师兄行礼点头,这才转身上山。

初来乍到,礼多人不怪,态度好些,多讲几句好话,总归是没错的。

山路蜿蜒而上,周围长着些杂树,等过了上坡,便出现大片开垦过的土地,成梯田状。

落尘抬头望过去,发现四处院落分布在小路两侧,互相拱卫,最大的那座挂着牌子,说是“甲院”。

各院周围开辟有几十块药田,种植着很多奇异的花草,红蓝相间,五彩缤纷。

红的鲜艳如血,像是燃烧着的火焰,紫的明丽动人,宛如天然水晶……

风吹过,沁人心脾的芳香钻入落尘鼻孔,带着淡淡的灵气,落尘忍不住深吸了几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灵气他是知道的,每次中毒的时候,都能感受灵气的存在。

特别是最近那次,灵气浓到化成了水滴,至今还存放在他丹田处。

落尘心情大好,不用说他也知道,眼前这些美艳的植物,就是所谓的灵药了,由各院杂役培育而后上交宗门。

驻足片刻,落尘朝着丙院走去,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舒爽了不少,登山的疲惫一扫而空。

“终于到了!”

落尘走到门口,看了看挂着的牌匾,确定是丙院无疑,曲手敲着大门。

半响,院门打开了。

门缝中一个长相普通的少年探出头来,鹰钩鼻,眼中隐隐地透露出阴狠之色,他上下打量了落尘几眼,淡淡地说道:“你是谁,有何贵干。”

落尘微微一笑,摸出玉牌晃荡几下,“我是新来的杂役,师兄特让我来丙院。”

“新来的?”

鹰钩鼻蹙了蹙眉,摸不清来人的底细,语气缓和了些,“是哪位师兄?”

“外院弟子许师兄。”落尘似笑非笑地扯了张虎皮。

“那好吧,你跟我来,先去拜访院首。”

鹰钩鼻让开路,低着头思来想去,单是姓许的外院师兄,他就听过好几十个。

“院首?难道姓许的还有很多东西没说?”

落尘心下疑惑,对拿钱的许洪多了些不满。

但四下陌生的他也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一边打量着自己即将生活的院子。

大院中亭台楼阁不少,走廊入口处摆着些普通花草。

出口是块空地接连着客厅,而后则有好几十间房屋,称正方形分布在院中,占地极广。

客厅里摆着张大桌子,能容下百来号人,应该是用来议事的地方。

鹰钩鼻带着落尘绕了过去,来到南面居中的厢房停下,恭敬地敲了敲门。

良久,门打开了,一个身材精壮的男子走了出来,满脸都是横肉。

第5章 夜探院首

这时,旁边也走出两个少年,看见站着的精壮男子,连忙从房中搬出一张大竹椅,摆在厢房门口。

精壮男子朝那两位少年点点头,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抬着下巴,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人是谁?”

言语虽然平淡,久居高位的气息却是十足。

“院首,这位是新来的杂役,名叫落尘。”

鹰钩鼻立即上前半步,身子俯在精壮男子耳边。

“落尘是吧,从今天起你就是丙院的成员了。”

精壮男子诧异地望着落尘,没想到他也能进入东山。

要知道,大多数新人都安排在其他两山,若是上面没人照顾,只有立过功,表现良好的杂役才能调到这里。

“看样子此人是丙院中的小头目,要想安稳修炼必须先过了他这关……”

落尘看着精壮男子供了供手,心下急转。

精壮男子没有理会落尘,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既然是丙院的人了,我有必要教教你,记住,老子张大德,是丙院的院首,任何事情都由我来安排!”

落尘皱了皱眉,怎么看都像是进了土匪窝。

说完,精壮男子看了旁边的少年一眼。

少年会意,趾高气扬地走到落尘面前,鼻孔哥朝天地说着:“小子,还不快跪拜院首大人!”

“告诉你,院首就是丙院的天,凡是院首大人交代的,都必须按时完成,要不然你就等死吧。”

落尘完全忽略了少年的话,静静地站在那,只当是狗吠。

少年满意地点点头,还以为落尘是被自己的气势震住了,不免又得意了几分,继续说道:

“只要你安心听话,以后院首大人都会罩着你。”

“说重点!”

张大德不耐烦地打断了少年的话。

“是,是,院首大人我知道了。”

少年连忙鞠躬道歉,而后清了清嗓子,看向落尘,“好了,首先,你以后不能忤逆院首大人的话,否则有你好看的。”

“第二,从明天开始,你要负责院中灵药的浇水,必须早中晚各一次,不得有差池,嗯,外面也算。”

“最后,院首大人的家务活就交给你了,包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等,要按时完成!”

这回张大德没有再多说,抬着眼皮对少年招了招手。

少年屁颠屁颠地回到他身后,末了还不忘提醒落尘道:

“对了,只要你每个月拿出五十两银子孝敬院首,最后那条可以不做。”

鹰钩鼻思量片刻,觉得少年的话有些不妥,便又凑到张大德耳边,“院首,这小子有点来历,是外院许师兄的人。”

“许师兄?”

张大德有些诧异,权衡着说道:“落尘,我看你人品不错,以后就不用帮我打扫家务了,银子也别交了。”

“我明白了。”

落尘初来乍到,还没摸清楚门道,自然不会反驳。

鹰钩鼻退了回来,低声告诉落尘道:“好了,你去找一间空房,从明天早上开始干活。”

落尘虽然听出了他赶人的意思,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向椅子上的张大德,“不是说好了杂役处的弟子有一本入门功法吗?”

张大德脸色一沉,不悦道:“你他妈急什么,赶着去投胎不成,表现好了,老子自然会给你!”

“落尘兄弟,别多问,该给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的。”鹰钩鼻也在旁边劝慰。

落尘低着头,心里很是不爽,默默地转身离开了,眼中隐隐有冷光闪过。

“怂货,走了狗屁大运而已,什么许师兄,我看八成是假的!”

张大德不屑地看着落尘的背影,吐了口唾沫,旋即起身,又走回了屋子。

“找人去把院子里的水缸打满了,老子累了,没事别来烦!”

……

是夜,月黑风高。

落尘坐在卧室的床上,这间屋子靠近东边,背后就是围墙,进出说不上方便,但是胜在人少清静。

落尘摸着手中的折扇,两排尖刺在烛光下微微发亮,但是里面的毒却是排完了。

丧心病狂的落尘扎了自己十多次,总算是将毒素全都转化成灵气,聚集在丹田处。

好在有杀毒功能,伤口已经结痂落下来了,并无大碍。

看了眼天空,落尘拿着扇子出门了,目标正是院子南面。

常年打猎的人,往往见惯了山里的弱肉强食,更容易适应丛林法则。

月光下,落尘的身影径直穿过院落,来到张大德门口。

“咚咚咚。”

落尘轻轻地敲了敲门,折扇被他别在身后。

“靠,见鬼,谁他妈这么晚来敲门,找死啊!”

张大德骂骂咧咧地起身开门,看到落尘清秀的面孔。

咦,这不是今天新来的那个小子么,他找我想干嘛?

落尘看出了张大德的不爽,连忙挤出谄媚的笑脸,说道:“院首大人,小的不懂规矩,白天冲撞了大人,特地前来赔罪。”

靠,这么打扰老子睡觉,你他妈确定自己是来赔罪的?

张大德反而更郁闷了,也不知该骂他还是该打他。

落尘瞅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露出腰间的钱袋,表情有些腼腆。

“呵呵,落尘师弟是吧,你这也太客气了,还站在外面干嘛,赶紧进来坐。”

张大德贪婪地看着鼓鼓的钱袋,拉着落尘往屋里走,怕他跑了似的。

“啪”

房门被关上了,张大德点燃桌上的蜡烛,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坐,坐,师弟千万别跟我客气。”张大德拉出椅子,自己也坐了下来。

落尘眼中闪过阴翳,走近张大德的瞬间,一脚踢了过去。

嗯……什么情况,不是来送钱的么,怎么还要动脚?

张大德有些不明白,腿影带出的风势却不似作假,这才反应过来,便要往旁边闪躲。

凳子上的他哪有躲开的空间。

“砰”的一声,张大德连人带椅全被踹倒在地。

“落尘,你反了天了,竟然敢对我动手!”张大德怒吼着爬起来,却感到脖子一凉。

“呵呵,你再动动看看,信不信你会死在这里。”落尘微笑着踩在他胸口,手中的折扇抵在他喉咙处。

张大德看了眼尖刺,瞬间冷静下来,脸皮抽搐几下,“师弟,你可别冲动,杂役三处禁止厮杀,否则要受到外院刑法殿的追杀。”

张大德不敢乱动,急忙稳住落尘,就怕他是个愣头青,啥都不知道就动手杀人。

第6章 院首大人你别怂

“你真当老子不敢杀你?!”落尘猛地将折扇往前凑了半分,顿时划破张大德的皮肤,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来。

张大德感受到脖子处的刺痛,尖锐的利刺就停在自己气管外,哪还顾得上什么尊严面子,求饶道:

“师弟息怒,有话好好说……”

落尘满意地看着他,不断拍着他的脸,“别害怕,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放松,放松,免得我失手割破了你的脖子。”

你告诉我这叫聊天?还有,老子的脖子已经被划破了!

张大德心里憋屈得不行,愤怒地瞪着落尘,却不敢说话。

“这样吧,我就问点东西,完了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休息。”落尘淡淡地说道。

你丫已经打扰到我了!

张大德很想哭诉,但理智让他忍了下来,脸色铁青地说道:“师弟尽管问,在下必然知无不言。”

大丈夫能屈能伸,张大德此时的妥协是为了战略上的胜利。

他在心里发誓,等自己脱离危险之后,绝对会抓住落尘,打断他的双腿,让他知道什么叫院首!

“嗯,最好不过,小弟我初来乍到,很多东西还不太明白,还望师兄指点指点。”

落尘松开折扇,脚也从他胸口移下来。

“呵呵,师弟太客气了。”

张大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面色顿时狰狞起来,伸手就想抓向落尘的右臂,打算控制住他的折扇。

“来得好,不打残你,你怎么会服气!”

落尘往后退了半步,嘴角扬起得逞的笑意,他就怕张大德认怂!

张大德还没来得及站稳,落尘挥舞着折扇,猛地朝他的胸口划去。

“撕拉。”

折扇上的尖刺划破张大德的衣物,尖端没入肉里。

剧烈的疼痛让张大德冷汗直流,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能够当上丙院的院首,他自然不会是蠢人,以目前的局势来看,落尘虽然不敢杀自己,但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

他自问也算得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征服手下的小弟,靠的就是血腥和暴力。

但此刻看着落尘面不改色地刺自己胸口,完全不担心闹出人命,他真的有些怕了。

“疯子!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张大德嘴角抽搐着,不敢乱动,他真怕自己被玩残,宗门是规定不能杀人,但这不代表不能把人打残啊!

“怎么了,院首大人怎么怂了,来啊,施展你的手段啊,我接着!”

落尘冷笑,捏着扇子,将张大德摁在墙上。

“师弟别生气,刚才我在跟你开玩笑呢。”

张大德哪敢反抗,任由落尘蹂~躏自己,脸色反而露出讨好的笑容。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何必呢,早点认怂多好,我还是那句话,把这边的情况都好好说说。”

落尘松开张大德,脸上的狠辣瞬间消失,眉开眼笑的收好折扇,他相信张大德不敢再放肆。

除非他是脑子有问题,不作死心里不爽。

“师弟别站着,我去给搬凳子。”张大德汗如雨下,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生怕落尘误会。

落尘也不说话,坐在张大德搬来的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感受到落尘不羁的眸子,张大德脖子一缩,头皮发麻地说道:

“东山分为四院,其中甲院负责监督和收集灵药,里面有外门弟子坐镇,而其他三院则是负责种植和培育,每个月末都要向甲院上缴固定指标的灵药,若是少了就要挨罚。”

落尘点了点头,示意张大德也坐下,这才继续问道:“杂役弟子可有什么资源发下?”

“宗门哪里会管我们,能给一本入门功法就不错了,只要是资源稍微好一点,早就被收入外门了,我们这些杂役弟子不过为宗门做点苦力,只有成功筑基方能脱离杂役处,我们唯一的收入就是好好种植灵药,收成若是多了,自然能留下一二,或者买与甲院的外门弟子也成。”

张大德嘴角苦涩,要是宗门有资源,他何必去挣那几两纹银,早就安心修炼了。

“不过每个月下来,能够剩下的灵药也就几株,而且还是最低等的,根本不值几个钱。”

看样子,许洪那厮说得倒是不假。

落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地盯着张大德,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院首师兄,我的刚才的表现够好了吧,我的入门功法是不是应该给我了?”

张大德心头狂跳,连忙开口解释,“师弟误会了,先前……先前师兄瞎了眼,胡乱说话,师弟千万别当真。”

说着,张大德走到卧室,从床头拿出本黄皮书,交到落尘手中。

落尘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凝气筑基详解”几字,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入门功法了,也真够废的。

作为21世纪的宅男,落尘看的YY网络小说多了去了,人家主角练全都是什么《化龙大法》《不灭神功》等等,看名字就知道它很吊的那种。

跟它们比起来,这本《凝气筑基详解》只能用来上厕所,不对,擦屁股还嫌太硬。

好在落尘心里素质足够强大,差点连杂役都做不了的他,倒没有什么失落,毕竟是入门功法嘛,能修仙就行了。

“那个,落尘师弟,这是师兄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要收下。”

这时,张大德又赔笑地递上几株灵草。

“这是什么灵药?”

落尘不动声色地收下,确实不懂它的价值。

张大德搓了搓手,解释道:“这是木灵花,药性温和,平时菜里加上两株有助于凝气,是药田里最贵的品种,不过品质偏差,凝气六层之后就没用了。”

“怎么这灵药还有品质之分?”落尘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当然了,师弟你想想,就是同一块药田也有细微的差别,其中最主要的还是汲取灵气的多少,质量总会不尽相同。”

张大德不敢鄙视落尘,继续说道:“灵药分为上中下三等,就单说这木灵花,中等品质的药效是下等的三倍,能够用到凝气八层,而价格起码是它的两倍。”

“原来如此,你们收集灵药都是用来吃么?难道不能自己炼药?”落尘刚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脑子却又冒出了疑问。

“咳,师弟有所不知,只有丹堂的弟子会炼药成丹,这是要求天赋的,最起码你要有木火双灵根。”

张大德汗颜,怎么都觉得落尘师弟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

落尘感受到了张大德的鄙夷,饶是脸皮厚比城墙的他也不禁脸红,忍住了喉咙里的问题。

要是再问灵根是啥,只怕张大德会瞬间崩溃。

第7章 张大德的怒火

“呵呵,多谢院首师兄了,我这就告辞。”落尘讪笑两声,揣着功法和灵药转身离开了。

“终于送走这个灾星了……”

张大德松了口气,等落尘走远了,这才走到卧室里,拿出玉瓶倒了点粉末,敷在脖子上。

等落尘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了。

落尘将入门功法放在枕头底下,收好那几株灵药,便沉沉地睡去了。

这几日不是打猎就是杀人,可谓是心力交瘁,落尘刚躺倒床上就陷入了梦乡。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小崽子,你他妈是不想活了,还不起来浇水,灵草都等急了!”门外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唔……爽!”

落尘懒洋洋地睁开眼,打开门,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令人目眩,让他双眼微微眯起。

站在门口的,正是带他进来的鹰钩鼻,见这么久房门才打开,心里顿时更加恼火,忍不住要训斥他一顿。

还没等他说出口,落尘斜着看了他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聒噪!”

呃,我听错了?这,这小子竟然敢骂我!!!

鹰钩鼻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里闪烁着凶狠,死死地等着落尘那张欠揍的脸。

冷冷地说道:“小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没看清形势!”

“形势,什么形势?”落尘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

“呵呵,看样子你是胆子肥了,别以为我不是院首就不敢教训你。”鹰钩鼻气急反笑,恨不得扇落尘几个巴掌。

“哦?就凭你么,别吠了,赶紧回去再修行几年吧。”落尘嫌弃地摆了摆手,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笑话,院首的实力也就那样,他还能上天不成?

“好胆!”

鹰钩鼻顿时跳脚,指着落尘的鼻子就骂,“小王八羔子,老子今天就教你做人!”

这番大骂,院子里的人全都被吸引了过来,指指点点地看戏。

此刻落尘口出狂言,惹得鹰钩鼻破口大骂,这画面的冲击力十足,围观群众坐等落尘被花式吊打。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鹰钩鼻心中更加不快,他知道,要是今天不杀鸡儆猴,只怕会威信尽失,以后谁都不会给他面子。

小子,怨不得谁,要怪就怪你太嚣张了!

想到这里,鹰钩鼻更加坚定了出手的想法,伸手就甩了过去。

落尘脸色微寒,没想到他竟然敢动手,原本他早就看鹰钩鼻不爽了,被吵醒了美梦不说,还遭受了恶毒的叫骂,哪还能站得住。

众人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鹰钩鼻的手掌被挡在落尘脸侧,不能寸进。

“那个新来的居然敢还手!”

“这下事情大条了,李师兄就是想绕他也不可能了!”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不知道李师兄要他的左手,还是右手了!”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叹息和幸灾乐祸,但都认为落尘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心中暗自决定以后离他远点,以免连累了自己。

就在鹰钩鼻发蒙的时候,落尘反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围观的群众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落尘,这个耳光太响亮了!

鹰钩鼻一个踉跄,直接被扇倒在地,脸部重重地砸在地面,又是一声巨响,灰尘扬起了不少。

唉,干嘛不好,偏偏要找死!

落尘甩了甩手掌,无辜地耸了耸肩,别看他瘦瘦弱弱的,实则在刀口添血多年,为了生活,他什么野兽没猎过,就是来头老虎,也经不住他几拳的。

这也多亏了山里的毒蛇,每次都无偿提供灵气,滋养落尘的身体,让他不起眼的肌肉爆发力十足。

我居然……被人打了!

鹰钩鼻半响才回过神来,被打的那边脸火辣辣的疼,再感受到旁边人的眼光,感觉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简直奇耻大辱!

他姓李的是什么人,凝气五层,也就段大德能压他半头,丙院的大半琐事都交给他处理安排,俨然是这里的第二人。

可他今天竟然被人扇了耳光,下手的还是个新人,来了不到一天的新人!

这让他如何接受地了!

鹰钩鼻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肿的像猪头,双眼充血,露出杀人般的凶光。

如果外院没有刑法殿这种存在,他绝对会将落尘碎尸万段!

“小畜生,你找死!”鹰钩鼻怨毒地盯着落尘,怒气冲天。

今天注定是他人生的耻辱,从此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暗地议论,甚至忤逆他,当面顶嘴。

“看样子还要让你长长记性!”落尘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接二连三的辱骂,让他起了真火。

还没等鹰钩鼻出手,落尘又是伸腿踹了过去。

幼稚,还敢跟我动粗,要不是偷袭,你能伤到我?!

鹰钩鼻看清了落尘的动作,抬起双手横在胸前。

“砰!”

手脚相交,鹰钩鼻的脸色一变,巨大的力量让他双臂发麻,整个人“蹬蹬蹬”地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会这样,他一个练气一层不到的新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鹰钩鼻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实在没料到自己会拼不过落尘。

众人又是惊呼!

鹰钩鼻神色凝重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要是就此败走,必然威信扫地,从此在丙院抬不起头来,要是全力拼杀,只怕会落得残废的下场。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给我住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围观群众皆回过头去,就连鹰钩鼻也老实下来,挑衅地看了落尘两眼,似乎在说:小子,你就等死吧,院首师兄来了!

落尘抬头望去,只见张大德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那是一个悲愤激昂。

简直日狗,日的还是公狗!

张大德心里难受啊,他就是多睡了那么几分钟,李老二就给他捅了天大的篓子,你说你惹谁不好,欺负谁不好,干嘛要找到这个灾星头上,你这是想害死我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连院首师兄都惊动了。”

“我看这新来的小子还怎么蹦跶。”

“唉,就是想断手都不可能了,张师兄的手段……”

众人窃窃私语,看向落尘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鹰钩鼻了,他毫不犹豫地借坡下驴,连滚带爬地跑到段大德身边。

“噗通。”

鹰钩鼻跪了!

他紧紧地抱着张大德的大腿,嘴里不住地哭诉。

“德爷您终于来了,再晚点,您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这个新来的小畜生实在太可恶了!”

“他睡到现在才起来,我好心提醒他去浇水,他竟然以怨报恩,二话不说扇我耳光,您看看,我这脸还能见人吗!”

“德爷,他这哪是针对我,分明是看您不爽,要打您的脸呐!”

鹰钩鼻口如炮轰,说得那是闻着伤心,听着落泪,就连落尘都被他的无辜和可怜给感动了。

那神情,像极了历经千辛万苦,翻过万座大山,终于找到主人的狗!

饶是张大德这种老油条,也被说得脸上抽搐,横肉一抖一抖的,差点忍不住把他踹开。

落尘却是好整以暇,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就那么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鹰钩鼻表演,心中暗恼,你说我咋就没带瓜子呢!

人家演得多棒,那语气,那表情,那抱腿的动作,放在地球上绝对要红,什么奥斯卡影帝,给他提鞋,都!不!配!

张大德强忍着恶心,看了看落尘,目光一触即离。

第8章 丙院从此不姓张

“院首生气了,这个新来的死定了!”

众人给落尘判了死刑,看张大德那生气而又抱歉的眼神,分明是对落尘的憎恨,和对李师兄的愧疚啊!

“够了!”

张大德看着脚下的鹰钩鼻,特别是他那饱含期待的目光,顿时一股无名业火烧了上来。

“啪!”

反手就是一巴掌。

张大德猛地踹开鹰钩鼻,眼睛里全都是厌恶,这样还不算,扯着嗓子怒吼道:“滚,你他妈给老子滚!”

转而走到落尘面色,露出谄媚的笑脸,“落爷,您没事吧,哎呦,瞧我这说的,这畜生哪能是您的对手。”

这转折来得如此突然。

鹰钩鼻楞了,围观群众楞了!

想吃瓜而不可得的落尘也楞了!

原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落尘咽了咽口水,机械地点头,示意自己没事,被张大德的友情出演给征服了。

鹰钩鼻如被抛弃的少妇般,痴痴地看着张大德,眼里充斥着疑惑。

众人瞪着眼珠子,见鬼似地看着张大德。

丙院的全体人员都在等张大德的解释。

按照他以往的作风,不应该将这个新来的扒皮抽筋,然后慢慢炮制么?

他不是说李师兄是他的好助手,好师弟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来不及收起惊掉的下巴,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说不定自己是在做梦。

看到众人的表情,张大德老脸一红,带着几丝歉意看向鹰钩鼻,兄弟,这不是我的错,要怪就怪你实在是太欠抽了!

“姓李,马上给老子起来,跪在地上,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张大德借着还未消散的怒气大吼。

面对积威甚重的院首,鹰钩鼻麻木地爬起来,看着张大德愤怒的样子,失魂落魄。

张大德指着鹰钩鼻又是一喝:“给老子过来!”

这是又要挨巴掌的节奏……

鹰钩鼻脸皮一抽,战战兢兢地把脸凑过去。

“老子让你过来,过来给落爷道歉!”张大德气急,没想到鹰钩鼻智商这么令人着急。

要不是看着鹰钩鼻平时日忙左忙右,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否则他早就上去再踹几脚了。

说实在的,他要是不去惹落尘这个小魔王,张大德怎么会怪他,就算是把丙院给拆了都是小事。

诡异,场面极其诡异,呆萌的李师兄,哭笑不得的院首,安心看戏的新人。

信息量实在太过巨大,围观群众一时间理不清楚。

“我看就这么算了吧。”这时落尘开口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落尘淡定地倚在门口,眉眼间有些不喜。

倒不是说他心善,只是鹰钩鼻已经得到了应够的惩罚,再闹下去没有必要。

以后大家还是要住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得太糟也不好。

“呵呵,还是落爷仁慈,要我看这种蛀虫就应该拖出去喂狗。”张大德立即赔笑,暗地踹了鹰钩鼻两脚,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鹰钩鼻哪能不懂,连忙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脸,简直比哭还难看,凑到落尘门口,“落,落爷,小的错…错了,小的不该打扰您睡觉,更不该满嘴胡言乱语,小,小的该死!”

说着,鹰钩鼻就要去抽自己的耳光。

“行了。”落尘翻了个白眼,对于鹰钩鼻翻脸的速度,他只能默默点赞。

“咳咳。”

张大德环视众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大家都到齐了,我就简单地说几句,从此以后,这位落尘,落大爷就是我们丙院的天,以后看到他,就要像看到一样恭敬,不,要比看到我还恭敬,否则你们的下场绝对会很凄惨。”

“什,什么情况……”

“德爷不会是吃错灵药,精神受到影响了吧。”

“苍天啊,大地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爷今天是怎么了。”

“……”

人群中一片哗然,纷纷议论了起来。

不得不说人的想象力无比丰富,种种猜测越来越离奇,还有的牵涉到南山杂役处的野母猪怀孕事件,听得张大德整张脸都绿了。

他徒然一声大喝:“都给我住嘴!”

张大德面色不善地扫了刚才说的最凶的人一眼,然后走到落尘面前,说道:“落爷,您看我这么处理怎么样,还算满意不?”

“嗯……暂时先这样吧。”落尘兴致缺缺的点了点头。

张大德一个激灵,落尘那表情,分明是不够满意啊。

他哪敢怠慢,转身对着众人又交代了一句:“都给我听好了,以后落爷就是丙院的院首,这里的每根草都归他管!”

对此,众人不再震惊,不再露出被狗日了的表情,全都麻木了,跟着轻轻点头,离被玩坏不远了。

“落爷,小的赵兴国,赵胖子,当初在星紫镇我还见过您来着。”

人群中,有个吨位达到200的杂役弟子走了出来,货真价实的大胖子。

“是你?”

落尘诧异地望着眼前的胖子,他正是前几天被选中的那个。

他会不会泄露我没选上的秘密?

落尘低着头,眼神闪烁,不过很快就放松下来,天灵宗压根认牌不认人,管他有没有选上,有玉牌就行了。

而且他怎么知道老子不是通过特殊渠道进来的?

“落,落爷?”

张胖子见落尘发呆,忐忑地唤了唤,他不确定自己的下场,之前落尘被众人嘲笑的时候,他作为新人哪敢出头。

而且他是受到特殊照顾,才能加入东山杂役处,要是犯了众怒,卷铺盖走人是最好的结果。

“嗯,我想起来了。”

落尘善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不错,够激灵,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是,是,多谢落爷照顾。”赵胖子心中大喜,就要去给落尘端茶倒水。

这个胖子是谁,以后千万不能得罪!

这下,就连张大德看胖子的眼光都变了,决定送点小东西,跟胖子交好。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落尘摆了摆手,转身回到了屋中。

“砰”的一声,落尘的屋门被关上了。

张大德面色复杂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半响之后无可奈何地轻叹几声。

他知道,丙院的天变了,从此之后,他在丙院至高无上的地位就一去不返了。

“都愣着干什么,不要干活了?!”

正准备离开的张大德见众人傻呆呆地看着自己,又想到这两天的窝囊,顿时无名火起。

这声呵斥,总算是把众人的魂给拉回来了。

可怜丙院的杂役们摄于张大德的威严,不敢造次,稀稀拉拉地往回走,不时瞟几眼鹰钩鼻。

“还有你,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做事!”

张大德瞪着鹰钩鼻,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这么丢脸,这下自己当着整个丙院的人被踩在脚底。

鹰钩鼻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指了指离开的众人,说道:

“院首师兄,丙院的活计都交给他们了。”

“落爷不是来了吗,还有那个小胖子,你马上去给我开垦两块药田,要最好的地段!”

张大德黑着脸,几乎是咆哮出来。

额……

鹰钩鼻郁闷地摸摸脑袋,旋即露出谄媚的笑脸,奉承道:“院首师兄,您别生气,我这就去。”

异世超强修仙-玄幻奇幻小说-主角: 落尘, 若雪

点我阅读全文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

    cache
    Processed in 0.011762 Second.